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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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作家,既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说必然性是因为我小时候就做过文学梦,说偶然性是因为放弃了文学梦之后又有了重新做梦的机遇.我估计,在我这个年纪上,不少人都有这个经历.rn还是从我的早期经历说起吧,从战争生活到战争文学.rn我一九七八年底参军,刚穿上军装,就玩真的——到南方边境参战.那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许多侥幸和不切实际的想法,睡梦中甚至还有几分战地春梦的浪漫.我设想着自己能够在一个天赐良机里大显身手,并且迅速成长为一名卓越的指挥员……至于流血牺牲,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我压根儿不相信运气那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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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作家,既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说必然性是因为我小时候就做过文学梦,说偶然性是因为放弃了文学梦之后又有了重新做梦的机遇.我估计,在我这个年纪上,不少人都有这个经历.rn还是从我的早期经历说起吧,从战争生活到战争文学.rn我一九七八年底参军,刚穿上军装,就玩真的——到南方边境参战.那时候,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许多侥幸和不切实际的想法,睡梦中甚至还有几分战地春梦的浪漫.我设想着自己能够在一个天赐良机里大显身手,并且迅速成长为一名卓越的指挥员……至于流血牺牲,想都不敢想,也不愿意想,我压根儿不相信运气那么差.所以在开往前线的一路上,我非常活跃,白天唱歌,夜晚做梦.我用拿手的仿宋体一丝不苟地写三书——请战书、血书、遗书,什么马革裹尸,什么男儿吴钩之类,写得花团锦簇.今天回忆,这大约是我走上军事文学创作的早期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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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rn在我上小学二年级前,从没见过爷爷奶奶,甚至在父母嘴里都没听过关于爷爷奶奶的片言只字.可别人却有爷爷奶奶,比如王大头、朱革子等人,从我记事起,他们的爷爷奶奶就生活在家里,似乎与生俱来他们就是一家人.上幼儿园时,朱革子的爷爷和奶奶还成双入对地每天接送他.刚上小学那一年,朱革子在外面打碎了人家一块窗子上的玻璃,人家找上门来时,朱革子他爹从树上折了一根柳树条要抽朱革子,我见到他爷爷做出黄继光堵枪眼的动作,死死地抱住朱革子的爹,把朱革子隔在身后,气喘吁吁地说:要打你就打我吧,不就是块玻璃嘛,我去赔人家就是了.
相见不如怀念,离开了,走远了,往往才肯把过去的一些细节一一翻检出来.好像那是一个个寄托,浸满了汗水和泪水的寄托,散发着属于当兵人的奇异的味道.许多老战友,尽管已经解甲归田,远离军营,但对军中使用过的物品倍感亲切,这种亲切感体现在无时不在的回忆之中、怀想之中.当他们提起某件军品,一只缸子、一条腰带、一把工兵锹,或者一只马扎、一个水壶,似乎打开了一道记忆的闸门,马上就有说不完的故事,和着眼泪和回味,一起飞舞,一起诉说,一起绿染天涯.rn所以,下面这些军品故事,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我只是一个记录者,这是我们共同的
如有陌生者问我何人?且非戏言,我会三思而答:中国人.若较真再问,中国什么人?这我就得用个长句子回答:一出校门便穿上军装吃了二十多年军粮热心读了二十多年《解放军文艺》的转业军人.军人不好好习武,却把一份文艺杂志当多么了不起的书读了二十多年,岂不荒唐?这我就得不管长句短句,放开说了:《解放军文艺》是新中国诞生只一年多问世的,在我个人与新中国同龄人眼里,这是座以文说武,有文有艺,文、武、艺三全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军需仓库!
文清丽不仅是个好小说家,更是个好编辑、好主编.为了“七十年·我与《解放军文艺》”栏目的约稿,她几乎把全军作家的电话都打遍了.连约带催,她给我微信、电话就至少说了三遍.我思前想后,确实觉得自己与刊物的关系稀松平常,没啥亮点,不值当一写,她一听是真急了:这个不能没有你,你给刊物写了那么多好评论,唉,我最初在《解放军文艺》发表的压根就不是评论嘛——那是个啥?是诗歌嘛……啊,朱老师,你还写过诗啊!你看,连我这个亲学生都不知道,你就把这个写一写,这也是你个人的成长史嘛,大家写的都合起来,就是一部《解放军文艺》的成长
一rn今年秋天到来的时候,我正因为自己的生活陷入瓶颈而苦恼,那种想钻抻着脖子又钻不出去,不钻心里又憋屈的感受,就像是心里捂着一只青蛙,蹦蹦跳跳的,总也静不下来.想着换个环境,这只青蛙就会安静下来或是跳出胸口.于是,我决定出去走一遭.选来选去,选择了深圳,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
一、飞机轮胎爆破rn东北某机场的气温终于突破了历年夏天同期的最高值.天气预报说,今天白天最高气温可达三十八摄氏度.飞行员走在停机坪的水泥板上,像是走在一架摊煎饼的鏊子上,连飞行靴的厚厚皮底儿都快要被烤化了.rn我下飞机后问过气象员,这阳光下的水泥板上温度能有多少度?他迟疑了一下说,得有六十摄氏度以上吧!我晃了晃手中正在“流汗”的第三根冰棍,表示赞同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