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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年底,权威媒体报道:江西省萍乡市委书记陈卫民“落马”。陈卫民对自己的结局其实早有预感。早在2014年3月,一位与陈卫民关系密切的江西官场公共情妇已经被控制起来。据悉,这个女人与江西官场的多位厅级干部存在权色交易、权钱交易。而这个女人仅仅是陈卫民高达两位数情妇中的一个。为了“照顾”众多的情妇,陈卫民“创造”出了无耻的“以情妇养情妇”的产业链。然而随着情妇们的反水,陈卫民自以为固若金汤的受贿产业链条崩溃了……
两面三刀,高调反腐低调受贿
陈卫民1959年8月出生在一个普通农民家庭。18岁时,他到乐安县城关医院当化验员,在医院领导的栽培下成为了一名党员,之后仕途一帆风顺。1982年1月到2000年6月,陈卫民完成了从共青团江西省抚州地委干事到共青团江西省委副书记的转变。三年后,他被调至萍乡市任市委副书记。陈卫民深知职位越高,出问题就会摔得越痛,于是他在生活上尽可能地低调,而在工作上风风火火地反腐。
很快,陈卫民发现萍乡市的官场早已是一个大染缸,根本不是一己之力能改变的,要想在萍乡立足,反腐注定成为一纸空文。看到陈卫民反腐渐渐成了做表面文章,一些“聪明人”就和他称兄道弟起来。
2011年2月,网络上曝光了广西一贪官半年收受贿赂多达三十多次的视频,视频是行贿者在贪官住所对面房间雇人拍摄的。随着纪委的介入,最后这名贪官被抓。这件事情提醒了陈卫民,只要有一个行贿者偷拍或者录音,就够他“喝一壶”的!看来得找一个可靠的人来全权处理。可是能找谁呢?再三比较之后,陈卫民决定找一个可靠的情人,然后由她来打理。就这样,胡媛进入了陈卫民的视线。胡媛是一家通讯公司的老板,曾经想通过身体公关陈卫民,都被陈卫民挡了回去,这次陈卫民主动找到她,她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胡媛定好了房间,在一阵觥筹交错陈卫民微有醉意下,两人有了身体上的交流。之后半个月,两人又发生了两次关系。看到胡媛已经成为了自己的人,陈卫民坦白了他的担心,胡媛一拍胸脯:“既然你已经把我当成了你的人,我肯定会帮你保守秘密,把你交代的事情处理好,让你高枕无忧。”胡媛确实是不错的人选,她驾轻就熟地处理好前来行贿的人,详细地登记每一笔财物,然后全部交给陈卫民。
有了放心的“代理人”,陈卫民又打起了企业界的“主意”。很快,他和江西大富集团董事长何春明熟络起来。作为感谢陈卫民在大富汽车工程学校减免土地滞纳金上打招呼、在入股萍乡市公路局下属公司打招呼、在开办小额贷款公司上打招呼的回报,何春明分多次给陈卫民孝敬了巨额钱款,当然都是经胡媛之手。随着关系的深入,胡媛不再满足只当陈卫民的中介人,她提出应该给她分一部分好处费。陈卫民自然答应,在他看来,这样无疑和胡媛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于是陈卫民答应拿出15%的提成给胡媛,两人彻底沆瀣一气了。
陈卫民一方面退居幕后大肆贪腐,另一方面暗中给省里的领导送了百万巨款,不久他就被任命为萍乡市委书记。
精心谋划,打造情妇产业链
2010年10月,由陈卫民亲自抓的一项通讯工程正式启动,按照规定这项工程将通过招标的方式进行。陈卫民自然不希望肥水外流,他想通过运作交给胡媛的公司负责,可是胡媛的公司规模太小,注册资本只有100万元。这难不倒陈卫民,在他的授意下,胡媛通过虚拟增加股东资本的方式,在一个星期内将公司的资本从100万元变成了2000万元。接着,在陈卫民的关照之下,胡媛顺利地竞标成功。其实,这次竞标的几家企业也不惜重金拉拢陈卫民,但好处费相比较工程的利润不过是九牛一毛,而胡媛的公司竞标成功,既不会让外界抓住把柄,也可以牢牢地将好处费抓在自己手里,可谓一箭双雕。
4个月后,工程结束,除了胡媛的15%好处费之外,陈卫民落袋了数百万元,他得意不已:这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啊。之后,陈卫民又通过同样的方式,让胡媛接手了几单政府工程。胡媛非常会做,除了15%的好处费,她不会多拿一分,就是和陈卫民开房,她也会主动支付房费。胡媛的乖巧让陈卫民很是满意,他把提成比例提高到了20%。胡媛的野心迅速膨胀,她又注册了几家不同类型的公司,这样陈卫民不仅可以把政府部门的工程交给她打理,还可以把其他企业找他帮忙的业务交给胡媛。
胡媛打理生意越来越忙,不能经常缠绵,陈卫民有些不满,但是为了钱也不好抱怨什么。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将一个叫张芸的女人发展成了情人。张芸是一个酒店的服务员,在成为陈卫民的情人之后,她搬进了陈卫民为她租下的套房里。相比较胡媛,张芸更懂得享受但是没有野心。陈卫民就给她买名牌衣服和包包,还给她买了一枚两克拉的钻戒。为了不让胡媛知道自己养了另外一个情人,陈卫民小心翼翼,可不久,事情还是败露了。让陈卫民始料未及的是,胡媛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狮子大开口提要求。作为对胡媛的“褒奖”,陈卫民将同款钻戒送到了她的手上。同时,为了安抚张芸,陈卫民主动坦白了和胡媛的关系:“她不过是给我打工的,只要有她,我们就有花不完的钱。”话已至此,张芸只好接受,9个月后还给陈卫民生下了一个儿子。
张芸生了孩子之后,陈卫民和她在一起再也没有激情了,除了每个月送钱过去,两人几乎没有联系。2012年2月,陈卫民将夜总会歌手田君追到了手,之后一年,他又通过田君和多名女性发生了关系,其中一人也给他生了孩子。
随着情妇和孩子增多,陈卫民发现仅仅凭胡媛一个人“赚钱”已经不够花了,于是他仔细考察起情妇们来,最后把目标锁定在龙冰身上。龙冰大学毕业,学的是企业管理。陈卫民让龙冰注册了三家公司,没有注册资本,就向朋友借,成立公司后迅速撤资。就这样,龙冰的空壳公司坐等政府工程送上门。
为了让龙冰尽快熟悉“业务”,陈卫民让她到胡媛的公司“取经”。虽然胡媛很恼火陈卫民的做法,但是这几年的“摸爬滚打”让她很快就坦然了。龙冰也觉察出陈卫民和胡媛的关系特殊,可此刻还要仰仗她传授经验,于是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对于两位情妇的“聪明”做法,陈卫民很是得意,他也向其他情妇坦陈了自己有多个女人的情况,并表示不会厚此薄彼,一定一视同仁。情妇们自然无话可说:她们和陈卫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钱,现在陈卫民与这些掮客情妇来往越密切,做的项目越多,分到的钱就越多,给她们的钱也会越多,何必斤斤计较呢? 就在陈卫民认为已经处理好情妇“撞车”的问题时,意外发生了。2012年,陈卫民将一个企业工程交给胡媛负责,后来由于种种原因搁浅了。2013年,这个工程再次上马,陈卫民忘了先前的事,就把工程给了龙冰。胡媛和龙冰较上了劲,不管陈卫民怎么协调两人都不肯让步。陈卫民只好给企业老板打电话,建议工程由两个人一起负责,企业老板为难地说:“这样可不行,出了问题找谁去?”陈卫民大发雷霆:“不用你管,你照办就好了!”
要和龙冰一起来负责工程,让胡媛很是不爽,她之前为这个项目做了大量工作,现在龙冰参与进来完全是摘桃子。果然,工程结束后,两人分得的好处费是一样的。
算盘落空,情妇举报链条断裂
还没有想出对付龙冰的办法,胡媛就又发现了新的“敌情”——陈卫民的情人蒋文文名下也有三家公司。胡媛怒火中烧,责问陈卫民到底是什么意思,陈卫民也不隐瞒:“你年龄也不小了,何必总把自己搞得那么累?”陈卫民竟然嫌弃自己老了!想到这些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被抛弃,胡媛终于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走进过陈卫民的心里:“既然你不义,就别怪我不讲情面。”2014年初,胡媛对陈卫民提出了好合好散的条件:赔偿一千万元分手费。几番讨价还价,最后陈卫民答应给400万元。之所以只愿意给400万元,一方面他知道,如果满足了胡媛的条件,其他的情妇门也会纷纷效仿,到时他到哪里凑那么多的钱来满足情妇们的胃口;另一方面,胡媛知道太多事情,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最后把自己的仕途搭进去。
显然陈卫民低估了胡媛,400万元在胡媛看来无异于打发叫花子,为了逼迫陈卫民就范,胡媛把陈卫民举报到了纪委。陈卫民不得不采取灭火措施,答应给一千万元。为了凑齐一千万元,陈卫民亲自联系了何春明等商界“老朋友”,总算是有惊无险。
惊魂未定之时,几个情妇也找上门来:“我们也不想多要,你给我们每个人一千万元就够了!”面对情妇们的狮子大开口,陈卫民有苦难言。其实,在中央加大反腐力度后,他不敢有“大动作”,现在要短时间满足这么多情妇的赔偿要求,他根本不可能做到。为了稳住情妇们,陈卫民只好表示说,他会尽快筹钱。
之后几个月,陈卫民就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情妇们纷纷仿效胡媛给纪委写信,好在陈卫民通过关系暂时压了下来。心乱如麻的陈卫民关掉了手机,此刻他再也无心风月,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陈卫民的逃避再一次刺激了情妇们,她们联合起来表示如果在三个月内拿不到钱,就一起到纪委门口“讨要公道”。
女人的问题还没解决,陈卫民的官员搭档们也纷纷出事:先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孙家群被双规,随后市原政协主席晏德文被宣布调查,同时被查的还有萍乡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张学民。陈卫民意识到自己在劫难逃。
为了掌握主动权,陈卫民经常往北京跑,试探上级领导的想法,他还申请了出国考察,准备“全身而退”。在情妇面前,陈卫民极力隐藏想借考察潜逃的想法,但情妇们还是发现了端倪。为了稳住随时闹事的情妇,陈卫民在中秋节大张旗鼓地给儿子举行了婚礼,他想让情妇们知道,他是不可能抛弃她们的,更不可能丢下儿子和家庭潜逃海外。果然这一招起了作用,之后几天情妇们都没有来闹事。
2014年9月12日,看到没有风吹草动,陈卫民决定出逃,他计划从长沙飞北京,但是当天上午他突然接到了省委组织部的通知,找他商量干部调整的事情,他不得不改签了飞机。随后陈卫民被纪委的工作人员带进了一辆小车。面对纪委的调查人员,陈卫民仅仅缄口了5分钟就对自己的受贿事实供认不讳。等待陈卫民的,只能是穷途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