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摘 要】在天主教现代思想发展过程中，新正统神学无疑起到了极为重要的地位和作用，天主教在思想发展过程中，一方面受到了现代主义的冲击，另一方面的再重新回到经院哲学的努力无效以后，无疑这为新正统神学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天主教也逐步走出城堡思维，开始面向和接受现代社会。
【关键词】新正统神学 天主教 城堡思维
在现代天主教思想发展过程中，世俗化表现为一种主要的和显而易见的趋势。世俗化主要表现了宗教改革后基督新教对天主教会的胜利，教会体制的衰落，天主教影响从社会体制层面的退隐而主要转化为人们内心世界的一个过程，同时这一过程也与文艺复兴本身精神相契合，文艺复兴崇尚人文主义，主张把人从神中解放出来，肯定人是现世生活的创造者和享受者，幸福不在来世与彼岸，就在现世。理性化则是与世俗化相辅相成的一个概念，只不过理性化在与天主教的关系中出现得更早一些，甚至要上溯到基督教的起源和早期发展中。
与中世纪相比，对于现代天主教来说，其世俗化、理性化的过程看起来要剧烈得多。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其思想发展也是充满了反复和冲突，但是从其主流思想的演变我们可以看到，在世俗化的趋势下，新正统神学逐渐成为教会一种主流的思想，而这种思想也有助于教会真正走出城堡思维，走向现代社会，从天上教会逐步成为人间教会。在充满争议和发展的过程中，通过二十世纪天主教的现实发展，在某种程度上，天主教部分做到了这些。
1 新正统神学地位的确立
新正统神学在20世纪天主教神学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其重要性就在于它是以反对现代派神学的姿态出现的，但与基要主义明显不同的是它没有走到类似基要主义的极端，新正统神学又被称为危机神学或辩证神学，“危机的含义是试图透过人的危机关头（处境）来经历神，辩证的含义是试图揭示神人对立的关系。新正统神学接受了现代主义的部分观点，容纳了现代主义圣经批判方法，强调启示作用的同时，也强调理性的作用。新正统主义者普遍认为吾人对上帝的论述要回到新约时代（使徒保罗的论述）乃至于更早先的（比方人类始祖亚当的）论述基础上，为要突显信仰一事完全是主动的上帝与被动的人类间展开的一种交往关系，并不是人类所创立的学说或是传承下来的习惯。”因此，新正统神学所恢复的“正统”乃是从上帝的角度所言的正统，并不是教会历史的正统性、或是中文里所说的“道统”之意思。
新正统神学认为上帝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另一位完全的其他者，因此，“批判自由主义神学对历史的耶稣（人性）的研究，强调信仰的对象--使徒们在证道中所高喊宣传的基督。批判以人类的善性为基础的自由主义浪漫的、乐观的人类观。在肯定人类的罪性方面上根据基督教正统神学。强调人类是不能创造地上世外桃源的完全的罪人。开展以基督论为中心的神学。新正统神学从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看到人类与历史的危机，即产生了末世意识，是描写人类应该在神的审判面前每时每刻决断的神学。批判通过人类的力量实现世外桃园（自由主义派），同时也批判只强调默示文学的再临的期待（教旨主义）。主张活着的道（基督）、记载的道（圣经）、宣布的道（证道）等道（神的话语）的三重性”。比起人类行为和哲学的思辨，新正统神学更强调以道为中心的神学。
显然，新正统神学在正统神学面临自由主义消解的情况下，试图重新回到正统，重新捍卫教会正统的权威。“圣经不是神的启示，圣经只是启示的见证：圣经不能客观地等同于神的话语；神的启示不是在话语上。耶稣基督是神启示的焦点：人与神相会，就是与耶稣基督经验上的相遇。圣经中的事件如基督的复活，都被称为故事，这是相对于历史的。故事是指神的超越的、经验的真理，这种真理不受历史现世特征的真理和谬误所影响。”
新正统神学的代表人物是艾米尔·布鲁内尔、鲁道夫·包尔特曼、莱恩哈德·尼勃尔、保罗·利希、卡尔·巴特等几位神学家，其中尤以卡尔·巴特被奉为权威。卡尔·巴特“相信耶稣由童贞女所生，认为耶稣的道成肉身是为了上帝与人类的和解，十字架事件是上帝和解的事件，和解者耶稣基督是他的神学中心，所以他的神学也被称为基督一般论。并且，巴特提出教会的共同选择。一方面指出了阿明尼乌主义的万人救赎论的危险性，同时也看到了加尔文的双重预定论的危险性，强调教会共同的选择（拣选了教会共同体之意）。因此被拣选的人不能看待没被拣选的人是对立的存在，并且将拣选的人看作是万民的全部也是不可以的。而且巴特强调上帝的现实性”。
新正统神学所谓危机也可引申为神学陷入了危机，一是来自现代主义对天主教神学带来瓦解与覆灭的危机，两次世界大战所带来的人类信仰的危机，“天主教信仰与人类理智、自我认同的危机；而是天主教信仰所面临的外部危机如当时实在论的高涨、进化论的广泛传播所带来的神义论的问题，这就使得神学家们不断企图从自然科学中去寻找答案。科学的说法时常有修改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回过头来肯定曾经批评过的《圣经》内容，所以结论说：人的认知太浅薄了，反倒《圣经》的说法才是屹立不摇的。”从上述意义上看，新正统神学虽然没有完全被梵蒂冈教廷完全接纳，但的确较深刻影响了现代天主教神学思想，从而起到了现代天主教思想奠基的作用。
新正统神学对天主教主流思想起到了较大的影响作用，当然教会也并非完全性的全部的接受，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当天主教信众，或者某些神职人员和神学家越来越接受更多的现代思想的时候，诸如新正统神学这样的思想也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神学主流思想本身，并成为教会主流思想的一部分。
2 “罗马囚徒”城堡思维的现代演变
无论是在社会公众，甚至是在宗教信徒眼中，天主教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保守、落后的象征，尤其是其名声较差的宗教裁判所，更是因为对科学人士的迫害而备受骂名，因此在现代社会，天主教要想改变自身形象，在某种程度上参与现代社会，真正成为现代宗教，必须有所改变。
天主教由何组成，是什么？是教义、宗教仪式还是由教宗、主教到教徒的金字塔体系；天主教以何存在？靠信仰还是靠外在统治。对天主教来说，什么是可变的，什么是不可变的？在进入20世纪的时候，天主教又将走向何处，是坚持保守的基要主义固守城池，还是完全放弃传统从而步入现代派神学主观主义的泥沼？还是如新正统神学，试图超越与整合自由与保守派，重新恢复正统神学？在众多的选择面前，天主教内部也存在众多的声音与争执。 1870年，意大利军队攻入罗马，从此后近百年的时间，历任教宗自闭于梵蒂冈，史称“罗马囚徒”，这无疑是天主教固守中世纪城堡思维的一个生动表现。不过在于王权或者民族国家的权力争夺中，教廷有着极为丰富的历史经验，即使在鼎盛繁荣的14世纪，天主教与王权的斗争也愈演愈烈，1305年法兰西国王取得了胜利，利用计谋选出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教宗克雷芒五世，并把教廷迁到了法国南部的阿维尼翁，完全控制了教会，开始了1305年—1378年的“巴比伦之囚”，而到了1378年，巴比伦之囚虽然终结了，但天主教会出现了分裂，在罗马、阿维尼翁、比萨等三地都出现了教宗。这种局面的出现，使人们开始思考，“真实世界的构成开始发生变化，人们从认定上帝为终极实体，到转而相信人的尘世间存在其自身的实在性。这并不意味着天主教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抑或人们排斥天主教，而是意味着对等级森严的教会内部的腐化堕落，人们的不满日渐增多。这种不满使得人们对势力强大的基督教组织心存疑虑，担心其能否提供通往天国的最佳途径。”
“罗马囚徒”与“巴比伦之囚”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现在如果不做改变，迎接罗马囚徒的一定是日渐式微，最终被时代彻底抛弃。近现代文艺复兴以来，人文精神的回归，它“提倡人性，批判神性；提倡人权，鄙薄神权；歌颂世俗，藐视天堂；崇尚理性，摒弃神启；鼓吹个性解放，反对宗教桎梏。”理性已经从神学统治下解放出来，与科学一起已经成为人们生存与思考的一种独立的力量，理性已不再仅是论证神学的工具，而是成为人们一种思维方式，随着近代科学的发展，由此锤炼发展起来的理性超越了哲学思辨理性的范畴，而成为在现代科技成就与现代生活基础上的个人智识的一部分。信仰时代已经结束，个人理性时代已经到来。
天主教既已失去了外在建制化的统治力量，必须与现代人的理性水平相适应，才能保持在现代人内心世界中的地位与影响力。“那被称为宗教的事物以及每一种特定的宗教的‘累积的传统’都是动态的、多样性的和可观察的。它从历史上看也是渴求理解的。” “在信仰之外，人们不仅不可能充分理解人类各种传统中的积极的、持续的参与。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离开了人们的信仰，那些传统本身也就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马克思·韦伯把理性分为四种形式：实用型、理论型、实质型和形式型，理论型与形式型理性属于思辨理性，而实用型、实质型理性事实上属于工具理性的范畴。天主教所倡导与推崇的是实质型理性，而新教则将这种实质型理性转化服从人正论的理性。天主教如果不试图融入资本主义时代的理性思维与伦理精神，则将会无法继续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天主教的理性化、世俗化进程同时也就是天主教现代转向的过程，而在这个转向过程中，也是天主教不断走向现代社会个人，走进个人现实世界的过程。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经历从梵一会议到梵二会议，在近百年的时间内，天主教逐渐完成了自己的建制化转变，逐步由外在统治体系和思想控制体系演变为信仰服务体系，其与科学的关系也出现了缓和，正如梵二会议所倡导的，天主教开始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全球对话的时代，这使得天主教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一定的生机，其在现实西方社会的影响力也有所恢复，从而成为现代西方文明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参考文献：
[1]引自天主教在线：神学论集
[2]引自恩典书库：殷保罗著. 慕迪神学手册
[3]引自维基百科：新正统神学
[4]罗伯特·C·拉姆著.张月王宪生译.西方人文史（上）.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1.543
作者简介：
孙波（1970～），男，山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讲师，哲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史、科学与宗教。
（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
【关键词】新正统神学 天主教 城堡思维
在现代天主教思想发展过程中，世俗化表现为一种主要的和显而易见的趋势。世俗化主要表现了宗教改革后基督新教对天主教会的胜利，教会体制的衰落，天主教影响从社会体制层面的退隐而主要转化为人们内心世界的一个过程，同时这一过程也与文艺复兴本身精神相契合，文艺复兴崇尚人文主义，主张把人从神中解放出来，肯定人是现世生活的创造者和享受者，幸福不在来世与彼岸，就在现世。理性化则是与世俗化相辅相成的一个概念，只不过理性化在与天主教的关系中出现得更早一些，甚至要上溯到基督教的起源和早期发展中。
与中世纪相比，对于现代天主教来说，其世俗化、理性化的过程看起来要剧烈得多。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其思想发展也是充满了反复和冲突，但是从其主流思想的演变我们可以看到，在世俗化的趋势下，新正统神学逐渐成为教会一种主流的思想，而这种思想也有助于教会真正走出城堡思维，走向现代社会，从天上教会逐步成为人间教会。在充满争议和发展的过程中，通过二十世纪天主教的现实发展，在某种程度上，天主教部分做到了这些。
1 新正统神学地位的确立
新正统神学在20世纪天主教神学中占据了相当重要的地位，其重要性就在于它是以反对现代派神学的姿态出现的，但与基要主义明显不同的是它没有走到类似基要主义的极端，新正统神学又被称为危机神学或辩证神学，“危机的含义是试图透过人的危机关头（处境）来经历神，辩证的含义是试图揭示神人对立的关系。新正统神学接受了现代主义的部分观点，容纳了现代主义圣经批判方法，强调启示作用的同时，也强调理性的作用。新正统主义者普遍认为吾人对上帝的论述要回到新约时代（使徒保罗的论述）乃至于更早先的（比方人类始祖亚当的）论述基础上，为要突显信仰一事完全是主动的上帝与被动的人类间展开的一种交往关系，并不是人类所创立的学说或是传承下来的习惯。”因此，新正统神学所恢复的“正统”乃是从上帝的角度所言的正统，并不是教会历史的正统性、或是中文里所说的“道统”之意思。
新正统神学认为上帝是与人类完全不同的另一位完全的其他者，因此，“批判自由主义神学对历史的耶稣（人性）的研究，强调信仰的对象--使徒们在证道中所高喊宣传的基督。批判以人类的善性为基础的自由主义浪漫的、乐观的人类观。在肯定人类的罪性方面上根据基督教正统神学。强调人类是不能创造地上世外桃源的完全的罪人。开展以基督论为中心的神学。新正统神学从第一、第二次世界大战中看到人类与历史的危机，即产生了末世意识，是描写人类应该在神的审判面前每时每刻决断的神学。批判通过人类的力量实现世外桃园（自由主义派），同时也批判只强调默示文学的再临的期待（教旨主义）。主张活着的道（基督）、记载的道（圣经）、宣布的道（证道）等道（神的话语）的三重性”。比起人类行为和哲学的思辨，新正统神学更强调以道为中心的神学。
显然，新正统神学在正统神学面临自由主义消解的情况下，试图重新回到正统，重新捍卫教会正统的权威。“圣经不是神的启示，圣经只是启示的见证：圣经不能客观地等同于神的话语；神的启示不是在话语上。耶稣基督是神启示的焦点：人与神相会，就是与耶稣基督经验上的相遇。圣经中的事件如基督的复活，都被称为故事，这是相对于历史的。故事是指神的超越的、经验的真理，这种真理不受历史现世特征的真理和谬误所影响。”
新正统神学的代表人物是艾米尔·布鲁内尔、鲁道夫·包尔特曼、莱恩哈德·尼勃尔、保罗·利希、卡尔·巴特等几位神学家，其中尤以卡尔·巴特被奉为权威。卡尔·巴特“相信耶稣由童贞女所生，认为耶稣的道成肉身是为了上帝与人类的和解，十字架事件是上帝和解的事件，和解者耶稣基督是他的神学中心，所以他的神学也被称为基督一般论。并且，巴特提出教会的共同选择。一方面指出了阿明尼乌主义的万人救赎论的危险性，同时也看到了加尔文的双重预定论的危险性，强调教会共同的选择（拣选了教会共同体之意）。因此被拣选的人不能看待没被拣选的人是对立的存在，并且将拣选的人看作是万民的全部也是不可以的。而且巴特强调上帝的现实性”。
新正统神学所谓危机也可引申为神学陷入了危机，一是来自现代主义对天主教神学带来瓦解与覆灭的危机，两次世界大战所带来的人类信仰的危机，“天主教信仰与人类理智、自我认同的危机；而是天主教信仰所面临的外部危机如当时实在论的高涨、进化论的广泛传播所带来的神义论的问题，这就使得神学家们不断企图从自然科学中去寻找答案。科学的说法时常有修改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回过头来肯定曾经批评过的《圣经》内容，所以结论说：人的认知太浅薄了，反倒《圣经》的说法才是屹立不摇的。”从上述意义上看，新正统神学虽然没有完全被梵蒂冈教廷完全接纳，但的确较深刻影响了现代天主教神学思想，从而起到了现代天主教思想奠基的作用。
新正统神学对天主教主流思想起到了较大的影响作用，当然教会也并非完全性的全部的接受，但是在一定程度上，当天主教信众，或者某些神职人员和神学家越来越接受更多的现代思想的时候，诸如新正统神学这样的思想也在相当程度上影响了神学主流思想本身，并成为教会主流思想的一部分。
2 “罗马囚徒”城堡思维的现代演变
无论是在社会公众，甚至是在宗教信徒眼中，天主教在一定程度上都是保守、落后的象征，尤其是其名声较差的宗教裁判所，更是因为对科学人士的迫害而备受骂名，因此在现代社会，天主教要想改变自身形象，在某种程度上参与现代社会，真正成为现代宗教，必须有所改变。
天主教由何组成，是什么？是教义、宗教仪式还是由教宗、主教到教徒的金字塔体系；天主教以何存在？靠信仰还是靠外在统治。对天主教来说，什么是可变的，什么是不可变的？在进入20世纪的时候，天主教又将走向何处，是坚持保守的基要主义固守城池，还是完全放弃传统从而步入现代派神学主观主义的泥沼？还是如新正统神学，试图超越与整合自由与保守派，重新恢复正统神学？在众多的选择面前，天主教内部也存在众多的声音与争执。 1870年，意大利军队攻入罗马，从此后近百年的时间，历任教宗自闭于梵蒂冈，史称“罗马囚徒”，这无疑是天主教固守中世纪城堡思维的一个生动表现。不过在于王权或者民族国家的权力争夺中，教廷有着极为丰富的历史经验，即使在鼎盛繁荣的14世纪，天主教与王权的斗争也愈演愈烈，1305年法兰西国王取得了胜利，利用计谋选出了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教宗克雷芒五世，并把教廷迁到了法国南部的阿维尼翁，完全控制了教会，开始了1305年—1378年的“巴比伦之囚”，而到了1378年，巴比伦之囚虽然终结了，但天主教会出现了分裂，在罗马、阿维尼翁、比萨等三地都出现了教宗。这种局面的出现，使人们开始思考，“真实世界的构成开始发生变化，人们从认定上帝为终极实体，到转而相信人的尘世间存在其自身的实在性。这并不意味着天主教处于风雨飘摇之中，抑或人们排斥天主教，而是意味着对等级森严的教会内部的腐化堕落，人们的不满日渐增多。这种不满使得人们对势力强大的基督教组织心存疑虑，担心其能否提供通往天国的最佳途径。”
“罗马囚徒”与“巴比伦之囚”已不可同日而语，但是现在如果不做改变，迎接罗马囚徒的一定是日渐式微，最终被时代彻底抛弃。近现代文艺复兴以来，人文精神的回归，它“提倡人性，批判神性；提倡人权，鄙薄神权；歌颂世俗，藐视天堂；崇尚理性，摒弃神启；鼓吹个性解放，反对宗教桎梏。”理性已经从神学统治下解放出来，与科学一起已经成为人们生存与思考的一种独立的力量，理性已不再仅是论证神学的工具，而是成为人们一种思维方式，随着近代科学的发展，由此锤炼发展起来的理性超越了哲学思辨理性的范畴，而成为在现代科技成就与现代生活基础上的个人智识的一部分。信仰时代已经结束，个人理性时代已经到来。
天主教既已失去了外在建制化的统治力量，必须与现代人的理性水平相适应，才能保持在现代人内心世界中的地位与影响力。“那被称为宗教的事物以及每一种特定的宗教的‘累积的传统’都是动态的、多样性的和可观察的。它从历史上看也是渴求理解的。” “在信仰之外，人们不仅不可能充分理解人类各种传统中的积极的、持续的参与。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离开了人们的信仰，那些传统本身也就根本不可能存在于世。”马克思·韦伯把理性分为四种形式：实用型、理论型、实质型和形式型，理论型与形式型理性属于思辨理性，而实用型、实质型理性事实上属于工具理性的范畴。天主教所倡导与推崇的是实质型理性，而新教则将这种实质型理性转化服从人正论的理性。天主教如果不试图融入资本主义时代的理性思维与伦理精神，则将会无法继续存在，从这个意义上说，天主教的理性化、世俗化进程同时也就是天主教现代转向的过程，而在这个转向过程中，也是天主教不断走向现代社会个人，走进个人现实世界的过程。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经历从梵一会议到梵二会议，在近百年的时间内，天主教逐渐完成了自己的建制化转变，逐步由外在统治体系和思想控制体系演变为信仰服务体系，其与科学的关系也出现了缓和，正如梵二会议所倡导的，天主教开始进入到一个全新的、全球对话的时代，这使得天主教在一定程度上恢复了一定的生机，其在现实西方社会的影响力也有所恢复，从而成为现代西方文明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参考文献：
[1]引自天主教在线：神学论集
[2]引自恩典书库：殷保罗著. 慕迪神学手册
[3]引自维基百科：新正统神学
[4]罗伯特·C·拉姆著.张月王宪生译.西方人文史（上）.天津：百花文艺出版社，2005.1.543
作者简介：
孙波（1970～），男，山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讲师，哲学博士，主要研究方向：科学技术与社会、科学史、科学与宗教。
（作者单位：山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