西单男孩儿阿龙:这里是北京

来源 :大学生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wuzhen16885168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阿龙,原名卢文龙,北京电视台主持人,2003年3月进入北京电视台公共频道《四海漫游》栏目组工作,担任外景主持人;2003年7月开始担任《这里是北京》栏目的主持人,其京腔京韵的主持风格深受观众喜爱。
  生于斯长于斯
  电视上的阿龙,总有着一副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他头头是道地聊着北京的大街小巷,对这座城市的每一条胡同、城墙的每一道拐弯如数家珍,开口讲起那一个个关于北京历史、文化的故事,像是唱起一首首古音古韵的歌儿,从容而悠扬。微博里阿龙这样形容自己:“其实我是西单男孩,正根的。出生在西单??后来胡同拆了,我们搬到了南三环,已经上班,不看动画片了,西单女孩进城了,西单男孩出去了。”字里行间,流露出他对童年生活的怀念。
  经历过胡同生活的阿龙,谈起当年胡同里的卫生状况,难免皱眉。一年四季总弥漫着一股潮气,夏天则更是湿热难忍,洗澡都是光着膀子弄一大盆水,过“泼水节”??但所有这些不方便,却也成了他日后回忆中的有趣经历。那时候没有电脑、手机、平板电脑,但胡同里长大的小孩儿似乎特别能给自己找乐儿。胡同口小卖部有卖弹珠枪的,枪上有弹簧,可以射出弹珠,阿龙就怂恿小伙伴儿们一人买了一把,这下曲折的小胡同变成了小男孩儿们巷战的战场,要放在现在,那就是真人CS。胡同生活带给了阿龙很多,除了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更有着一份对于人生的理解,在他看来,胡同生活中,街里街坊的那份人情味儿,那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交流尤为珍贵。“那会儿的人有自律性,比如我们是街坊,你得罪我了,不能跟你吵架,只能旁敲侧击地点你一下——你这人不地道。为什么?咱俩只要一撕破了脸,我也没钱买房,你也没钱买房,还在这院里住,低头不见抬头见,多别扭。”
  2003年非典之后,阿龙正式进入了北京电视台,那年他22岁还是半实习半工作状态。以一个小年轻的身份做《这里是北京》这样一个要求一定文化底蕴的节目却并不胆怯,因为老北京的生活让阿龙养成了一种泰然自若的气质,而这种气质使得他在主持《这里是北京》的时候让人眼前一亮。镜头前的他,无论讲起什么,侃侃而谈之中,都有着一份娓娓道来的不紧不慢、从容自如。
  随着节目一集一集地下去,阿龙用他京腔京韵的主持方式吸引了一批铁杆儿观众,几年之后,节目越做越深,老观众跟着走,新观众也慢慢被“勾引”过来。他也越来越懂得把握观众的心理,北京文化以厚重为特色,专门介绍文化总难逃枯燥、晦涩的苛责,他颇费苦心地解构每一期节目,使得节目内容都尽可能接近一个栩栩如生的故事——有情节、有人物,“北京任何事情都是这样的,把这些东西给凑齐了,不就跟讲一个故事一样嘛。然后有矛盾,用矛盾推进情节,大家自然就可以看进去了。”
  说起来好像是一段波澜不惊的经历,但在北京台这个人才云集的地方,阿龙也奋斗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逐渐被观众发现和认可。节目越来越火,“阿龙”的名字也被叫得越来越多,不过很少有人知道,阿龙的原名叫卢文龙。提起现在自己这个家喻户晓的外号儿,他似乎还有一点无奈:“同事叫的,没办法。”“卢文龙”三个字有一段来历:阿龙的爷爷有四个儿子,原本惦记着孙子辈正好可以叫“龙凤呈祥”,阿龙是长孙,占了“龙”这个字,没成想到第二个孙女这儿就看出问题了,“叫卢文凤,土了。所以从二往后二、三、四,我这仨妹妹,谁也没有按龙凤呈祥起,就龙凤,后面没了。”这个拗口的名字使得同事们纷纷偷懒儿叫他“阿龙”,倒也成就了今天这个响亮的外号儿,算是塞翁失马。
  主持事业蒸蒸日上阿龙并没有停止努力。对北京文化执着的爱,使得他一直在思考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把这份文化真正地传播开来、传承下去。他创办了《北京话话北京》,卷起袖子,亲自上阵,自任策划、主编,这个节目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放手展示的舞台,也是一个回馈观众的机会,“《这里是北京》我没发什么光,就是做了该做的,我没那么急功近利,我做节目不是为了名气,而是为了享受,只有做节目享受这个过程,观众才会享受我带来的成果,所以我不会接很多的活,能出彩的我才会做。我也不在乎在电视里的曝光率,而在乎的是我每次出现的节目品质如何。”为了保证节目的品质,为了践行“节目是做给老百姓看的”的承诺,自己所播的稿子、录制的节目,阿龙总要亲自去核实正确性,他不愿意做一个拿着编导写好的稿子照本宣科的主持人,因为他深知,这样做既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同时,这样的事业之路,也走不远。“我会自己写稿子,会创作也会播讲才能增加自己的底蕴。”
  一张嘴带你游遍北京
  提起2011年出版的著作《阿龙聊北京》,阿龙有点儿害羞,“不叫著作,行吗?我真是特别宅,平时闲着没事干哪儿也不爱去,就琢磨既然我做这个节目,节目中有好多没说到的,甚至可能电视里表现不出来的,可以大篇幅写的,在家正好没事,写上一点。”
  其实,远远不像阿龙自谦说的那样,这本书可谓上天入地、包罗万象,从建筑到人文,从老字号到饮食,可以如此天马行空、信笔疾书,也是源于他对于北京文化的轻车熟路、如鱼得水。在他的心里,北京是一座割舍不掉的城市。也正因为这份热爱,使得阿龙学起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北京文化得心应手,“我喜欢,所以学起来不累。”
  在对北京文化进一步了解的过程中,伴随着新文化的繁荣,对于逝去的很多东西,阿龙像个老年人一样表现出了深深地留恋和不舍:“现在我看到好多四合院在改,在装修,装修完了的四合院更像个植物人,身体都在一点没烂,魂儿没了,躺在那,傻呵呵的。什么叫魂,人才是魂,文化才是魂。需要招回的是那些有情怀,有文化的人,住在这个身体里面,这个人才是有精、气、神的。现在修旧如旧,很好,这个我赞同。但冷冰冰的房子里面该是什么,该是人了,我觉得该请回一些来了。”
  “早年间北京是一片树海啊!这还是城里头,谁家院子里不种棵枣树、香椿、石榴的;胡同街道两边满是槐树,一到夏天是遮天蔽日,孩子满街疯也没见中暑的,真怀念那时候老人嘴里那个词‘树荫凉儿’。”有句老话叫前人栽树,后人乘凉,面对着正在遗失的传统,阿龙并不仅止于感慨,他在努力给现在的北京人心里种一颗北京文化的种子,希望多年以后能让后辈们“背靠大树好乘凉”。   在阿龙的心里,现代的北京人应该参与到传承、发扬北京传统文化的努力中去,只有参与,才能建立起现代人与传统文化之间的关系,“去年中秋节放假的时候,东岳庙就搞了活动,给半成品的兔儿爷上色,自己动手,还有拿木头的月饼模子,自己扣月饼。能参与进去,你会觉得中秋跟你有关系。如果就是一个大玻璃展柜,这是以前扣月饼的,这是民国的兔儿爷,跟我有半毛钱关系吗?我花五块钱看完走了。只有有关系,才能传承。”
  因为喜欢老北京文化,阿龙的生活情调也与北京文化息息相关,他的收藏之一就是养蝈蝈的葫芦。这葫芦可有讲究,好的葫芦在蝈蝈叫的时候,拿手一敲,能感觉到共振,和着蝈蝈翅膀的震动,声音特别好听。谈起养蝈蝈这个爱好,阿龙也有一套诗意的哲学,他认为这是一种和季节有关的美。虽然盛夏时虫子非常活跃,总是能听到它们鸣叫的声音,但是这时候虫儿的叫声并不是最好的,等到八月十五中秋之后的傍晚,在草丛边静心聆听,油葫芦叫声朗朗,特别好听。“夏天过去了,在门口乘凉的大爷大妈不出来了,夜市摊儿也开始撤了,就那种凄凉的感觉特美。所以中国人会玩,就把这种美也带到冬天,下着雪我也欣赏它的叫声。”
  如果有人来北京玩,问问阿龙,他能撒开花儿跟你扯上一大车话,什么“来北京玩,买双鞋给家里的老人穿,特别舒服。过完十一,就该到元旦了,再就到阴历年了,春节买一件唐装,瑞蚨祥的,回家预备着,等过春节的时候穿”,什么“您出了前门,然后再往北走,逛紫禁城,紫禁城一定要反着逛”,你仿佛能想到这个小伙子拉着你的手,不厌其烦地念叨“中轴线一定要逛的,除了中轴线,西山八大处和香山是可以去的??”如果你不打断他,相信他一说能一天,坐在家里一张嘴能带你游遍北京。因为北京是阿龙心坎儿上的城市,像很多北京人一样,进了北京城的门,他非使出十八般武艺也要做好这个东道主,因为这座生养他的城市是自己的家。
  Q
其他文献
在深圳大学校园里,有一个自称是“小章鱼”的庞大群体,他们都是一个人的粉丝。这人既不是清华校花章泽天,也不是大明星章子怡,而是人气校长章必功。“小章鱼”们都喜欢把章校长亲切地称为“老章”。  乔木和乔林  虽然之前对老章的“盛名”早有耳闻,但没想到我第一次与老章的邂逅来得这么早。大学新生报到那天,我在一位师兄的带领下办理入学手续。虽然已经是9月,但深圳仍是烈日当头,排了一会队便汗流浃背。这时,一位长
从会泽县进雨碌乡的那16公里山路,被和张绍杰一起进山的记者称之为“三跳路”,车在山里跳,人在车里跳,心在胸里跳。而张绍杰的感受是:车开进茫茫大山里,天出奇得黑,唯一证明有人的地方是坟,看到坟你都会有亲切感。  新浪微博上有个ID叫“代老师和他的山区孩子”,加了V,认证信息是:云南省会泽县雨碌乡盐塘小学留守教师代荣柱。目前有粉丝2122人,微博最近的内容多是公布网友捐助的发放情况,孩子们一起吃午饭、
摘 要:档案室的性质中本就没有是“一种过渡性机构”的表述;档案室升格为档案馆是由多种因素决定的;档案馆之所以是“永久保管档案的基地”并非是由于其只保管永久档案;商业性档案保管机构目前已经发展为我国档案保管机构的必要补充。  关键词:档案机构;类型;性质  黄世喆、归吉官刊于《档案管理》2014年第3期的《论我国档案保管机构的性质》一文(以下简称“保管机构一文”),作为档案工作系列论文“之二”,在开
在厦门大学,有这样一群摄影发烧友:雷雨天,他们冒着雨拍天空的变化;晴天里,他们在湖边凝神屏气,只为抓拍湖里两只慵懒的黑天鹅2011年7月1日,几位爱摄影的同学在人人上成立了“生如厦花爱拍厦大”小站,至今点击量超过3万,每周都有4千人次来访。小站的主要负责人黄桦说,小站每周平均发布十组图片,从最初的几乎自产到如今的大部分来自同学投稿。让大家相聚的原因很简单:良辰美景,实难辜负。  看着小站里那些美到
2013年以来,信阳市档案局的工作取得一些成绩,有了较大发展,先后受到国家档案局、省档案局和信阳市委、市政府的表彰。总结几年来的工作实践,感受最深的就是一个“干”字,成绩和发展都是干出来的,不干什么也没有!  那么,具体过程中又是怎么干的呢?  有思路 干才能有出路  有道是,“思路决定出路”。思路清则方向明,方向明则利于行。如果没有思路,稀里糊涂,看不清路线,把不准方向,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想到
“畅怀无趣终挂意,难舍昼夜为伊依。不理情长深似海,枉读四书谓自欺。”这是入学之初,陈跃龙写的七律《醉梦青春》的首联和颔联。  痛苦、纠结,是陈跃龙大学开篇的关键词。他迈入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办理退学手续。他的高考分数比周围大学同学高出近200分。与第一志愿清华大学失之交臂后,还能够读到一所本科高校,陈跃龙知道这本身已是一种幸运。如果不是高分保护政策,他可能会第五次落榜。  对,第五次。  为了考取
摘 要:在中国档案学的发展进程中,苏联模式曾对中国档案学产生了深刻影响。本文从探析新中国成立后学习苏联经验的内外原因入手,认真梳理并总结苏联模式对中国档案学发展所取得的成效,在充分肯定积极影响的同时,客观冷静地分析并反思学习苏联经验给中国档案学带来的隐患和弊端,在世界档案学开放融合的今天,重温这段曲折历程,对我国档案学未来发展路径的选择具有重要意义。  关键词:苏联;档案学;档案工作;影响  Ab
记者到北京科技大学(以下简称北科大)采访时学生已放暑假,早上9点,却还有不少学生从食堂出来,结队去图书馆、教学楼,给人一种没放假的错觉。问过董强和刘春才知道,这些学生中除了还没回家的,还有大一等待社会实践的同学,大部分因为自习的习惯已经形成,放了假还是这么“朝九晚五”的。  董强和刘春是北科大机械工程学院的辅导员,董强是2009级本科生辅导员,刘春是2010级本科生辅导员,两人都是学校推荐参评20
“上大学,选扬大。花一样的钱,上更多的课,修更多的学分。更有八大校区,扬大牛奶,扬大面包等你来,扬大人自己的牛奶哦!”每逢高考填报志愿时,扬州大学学生的人人状态里,《最炫扬大风》和这条状态就开始被疯狂转发。  八个校区,扬州在扬大里  初到扬州,大多数人都会疑惑,怎么走两步就能看到扬州大学的牌子?一个学校有30000多在校学生,107个专业,27个学院,8个校区,这学校能不大吗?甚至有人说,不是扬
《档案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集体所有和个人所有的对国家和社会具有保存价值的或者应当保密的档案”(以下简称“非国有档案”),“档案所有者可以向国家档案馆寄存或者出卖:向国家档案馆以外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出卖的,应当按照有关规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档案行政管理部门批准。严禁倒卖牟利,严禁卖给或赠送给外国人”。这一规定,正是适应我国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而提出的。但是,程训方同志在《对非国有档案严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