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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影片《博物馆奇妙夜》融合了几种电影类型的看点,奇幻片的神思妙想,家庭片的日常景观,动作片的善恶交锋,而这一切又在喜剧片的构架中融为一体,丰富自然。这种多类型的杂糅使好菜坞电影的英雄主义逐渐娱乐化,这不仅让观众体验到意外的惊喜,多元的愉悦;更使影片可以更加适合观众的口味以及社会文化发展的需要。本文试图从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入手,来探讨好莱坞电影中关于“个人英雄主义”主题的娱乐化倾向。
关键词 好莱坞电影 娱乐化 个人英雄主义
好莱坞关于彰显英雄主义主题的电影曾普遍具有一种相似的特质:个人主义、进攻性和绝对的自信。风靡一时的西部片几乎都是这一模式:英雄单枪匹马打天下,最后功成身退,悄然消失。现代版美国大片中的英雄固然造型多样,背景各异,但本质上“美国英雄”只有一个造型,美国人自己的造型。只是他们有时穿着牛仔的衣服,有时戴着越战的钢盔,有时又打扮成蜘蛛人甚至外星人的模样罢了。而这些脱离真实生活的英雄造型,虽然在共性的关照下具有鲜明的个性,却使观众感受到明显的审美距离。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则对“个人英雄主义”的阐释更富戏剧性与真实性,从而使好莱坞电影中的“英雄主义”由单一的类型向多元化发展,以便更适合大众审美角度的娱乐性需求。
一、娱乐,是一种积极的现实逃避,以体验幸福快乐告终。
电影中的娱乐是现实生活体验的延伸,它作为对机械化工作过程的一种逃避去追求快乐轻松的体验,从而使受众恢复力量以便重新适应工作的过程。同时,机械化对人的休闲和快乐产生强大的影响,深远地决定着娱乐产品的生产以至于人们的体验不可避免地成为工作过程的对象……受众对现实中所发生一切的逃避,只能通过其在闲暇时光里对它们的模仿来实现。所有娱乐在遭受着这种不可治愈的顽疾的侵害,观众可以丧失独立的思考:电影本身已经规定了每一个反应……任何需要劳顿心智的逻辑关系都已经被努力清除出去。
好莱坞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它把快乐变成受众能够购买的一种产品。这个梦工厂出售给我们的梦,作为集体幻想的一种形式。是对每个人在日常生活不得不压抑的观念和行为的公开表达。好莱坞式的娱乐提供了进入一个经过修订的观众自己的世界,一个乌托邦式的逃避的世界。好莱坞电影提供了对日常问题与欲望的乌托邦式的解决方案,在这个乌托邦王国里,观点和问题更加清晰,情感更加强烈。同时。问题的解决几乎不需要什么付出。电影把这种逃避的经验包装进各种故事,其中总有一个能引起共鸣的主人公克服一系列的障碍去实现他或她的欲望。
(一)娱乐以情感为基础,实现情感的宣泄与补偿。
观众去电影院消费他们自己的情感。好莱坞商业美学对观众情感的生产替代了对“艺术”的追求,观众看电影是为了体会他们自身的情感。叙事和现实主义也许是触动观众情感的部分原因,但是它们在更重要的有利可图的娱乐目标下常常被轻易地牺牲掉。电影该这样被组织起来——让观众在一种序列和模式中产生他们的情感并获得满足。好莱坞影片的娱乐特质都带有情感的回归和心灵的抚慰,从而给观众以情感的补偿与追寻。《博物馆奇妙夜》中的主人公是个失败的男人,他与妻子离了婚,又长期处于失业状态。似乎是为了让前妻不再同情和指责他,更是为了让儿子对他重建信心,他接受了博物馆夜间看守的工作。爱情和亲情的变化使主人公非常失落,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生活在别人的阴影里面苟延残喘。他寻找及接受工作都是对情感的追寻与渴望。然而博物馆的工作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历史在博物馆中复活给他很大的刺激和惊吓,也使他辛苦得来的工作陷入了失去的危机。儿子的失望与妻子的叹息成为他无法摆脱的心魔,同时也给了他要改变现实的动力,情感并没有在主人公最为难的时刻逃之夭天,实际上危难是情感的试金石,只有在最艰险的时刻情感那巨大的包容力量才最温暖有力,同时,情感也是扭转不利局面的主要武器。于是,情感的拯救使悬念有了最终的归宿,主人公在获得工作的同时也寻回了亲情与爱情。娱乐的逃避就是使观众从影片中得到情感的富足,实现情感的宣泄与升华。从而用主人公的最终胜利与现实生活中的失败进行补偿,获得完美主义带来的快感体验。
(二)娱乐以喜剧收尾,求大团圆结局。
“在最基本的层面上。任何能够刺激、鼓励或者激发一种快乐消遣的东西都能够被称为娱乐——虽然生命中充满了束缚、纪律、责任、琐事和大量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娱乐与它们相反,它总是人们喜欢和想做的事情。这就是要求消费产品与服务的基础——娱乐——作为动因——正式通过它的结果体现出来的——种满足和快乐的心理状态。”(哈罗德L弗吉尔)这种满足和快乐的心理状态就是大众在观看影片时的心理需求。悬念。惊险。暴力,情感等都是影片这盘大餐的佐料,而大团员的结局则是娱乐的最终体现。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塑造了一个融合了历史、传说、童话、自然的奇妙世界,不管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玄妙和凶险。都是以主人公情感的回归和英雄式的惩恶作为大结局的。当那个疯狂的复活之夜过去后,黎明的阳光照射进博物馆,在一个俯拍镜头中。拉里、尼奇、瑞贝卡三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大厅里,显得如此温馨和亲密。最后一个镜头里,主人公拉里信心十足地站在博物馆的二楼,俯看着一楼大厅里众多历史人物以及动物的狂欢,甚至尼奇也乐在其中。这时,他占据的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地位。至此,拉里走出了他的人生低谷,观众也完成了一次人生体验和情感旅程,实现了心灵上的抚慰。娱乐性是影片《博物馆奇妙夜》最明显的特征,不仅想象力丰富,调动一切细节塑造立体的人物性格。而且影片充满诙谐幽默。主人公性格中具有强烈的“蜘蛛侠”以及“超人”情节。这使得影片具有很强烈的喜剧效果和可观性。而最为重要的是,影片中所有娱乐意味的展现都可以与故事讲述的大团圆结尾融为一体,似乎所有轻松戏谑的表达都在昭示着最终完满的结局,这样的期待在潜移默化中成为观众欣赏的强劲动力。从而更加主动的投入电影中的世界。
二、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是解构后的自相矛盾,充满欺骗且异常清晰。
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与其说是对“个人英雄主义”表述,不如说是对它的解构。然而影片对其的解构是充满矛盾的,并没有塑造出新的“个人英雄主义”模式。在《博物馆奇妙夜》的电影语言表达中,人物身份与地位的可交换性和英雄主义的建立不是符号化的比喻,而是生活与梦境的整合的一种描述——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观众需要的只是接受、体验而非思索与否定。所以。在电影欣赏的过程中,社会人的价值获得了具体且快乐的自我实现。
(一)解构后“个人英雄主义”的自相矛盾。
解构主义60年代缘起于法国,雅克·德里达不满于西方几千年来贯穿至今的哲学思 想。对那种传统的不容置疑的哲学信念发起挑战。对自柏拉图以来的西方形而上学传统大加责难。简言之,解构主义及解构主义者就是打破现有的单元化的秩序。当然这秩序并不仅仅指社会秩序,除了包括既有的社会道德秩序、婚姻秩序、伦理道德规范之外,而且还包括个人意识上的秩序,比如创作习惯、接受习惯、思维习惯和人的内心较抽象的文化底蕴积淀形成的无意识的民族性格。电影《博物馆奇妙夜》中运用娱乐化的处理呈现文化层面的反叛,所以影片对于“个人英雄主义”的解构是充满矛盾的,这种自我矛盾主要表现在:
1 创造英雄与消解英雄。《博物馆奇妙夜》这部影片对于“英雄”的表述是矛盾的。影片的主人公不是《生命阻击》种那种铁骨铮铮,不畏强敌的男子汉:也不是《蜘蛛侠》中拥有超凡入圣的本领,有着菩萨心肠的救世主,他仅仅是个小人物,小平民,既不是七尺男儿。也没有玉树临风的姿态。没有工作,生活的一塌糊涂。简言之,他并没有英雄的气魄和成为英雄的可能。然而影片却通过奇妙夜的空间给了他一种假“英雄”的姿态,博物馆的不寻常,所有的展品晚上复活,使得这个世界成了多元的空间:暴龙的化石骨架窜蹦跳跃,史前的猛犸象标本睁开双眼,非洲雄狮在四处溜达处觅食。猴子标本窜出来戏弄他,玛雅人、罗马战士和西部牛仔摆开阵势对决,以及美国历史上声明显赫的第26任总统塞尔多·罗斯福蜡像引导鼓励等等使得他惊异哑然,无所适从。他没有消灭这些东西的武器,不会也没能力和他们争斗,在它们的面前显的无力与恐慌。每天晚上这些活过来的模型都要把主人公拉里折磨得痛不欲生。而白天,人们都不相信拉里描述的事情,认为他精神有问题。面临着失去工作、让儿子再次失望的危险,主人公拉里决心一定要打赢这一仗来保住在博物馆工作的职位以及完成对于博物馆这个符号意义上充满神秘以及神圣的拯救。当他发现三位老保安把掌控展品复活的金盘偷走了,拉里用无所畏惧的行动召唤历史人物同心协力把金盘夺了回来,使博物馆得以在日出前恢复原状。他无所畏惧的行动实际上是他完美的演讲,他用历史的知识把握了那些复活展品的弱点,从这点上来说“英雄”就充斥着矛盾,变的模糊。如果说他是拯救那个博物馆的英雄,那么在他的身上拥有着太多意外的幸运以及巧合的促动,本身这些都是体现强烈娱乐意味的讽刺以及夸张,是对英雄高大形象以及完美品质的消解。从影片的起因和结局来看守护与拯救是他的工作亦是他的职责。主人公虽有英雄的举措,但实际上整个影片充斥着的是对时无英雄的哀叹。
2 强化对手和弱化对手。大多数影片在对英雄和对手的塑造上都是很下工夫的,既不能表现的对手太差。与塑造的英雄形象相差千里,无法对打过招:也不能不对手塑造的太强,始终无法战胜,而是把英雄和对手塑造的旗鼓相当。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在塑造对手的时候充满着矛盾,这是也主人公自身的英雄矛盾是相对应的。主人公缺失“英雄”气概和以及作为英雄应该具备的本领,从而使其对手的角色也相对复杂。对手有一明一暗两条线:明的是夜晚复活的各种动物之间的较量,暗的则是那三个策划偷走法老金板的贪婪保安。夜间的各种复活动物是很强大的对手,他在它们面前显的很弱小,无力。不管是身体庞大的恐龙化石,凶猛的狮子,还是调皮讨厌的猴子以及玛雅人和古罗马军团等他应付起来都很为难,所以从表面上来说对手的确很强大,如果对阵起来鹿死谁手尚为得知。然而影片着重引入了复活的蜡像罗斯福这个角色,从而弱化了对手的实力。作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总统,罗斯福显然极具传奇色彩,在与西班牙的战斗中,他成为一名英雄。执政后修了巴拿马运河,确保美国的经济建设与资源国有化。退任后更被誉为美国最多才多艺的总统,精通博物学与历史学。无疑,这个人物的出现才是真正的圣者的角色,于是主人公在他的指引下完成了一种自我的飞跃,暗线那三个贪婪的保安作为敌手实力不容小觑,虽近年迈。却邪异非常,应该说是主人公无法应付的敌人。然由于主人公在罗斯福鼓励下的转变,自身的飞跃与博物馆各种动物及人达成了和平相处的协议,使得对手变成相对弱小的势力了,于是。一切矛盾都迎刃而解。影片在塑造对手和弱化对手上巧妙自然,矛盾成为娱乐化的又一种夸张的手段,在激化戏剧化冲突的同时亦起到了塑造主人公性格的作用。
(二)“个人英雄主义”的欺骗性与合理性
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中对于“个人英雄主义”的阐释明显的带有虚假性。电影可以明目张胆的对观众撒谎:它们从不顶撞人们的真实生活。电影带给人的是一种表象或对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一切的否定,这种表象与否定的结构实现了电影的社会文化功能。正是通过主人公的勇敢行为表现使得观众自己心中被禁止的欲望重新被激活,使观众那些缺失或者渴望的愿望与情感得以经历或实现。这一切以娱乐起始又是以娱乐为终结,这是电影本身的使命。电影所展现的是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梦,于是影片所造的梦与观众的欲望不谋而合,这归功于它的欺骗性和不可实现性。对“个人英雄主义”的塑造与观众的“英雄”梦是异曲而同工的,这种“英雄”的行为能带给人一种虚假的尝试和真实的快乐,从而实现娱乐的目的。
1 “个人英雄主义”具有明显的欺骗性。影片中的“个人英雄主义”与现实生活有着很大的差距。那些久远的历史突兀的现实的画面里给人一种真实的虚假,看一下出场人物相关资料:美国西部牛仔杰德戴亚,一个很著名的19世纪美国西部牛仔英雄:罗马将军屋大维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奠造者,罗马元老院封他为终身执政官,当时罗马人叫他大地上所有人类的主宰神在人间的使者,他的另一个名字更让世人铭记,那就是“奥古斯都”大帝(意为神圣者、至尊者);印第安美女萨卡加维亚。印第安人妇女,曾背负幼儿。随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队跋涉蛮荒,进行考察。她的头像被印在新款的一元美金纪念金币上:路易和克拉克则是200年前美国著名的探险家。29岁的路易斯和25岁的克拉克从现在的伊利诺伊州的伍德河出发,历时3年,跋涉距离长达8000英里。这个“路易斯和克拉克之旅”是一次充满艰辛、见证奇迹的探险,对整个美国的意义非常重大:匈奴王阿提拉,人称上帝之鞭的那位征服者,是匈奴史上最伟大的领导者……这些逝去的人物以及猴子,狮子等的动物夜间都复活是很明显的欺骗。这不同历史时期的人物在博物馆中发生的故事只是为了炫耀“个人英雄主义”的伟大。证明主人公成长的非比寻常。然而虚幻的真实,同样会产生虚假的“个人英雄主义”。主人公的英雄行为建立在不真实的世界中仅是虚拟的伟大,清晰的是当白天来临一切又恢复从前,仿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所有的一切又回归现实,他还是那个平凡的保安,过着平凡的生活,他的“英雄”传说只在昨天,只在夜里。
2 “个人英雄主义”具有其合理性。这些 不同时期的人物汇聚在一起于夜晚同时复活时令主人公和观众很惊讶,然而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却具有其明显的合理性。观众恍若穿越了时光的隧道,进入了一个融合了历史、传说、童话、自然的奇妙世界。这时。博物馆成了一个微观的世界,成了一部浓缩的人类文明史。这个文明史真因为历史久远才耐人寻味,给人一种“虚假”的真实的感觉,正因为距离才会产生吸引力和思考。这就如同戏剧家布莱希特提出的“问离效果”一样,一切熟知的事情,就因为其熟知,人们就可以理所当然,而放弃理解。其实,人们只是满足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陌生化效果就是借助种种戏剧艺术手段除去所要表现的人物和事件,理所当然。众所周知,明白了然的因素,或给它们打上触目惊心,引人求解,决非自然,绝不当然的印记。总之,使它们失去为人们所熟知的假象,揭示它们的社会本质。主人公惊讶的是这个奇妙的世界就展现在他的面前,如同他的现实和真实,他必须“真实”的去面对这个现实。“奇”就奇杂这种经历很虚,很美,很刺激,也很令人兴奋与快乐:“妙”就妙在仿似一种自然而然又真实的东西,因为它发生在博物馆里,使这些人物有同时出现的可能,而夜晚这个时间段有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给这个美丽的谎言披上“真实”的外衣。情节的展开是一个证明的过程。这个“博物馆的世界”只是提供主人公活动的空间。是他成长超越自我的空间,在这个表象空间遮掩下逐渐显露出真实的自我,呈现出人性的光芒,和平的呼唤。正因为这是个真实的欺骗,观众才会认可,也正因为这是个欺骗的真实,主人公才得以成长和超越。其合理在于观众对“个人英雄主义”的期盼,渴望和主人公对“英雄经历”的兴奋与喜悦。在于人的心理构造和需要。
三、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达到形式意义与认知意义的双重建构。
好莱坞利用历史作为影片的价值(卖点)所在。在描写某段历史时期的影片中,历史事件本身促使影片将其加以奇观化,即是说,在那些从历史事件作为题材的好莱坞影片中,历史本身没有得到确切的再现和重写——与其说影片描写了历史事件。不如说它们在银幕上对这些事件进行了重新解释,这在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中表现的十分明显,该片对“个人英雄主义”进行新的阐释,娱乐化是其主要方式,然影片中娱乐化并非其终极意义和追求。它最终的目的是要达到对影片从形式上的接受和认知上的领悟,给人一种寓思于乐的影响,以满足观众的心理需求和自身的提高。
(—)“个人英雄主义”在形式意义上的建构。
“个人英雄主义”在形式意义上的建构是很明显的,它吸引了我们的眼球,给了观众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感染力。在形式意义上有它自己独特的表现手段。电影叙事规定,其他快乐最终服从故事提供的快乐的观点没有考虑到观众的积极参与,而这可能是观影体验最重要的方面,比如观看某个特定明星的表演。电影自身同样会让叙事和人物一致性服从其他一些目标,比如有利干展示明星或者主观性奇观。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在形式上展现出了独特的奇观,主要表现如下:
首先,叙事技巧独具特色。叙事是一种将素材组织进行特殊模式加以表现和解释经验的感性活动。较为特殊的是,叙事是一种将时空性的材料组织进行事件因果链条之中的方式。这一因果链条具有开端、高潮和结尾,表现出对事件本质的判断,也证明它如何知道并因此来讲述这些事情。一个正在活动、说话、观察或思考的剧中人物并不是真地在向我们讲述或者展现什么事情,因为观众或读者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物。人物可能在一个很宽泛的意义上给我们“讲”故事,但只能通过他们所“生活”的世界以及他与他的角色的对自来讲故事。在片中叙事结构严格符合“三一律”的规律,叙事策略紧凑但不乏轻松,紧紧扣题,以“夜”为划分影片结构的出发点,矛盾冲突的设立具有渐强的节奏感,从叙事策略上做到了引人入胜,结合现实和想象的空间使影片对“个人英雄主义”的阐释成为可能。现实的失意使主人公到博物馆工作,博物馆的陈列是有着复活的可能,加上夜这个神秘又让人想入非非的时间,使整个故事如似梦似幻般真实,他在里面的成长也是有着某种“现实”的依据,自己的努力加上罗斯福等人的帮助,使他成为名副其实的英雄。故事的完整性和艺术性成全了“个人英雄主义”。
其次,人物深具性格和现代人本色。影片在塑造人物颇费功力。不仅人物关系的安排符合强弱对比,男女老少搭配的丰富化原则:而且主人公性格中具有强烈的“蜘蛛侠”以及“超人”情节。这种情节很符合现代人争取力量,追求强大的愿望和追求。好奇和不屈不服的性格促使主人公拉里并没有因为博物馆恐怖的一夜而放弃,他不想做个一事无成被妻子和孩子看不起的人,所以他终于决定把问题查个水落石出,罗斯福的帮助和鼓励给了他巨大的精神力量。如果说机智和幽默是拉里的优势,那么正义,求知和勤奋则是他的财富。在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勇敢的站出来把所有博物馆的动物和人团结了起来,如果是历史是所有不和谐因素的综合。那么现在就要把那些不和谐因素丢弃,只有这样才能战胜邪恶,这是他也是历史人物更始现代人的呼唤,从他身上看到了正义的火花。这都是在平凡工作的扩大,在他平凡身上折射出不平凡的光芒。从而实现了现代“英雄”人物的建构。
最后,画面的真实性与生动性相结合。情节的设置带有浪漫主义色彩,动物的复活使得人性的展现更加生动与丰富,复活的动物和人物给人以“真实”的视觉冲击,夜晚的活动不是那么单一和简单,而是非常形象,生动。他们包围着拉里,而所到之处尽是混乱:暴龙和匈奴人把博物馆的大理石墙面捣坏了:狮子和猴子四处觅食,看上了珍贵易碎的展览物:三寸高的西部牛仔绑架了赖瑞,把他放在模型铁轨上:印第安勇士朝赖瑞投长矛……赖瑞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博物馆回到控制之下,这些比漫画更形象和生动的大复活故事,让埃及法老、神鬼战士、侏罗纪暴龙、复活岛巨石、西部牛仔、印地安公主和匈奴王同场较劲。夜晚无序的状态与白天有序的静物相结合,动静有致,从而勾人心弦。既妙趣横生,充满想象力,又震撼人心,惊心动魄给人以丰富的感受。
(二)“个人英雄主义”在认知意义上的建构
好莱坞电影之所以能给我们带来快乐和认同感,或许是出于它使我们认出和“适应”日常生活的“表演”性质:它使我们安全地置身于戏剧事件之外,给我们一个位置让我们得以观察人们撒谎、隐藏感情,或者各个角色之间的表演。影片中“个人英雄主义”在认知意义上的建构非常圆满。通常,观众被固定在座位上,只能看着银幕,这种情形导致众多冲动的产生,它们要求补偿、转移和调节,于是在这一层面上,影片风格、思想内容、因果链条、叙述顺序、情节、主题、视点、认同、情感参与都进入观影情境:无论它们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电影操纵、控制和指引观众心理防御与冲动的手段。于是。观众对于影片的内容不断的否定一肯定一再否定,从而形成认知上的建构。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个人英雄主义”在认知上的建构主要表现如下:
首先,英雄是自我实现的英雄。西方推崇个人英雄主义,西方人对于个人与集体的思维是侧重于从个人来看集体,他们认为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因此关注重点在个人向上,强调个人的作用、能力、奋斗、拼搏等,因此个人英雄主义是西方价值观的一个重要组成因素。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对于个人英雄主义的展示在于解构传统英雄的同时也建构了新的英雄模式:即自我实现的英雄。主人公拉里由一个颓废的都市人通过一份工作实现了自身的价值,他就是这个职位上的英雄,那些离奇的画面,奇妙的存在都是成为英雄前的条件。埃及法老也好,神鬼战士也罢,即使像罗斯福这样的人物都曾经是他们那个时代,那个位置上的英雄。只有超越,自我实现才能成为新时代的英雄。也才能实现自己的梦。
其次,英雄都是凡人,他在我们身边。即使时代进步了,失去了乱世的机遇,英雄也会出现在身边,他们大都是平凡人不满于现状而不断的求进步求强大求美好的热切的心支持着他们。影片的主人公不是皇亲国戚,没有炫耀的家世。平凡的人做着不平凡的举动。博物馆是个炼金场,是他锤炼自己的场合和空间。那博物馆突然复活的各种怪物如同我们追求理想的途中遇到阻力般横空出世,战胜了阻力就能成为英雄。从某种意义上说,有所成就,有所收获,不断进取的人都是英雄。
总之,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对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有着更新更好的阐释,影片不仅仅是为娱乐而娱乐,而是体现出深刻的意味,即实现了形式意义与认知意义的双重建构,不仅娱乐了观众的眼球。也娱乐了观众的心灵。《博物馆奇妙夜》的成功意味着这种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更加适合大众的口味,也更赋有市场前景。更为重要的是,它成为好莱坞电影试图缩短观众审美距离的一次有效尝试,使电影中主人公的面临的种种考验变为观众对于自我价值实现过程的真实体验:使观众对于主人公成长历程的被动接受化为心灵之旅圆满完成的审美享受。
关键词 好莱坞电影 娱乐化 个人英雄主义
好莱坞关于彰显英雄主义主题的电影曾普遍具有一种相似的特质:个人主义、进攻性和绝对的自信。风靡一时的西部片几乎都是这一模式:英雄单枪匹马打天下,最后功成身退,悄然消失。现代版美国大片中的英雄固然造型多样,背景各异,但本质上“美国英雄”只有一个造型,美国人自己的造型。只是他们有时穿着牛仔的衣服,有时戴着越战的钢盔,有时又打扮成蜘蛛人甚至外星人的模样罢了。而这些脱离真实生活的英雄造型,虽然在共性的关照下具有鲜明的个性,却使观众感受到明显的审美距离。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则对“个人英雄主义”的阐释更富戏剧性与真实性,从而使好莱坞电影中的“英雄主义”由单一的类型向多元化发展,以便更适合大众审美角度的娱乐性需求。
一、娱乐,是一种积极的现实逃避,以体验幸福快乐告终。
电影中的娱乐是现实生活体验的延伸,它作为对机械化工作过程的一种逃避去追求快乐轻松的体验,从而使受众恢复力量以便重新适应工作的过程。同时,机械化对人的休闲和快乐产生强大的影响,深远地决定着娱乐产品的生产以至于人们的体验不可避免地成为工作过程的对象……受众对现实中所发生一切的逃避,只能通过其在闲暇时光里对它们的模仿来实现。所有娱乐在遭受着这种不可治愈的顽疾的侵害,观众可以丧失独立的思考:电影本身已经规定了每一个反应……任何需要劳顿心智的逻辑关系都已经被努力清除出去。
好莱坞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它把快乐变成受众能够购买的一种产品。这个梦工厂出售给我们的梦,作为集体幻想的一种形式。是对每个人在日常生活不得不压抑的观念和行为的公开表达。好莱坞式的娱乐提供了进入一个经过修订的观众自己的世界,一个乌托邦式的逃避的世界。好莱坞电影提供了对日常问题与欲望的乌托邦式的解决方案,在这个乌托邦王国里,观点和问题更加清晰,情感更加强烈。同时。问题的解决几乎不需要什么付出。电影把这种逃避的经验包装进各种故事,其中总有一个能引起共鸣的主人公克服一系列的障碍去实现他或她的欲望。
(一)娱乐以情感为基础,实现情感的宣泄与补偿。
观众去电影院消费他们自己的情感。好莱坞商业美学对观众情感的生产替代了对“艺术”的追求,观众看电影是为了体会他们自身的情感。叙事和现实主义也许是触动观众情感的部分原因,但是它们在更重要的有利可图的娱乐目标下常常被轻易地牺牲掉。电影该这样被组织起来——让观众在一种序列和模式中产生他们的情感并获得满足。好莱坞影片的娱乐特质都带有情感的回归和心灵的抚慰,从而给观众以情感的补偿与追寻。《博物馆奇妙夜》中的主人公是个失败的男人,他与妻子离了婚,又长期处于失业状态。似乎是为了让前妻不再同情和指责他,更是为了让儿子对他重建信心,他接受了博物馆夜间看守的工作。爱情和亲情的变化使主人公非常失落,作为一个男人他无法生活在别人的阴影里面苟延残喘。他寻找及接受工作都是对情感的追寻与渴望。然而博物馆的工作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历史在博物馆中复活给他很大的刺激和惊吓,也使他辛苦得来的工作陷入了失去的危机。儿子的失望与妻子的叹息成为他无法摆脱的心魔,同时也给了他要改变现实的动力,情感并没有在主人公最为难的时刻逃之夭天,实际上危难是情感的试金石,只有在最艰险的时刻情感那巨大的包容力量才最温暖有力,同时,情感也是扭转不利局面的主要武器。于是,情感的拯救使悬念有了最终的归宿,主人公在获得工作的同时也寻回了亲情与爱情。娱乐的逃避就是使观众从影片中得到情感的富足,实现情感的宣泄与升华。从而用主人公的最终胜利与现实生活中的失败进行补偿,获得完美主义带来的快感体验。
(二)娱乐以喜剧收尾,求大团圆结局。
“在最基本的层面上。任何能够刺激、鼓励或者激发一种快乐消遣的东西都能够被称为娱乐——虽然生命中充满了束缚、纪律、责任、琐事和大量不愉快的事情,但是娱乐与它们相反,它总是人们喜欢和想做的事情。这就是要求消费产品与服务的基础——娱乐——作为动因——正式通过它的结果体现出来的——种满足和快乐的心理状态。”(哈罗德L弗吉尔)这种满足和快乐的心理状态就是大众在观看影片时的心理需求。悬念。惊险。暴力,情感等都是影片这盘大餐的佐料,而大团员的结局则是娱乐的最终体现。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塑造了一个融合了历史、传说、童话、自然的奇妙世界,不管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玄妙和凶险。都是以主人公情感的回归和英雄式的惩恶作为大结局的。当那个疯狂的复活之夜过去后,黎明的阳光照射进博物馆,在一个俯拍镜头中。拉里、尼奇、瑞贝卡三人站在满地狼藉的大厅里,显得如此温馨和亲密。最后一个镜头里,主人公拉里信心十足地站在博物馆的二楼,俯看着一楼大厅里众多历史人物以及动物的狂欢,甚至尼奇也乐在其中。这时,他占据的是一个君临天下的地位。至此,拉里走出了他的人生低谷,观众也完成了一次人生体验和情感旅程,实现了心灵上的抚慰。娱乐性是影片《博物馆奇妙夜》最明显的特征,不仅想象力丰富,调动一切细节塑造立体的人物性格。而且影片充满诙谐幽默。主人公性格中具有强烈的“蜘蛛侠”以及“超人”情节。这使得影片具有很强烈的喜剧效果和可观性。而最为重要的是,影片中所有娱乐意味的展现都可以与故事讲述的大团圆结尾融为一体,似乎所有轻松戏谑的表达都在昭示着最终完满的结局,这样的期待在潜移默化中成为观众欣赏的强劲动力。从而更加主动的投入电影中的世界。
二、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是解构后的自相矛盾,充满欺骗且异常清晰。
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与其说是对“个人英雄主义”表述,不如说是对它的解构。然而影片对其的解构是充满矛盾的,并没有塑造出新的“个人英雄主义”模式。在《博物馆奇妙夜》的电影语言表达中,人物身份与地位的可交换性和英雄主义的建立不是符号化的比喻,而是生活与梦境的整合的一种描述——在这样的前提之下,观众需要的只是接受、体验而非思索与否定。所以。在电影欣赏的过程中,社会人的价值获得了具体且快乐的自我实现。
(一)解构后“个人英雄主义”的自相矛盾。
解构主义60年代缘起于法国,雅克·德里达不满于西方几千年来贯穿至今的哲学思 想。对那种传统的不容置疑的哲学信念发起挑战。对自柏拉图以来的西方形而上学传统大加责难。简言之,解构主义及解构主义者就是打破现有的单元化的秩序。当然这秩序并不仅仅指社会秩序,除了包括既有的社会道德秩序、婚姻秩序、伦理道德规范之外,而且还包括个人意识上的秩序,比如创作习惯、接受习惯、思维习惯和人的内心较抽象的文化底蕴积淀形成的无意识的民族性格。电影《博物馆奇妙夜》中运用娱乐化的处理呈现文化层面的反叛,所以影片对于“个人英雄主义”的解构是充满矛盾的,这种自我矛盾主要表现在:
1 创造英雄与消解英雄。《博物馆奇妙夜》这部影片对于“英雄”的表述是矛盾的。影片的主人公不是《生命阻击》种那种铁骨铮铮,不畏强敌的男子汉:也不是《蜘蛛侠》中拥有超凡入圣的本领,有着菩萨心肠的救世主,他仅仅是个小人物,小平民,既不是七尺男儿。也没有玉树临风的姿态。没有工作,生活的一塌糊涂。简言之,他并没有英雄的气魄和成为英雄的可能。然而影片却通过奇妙夜的空间给了他一种假“英雄”的姿态,博物馆的不寻常,所有的展品晚上复活,使得这个世界成了多元的空间:暴龙的化石骨架窜蹦跳跃,史前的猛犸象标本睁开双眼,非洲雄狮在四处溜达处觅食。猴子标本窜出来戏弄他,玛雅人、罗马战士和西部牛仔摆开阵势对决,以及美国历史上声明显赫的第26任总统塞尔多·罗斯福蜡像引导鼓励等等使得他惊异哑然,无所适从。他没有消灭这些东西的武器,不会也没能力和他们争斗,在它们的面前显的无力与恐慌。每天晚上这些活过来的模型都要把主人公拉里折磨得痛不欲生。而白天,人们都不相信拉里描述的事情,认为他精神有问题。面临着失去工作、让儿子再次失望的危险,主人公拉里决心一定要打赢这一仗来保住在博物馆工作的职位以及完成对于博物馆这个符号意义上充满神秘以及神圣的拯救。当他发现三位老保安把掌控展品复活的金盘偷走了,拉里用无所畏惧的行动召唤历史人物同心协力把金盘夺了回来,使博物馆得以在日出前恢复原状。他无所畏惧的行动实际上是他完美的演讲,他用历史的知识把握了那些复活展品的弱点,从这点上来说“英雄”就充斥着矛盾,变的模糊。如果说他是拯救那个博物馆的英雄,那么在他的身上拥有着太多意外的幸运以及巧合的促动,本身这些都是体现强烈娱乐意味的讽刺以及夸张,是对英雄高大形象以及完美品质的消解。从影片的起因和结局来看守护与拯救是他的工作亦是他的职责。主人公虽有英雄的举措,但实际上整个影片充斥着的是对时无英雄的哀叹。
2 强化对手和弱化对手。大多数影片在对英雄和对手的塑造上都是很下工夫的,既不能表现的对手太差。与塑造的英雄形象相差千里,无法对打过招:也不能不对手塑造的太强,始终无法战胜,而是把英雄和对手塑造的旗鼓相当。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在塑造对手的时候充满着矛盾,这是也主人公自身的英雄矛盾是相对应的。主人公缺失“英雄”气概和以及作为英雄应该具备的本领,从而使其对手的角色也相对复杂。对手有一明一暗两条线:明的是夜晚复活的各种动物之间的较量,暗的则是那三个策划偷走法老金板的贪婪保安。夜间的各种复活动物是很强大的对手,他在它们面前显的很弱小,无力。不管是身体庞大的恐龙化石,凶猛的狮子,还是调皮讨厌的猴子以及玛雅人和古罗马军团等他应付起来都很为难,所以从表面上来说对手的确很强大,如果对阵起来鹿死谁手尚为得知。然而影片着重引入了复活的蜡像罗斯福这个角色,从而弱化了对手的实力。作为美国历史上最年轻的一位总统,罗斯福显然极具传奇色彩,在与西班牙的战斗中,他成为一名英雄。执政后修了巴拿马运河,确保美国的经济建设与资源国有化。退任后更被誉为美国最多才多艺的总统,精通博物学与历史学。无疑,这个人物的出现才是真正的圣者的角色,于是主人公在他的指引下完成了一种自我的飞跃,暗线那三个贪婪的保安作为敌手实力不容小觑,虽近年迈。却邪异非常,应该说是主人公无法应付的敌人。然由于主人公在罗斯福鼓励下的转变,自身的飞跃与博物馆各种动物及人达成了和平相处的协议,使得对手变成相对弱小的势力了,于是。一切矛盾都迎刃而解。影片在塑造对手和弱化对手上巧妙自然,矛盾成为娱乐化的又一种夸张的手段,在激化戏剧化冲突的同时亦起到了塑造主人公性格的作用。
(二)“个人英雄主义”的欺骗性与合理性
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中对于“个人英雄主义”的阐释明显的带有虚假性。电影可以明目张胆的对观众撒谎:它们从不顶撞人们的真实生活。电影带给人的是一种表象或对现实生活中发生的一切的否定,这种表象与否定的结构实现了电影的社会文化功能。正是通过主人公的勇敢行为表现使得观众自己心中被禁止的欲望重新被激活,使观众那些缺失或者渴望的愿望与情感得以经历或实现。这一切以娱乐起始又是以娱乐为终结,这是电影本身的使命。电影所展现的是现实生活中无法实现的梦,于是影片所造的梦与观众的欲望不谋而合,这归功于它的欺骗性和不可实现性。对“个人英雄主义”的塑造与观众的“英雄”梦是异曲而同工的,这种“英雄”的行为能带给人一种虚假的尝试和真实的快乐,从而实现娱乐的目的。
1 “个人英雄主义”具有明显的欺骗性。影片中的“个人英雄主义”与现实生活有着很大的差距。那些久远的历史突兀的现实的画面里给人一种真实的虚假,看一下出场人物相关资料:美国西部牛仔杰德戴亚,一个很著名的19世纪美国西部牛仔英雄:罗马将军屋大维伟大的罗马帝国的奠造者,罗马元老院封他为终身执政官,当时罗马人叫他大地上所有人类的主宰神在人间的使者,他的另一个名字更让世人铭记,那就是“奥古斯都”大帝(意为神圣者、至尊者);印第安美女萨卡加维亚。印第安人妇女,曾背负幼儿。随刘易斯与克拉克远征队跋涉蛮荒,进行考察。她的头像被印在新款的一元美金纪念金币上:路易和克拉克则是200年前美国著名的探险家。29岁的路易斯和25岁的克拉克从现在的伊利诺伊州的伍德河出发,历时3年,跋涉距离长达8000英里。这个“路易斯和克拉克之旅”是一次充满艰辛、见证奇迹的探险,对整个美国的意义非常重大:匈奴王阿提拉,人称上帝之鞭的那位征服者,是匈奴史上最伟大的领导者……这些逝去的人物以及猴子,狮子等的动物夜间都复活是很明显的欺骗。这不同历史时期的人物在博物馆中发生的故事只是为了炫耀“个人英雄主义”的伟大。证明主人公成长的非比寻常。然而虚幻的真实,同样会产生虚假的“个人英雄主义”。主人公的英雄行为建立在不真实的世界中仅是虚拟的伟大,清晰的是当白天来临一切又恢复从前,仿似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所有的一切又回归现实,他还是那个平凡的保安,过着平凡的生活,他的“英雄”传说只在昨天,只在夜里。
2 “个人英雄主义”具有其合理性。这些 不同时期的人物汇聚在一起于夜晚同时复活时令主人公和观众很惊讶,然而这种“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却具有其明显的合理性。观众恍若穿越了时光的隧道,进入了一个融合了历史、传说、童话、自然的奇妙世界。这时。博物馆成了一个微观的世界,成了一部浓缩的人类文明史。这个文明史真因为历史久远才耐人寻味,给人一种“虚假”的真实的感觉,正因为距离才会产生吸引力和思考。这就如同戏剧家布莱希特提出的“问离效果”一样,一切熟知的事情,就因为其熟知,人们就可以理所当然,而放弃理解。其实,人们只是满足于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陌生化效果就是借助种种戏剧艺术手段除去所要表现的人物和事件,理所当然。众所周知,明白了然的因素,或给它们打上触目惊心,引人求解,决非自然,绝不当然的印记。总之,使它们失去为人们所熟知的假象,揭示它们的社会本质。主人公惊讶的是这个奇妙的世界就展现在他的面前,如同他的现实和真实,他必须“真实”的去面对这个现实。“奇”就奇杂这种经历很虚,很美,很刺激,也很令人兴奋与快乐:“妙”就妙在仿似一种自然而然又真实的东西,因为它发生在博物馆里,使这些人物有同时出现的可能,而夜晚这个时间段有给人以无限的遐想。给这个美丽的谎言披上“真实”的外衣。情节的展开是一个证明的过程。这个“博物馆的世界”只是提供主人公活动的空间。是他成长超越自我的空间,在这个表象空间遮掩下逐渐显露出真实的自我,呈现出人性的光芒,和平的呼唤。正因为这是个真实的欺骗,观众才会认可,也正因为这是个欺骗的真实,主人公才得以成长和超越。其合理在于观众对“个人英雄主义”的期盼,渴望和主人公对“英雄经历”的兴奋与喜悦。在于人的心理构造和需要。
三、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其最终目的是为了达到形式意义与认知意义的双重建构。
好莱坞利用历史作为影片的价值(卖点)所在。在描写某段历史时期的影片中,历史事件本身促使影片将其加以奇观化,即是说,在那些从历史事件作为题材的好莱坞影片中,历史本身没有得到确切的再现和重写——与其说影片描写了历史事件。不如说它们在银幕上对这些事件进行了重新解释,这在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中表现的十分明显,该片对“个人英雄主义”进行新的阐释,娱乐化是其主要方式,然影片中娱乐化并非其终极意义和追求。它最终的目的是要达到对影片从形式上的接受和认知上的领悟,给人一种寓思于乐的影响,以满足观众的心理需求和自身的提高。
(—)“个人英雄主义”在形式意义上的建构。
“个人英雄主义”在形式意义上的建构是很明显的,它吸引了我们的眼球,给了观众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感染力。在形式意义上有它自己独特的表现手段。电影叙事规定,其他快乐最终服从故事提供的快乐的观点没有考虑到观众的积极参与,而这可能是观影体验最重要的方面,比如观看某个特定明星的表演。电影自身同样会让叙事和人物一致性服从其他一些目标,比如有利干展示明星或者主观性奇观。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在形式上展现出了独特的奇观,主要表现如下:
首先,叙事技巧独具特色。叙事是一种将素材组织进行特殊模式加以表现和解释经验的感性活动。较为特殊的是,叙事是一种将时空性的材料组织进行事件因果链条之中的方式。这一因果链条具有开端、高潮和结尾,表现出对事件本质的判断,也证明它如何知道并因此来讲述这些事情。一个正在活动、说话、观察或思考的剧中人物并不是真地在向我们讲述或者展现什么事情,因为观众或读者并不是那个世界的人物。人物可能在一个很宽泛的意义上给我们“讲”故事,但只能通过他们所“生活”的世界以及他与他的角色的对自来讲故事。在片中叙事结构严格符合“三一律”的规律,叙事策略紧凑但不乏轻松,紧紧扣题,以“夜”为划分影片结构的出发点,矛盾冲突的设立具有渐强的节奏感,从叙事策略上做到了引人入胜,结合现实和想象的空间使影片对“个人英雄主义”的阐释成为可能。现实的失意使主人公到博物馆工作,博物馆的陈列是有着复活的可能,加上夜这个神秘又让人想入非非的时间,使整个故事如似梦似幻般真实,他在里面的成长也是有着某种“现实”的依据,自己的努力加上罗斯福等人的帮助,使他成为名副其实的英雄。故事的完整性和艺术性成全了“个人英雄主义”。
其次,人物深具性格和现代人本色。影片在塑造人物颇费功力。不仅人物关系的安排符合强弱对比,男女老少搭配的丰富化原则:而且主人公性格中具有强烈的“蜘蛛侠”以及“超人”情节。这种情节很符合现代人争取力量,追求强大的愿望和追求。好奇和不屈不服的性格促使主人公拉里并没有因为博物馆恐怖的一夜而放弃,他不想做个一事无成被妻子和孩子看不起的人,所以他终于决定把问题查个水落石出,罗斯福的帮助和鼓励给了他巨大的精神力量。如果说机智和幽默是拉里的优势,那么正义,求知和勤奋则是他的财富。在知道事情真相的那一刻,勇敢的站出来把所有博物馆的动物和人团结了起来,如果是历史是所有不和谐因素的综合。那么现在就要把那些不和谐因素丢弃,只有这样才能战胜邪恶,这是他也是历史人物更始现代人的呼唤,从他身上看到了正义的火花。这都是在平凡工作的扩大,在他平凡身上折射出不平凡的光芒。从而实现了现代“英雄”人物的建构。
最后,画面的真实性与生动性相结合。情节的设置带有浪漫主义色彩,动物的复活使得人性的展现更加生动与丰富,复活的动物和人物给人以“真实”的视觉冲击,夜晚的活动不是那么单一和简单,而是非常形象,生动。他们包围着拉里,而所到之处尽是混乱:暴龙和匈奴人把博物馆的大理石墙面捣坏了:狮子和猴子四处觅食,看上了珍贵易碎的展览物:三寸高的西部牛仔绑架了赖瑞,把他放在模型铁轨上:印第安勇士朝赖瑞投长矛……赖瑞不知所措,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博物馆回到控制之下,这些比漫画更形象和生动的大复活故事,让埃及法老、神鬼战士、侏罗纪暴龙、复活岛巨石、西部牛仔、印地安公主和匈奴王同场较劲。夜晚无序的状态与白天有序的静物相结合,动静有致,从而勾人心弦。既妙趣横生,充满想象力,又震撼人心,惊心动魄给人以丰富的感受。
(二)“个人英雄主义”在认知意义上的建构
好莱坞电影之所以能给我们带来快乐和认同感,或许是出于它使我们认出和“适应”日常生活的“表演”性质:它使我们安全地置身于戏剧事件之外,给我们一个位置让我们得以观察人们撒谎、隐藏感情,或者各个角色之间的表演。影片中“个人英雄主义”在认知意义上的建构非常圆满。通常,观众被固定在座位上,只能看着银幕,这种情形导致众多冲动的产生,它们要求补偿、转移和调节,于是在这一层面上,影片风格、思想内容、因果链条、叙述顺序、情节、主题、视点、认同、情感参与都进入观影情境:无论它们还是其他的什么。都是电影操纵、控制和指引观众心理防御与冲动的手段。于是。观众对于影片的内容不断的否定一肯定一再否定,从而形成认知上的建构。影片《博物馆奇妙夜》“个人英雄主义”在认知上的建构主要表现如下:
首先,英雄是自我实现的英雄。西方推崇个人英雄主义,西方人对于个人与集体的思维是侧重于从个人来看集体,他们认为集体是由个人组成的,因此关注重点在个人向上,强调个人的作用、能力、奋斗、拼搏等,因此个人英雄主义是西方价值观的一个重要组成因素。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对于个人英雄主义的展示在于解构传统英雄的同时也建构了新的英雄模式:即自我实现的英雄。主人公拉里由一个颓废的都市人通过一份工作实现了自身的价值,他就是这个职位上的英雄,那些离奇的画面,奇妙的存在都是成为英雄前的条件。埃及法老也好,神鬼战士也罢,即使像罗斯福这样的人物都曾经是他们那个时代,那个位置上的英雄。只有超越,自我实现才能成为新时代的英雄。也才能实现自己的梦。
其次,英雄都是凡人,他在我们身边。即使时代进步了,失去了乱世的机遇,英雄也会出现在身边,他们大都是平凡人不满于现状而不断的求进步求强大求美好的热切的心支持着他们。影片的主人公不是皇亲国戚,没有炫耀的家世。平凡的人做着不平凡的举动。博物馆是个炼金场,是他锤炼自己的场合和空间。那博物馆突然复活的各种怪物如同我们追求理想的途中遇到阻力般横空出世,战胜了阻力就能成为英雄。从某种意义上说,有所成就,有所收获,不断进取的人都是英雄。
总之,影片《博物馆奇妙夜》对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有着更新更好的阐释,影片不仅仅是为娱乐而娱乐,而是体现出深刻的意味,即实现了形式意义与认知意义的双重建构,不仅娱乐了观众的眼球。也娱乐了观众的心灵。《博物馆奇妙夜》的成功意味着这种娱乐化的“个人英雄主义”更加适合大众的口味,也更赋有市场前景。更为重要的是,它成为好莱坞电影试图缩短观众审美距离的一次有效尝试,使电影中主人公的面临的种种考验变为观众对于自我价值实现过程的真实体验:使观众对于主人公成长历程的被动接受化为心灵之旅圆满完成的审美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