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外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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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一名令人闻风丧胆的杀人犯落网了!
   遗憾的是,他竟然在逃亡过程中从高楼掉下摔成植物人。
   除非奇迹发生,否则他将永远这样躺着!
   在听完专家的权威诊断后,警察十分无奈地从医院里撤了出来。当然,在收队前,他们通知了杀人犯家属。
   一天、两天,杀人犯家属并未出现,大家都在传言他的家人早和他断绝了关系,不再认他了。
   正当医院为他的住院费、治疗费等费用一筹莫展时,一位60多岁的苍老妇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请问您是?同病房的病友十分好奇,都在想难道是杀人犯的母亲?
   我是一位母亲。苍老的妇人平静地掠开额前的一缕灰白的头发,淡淡地说。
   果真是杀人犯的母亲!
   病友们不由地唏嘘着:母爱是如此的伟大!即便是一个杀人犯儿子,做母亲的还是难以舍弃!
   这以后,这位苍老的母亲承担起了儿子的一切护理工作:喂饭、换尿片、翻身、擦洗身体,并跟护士学会了按摩,甚至在天气晴好的时候在護工的帮助下将儿子弄到轮椅上,再推到院子里晒太阳……
   有人传说,这位母亲卖了家产、倾尽所有,为的只是让儿子苏醒。
   所有人都被这位平凡而伟大的母亲感动了,不少人还流下了动情的泪水。
   时间一年年过去,病友们换了一茬又一茬,可儿子还是没有苏醒。
   老妇人更加苍老了,甚至连腿脚也有些不便利。可令人惊奇的是,她仍然用顽强的毅力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儿子。她的坚持让所有人都肃然起敬,她的耐力成为了医院的一大奇迹。
   在第三个年头的一个早晨,疲倦的老妇人从沉睡中醒来,她对视到了一双疑问的眼睛——奇迹出现了,杀人犯真的醒了!
   妈妈?苏醒后的杀人犯试探着喊了一声。并用手拍了拍头。
   你没有患失忆症。老妇人似乎看出了杀人犯的疑虑,解释道。
   我不是你的妈妈——甚至,你根本不认识我!
   杀人犯更加迷惑了!
   我只是一位母亲,和众多的母亲一样——三年前,我的儿子被你杀害,他临终前的遗愿就是把你送进审判席……儿子,你在天之灵安息吧,妈妈做到了!
   说到这里,老妇人混沌的双眼溢满了泪水,而满是皱褶的脸庞却绽开了欣慰的笑容。
   杀人犯愣住了,片刻之后,三年前的一幕幕人渣生涯呈现眼前。他的残暴似乎一瞬间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所摧毁。他从病床上滚了下来,伏在老妇人脚前痛哭流涕却又真诚无比地说:就让我叫你一声妈妈吧,虽然我没有资格,但你却为我做了一位母亲才能够做到的——我的生命原本在三年前就已经结束,是你给了我忏悔的机会!
   妈妈……
   不等老妇人回答,杀人犯颤抖着喊出了这一声。
   老妇人看着此时双眼写满悔恨和温良的眼睛,终于“唉”了一声。
   在场的人再一次被老妇人震撼住了!很多人脸上已满是泪水。
   对一位杀儿仇人做到如此,该有怎样的信念与如何的胸怀?
   两个月后,老妇人陪着恢复行动能力的杀人犯去公安局自首。
   父 亲
  
   米老汉病倒了!
   米老汉是忙完女儿荞麦的婚事后病倒的。
   米老汉不易啊,巴心巴肝守了植物人女儿十年,终于把她唤醒了。现在还了了婚姻大事!左邻右舍都“啧啧”感叹。
   左邻说:荞麦,你终于嫁给了喜欢的人。记得以后要孝敬父亲!
   右舍说:荞麦,你父亲想吃什么就给他做。
   荞麦乖巧地点头:我知道!
   米老汉背对着女儿,哽咽道:我什么都不想吃,就想好好睡一觉。
  
   村民都说:米老汉干活不要命了!
   自病好后,米老汉犹如一头加足了蛮劲的老黄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但又倔强得让人害怕!
   村子要修一条通向文明世界的公路,要把那些峻峭的拦路石踢开。米老汉懂爆破,这一艰巨任务自然落到了他的头上。
   米老汉天还不亮就上路,星星点灯才收工。中午就吃两个粑粑,众人都劝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米老汉从来不听。
   米老汉有时一个人会发上几个小时的愣,精神越来越恍惚。
   不幸终于还是发生了,路修到了那片绿油油的草地旁,米老汉神情恍惚地点燃了雷管,却走进了遥远的回忆里……
  
   在整理米老汉遗物时,荞麦找到了一本陈旧的日记本,她在上面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故事:十年前,一对“忘年恋”外出旅游,不幸遭遇了车祸。男友在车祸中捡回一条命,女友却成了植物人。为了实现相恋时“不离不弃至死方休”的誓言,男友毅然将女友带到一个风景秀丽的小村落里悉心照顾——那里的一片绿油油的小草坪是女友最喜欢的地方,男友相信她在那里会苏醒过来。一年又一年过去了,本就年长女友20岁的男友在农村的劳作及身心的负累下迅速地老去,呈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老态,而女友却在男友的悉心照顾和长久的沉睡里保持住了车祸前20多岁的年轻容颜。
   十年后,女友终于醒来,却患了失忆症,竟同村人一样错将曾经的恋人当成了父亲……
  
  责任编辑 杨义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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