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A之天下江湖(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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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之于天下也,无适也,无莫也,义之与比。”孔子最早提出了“义”的概念,孟子则进一步阐述了“义”的内涵。他认为“信”和“果”都必须以“义”为前提。他们把“义”作为儒家最高的道德标准之一。孟子曰:“大人者,言不必信,行不必果,惟义所在。”
  
      总冠军本身不过是一
      座虽然金光灿灿但却
      冰冷、不会说话的物质,但它的出现,却引得各路豪杰们蜂拥而至,展开令天地无色的厮杀,而他们本身也在其中得到升华,这就是NBA乃至职业体育说不清的魅力。任何一个职业体育圈的从业者,想做强做大,除了自身的实力外,同样少不了这一份敢于付出一切的“血性”之“义”。
  


  “仁”和“义”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最重要、最关键的两个字眼,不仅是最高尚的道德追求,更是大而化之的社会政治理想。相对而言,“仁”高居庙堂之上,多指统治者驾驭群臣之术,是统治者们向天下所摆出的一种姿态。而“义”则更多地出现在民间,是人民热切期望的抛开物质享受和利诱,不顾一切甚至牺牲生命的对于最高道德理想的追求。“义”字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总是或多或少地与“牺牲”联系在一起,诸如“大义灭亲”、“舍生取义”和“义无反顾”之类,都显得十分决绝。生存环境的险恶,使人们认识到实现最高道德理想的路途充满艰辛,不作出牺牲是难以成功的。因此,在某种意义上,“牺牲”也就成了“义”的代名词。
  
  一曲正气歌
  
  在国外,“义”演化为真理。历代人对“真理”的追求,构成了“取义”的全部内容。
  正所谓“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正是有了前赴后继的“牺牲”,人们才越来越接近“义”的边缘,同时也更加促进后来人对于“义”的追求。中国人对于“义”的追求由来已久,一曲《正气歌》即将这种追求表现到了极致——“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而在春秋战国时期,这种对“义”的追求更是体现出了典型性。聂政和聂荧姐弟俩为报知遇之恩,甘愿先后赴死,上演了一出“棠棣之花”;屈原不与混浊的时世同流合污,甘愿自沉汨罗江;《虎符》中,如姬为报答信陵君,使其无牵挂,而甘愿赴死;《赵氏孤儿》中程婴为保存赵氏血脉,不惜献出自己的孩子……
  此外,“义”还与“忠诚”获得了亲密的联系。除了“仁义”并提之外,“忠义”之说,在中国古代也颇为常见。关羽是“忠义”的化身,这毋庸置疑,就连宋江也将水泊梁山的聚义厅改名为“忠义堂”。正因为“忠”,并且心中怀着一丝“仁”,故而能为了“取义”而不惜牺牲自我。一曲英雄的赞歌,就在这个主旋律上唱响。
  在国外,对于“义”的追求没有中国人这么血淋淋,在国外,“义”演化成了“真理”,历代人对于“真理”的不懈追求,就构成了“取义”的全部内容。亚里斯多德说:“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布鲁诺为维护哥白尼的“日心说”,甘愿被送上火刑台;伽利略即使被迫向教会屈服,口中仍念念有词:“地球还是围绕太阳转的”;左拉为遭受冤屈的德雷福斯振臂一呼,一本《我控诉》映射了一个有良知的灵魂。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义气江湖
  
  球员对总冠军的追寻,体现出了各自的价值取向,“取义”注重过程,而不看重结果。
  在NBA中,情况自然没有现实社会中那样激烈豪迈,甚至要以生命作为代价了。NBA中,“义”究竟体现在何处,是难以说清楚的。NBA中有不公的现象吗?有的;NBA中有当涌泉相报的滴水之恩吗?有的;NBA中有值得花毕生精力无怨无悔追寻的最高理想吗?也有的。但是对于置身其中的人来说,更重要的,是追寻的过程,而非结果,而且这种追寻还是在有限度的范围内。总的来说,对于总冠军的追寻,构成了NBA版“取义”的全部内容。此外,对于联盟的不公,也有人会站出来说话。但NBA也在不公之外,多少保持了些“公开、公正”的原则,因此,抗议的浪潮就显得不那么显眼了。
  对于总冠军的追求,要与“取义”结合起来看,还显得有些牵强。总冠军是荣誉,但也是物质意义上的荣誉,与“义”这样崇高的道德理想比较起来,还有所差距。总冠军,毕竟不是道德目标。但是众多球员在对总冠军的追寻过程中,还是体现出了各自的价值观取向。大家都明白,衡量一个球星是否伟大,总冠军是标准之一,却不是唯一的标准。获得总冠军的碌碌之辈,与没有获得总冠军的伟大人物,在数量上是均等的。尤因说过:“我不会为打翻一杯牛奶而哭泣”,这是他对于自己缺失总冠军后心态的最好描述;马龙和斯托克顿在盐湖城树立起了两尊雕像,还博得爵士队老板一抹真诚的眼泪,但是他们同样也没有总冠军;还有雷吉·米勒,他的离开标志着印第安纳一个时代的结束,他也没有总冠军;艾弗森不惜远离费城,让“忠诚”蒙上了一层阴影,但作为史上最伟大的小个子球员,却带给人们无边的感动……上述几人都没有得到总冠军的荣誉,但他们对于总冠军的追寻,都堪称NBA中最华彩的乐章。
  相反地,获得了总冠军,依然不能阻挡有些人继续前进的脚步。与其说他们是在追寻下一个冠军,不如说他们在向命运发起永不停息的挑战。科比手握三枚总冠军戒指,但他对于冠军的渴求,从来都不比联盟里任何球员差,他依然是这个联盟里最渴望总冠军的人;加内特面对森林狼队的惨淡现状,也会在全国电视观众面前流下眼泪;同样流泪的还有麦迪,2005、2007年两次倒在首轮七场大战后,麦迪的眼泪同样令人心酸;此外,还有冒着生命危险奋战到底的莫宁、晚年辗转多队心力交瘁的佩顿,都在职业生涯暮年获得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本赛季加盟凯尔特人队的卡塞尔即使已有两枚总冠军戒指在手,他依然是绿衫军中最渴望冠军的人。还是用比尔·拉塞尔的话来说明这一切吧,回顾八连冠的岁月,拉塞尔说到:“每年冠军的获得,都是我们下次继续努力的起点。我们不是为了夺冠,而是为了证明,我们永远是最强的。每次开始新的赛季,大家都像从未获得过总冠军一般努力。”总冠军,本身不是一个道德标准,却使得各方在追寻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完成了人格的再度塑造,完成了精神的升华,最终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
  
  其见义敢为
  
  总冠军的微妙之处在于,可以让那些黑人大老粗们,在精神上升华为一个哲人和一个斗士。
  而职业体育的魅力就在于此。在《食神》中,周星驰曾说过:“轻功的微妙之处,就是在于能让一个像猪一样胖的人飞到空中,而且还能喊出如此洪亮的声音。”而我们也可以说,总冠军的微妙之处就在于,可以让那些美国的黑人大老粗们,在十几年的职业生涯后,不但西装革履腰缠万贯,而且在精神上也升华为一个哲人和一个斗士。总冠军本身不过是一座虽然金光灿灿但却冰冷、不会说话的物质,但它的出现,却引得各路豪杰们蜂拥而至,展开令天地无色的厮杀,而他们本身也在其中得到升华,这就是NBA乃至职业体育说不清的魅力。
  除此之外,NBA中也有诸多“不公”之处,引得各方对此发出自己的声音。为了“求公平”,小牛队老板马克·库班从不惮于用任何方式发表自己的言论,为此他即使向联盟缴纳了数以百万元的罚金,依然无怨无悔;拉希德·华莱士曾对联盟对黑人有“歧视”而直言不讳,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但依然引起一部分人的深思。对于“零容忍”政策,教练和球员们合力上演了一出反抗的好戏,最终迫使联盟做出了让步;乔金·诺阿以新秀之姿,却大胆地向外界披露存在于公牛队中的不和谐现象,即使被球队罚款、禁赛,依然我行我素;布兰顿·罗伊同样初生牛犊不怕虎,初来开拓者队,便敢于同老大兰多夫单挑,原因就在于罗伊看不惯兰多夫仗着老大身份对年轻球员的欺压和颐指气使,而此举也使他在瞬间博得了队友的尊重。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并非出于“私心”,他们是秉持着一颗明亮的纯洁之心,对恶势力和他们眼中的“不公”做斗争,为的就是讨个说法,将众人想说不敢说,或者熟视无睹的不公平现象摆到众人面前。在他们看来,让他们保持沉默,那实在是比杀了他们,更令他们难以接受。
  说白了,就是一个“义”字,只不过这种“义”在NBA并不像别的地方体现得如此明显。职业体育界同样需要“公平”、“公正”和“公开”,任何一个职业体育圈的从业者,要想做强做大,除了自身的实力之外,也同样少不了这一份“血性”。
  
  下期预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关于江湖的那些故事说到底是一个关于人和命运的母题。这个母题里面,“缘”是首先要涉及的内容。尤其是“入道之初”这个最重要的人生阶段,大都从“缘”字开始。敬请关注《天下江湖》之《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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