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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 我生活在一个业已破落的“书香门第”里,既上私塾,也读教会学校,半土半洋。但十五岁就参了军,学校功课便几乎全忘了。五岁时,家里要我背《论语》,一念“学而时习之”,我就条件反射,如丧考妣一般嚎啕大哭,为此鸡毛帚也就暴雨似地打在小屁股上;那时我还得做“学者,明明德之先”之类鬼文章。这样受罪数载,对我来说,《史记·刺客列传》就是最有趣的东西了,唐诗、宋词,更不啻是“天乐”。每逢“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之际,祖父就为我吟哦、讲解《长恨歌》《琵琶行》等等,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