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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结婚前的最后一夜，安远沉静地坐在兰儿的面前，哑声说道：“兰，我要结婚了……”
兰儿的唇紧紧地闭着，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安远又补充了一句：“她跟你很像，她也叫兰，卓兰……”
兰儿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着的唇更闭得紧了些，安远最后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打开门来。门外是沉寂如水的夜色，清冷的风在春夜的路灯下立起安远的领子。他轻轻哼着什么，曲调渐渐清晰，那是兰儿常唱的一首曲子：兰花开，兰花香，情愈长，愁愈长……
兰花香，是啊，兰花香。卓兰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兰香，相恋半年以来，安远无数次将卓兰搂在怀里，跟她说，乖，你就是我植的一株兰花。说罢，便将吻处处落在卓兰的脖颈上，逗得卓兰吃吃地笑。
只是她不知道，颈后那男人的脸上时而会有一丝的眷恋，那眷恋是朝着以往的方向。而如今，他终于对过去告别。明天，他们会交换一个叫做戒指的东西，将对方捆进自己的生命里，暂时，或永远。
二
安远走进厨房里，从后面抱住正在擦洗餐具的卓兰。
“知道你跟兰花还有什么一样吗？”
“哦？”卓兰微笑着转过身来。
“兰花是无根须的……”安远调皮地笑，将卓兰的鼻子轻轻亲了一下。
“坏蛋……”卓兰娇嗔着装作去咬安远的鼻子，洁白的牙齿“咔”地响了一下，嘴角顺势上扬起来。
卓兰天生体毛浅淡，通体如玉，不但那香来的怪，连私处也一毛不生，干净得如未发育的小女孩。
“你知道吗？兰花是以气节而名的，花中君子。我最喜欢你的洁白干净，如兰花一样。”安远一边吻着卓兰，一边将胡子茬轻轻地在她私处搔着，卓兰轻声呻吟，却被安远一根手指挡在嘴上，卓兰便没有了声音，安静地躺着任他动作。
安远的癖好很奇怪，喜欢卓兰无声响，无动静地接受他的一切，他喜欢她像花一样安静，即使开放，也是无声的。
“可你却不知道，在古代，下体无毛的女人叫做白虎，是克夫的哟……”云停雨歇之后，卓兰笑着回他。
安远没有回答，呵呵笑着去准备出差要带的资料。他要代表医院的杰出青年医生去参加一个会议。屋角一盆吊兰已生出了蓓蕾，暗香浅淡地回旋在空气中。卓兰擦擦手走出来，看到客厅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打开电话，呜呜地应了几声，眼睛紧张地盯着卧室的门。安远再次出来的时候，卓兰的电话还在原处，卓兰的表情依旧清白可爱。
三
公务提前三天结束。安远在一个大型的兰花交易会上买了些种子，搂着一盆白兰花上了火车。娇妻的笑靥在眼前展开，短暂的分别煎熬着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忘记了打，便匆匆一脚踏进了卧室。
那盆兰花叶子有点黄了，蔫得垂了下来，如同卓兰额前湿湿垂下的发丝。汗水让她面颊绯红，可身边赤裸的男人的脸却是煞白，白得像安远手里捧的那盆白兰一样，毫无血色。
屋子里还弥漫着兰花淡淡的香气，混杂进了男人精子的味道，让人觉得恶心。
安远把那盆白兰砸了过去，男人惊慌地提上裤子夺门逃去。安远抱着头痛哭起来，卓兰披上睡衣走过来，轻轻地安慰他，“我错了。”
只是错了，又能如何？
“他是我大学的男友，像你一样，他也把我当做兰花一样呵护着，直到我父亲看上你，拆散了我们。”
“但是你现在嫁给了我！”
卓兰苦笑：“爱情，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分别的。我们有现在，有未来，可是我们却没有拥有对方的过去……”
安远站起身来，将那白兰花摔烂的花盆踢到一边去，用双手合拢了散落的泥土，捧着那白兰离开了家。临出门时对卓兰说，你说的很对，你不是兰花，是白虎。你吃了我最后一点爱情，我死无葬身之地。
四
安远再回到家的时候是三天后。“再吃一顿饭吧，散伙饭总还是必要的。”安远苦笑。
于是二人一起做了顿便饭，像平时那样，对坐，沉默。沉默中的内容也更复杂，饭的味道也更多了些无奈。
卓兰想最后看一眼这个把自己当兰花一样爱着的男子，他曾经是那样的无微不至，体贴周到，想到自己如今要离开了，眼睛便有些模糊。可她忽然发现，模糊的感觉不是来自于泪，因为模糊之后，是漆黑一片……
当卓兰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自家的地下室。安远正坐在她对面抽烟。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安远的声音不容抵抗，像捆在卓兰手上的绳子一样坚硬。
“你想怎么样？”卓兰挣扎着，质问他。
“你死了，就无法离开我了不是吗？”安远笑了笑，“叫是没有用的，别忘了这里是地下二层，隔音很好……”
忽然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他红着眼走近卓兰，在她耳边吹气如兰，“不会有痛苦的，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你是我植的，一株兰。”
卓兰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胳臂上被针扎了一下，麻醉药被推进身体，她又一次昏睡过去。安远转身，穿上他做手术时的白褂子，戴上橡胶的手套，慢慢靠了过来……
五
卓兰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顶隐隐地痛。想用手去揉，却发现自己被捆得更加结实。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和一小块类似头发样的物体。
“没什么，只是把你种植起来了，你要为我开花！”安远呵呵笑了，指了指那块不明物体，“这是你头顶的一小块骨头，放心吧亲爱的，取下这么小的一块你是不会死的，这屋子里有足够的暖气，我只是给你的脑里放进了一粒兰花的种子。这种子本来是出差的时候给你带回来的，现在还是送给你。兰花最喜欢的温度就是37度，你的体温。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兰花，我等着你慢慢开放……”
“啊——”卓兰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她无法认真体会自己的脑里到底被植入了什么，那里麻木一片，“你……你是个疯子！”
“我没有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安远又笑了，“有人说爱情的热度就是三个月，而兰花的花期也是三个月，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恋爱。而这期间，兰花的种子会蔓生出根，逐渐占领你的脑。亲爱的，你不会瞬间死去的，如果你要享受或者后悔，都有充足的时间……”
“兰花喜阴，如同你做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样，谁又能说你不是一株兰花呢？”
安远哈哈笑着出去，将门锁上，留下已经吓呆了的卓兰，独自面对着地下室里的一汪漆黑。
六
“乖，我给你注射的是抗排斥的药，还有营养的葡萄糖，即使你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的。那种子大概已经在你温暖的体内开始萌芽……对了，你说过我们没有分享对方的过去，现在，我们补上这一课……”
安远看着形容憔悴的卓兰，独自说着自己的话，并不理会她是不是每天都对他怒目而视。他兀自慢慢解开卓兰的衣服，“让我们一边爱一边听好吗……”
“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叫兰儿的姑娘，她是护理专业的，温柔善良。她的宿舍窗台上总放着一盆兰花，每次与我约会的时候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香气，她教我认识兰花，爱上兰花。”安远用手轻轻地抚弄着卓兰的乳房，卓兰咬着牙瞪他。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安静地跟我做爱吗？”安远用手术刀划断了卓兰的内裤，将那块窄布撕扯下来，他轻轻地分开她的腿。
“那是因为兰儿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她还没有护理一个病人，就成了别人护理的目标，安静地躺在护理室里。我哭了很多回，恨了许多次。我常常带着白兰，独自一个人陪着她在病房里几天几夜。终于，我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她没有拒绝我，我想她也不会拒绝我。那以后，我就爱上了无声的性爱，就像，我们婚后的生活一样。”
安远又进了一步，缓慢地探进卓兰的身体，卓兰皱了眉，疼痛让她开始湿润。
“现在你们都是植物人了，她是植物一样的人，而你，是人一样的植物……”他的喘息声逐渐加重，比任何一次他们的夫妻生活都更为冲动。卓兰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男人在无数个夜里是怎么匍匐在一具没有感知的肉体上完成这一切的，那病房里一定漆黑一片，阵阵阴风，吹着那个痴妄的灵魂……
他的恨不过是个借口，令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卓兰变成兰儿！
卓兰最后一次哭了，哀求说请你一刀杀了我，用爱杀掉一个人，太慢，太残酷。
七
安远最后一次到地下室去的时候，卓兰已经不认识他是谁了。那些植物的根系已经蔓延，和她的脑融合在一起，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肢体废弃，口歪眼斜，口水顺着肩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她的头顶上，一株枝叶繁茂的兰花已结出了蓓蕾，暗香弥漫在小屋里，安远笑着，说这叫花是人非。
深夜，安远将卓兰背出了小屋，在小区的花坛里，铁锹翻飞地挖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坑，轻轻地把卓兰放进去，然后填上了土，轻轻覆盖。
第二天一早，阳光正是明媚灿烂，小区溜早的人们陆续走出来，围着花坛赏花，一对刚结婚的青年夫妇惊讶地叫道，看那朵兰花，开得这么娇艳！
“我给你去摘！”男人说。
男人便越过了花栏，伸手揪住了花茎，用力向上一拔，那花便连根地拔了出来。男人傻呆呆看着花根上淋漓的鲜血，一些白色的脑组织掉落在他的新皮鞋上。女人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小区。
八
警察闯进安远家的时候，安远已经安静地死去。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房间里，摆满了兰花。
而那一天，兰儿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刺激了一样，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窗台上，一株白兰正含苞待放。
编辑/忧止 E－mail：lingjiujiu099@yahoo.com.cn
结婚前的最后一夜，安远沉静地坐在兰儿的面前，哑声说道：“兰，我要结婚了……”
兰儿的唇紧紧地闭着，没有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安远又补充了一句：“她跟你很像，她也叫兰，卓兰……”
兰儿依旧没有说什么，只是闭着的唇更闭得紧了些，安远最后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打开门来。门外是沉寂如水的夜色，清冷的风在春夜的路灯下立起安远的领子。他轻轻哼着什么，曲调渐渐清晰，那是兰儿常唱的一首曲子：兰花开，兰花香，情愈长，愁愈长……
兰花香，是啊，兰花香。卓兰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淡淡兰香，相恋半年以来，安远无数次将卓兰搂在怀里，跟她说，乖，你就是我植的一株兰花。说罢，便将吻处处落在卓兰的脖颈上，逗得卓兰吃吃地笑。
只是她不知道，颈后那男人的脸上时而会有一丝的眷恋，那眷恋是朝着以往的方向。而如今，他终于对过去告别。明天，他们会交换一个叫做戒指的东西，将对方捆进自己的生命里，暂时，或永远。
二
安远走进厨房里，从后面抱住正在擦洗餐具的卓兰。
“知道你跟兰花还有什么一样吗？”
“哦？”卓兰微笑着转过身来。
“兰花是无根须的……”安远调皮地笑，将卓兰的鼻子轻轻亲了一下。
“坏蛋……”卓兰娇嗔着装作去咬安远的鼻子，洁白的牙齿“咔”地响了一下，嘴角顺势上扬起来。
卓兰天生体毛浅淡，通体如玉，不但那香来的怪，连私处也一毛不生，干净得如未发育的小女孩。
“你知道吗？兰花是以气节而名的，花中君子。我最喜欢你的洁白干净，如兰花一样。”安远一边吻着卓兰，一边将胡子茬轻轻地在她私处搔着，卓兰轻声呻吟，却被安远一根手指挡在嘴上，卓兰便没有了声音，安静地躺着任他动作。
安远的癖好很奇怪，喜欢卓兰无声响，无动静地接受他的一切，他喜欢她像花一样安静，即使开放，也是无声的。
“可你却不知道，在古代，下体无毛的女人叫做白虎，是克夫的哟……”云停雨歇之后，卓兰笑着回他。
安远没有回答，呵呵笑着去准备出差要带的资料。他要代表医院的杰出青年医生去参加一个会议。屋角一盆吊兰已生出了蓓蕾，暗香浅淡地回旋在空气中。卓兰擦擦手走出来，看到客厅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打开电话，呜呜地应了几声，眼睛紧张地盯着卧室的门。安远再次出来的时候，卓兰的电话还在原处，卓兰的表情依旧清白可爱。
三
公务提前三天结束。安远在一个大型的兰花交易会上买了些种子，搂着一盆白兰花上了火车。娇妻的笑靥在眼前展开，短暂的分别煎熬着他，甚至连一个电话都忘记了打，便匆匆一脚踏进了卧室。
那盆兰花叶子有点黄了，蔫得垂了下来，如同卓兰额前湿湿垂下的发丝。汗水让她面颊绯红，可身边赤裸的男人的脸却是煞白，白得像安远手里捧的那盆白兰一样，毫无血色。
屋子里还弥漫着兰花淡淡的香气，混杂进了男人精子的味道，让人觉得恶心。
安远把那盆白兰砸了过去，男人惊慌地提上裤子夺门逃去。安远抱着头痛哭起来，卓兰披上睡衣走过来，轻轻地安慰他，“我错了。”
只是错了，又能如何？
“他是我大学的男友，像你一样，他也把我当做兰花一样呵护着，直到我父亲看上你，拆散了我们。”
“但是你现在嫁给了我！”
卓兰苦笑：“爱情，是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分别的。我们有现在，有未来，可是我们却没有拥有对方的过去……”
安远站起身来，将那白兰花摔烂的花盆踢到一边去，用双手合拢了散落的泥土，捧着那白兰离开了家。临出门时对卓兰说，你说的很对，你不是兰花，是白虎。你吃了我最后一点爱情，我死无葬身之地。
四
安远再回到家的时候是三天后。“再吃一顿饭吧，散伙饭总还是必要的。”安远苦笑。
于是二人一起做了顿便饭，像平时那样，对坐，沉默。沉默中的内容也更复杂，饭的味道也更多了些无奈。
卓兰想最后看一眼这个把自己当兰花一样爱着的男子，他曾经是那样的无微不至，体贴周到，想到自己如今要离开了，眼睛便有些模糊。可她忽然发现，模糊的感觉不是来自于泪，因为模糊之后，是漆黑一片……
当卓兰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自家的地下室。安远正坐在她对面抽烟。
“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安远的声音不容抵抗，像捆在卓兰手上的绳子一样坚硬。
“你想怎么样？”卓兰挣扎着，质问他。
“你死了，就无法离开我了不是吗？”安远笑了笑，“叫是没有用的，别忘了这里是地下二层，隔音很好……”
忽然声音又变得温柔起来，他红着眼走近卓兰，在她耳边吹气如兰，“不会有痛苦的，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你是我植的，一株兰。”
卓兰还未来得及开口，就觉得胳臂上被针扎了一下，麻醉药被推进身体，她又一次昏睡过去。安远转身，穿上他做手术时的白褂子，戴上橡胶的手套，慢慢靠了过来……
五
卓兰醒来的时候，觉得头顶隐隐地痛。想用手去揉，却发现自己被捆得更加结实。
“你对我做了什么？”她惊恐地看着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和一小块类似头发样的物体。
“没什么，只是把你种植起来了，你要为我开花！”安远呵呵笑了，指了指那块不明物体，“这是你头顶的一小块骨头，放心吧亲爱的，取下这么小的一块你是不会死的，这屋子里有足够的暖气，我只是给你的脑里放进了一粒兰花的种子。这种子本来是出差的时候给你带回来的，现在还是送给你。兰花最喜欢的温度就是37度，你的体温。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兰花，我等着你慢慢开放……”
“啊——”卓兰恐惧地瞪大了眼睛，她无法认真体会自己的脑里到底被植入了什么，那里麻木一片，“你……你是个疯子！”
“我没有疯，我只是不想失去你……”安远又笑了，“有人说爱情的热度就是三个月，而兰花的花期也是三个月，我们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好好恋爱。而这期间，兰花的种子会蔓生出根，逐渐占领你的脑。亲爱的，你不会瞬间死去的，如果你要享受或者后悔，都有充足的时间……”
“兰花喜阴，如同你做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一样，谁又能说你不是一株兰花呢？”
安远哈哈笑着出去，将门锁上，留下已经吓呆了的卓兰，独自面对着地下室里的一汪漆黑。
六
“乖，我给你注射的是抗排斥的药，还有营养的葡萄糖，即使你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死的。那种子大概已经在你温暖的体内开始萌芽……对了，你说过我们没有分享对方的过去，现在，我们补上这一课……”
安远看着形容憔悴的卓兰，独自说着自己的话，并不理会她是不是每天都对他怒目而视。他兀自慢慢解开卓兰的衣服，“让我们一边爱一边听好吗……”
“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我爱上了一个叫兰儿的姑娘，她是护理专业的，温柔善良。她的宿舍窗台上总放着一盆兰花，每次与我约会的时候身上总带着淡淡的香气，她教我认识兰花，爱上兰花。”安远用手轻轻地抚弄着卓兰的乳房，卓兰咬着牙瞪他。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喜欢你安静地跟我做爱吗？”安远用手术刀划断了卓兰的内裤，将那块窄布撕扯下来，他轻轻地分开她的腿。
“那是因为兰儿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她还没有护理一个病人，就成了别人护理的目标，安静地躺在护理室里。我哭了很多回，恨了许多次。我常常带着白兰，独自一个人陪着她在病房里几天几夜。终于，我拿走了她的第一次。她没有拒绝我，我想她也不会拒绝我。那以后，我就爱上了无声的性爱，就像，我们婚后的生活一样。”
安远又进了一步，缓慢地探进卓兰的身体，卓兰皱了眉，疼痛让她开始湿润。
“现在你们都是植物人了，她是植物一样的人，而你，是人一样的植物……”他的喘息声逐渐加重，比任何一次他们的夫妻生活都更为冲动。卓兰已经可以想象得到，这个男人在无数个夜里是怎么匍匐在一具没有感知的肉体上完成这一切的，那病房里一定漆黑一片，阵阵阴风，吹着那个痴妄的灵魂……
他的恨不过是个借口，令他可以顺理成章地把卓兰变成兰儿！
卓兰最后一次哭了，哀求说请你一刀杀了我，用爱杀掉一个人，太慢，太残酷。
七
安远最后一次到地下室去的时候，卓兰已经不认识他是谁了。那些植物的根系已经蔓延，和她的脑融合在一起，她的意识已经模糊，肢体废弃，口歪眼斜，口水顺着肩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上。她的头顶上，一株枝叶繁茂的兰花已结出了蓓蕾，暗香弥漫在小屋里，安远笑着，说这叫花是人非。
深夜，安远将卓兰背出了小屋，在小区的花坛里，铁锹翻飞地挖了一个一人多深的坑，轻轻地把卓兰放进去，然后填上了土，轻轻覆盖。
第二天一早，阳光正是明媚灿烂，小区溜早的人们陆续走出来，围着花坛赏花，一对刚结婚的青年夫妇惊讶地叫道，看那朵兰花，开得这么娇艳！
“我给你去摘！”男人说。
男人便越过了花栏，伸手揪住了花茎，用力向上一拔，那花便连根地拔了出来。男人傻呆呆看着花根上淋漓的鲜血，一些白色的脑组织掉落在他的新皮鞋上。女人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小区。
八
警察闯进安远家的时候，安远已经安静地死去。他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房间里，摆满了兰花。
而那一天，兰儿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刺激了一样，竟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到了什么。窗台上，一株白兰正含苞待放。
编辑/忧止 E－mail：lingjiujiu099@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