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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军队与国家、民族的命运息息相关，军旅也是长盛不衰的文艺题材。不同的作品，不同的风格，不仅是创作方式、审美理念的展现，也是当时社会状态、国际关系等历史背景的生动反映。本文选取新中国成立以来不同时期的军旅题材文艺作品，对其进行审美观念、艺术创作要素的探讨，浅析贯穿其中的理念。
关键词：军旅题材；文艺作品；时代特征；社会背景
自古以来，沙场征战、关山军旅都是长盛不衰的文艺创作题材。仰仗人民军队从血与火中走来的新中国，对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也是极为重视，在六十多年的文艺发展中，出现了许多优秀作品，也经历过蛰伏与低潮期，呈现出复杂而有序的发展轨迹。与其他题材不同，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往往与社会发展保持高度的协调同步，尤其与创作当时的社会状态、国内政治、国际关系等历史背景有着密切关系。其作品内涵、审美观念、创作手法等等均受到当时社会种种因素的直接影响，同时也是每个特定历史时期社会背景的生动反映。
本文以时代纵览的方式，选取新中国成立以来不同时期的军旅题材文艺作品，对其进行审美观念、艺术创作要素加以比较，探讨其相关创作要素与各自的审美特征，并浅析贯穿其中的深层理念。
一、从建国初期到六十年代：保家卫国
1950年，新中国刚刚成立，朝鲜战争爆发，以美国为首的十七国联军迅速攻陷平壤，将战火一直烧到中朝边境，在紧急关头，中国根据朝鲜政府的请求，做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历史决策，毛泽东主席果断发布命令，迅速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经过3年艰苦斗争，1953年7月27日，朝、中、联三方在板门店签订《朝鲜停战协定》，朝鲜战争结束，人民志愿军于1958年全部撤离朝鲜，而美军则继续在韩国驻扎，至今未撤。
抗美援朝战争，对新中国以及世界的意义与影响都是巨大的。经此一役，新中国保住了解放战争的胜利果实，打败了帝国主义的挑衅，极大地提升了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也迫使世界对新中国刮目相看。这样划时代的历史事件成就了许多伟大的文艺作品。从建国初期到六十年代，以抗美援朝为题材的佳作层出不穷，艺术家们对祖国与人民军队发自内心的讴歌与赞美，对保家卫国取得胜利的崇高自豪感，成为当仁不让的主旋律。代表作如魏巍的长篇小说《东方》、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歌曲《我的祖国》、《英雄赞歌》等等。这些作品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张力很强，作品内部的冲突或者情感对比非常强烈，在对人民子弟兵的形象刻画上，套用魏巍报告文学名篇《谁是最可爱的人》中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的战士，对敌人这样狠，而对人民却是那样的仁义”，突出强调的是“爱憎分明”。这种特征，也在《我的祖国》歌词：“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敞/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等处得到明确体现。
二、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家国情怀
从文革结束后到九十年代，我国的重大军事行动之一是对越自卫反击战。这场战争的内涵非常复杂。交战的直接原因是越南不断冒犯我国边境，导致我军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的自卫反击。然而，放在宏观的历史背景中，这却不是一场单纯的侵略与反击的战争。因为越南曾经是中国的同志，是中国像援助朝鲜一样援助过的国家。
1964年8月，美国借口“北部湾事件”发动侵略战争，又一次将战火烧到中国边境。1965年，应越南劳动党请求，中国决定向越南提供全面援助，先后派出部队入越执行任务，史称“抗美援越”。经过8年艰苦卓绝的奋战，1973年1月，《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签订，8月，执行援越抗美任务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回国内。
在中国北方边境，1969年3月，中苏爆发珍宝岛战争，两国关系迅速恶化，随后，苏联以支持越南的方式，实现对中国的遏制与牵制。此时的越南，则在打败美国之后，又得到了苏联的支持，而在中国抗美援越阶段，还获取了大量来自中国的武器，俨然成了军事大国，自封“世界第三”。与美国停战后仅仅过了不到5年，越南就悍然入侵柬埔寨，还宣布把属于中国的西沙群岛、南沙群岛纳入自己版图，并一再与中国发生边境冲突。在这样的背景下，1979年2月17日，《人民日报》发表《是可忍，孰不可忍——来自中越边境的报告》，宣布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保卫边疆作战”。
因为以上种种因素，中国人看待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交织着愤怒与心寒。这种复杂性表现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文艺作品中，作品内部的冲突性普遍没有“反抗美帝侵略”那么强烈和直接，而是大量表现我军将士在坚决保卫国家领土安全之外，又有期盼和平、渴望安宁的强烈诉求，简言之，就是“爱家爱国，家国兼顾”、“热爱和平，但绝不惧怕战争”等主题。
具备这样特征的文艺作品，如小说《高山下的花环》、歌曲《十五的月亮》、《望星空》、《血染的风采》等，其共同性是生动地刻画了三军将士的亲情表现，凸显出推动他们英勇战斗、不惜流血牺牲的动力，不是劫掠也不是称霸，而是为了家国安宁、世界和平。歌词“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是这种风格的典型代表。
三、从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最初几年：韬光养晦
大略来说，从1991年电影《大决战三部曲》上映之后，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就进入了相对平缓的蛰伏期。在这一阶段，很少出现前两个时期那样脍炙人口的佳作，随着中国加入WTO，外国文化产品大规模涌入，《拯救大兵瑞恩》、《珍珠港》等大片里的“美国大兵”形象，也逐渐被国人熟知并且受到大范围欢迎。面对这种现象，高呼“警惕文化侵略”者不乏其人，然而，只有口号与决心是不够的，要找到问题的解决之道，只能靠实事求是的态度与方法。
分析这段蛰伏期的军旅题材文艺作品，以下几点不可忽视。
首先，国际大环境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之后，中越边界冲突持续了整个八十年代，其中包括1984年老山战役、两山轮战等战斗，1993年，中央军委解除老山地区防御作战任务，边防部队转入正常守卫，战争正式结束。自那至今，中国再未卷入任何战事。1985年，时任军委主席的邓小平指出：“在较长时间内不发生大规模的世界战争是有可能的”，“我们要充分利用大仗一时打不起来这段和平时间，放胆地一心一意地来搞我们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中国步入经济建设的黄金时期。 其次，20世纪末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等事件发生后，美国的相对国力与军事能力急剧膨胀，一时间霸权主义横行，美军在两伊战争、海湾战争等国际冲突中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而我国尚处于迫切解决温饱问题的发展阶段，实力不允许我们与美国硬碰硬。面对这样的局势，中国别无选择，必须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才能迅速缩短我国与世界强国的差距，并争取赶上并实现超越。这时段的策略，我们称之为“韬光养晦”。正如邓小平所说：“大局好起来了，国力大大增强了，再搞一点原子弹、氢弹，更新一些装备，空中的也好，海上的也好，陆上的也好，到那个时候就容易了”。
需要指出的是，“韬光养晦”的战略或“和平崛起”的路径，以及军旅题材作品减少等现象，都不意味着放弃武力，更不意味着放弃立场。尽管世界进入相对和平时期，但意识形态的差异与冲突仍然存在，冷战、经济战、文化战、局部地区热战等都属常态，而“和平演变”的幕后势力，更是一天也没有放过中国。
战场上的硝烟暂时散去，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则与中国如影相随。歌曲《血染的风采》就是具有真实战争与文化战争双重内涵的作品。它取材于对越自卫反击战，歌咏了子弟兵流血牺牲保卫共和国的英雄壮举，首唱者之一则是经过惨烈战争的英雄徐良。在1987年春节晚会上推出后，立即赢得广大观众的欢迎，一时间风靡全国。而就在1988年，所谓的“民运人士”捏造谣言，污蔑徐良是罪犯不是英雄，《血染的风采》作品所表现的崇高情怀，也随之被解构。直到21世纪后，随着互联网逐渐普及，笼罩在徐良头上的谎言才逐渐被戳穿。
“欲亡其国先亡其史”，在对英雄人物展开的抹黑攻击中，徐良并不是唯一，为新中国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献出生命的英雄，几乎无人得以幸免：雷锋、刘胡兰、张思德、董存瑞、邱少云、黄继光、狼牙山五壮士……他们或被造谣污蔑，被扣上无中生有的错误，或被轻薄化解读，被编成各种浮夸搞笑的段子，而造成的效果就是消解英雄人物的崇高感，制造滑稽小丑的虚无感，如鲁迅所说：“使我们永远不会觉得我们中国……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鲁迅所抨击的是满清的文字狱，而在当今中国，在共和国的土地上，护卫共和国的英雄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肆意抹黑，岂非咄咄怪事。毫不夸张地说，在我国的文艺界，已经到了亟需端正立场、申明态度的时候。
四、习近平总书记主持的文艺座谈会：人民至上
自古以来，文艺作品都要以真实的生活为基础，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则以真实的军队生活为基础，这是基本规律。中国的军队，从诞生时起，就定性为人民军队，战争是为和平而战，正如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指出的：“我们的战争是神圣的、正义的，是进步的、求和平的。不但求一国的和平，而且求世界的和平，不但求一时的和平，而且求永久的和平。欲达此目的，便须决一死战，便须准备着一切牺牲，坚持到底，不达目的，决不停止。”这样的军队，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和严明的组织性与纪律性，经过严格的训练，又有精良的装备。所有的能力，在战争时期是强大的战斗力，而在和平时期，就在保护人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方面大有作为。举世闻名的抗灾救灾工作如1998年长江抗洪救灾与2008年汶川地震救灾等，留下了无数子弟兵舍生忘死的真实感人的故事。
行胜于言，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尽管舆论上杂音不断，随着互联网普及，越来越多的人拥有公开场合的话语权，民众自发地为英雄辩护、以事实与逻辑反击历史虚无主义论调的声音层出不穷。2014年10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的文艺座谈会，严肃地指出：“文艺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否则文艺就没有生命力。低俗不是通俗，欲望不代表希望，单纯感官娱乐不等于精神快乐”。与会代表纷纷发言，也提出了许多振聋发聩的见解，阎肃老先生的发言：“我们也有风花雪月，但那风是‘铁马秋风’、花是‘战地黄花’、雪是‘楼船夜雪’、月是‘边关冷月’。”明确肯定了军旅题材在当代文艺中的不可或缺性。
有扎实的群众基础，有鲜明的指导纲领，这些都为文艺界出现优秀作品做足了铺垫，可谓万事俱备。当然，种种乱象不会因为一次会议就停止，在文化领域、经济政治、意识形态、国际社会的斗争，仍然会时刻存在并会持续较长一段时间。但对于艺术家而言，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人民是永恒的艺术创作基础与源头活水，人民军队真实的历史与生活，就是有良知的艺术家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在国家日趋强盛的今天，在中华民族崛起的历史大背景下，有理由相信，军旅题材文艺作品必将再次焕发辉煌，为实现文化自信，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助力添彩。
参考文献：
[1]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二卷）[M].人民出版社，1991.
[2]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四卷）[M].人民出版社，1991.
[3]邓小平著.邓小平文选（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1993.
[4]鲁迅.且介亭杂文[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
[5]魏巍.魏巍散文[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
[6]张健.新中国文学史[M].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
（作者单位：河北师范大学）
关键词：军旅题材；文艺作品；时代特征；社会背景
自古以来，沙场征战、关山军旅都是长盛不衰的文艺创作题材。仰仗人民军队从血与火中走来的新中国，对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也是极为重视，在六十多年的文艺发展中，出现了许多优秀作品，也经历过蛰伏与低潮期，呈现出复杂而有序的发展轨迹。与其他题材不同，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往往与社会发展保持高度的协调同步，尤其与创作当时的社会状态、国内政治、国际关系等历史背景有着密切关系。其作品内涵、审美观念、创作手法等等均受到当时社会种种因素的直接影响，同时也是每个特定历史时期社会背景的生动反映。
本文以时代纵览的方式，选取新中国成立以来不同时期的军旅题材文艺作品，对其进行审美观念、艺术创作要素加以比较，探讨其相关创作要素与各自的审美特征，并浅析贯穿其中的深层理念。
一、从建国初期到六十年代：保家卫国
1950年，新中国刚刚成立，朝鲜战争爆发，以美国为首的十七国联军迅速攻陷平壤，将战火一直烧到中朝边境，在紧急关头，中国根据朝鲜政府的请求，做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重大历史决策，毛泽东主席果断发布命令，迅速组成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作战。经过3年艰苦斗争，1953年7月27日，朝、中、联三方在板门店签订《朝鲜停战协定》，朝鲜战争结束，人民志愿军于1958年全部撤离朝鲜，而美军则继续在韩国驻扎，至今未撤。
抗美援朝战争，对新中国以及世界的意义与影响都是巨大的。经此一役，新中国保住了解放战争的胜利果实，打败了帝国主义的挑衅，极大地提升了民族自尊心与自豪感，也迫使世界对新中国刮目相看。这样划时代的历史事件成就了许多伟大的文艺作品。从建国初期到六十年代，以抗美援朝为题材的佳作层出不穷，艺术家们对祖国与人民军队发自内心的讴歌与赞美，对保家卫国取得胜利的崇高自豪感，成为当仁不让的主旋律。代表作如魏巍的长篇小说《东方》、电影《上甘岭》、《英雄儿女》，歌曲《我的祖国》、《英雄赞歌》等等。这些作品的一个共同特征是张力很强，作品内部的冲突或者情感对比非常强烈，在对人民子弟兵的形象刻画上，套用魏巍报告文学名篇《谁是最可爱的人》中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的战士，对敌人这样狠，而对人民却是那样的仁义”，突出强调的是“爱憎分明”。这种特征，也在《我的祖国》歌词：“好山好水好地方/条条大路都宽敞/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等处得到明确体现。
二、从七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家国情怀
从文革结束后到九十年代，我国的重大军事行动之一是对越自卫反击战。这场战争的内涵非常复杂。交战的直接原因是越南不断冒犯我国边境，导致我军1979年2月17日至3月16日的自卫反击。然而，放在宏观的历史背景中，这却不是一场单纯的侵略与反击的战争。因为越南曾经是中国的同志，是中国像援助朝鲜一样援助过的国家。
1964年8月，美国借口“北部湾事件”发动侵略战争，又一次将战火烧到中国边境。1965年，应越南劳动党请求，中国决定向越南提供全面援助，先后派出部队入越执行任务，史称“抗美援越”。经过8年艰苦卓绝的奋战，1973年1月，《关于在越南结束战争、恢复和平的协定》签订，8月，执行援越抗美任务的中国军队全部撤回国内。
在中国北方边境，1969年3月，中苏爆发珍宝岛战争，两国关系迅速恶化，随后，苏联以支持越南的方式，实现对中国的遏制与牵制。此时的越南，则在打败美国之后，又得到了苏联的支持，而在中国抗美援越阶段，还获取了大量来自中国的武器，俨然成了军事大国，自封“世界第三”。与美国停战后仅仅过了不到5年，越南就悍然入侵柬埔寨，还宣布把属于中国的西沙群岛、南沙群岛纳入自己版图，并一再与中国发生边境冲突。在这样的背景下，1979年2月17日，《人民日报》发表《是可忍，孰不可忍——来自中越边境的报告》，宣布发起“对越自卫反击、保卫边疆作战”。
因为以上种种因素，中国人看待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感情也是复杂的，交织着愤怒与心寒。这种复杂性表现在对越自卫反击战的文艺作品中，作品内部的冲突性普遍没有“反抗美帝侵略”那么强烈和直接，而是大量表现我军将士在坚决保卫国家领土安全之外，又有期盼和平、渴望安宁的强烈诉求，简言之，就是“爱家爱国，家国兼顾”、“热爱和平，但绝不惧怕战争”等主题。
具备这样特征的文艺作品，如小说《高山下的花环》、歌曲《十五的月亮》、《望星空》、《血染的风采》等，其共同性是生动地刻画了三军将士的亲情表现，凸显出推动他们英勇战斗、不惜流血牺牲的动力，不是劫掠也不是称霸，而是为了家国安宁、世界和平。歌词“十五的月亮/照在家乡/照在边关/宁静的夜晚/你也思念/我也思念”，是这种风格的典型代表。
三、从九十年代到二十一世纪最初几年：韬光养晦
大略来说，从1991年电影《大决战三部曲》上映之后，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就进入了相对平缓的蛰伏期。在这一阶段，很少出现前两个时期那样脍炙人口的佳作，随着中国加入WTO，外国文化产品大规模涌入，《拯救大兵瑞恩》、《珍珠港》等大片里的“美国大兵”形象，也逐渐被国人熟知并且受到大范围欢迎。面对这种现象，高呼“警惕文化侵略”者不乏其人，然而，只有口号与决心是不够的，要找到问题的解决之道，只能靠实事求是的态度与方法。
分析这段蛰伏期的军旅题材文艺作品，以下几点不可忽视。
首先，国际大环境进入了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之后，中越边界冲突持续了整个八十年代，其中包括1984年老山战役、两山轮战等战斗，1993年，中央军委解除老山地区防御作战任务，边防部队转入正常守卫，战争正式结束。自那至今，中国再未卷入任何战事。1985年，时任军委主席的邓小平指出：“在较长时间内不发生大规模的世界战争是有可能的”，“我们要充分利用大仗一时打不起来这段和平时间，放胆地一心一意地来搞我们的四个现代化建设”。中国步入经济建设的黄金时期。 其次，20世纪末苏联解体、东欧剧变等事件发生后，美国的相对国力与军事能力急剧膨胀，一时间霸权主义横行，美军在两伊战争、海湾战争等国际冲突中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而我国尚处于迫切解决温饱问题的发展阶段，实力不允许我们与美国硬碰硬。面对这样的局势，中国别无选择，必须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才能迅速缩短我国与世界强国的差距，并争取赶上并实现超越。这时段的策略，我们称之为“韬光养晦”。正如邓小平所说：“大局好起来了，国力大大增强了，再搞一点原子弹、氢弹，更新一些装备，空中的也好，海上的也好，陆上的也好，到那个时候就容易了”。
需要指出的是，“韬光养晦”的战略或“和平崛起”的路径，以及军旅题材作品减少等现象，都不意味着放弃武力，更不意味着放弃立场。尽管世界进入相对和平时期，但意识形态的差异与冲突仍然存在，冷战、经济战、文化战、局部地区热战等都属常态，而“和平演变”的幕后势力，更是一天也没有放过中国。
战场上的硝烟暂时散去，另一场不见硝烟的战争则与中国如影相随。歌曲《血染的风采》就是具有真实战争与文化战争双重内涵的作品。它取材于对越自卫反击战，歌咏了子弟兵流血牺牲保卫共和国的英雄壮举，首唱者之一则是经过惨烈战争的英雄徐良。在1987年春节晚会上推出后，立即赢得广大观众的欢迎，一时间风靡全国。而就在1988年，所谓的“民运人士”捏造谣言，污蔑徐良是罪犯不是英雄，《血染的风采》作品所表现的崇高情怀，也随之被解构。直到21世纪后，随着互联网逐渐普及，笼罩在徐良头上的谎言才逐渐被戳穿。
“欲亡其国先亡其史”，在对英雄人物展开的抹黑攻击中，徐良并不是唯一，为新中国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献出生命的英雄，几乎无人得以幸免：雷锋、刘胡兰、张思德、董存瑞、邱少云、黄继光、狼牙山五壮士……他们或被造谣污蔑，被扣上无中生有的错误，或被轻薄化解读，被编成各种浮夸搞笑的段子，而造成的效果就是消解英雄人物的崇高感，制造滑稽小丑的虚无感，如鲁迅所说：“使我们永远不会觉得我们中国……也曾经有过很有些骨气的人”。鲁迅所抨击的是满清的文字狱，而在当今中国，在共和国的土地上，护卫共和国的英雄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肆意抹黑，岂非咄咄怪事。毫不夸张地说，在我国的文艺界，已经到了亟需端正立场、申明态度的时候。
四、习近平总书记主持的文艺座谈会：人民至上
自古以来，文艺作品都要以真实的生活为基础，军旅题材的文艺作品，则以真实的军队生活为基础，这是基本规律。中国的军队，从诞生时起，就定性为人民军队，战争是为和平而战，正如毛泽东在《论持久战》中指出的：“我们的战争是神圣的、正义的，是进步的、求和平的。不但求一国的和平，而且求世界的和平，不但求一时的和平，而且求永久的和平。欲达此目的，便须决一死战，便须准备着一切牺牲，坚持到底，不达目的，决不停止。”这样的军队，有高度的政治觉悟和严明的组织性与纪律性，经过严格的训练，又有精良的装备。所有的能力，在战争时期是强大的战斗力，而在和平时期，就在保护人民的生命与财产安全方面大有作为。举世闻名的抗灾救灾工作如1998年长江抗洪救灾与2008年汶川地震救灾等，留下了无数子弟兵舍生忘死的真实感人的故事。
行胜于言，人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尽管舆论上杂音不断，随着互联网普及，越来越多的人拥有公开场合的话语权，民众自发地为英雄辩护、以事实与逻辑反击历史虚无主义论调的声音层出不穷。2014年10月15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的文艺座谈会，严肃地指出：“文艺不能在市场经济大潮中迷失方向，不能在为什么人的问题上发生偏差，否则文艺就没有生命力。低俗不是通俗，欲望不代表希望，单纯感官娱乐不等于精神快乐”。与会代表纷纷发言，也提出了许多振聋发聩的见解，阎肃老先生的发言：“我们也有风花雪月，但那风是‘铁马秋风’、花是‘战地黄花’、雪是‘楼船夜雪’、月是‘边关冷月’。”明确肯定了军旅题材在当代文艺中的不可或缺性。
有扎实的群众基础，有鲜明的指导纲领，这些都为文艺界出现优秀作品做足了铺垫，可谓万事俱备。当然，种种乱象不会因为一次会议就停止，在文化领域、经济政治、意识形态、国际社会的斗争，仍然会时刻存在并会持续较长一段时间。但对于艺术家而言，应该清楚地认识到，人民是永恒的艺术创作基础与源头活水，人民军队真实的历史与生活，就是有良知的艺术家取之不尽的灵感源泉，在国家日趋强盛的今天，在中华民族崛起的历史大背景下，有理由相信，军旅题材文艺作品必将再次焕发辉煌，为实现文化自信，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助力添彩。
参考文献：
[1]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二卷）[M].人民出版社，1991.
[2]毛泽东.毛泽东选集（第四卷）[M].人民出版社，1991.
[3]邓小平著.邓小平文选（第三卷）[M].人民出版社，1993.
[4]鲁迅.且介亭杂文[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6.
[5]魏巍.魏巍散文[M].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
[6]张健.新中国文学史[M].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
（作者单位：河北师范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