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被称作“它”的孩子

来源 :文学少年(小学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sephinro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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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是谁
  
  美国人大卫·佩尔泽写着他的童年,揭开他的家丑,把他自己心上的伤痕一条一条撕开给世人看。
  家庭的暴力、残酷的虐待,也许在世界的各个角落里上演,而我们,不知道。
  大卫·佩尔泽是20世纪美国加洲历史上最严重的三起虐待儿童案中唯一存活下来的人。
  他想用这种撕裂的疼痛向我们证明,不管生命中的逆流看起来有多么强大,人们都能够克服困难而走向光明。
  大卫·佩尔泽挣扎着从幼小的童年活下来,他得到了社会各界的救助。长大后,他去呼唤和帮助那些和他有同样遭遇的人们。1993年他成为美国十大杰出青年,1996年成为世界杰出青年。他受到美国三届总统的热情赞扬。在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上,他手举奥运圣火,成为传递人类不屈精神者之一。
  
  对“它”的感觉
  
  深深呼出一口气,放下手里的书。好像刚从一个漫长的冬夜穿过,我经历了黑夜、寒冷、饥饿、恐惧,终于从黑暗中爬了出来。感谢作者大卫·佩尔泽,他把我领进他冰冷的童年,又用温润的手将我拉回到岸上。
  “……母亲走进来,命令我把衣服脱光。她把煤气灶的火眼拧开,她扛着我的一条胳膊,往煤气灶蓝里泛黄的火苗上拽。我鼻子里闻到胳膊上汗毛被烧焦的气味。我拼命挣扎,但还是不能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最后我摔到地板上,用膝盖和手支着身子不断地对着烫伤的胳膊吹气……她叫我站起来,自己躺在炉台上;她要亲眼看着火焰把我烧焦。我又是哀求又是哭喊,望看煤气灶上的火苗,祈祷上帝赶快叫它熄灭……
  突然间我意识到,只要我能拖延着别叫她把我弄到炉子上,我就有机会保住性命……”
  这是自传体小说《迷失的男孩——一个被称作“它”的孩子》中的一个情节。这时的大卫七岁,七岁的他战胜不了比自己大好几百倍的对手。 他的母亲,残暴的虐待着他,五六岁起,只把他当成一个“它”,不给他吃饱饭,不让他睡卧室,他穿得破烂不堪,他身上到处是母亲留下的刀伤、踢伤、扭伤
  我不忍把一个个画面展开来;
  “母亲把我的脸按在小弟弟刚拉完屎的尿布上,一股腥臭直冲向我的鼻子……”
  “趁母亲一回身的功夫,我在垃圾桶里捡起一小块臭气熏天的火腿,一下子塞进嘴里……”
  “母亲让我躺在浴缸里一动不动,当水一点点渗没,我冻得全身发抖,只好绻起四肢取暖……”
  这个世界怎么了?
  当孩子的童年像美丽的花一朵一朵在我们面前盛开的时候,我们不相信……还有这样的孩子!
  
  片断
  
  请跟着我再一次从黑暗中穿行。
  7月里某一天,我的日子同往常一样平淡无奇,只是像奴隶一样忍受饥饿煎熬,我已经有三天没吃东西了吃午饭的时候,我照例坐在楼梯最下面听着家里人进餐。母亲规定我必须坐在双手上,头往后仰,姿势要像一个“战俘”。
  “听见我说的了吗?”母亲从楼上向我喊道,她顺手拿起一把刀子,失声说“你要是不在我规定的时间内把活儿做完,我就把你宰了!”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我快速地洗刷着,完成任务的期限一秒一秒地接近。我盼望她赶快住嘴,好叫我安心干活儿。我一心盼望着今天晚上能吃到点儿东西,非常害怕再空着肚子上床。
  我从眼角里看到一个白晃晃的东西从她手里飞过来。我感到自己离肚皮不远的地方一阵钻心巨痛,两条腿失去了支撑能力,世界立刻变得漆黑一团。
  母亲花了几乎半个小时才把我的伤口包扎好。她毫无感情地看着我,告诉我现在有30分钟时间把餐具洗好。一开始,我几乎没听懂她在说什么,只是摇着头。后来我明白了,正像几年前那次我被扭伤胳膊一样,她并不承认自己干过的事。
  母亲上床之前,给了我一些水和几小块食物。我躺在老旧的行军床上,尽量不去想身上的伤痛,但那疼痛却穿行我的全身,不容我置之不理。最后,只是由于心力交瘁,才昏昏沉沉地地睡过去。
  三天以后,我还在发烧,可是却连一片阿司匹林也不敢向母亲要。我的伤口不止一次地绽裂开。我开始自己医治创伤。为了不叫母亲友觉,我的动作非常轻。我拣出一块最干净的抹布,把几滴水滴到抹布上。然后我坐在地上,把沾满血块的衣服前襟撩起来,伤口只要一碰,就疼得我龇牙咧嘴,但是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把破裂的伤口往一起掐了掐。这一下可真把我疼坏了,我的身体往后一仰,脑袋磕在水泥地上,差一点儿晕过去。
  我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娇嫩的婴儿,不觉非常生气。我把心一横,决定再怎么疼也要咬住牙。
  我捏住伤口两边的肉皮,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流出的脓水擦掉。又捏又擦引起的疼痛差点儿叫我晕倒。等到我把这一切做完以后,我的眼泪已经湿透衣服领子了。
  我为自己感到骄傲,幻想自己是连环画里的主人公,克服重重障碍,取得生存权利。不久以后,我的脑袋向前一垂就进入了梦乡。梦中,我披着红斗篷飞过五彩祥云,我是一个超人。
  责编/米啦
  
  力量
  没有人愿意经历不幸。
  可是当不幸降临到我们的生活,我们只好承受。
  它可能是巨大的学习压力。
  也可能是顶不住的流言。
  当它们来临的时候,请试着用大卫·佩尔泽的肩膀来托住吧。用生命深处最强大的力量,对自己的精神极限进行挑战。
  有时,不幸是一种财富,能叫人学会长大,变得硬朗。
  大卫!佩尔泽告诉我们:即便在最黑暗的夜空中,依然有星光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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