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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棲息地,就是生活和主角相吻合。”



“我童年的生活,有点像小人书里的画面。老城的里弄里,封火墙对孩子来说高大无比,我们在其中奔跑、嬉戏;去运河边放风筝,在河边堆沙子。那时,十多户人家共用一口井,到了夏天,孩子们就喜欢跑去井边往里张望。夏天的井水十分清凉,井水里的映像摇摇晃晃,充满笑声,让童年的我产生深邃的联想。”20年前, “光合院”还是一座空宅,树木尚未茂密,城市在远处可见,山峦则更远。陈耀光时不时来到这里,车上只放—首固定的纯音乐,畅想着这栋房子未来的样子。这一想就是15年。“15年里,我对它的想象不是确定的、固态的,但我希望它能像一座山谷,保持自然,甚至荒芜,看似远离城市,但又与之咫尺之遥。”终于在5年前,时机将陈耀光推到这片“心中的院落”面前,为自己打造一个新的开始。

“光合”是他和光合机构合伙人想到的概念,一是暗合与陈耀“光”“合”作;二来,光合是最原始的生长过程,无声无息但永远存在。于是,设计“光合院”的过程有如陈耀光对自己设计生涯的一次小结。他是中国设计界的传奇人物,浙江音乐厅、浙江美术馆、弘一法师纪念馆、韩美林艺术馆都是出自他手;但从言谈间来看,他更像一位诗人。身为民国著名诗人陈诵洛的外孙,他身上继承了祖辈的皆性。他常形容自己“秩序性不强”“思绪游离”“容易陷入一种走神的状态”,他也对自然、时间的细微变化而敏感,而他的设计,也贯穿着这种感性主导的诗性。他梳理半生,得出“生命痕迹”“诗表达”“成长预谋”三大设计美学理念,三者犹如光之三原色,构建出“光合院”的模样。在“光合院”中,这三点时常共存,或互相催化。

陈耀光追求真实的情绪表达,于是在光合院600平方米的室内空间里,没有用—块天然的花岗岩大理石,而是大量使用原木与清水混凝土。—层的开放式艺术会客厅、展示厅与茶餐厅的大面积白色墙体边缘充满变化,与屋顶、二楼走廊的结合处分别留出空隙,室内结构因此变得鲜明而又充满互动。地下室像—艘载满了童年游戏元素的船舱,舷窗、风筝、吊窗,和老家具以及地下层的“考古现场”如同少年之梦。在院中,他造了一个无边水池,映下夕阳之美;又造了一口井,怀念童年记忆中的夏天。石板之间,他刻意撒下土和花籽,长凳、圈椅则似舞台布置,为时间与人情都留下可能性,在未来填补空间的精彩。
如此浪漫的诤性是不是天生的?陈耀光却并不同意。在他看来,这是需要“养”的。“设计师的就业成本其实是非常高的,需要多看、多体验,才能释放自己的思想。”他甚至对《魔戒》《哈利·波特》等魔幻作品钟爱有加,用他的话来说,这些作品能让他“具有离开现实的视线”。玄关处的电动鱼缸装置慢慢打开,镜子折射出内部游动的金鱼;隐藏的艺术陈列柜从墙体中移出,陈列着陈耀光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古董收藏。还有一些静态的家具也充满浪漫的想象,比如他亲自设计的荼餐桌“一线千年”,花梨木与树脂沿着一条崎岖的曲线咬合在一起,“千年的古木邂逅了当代的透明进行了一次跨世纪的咬合。岁月的厚重与当代的精致浓缩成东方江南的记忆”这是他的创作注解。客厅角落里的胡杨木来自内蒙古,树心安装了一个光源,开启时,残月般的光影映照在二楼过道的外墙上,引人联想。
屋里大大小小来自世界各地的艺术品收藏,其中不少是收藏自陈耀光结交多年的艺术家好友。收藏器物的同时,也收藏情谊。而自从“光合院”建造完成,陈耀光就萌生了“移动博物馆”的想法,无论在“光合院”,还是城市的街区、商业空间,他希望随着季节、主题,让器物与收藏走过不同城市的生活空间,遇见更多向往生活美学的人。“每个人都是一束光,我作为光合机构的召集人,希望‘光合’不仅给我们团队,也给更多人带来一份智慧的、舒适的新型关系。”陈耀光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