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中锋乱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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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就在奥尼尔生平第一次说出“两年后我就退役”的话时,在众人的唏嘘和缅怀中,一个本该上升到经典程度的90年代中锋时代,也就此走入了闭幕的倒计时。回想90年代,在那个被乔丹和红色公牛笼罩的岁月里,NBA历史上本该最为辉煌的中锋集体繁荣时代,却就此在平淡中收场。饶是如此,以奥拉朱旺、大卫·罗宾逊、奥尼尔和尤因“四大中锋”为代表的中锋时代,即使未成经典,却有别样的风景,在如今这个中锋凋零的年代,会时刻勾起人们一丝怀旧的情怀。
  
  青梅煮酒论英雄
  
  


  


  事实上,90年代并不仅仅只有这四大中锋,莫宁、穆托姆博、萨博尼斯和里克·史密斯等人,也是名震一方的诸侯。他们如众星拱月一般,围绕在四大中锋身旁。也许是90年代中锋群体的爆发过于密集,导致了进入21世纪后的中锋凋零状态,特别是当邓肯的位置总是摇摆不定的情况下,中锋在如今更成为了稀缺的字眼。1996年NBA评选50大巨星,是90年代中锋整体实力的第一次展现,四大中锋,包括进入联盟仅仅4年的奥尼尔,都名列其中,这种盛世在NBA历史上也是空前的。
  四大中锋的人选基本没有争议(即使有人认为应该加上莫宁,算作五大中锋),但四大中锋如何排座次,就引来不少争议。一般说来,奥拉朱旺名列首位,基本是大家认可的,但二、三名谁属,却一直存在分歧。倒是奥拉朱旺自己说的很明白:尤因敬陪末座,大卫·罗宾逊力压奥尼尔,排在他的身后。也有人认为,尤因在这四大中锋里,是唯一不能被称为伟大的中锋,纽约的球迷对待尤因的态度,也不如休斯敦对待奥拉朱旺,以及圣安东尼奥对待罗宾逊。但有两点不可否认:一是尤因是四大中锋里最纯正的传统型中锋,“中锋教科书”之誉不仅仅是针对其技术,也是针对其风格;二是尤因的确是尼克斯队历史上最出色的球员。
  但尤因还是敬陪末座了,这也折射出两点:其一,90年代中锋群体的确足够强大,尤因这样一位放在其他年代都可能是最伟大中锋的球员,相比之下都还是稍显逊色;其二,90年代的伟大中锋大多剑走偏锋,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中锋,这不但给人耳目一新的感受,更为后人树立了难以跨越的标杆。奇怪的是,在如此百花齐放的时代,在这样一个中锋的技战术和风格都被大大开掘的时代之后,NBA的各路内线高手们居然未能沿着前辈开创的多样化道路继续走下去。21世纪前10年即将过去,无论是传统派还是另类的中锋,都未能再出现一位出类拔萃者。
  那么,四大中锋到底是怎样剑走偏锋的呢?首先让我们从奥拉朱旺说起,他之所以能被称为四大中锋之首,除了连续两年率领火箭队夺冠,并在季后赛争夺中实打实地战胜了其他所有的中锋之外,他的另类风格,更是人们对其格外关注的原因。
  
  奥拉朱旺 Hakeem Olajuwon
  剑走偏锋的王者
  
  奥拉朱旺进入联盟是在1984年,虽然贵为状元,但NCAA决赛中输给尤因,还是使他耿耿于怀。可以说,奥拉朱旺的整个职业生涯,除了要为火箭队带来一座冠军之外,能战胜尤因,也就成了他最大的心愿。老天给予了大梦这样的机会,1994年总决赛他就是踩着尤因夺冠的。那一年的总决赛素有“绞肉机”之称,双方的缠斗异常惨烈,但奥拉朱旺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且经常一人分饰几角,在攻防两端他都压制住了尤因,最终使火箭队获得队史首冠。而在卫冕赛季,奥拉朱旺更是一口气接连拿下了大卫·罗宾逊和奥尼尔这两位超级中锋,由此,90年代第一中锋的名号再也没有易主。
  


  


  再来说1995年季后赛,联盟将当年的常规赛MVP授予了大卫·罗宾逊,这就成了奥拉朱旺的源动力,终于在西部决赛中,奥拉朱旺让常规赛MVP罗宾逊颜面扫地。随后,曾在当年东部半决赛中,把刚迎来乔丹复出的公牛队淘汰出局,奥尼尔的声誉也达到了顶点,人们此时虽然不至于认为火箭队没机会,但也是颇为期待奥拉朱旺和奥尼尔的对决,结果这再次激怒了大梦,终于在总决赛中实现了横扫。愤怒的奥拉朱旺是恐怖的,这一点像极了乔丹。
  因此,总结奥拉朱旺的性格和风格,以下几点是关键的:其一,他是个性格坚韧不屈、作风硬派的球员;其二,他有超乎寻常的领袖才能,即使不能够让队友变得更好,但却往往可以以一人之力解决对手;其三,他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最后,他不是个好相处的人。职业生涯早期的奥拉朱旺,是NBA出了名的刺头儿。他与队友不和,导致拉尔夫·桑普森远走他乡;他与教练和媒体不和,一度被认为是球队更衣室的毒瘤。直到1994年之前,对于奥拉朱旺的评价都是负面的占多数,这与谦谦君子罗宾逊、老黄牛尤因和大孩子奥尼尔形成鲜明对比。但NBA的历史不只一次地证明,只有性格强硬、好胜心强,孤傲清高,甚至有些不近人情的人,才能成就一番伟业。乔丹如此,奥拉朱旺同样如此,在90年代的NBA,奥拉朱旺的性格是最接近乔丹的,而他所取得的成就,也是最接近于乔丹的。
  再来说第二点,奥拉朱旺是四大中锋中风格最为另类的,他既不是像罗宾逊一样拥有速度和内线高度带来的防守便利,也不像奥尼尔早期那样依靠强悍到变态的身体条件,更不像尤因那样将底线的翻身跳投作为主要的进攻手段,他的风格简单来说,就是融合了控卫的抢断和控球技巧、小前锋的突破和灵活,以及中锋的防守和内线得分等各项技艺于一身。
  奥拉朱旺的大多数进攻都是从外线,甚至三分线发起,他可以带球突破到内线得分,也可以镇守篮下。他灵活的脚步和纵贯全场的能力,使得他甚至可以在对方快攻时追着对方的控卫跑。1994年总决赛第6场最后时刻,斯塔克斯就是被奥拉朱旺封盖,火箭队才逃过一劫,但此时斯塔克斯是在三分线!也正因为如此,拥有了奥拉朱旺,就好像拥有了一个场上5个位置都配备精良的球队。而正是在这一点上,使得奥拉朱旺获得了对同辈伟大中锋的天然优势,也使得他再度与乔丹接近。
  
  罗宾逊 David Robinson
  质朴的海军上将
  
  排在奥拉朱旺身后的是大卫·罗宾逊,尽管奥尼尔当时率队取得的成就比他大,但是不得不说罗宾逊还是要力压奥尼尔一头的。如何来评价罗宾逊呢?曾经与罗宾逊共事过的两个人是较有代表性的,一个是罗德曼,另一个则是邓肯。1995年西部决赛,罗宾逊被奥拉朱旺彻底压制,但这不是罗德曼日后对罗宾逊大肆数落的原因。
  起因是系列赛开始前,罗宾逊主动上前与奥拉朱旺打招呼,而一脸冷若冰霜的大梦却只是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夺走了他常规赛MVP的人。比赛开始后,在每一次的卡位中,大梦的肘子都打在了罗宾逊身上,但后者却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比赛结束,马刺队输掉了比赛,奥拉朱旺的嚣张不减,而罗宾逊却躲到更衣室里。这一切使得罗德曼对罗宾逊失望透顶,日后也不住地骂其“软蛋”。
  比赛风格偏软,正是人们对于罗宾逊的唯一指责,也是他性格上的主要缺陷。太多的场合,罗宾逊都是过于温文尔雅,而杀手气质不浓厚。这也使得90年代的马刺队,具备超强实力,却总是无法挺进总决赛。
  罗宾逊另外一件颇受争议的事件,便是1993-94赛季他与奥尼尔争夺得分王,在最后一场对阵快船队的比赛里,意图成人之美的队友们总是给他喂球,而多少无视了比赛的胜负,最终罗宾逊拿下职业生涯最高的71分,一举超越奥尼尔当选得分王。这件事也令各家对罗宾逊“不成熟”的表现颇有微词。人们大多会想到伯德,曾经有一场比赛,伯德半场没打完就将拿到三双,正当人们都期待着奇迹出现时,大鸟却挥挥手让主教练将他换下,再来说说科比,就在他拿到81分的那个赛季对阵小牛队时,科比三节过后已拿下62分,眼看着将创造纪录,但第四节他却甘心坐在板凳上看队友表演。
  罗宾逊就是这样一个球员,给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质朴,他的不事张扬的个性,他处处与人为善的亲和力。而在场上大多数时间,罗宾逊也是带着微笑打球的。这样的一个人,也许无法成为像乔丹和奥拉朱旺那样,统领一个时代的王者,但却是生活中的良师益友。这一点,邓肯最有体会。
  很难想象,如果没有罗宾逊的扶持,如果马刺双塔也如湖人OK组合那般为了球队的主宰权而闹得鸡犬不宁,马刺队还能否创下21世纪前10年的辉煌?无疑地,被人欺负后忍气吞声,为了个人荣誉“弄虚作假”,这都是罗宾逊不成熟的一面。但当你看到他甘愿默默站在邓肯身后,在媒体面前的谦谦君子做派,对队友如沐春风般的关怀以及历来不遗余力地资助贫困人群这些举动,你无法不对他表示尊重。
  
  尤因Patrick Ewing
  既生瑜何生亮
  
  罗宾逊是幸运的,就在职业生涯的暮年,主动让位于邓肯使他收获了两枚总冠军戒指,他取代奥拉朱旺,成为世纪之交奥尼尔最忌惮的对手,他在圣安东尼奥,也获得了当地人的由衷爱戴。而同样勤奋朴实的尤因,却连当地球迷的一丁点儿尊重都得不到。一个坊间流传的段子说,当姚明在选秀前来到纽约时,一度以为姚明将会入主尼克斯的纽约球迷极尽谄媚之能事,而当姚明询问他们对于尤因的看法时,纽约人均表现出不屑一顾,这令姚明十分震惊和寒心。
  事实上,寒心的不只是姚明。90年代末,尤因日渐老迈,逐渐跟不上队友的脚步,尼克斯的比赛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局面:尤因不在场时,往往能打出漂亮的篮球,队友配合也更默契;一旦尤因上场,比赛节奏立刻会降下来。当时,纽约球迷对尤因的不满甚至达到这种程度:他们质问尤因为何总是大汗淋漓,而且眉头紧锁,一副刚跑完了万米长跑的模样?难道在纽约效力没让他觉得荣耀吗?他为何不能像罗宾逊那样带着微笑打球?末了,纽约球迷总结出一点:尤因是优秀的球员,但不是伟大的球员,而且尤因的个性太朴实,老黄牛的形象使他们认为他不适合在纽约打球。
  也许,入主纽约对于尤因来说,就是个错误。这里只需要两种球员,一种是像乔丹和奥拉朱旺那样一呼百应只手遮天的王者,一种是像罗德曼和巴克利这样新闻众多个性张扬的球员,但尤因这两种都不是。在他退役后,纽约人依然没有原谅尤因十指犹虚的过往,以至于当尤因屡次发出欲回纽约执教的信息后,纽约人都充耳不闻。从奥兰多到休斯敦,再返回奥兰多,尤因就像在纽约身旁徘徊。而在他供职于火箭队时,但凡火箭队有冠军纪念活动,球场大屏幕上总会播出1994年总决赛大梦压制尤因的录像,在全场欢声雷动的时刻,尤因只能在一旁安静地坐着。
  但是对于尤因,还是有更多的人将赞誉之词送给了他。“中锋教科书”的名号也充分肯定了他在历史上的地位,尤因也是“红衣主教”奥尔巴赫最青睐的球员之一。他的底线翻身跳投,以及他对于篮板的控制力,在今天的NBA也只有加内特继承得惟妙惟肖。效力尼克斯队期间,他打破了队史上几乎所有的纪录,只差一个总冠军。那么,尤因对于错失冠军的事情如何看待呢?“我不会为了打翻一杯牛奶而哭泣,”尤因在退役仪式上如是说。
  
  奥尼尔Shaquille O'Neal
  大鲨鱼威震四海
  
  奥尼尔和湖人,不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美好的绝配。湖人队是NBA中锋传统最悠久的球队,麦肯、张伯伦、贾巴尔都曾留下过足迹。一度有个说法:看一位中锋是否是伟大中锋,一个标准之一就是是否曾效力于湖人队。休斯敦也有中锋传统,但摩西·马龙、桑普森、奥拉朱旺再到姚明,却与湖人队的中锋传统有所不同,一是名气上存在差别,二是娱乐性上差距更大。而在奥尼尔身上,名气和娱乐性兼具,而且最妙的是,他懂得自身价值,并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示的机会。这样的中锋不去洛杉矶,还有谁适合在洛杉矶呢?
  奥尼尔一路走来是伴着鲜花和掌声的。1992年初入联盟,奥尼尔搞怪的个性就为他赢得了全联盟的赞誉,此后1995年他与“便士”哈达威携手将年轻的魔术队带入总决赛,更是令他的声名达到了极盛。一年后,他就被选入50大巨星,成为其中最年轻的球员,这一度招惹了各方争议,而识趣的奥尼尔也没有参加随后在克里夫兰举行的颁奖典礼。1996年季后赛被前一年的手下败将公牛队横扫,再加上休赛期奥兰多面对奥尼尔的去留问题,竟然公开征求球迷意见,都彻底惹恼了奥尼尔。一个说法是:湖人队提出的条件,只比奥兰多多了一个停车位而已。这是奥尼尔第一次“叛离”。
  随后的事情大家耳熟能详了。在奥尼尔离开湖人时,有人不无忧虑地说,看看湖人队历史上青史留名的巨星,哪个不是在湖人队结束职业生涯的?奥尼尔如今这样做,湖人队还会把他的球衣退役吗?离开热火队,奥尼尔又把矛头指向了曾经的队友,因此,当奥尼尔前不久说出本文开头所指的那句话时,人们的惊愕是可以理解的。
  由于全程参与了90年代中锋盛世,奥尼尔不知不觉就成了这个中锋时代的见证者,他个人的奋斗历程,与竞争者之间实力的消长,也成为这一时代划分阶段的准绳。在奥尼尔未入主之前,80年代末90年代初是奥拉朱旺和尤因争锋的时代,前者曾在第二个赛季就率队打入总决赛,而后者则在短时间内让尼克斯成为公牛在东部最强大的敌人。奥尼尔入主后,短短时间内就打破了这种平衡。
  大卫·罗宾逊也于90年代中期崛起,再加上乔丹的退役,中锋盛世进入全盛时期,最终奥拉朱旺相继在1994、1995年战胜了尤因、罗宾逊和奥尼尔,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中锋。从1997年开始,奥拉朱旺和尤因渐呈下滑趋势,罗宾逊表现平庸,而奥尼尔和莫宁则形成东西争雄的态势(这也是人们认为莫宁也应该和这4人并列的原因),但2000年当莫宁罹患肾病后,奥尼尔便成一家独大之势了。
  记得曾有一位篮球媒体人说过:“不要再大肆宣传90年代球员有多么出色了,这样只能反衬乔丹的伟大。”而对于四大中锋来说,同样如此。得内线者得天下是NBA的定律,但是在NBA中锋资源最为鼎盛的90年代,得天下者却是一位后卫,这无疑是历史开的玩笑。然而即使如此,四大中锋依然是NBA中锋传统的集大成者,是NBA盛世的代表,也是后辈难以企及的高峰。
  
  奥拉朱旺风格最为另类,他的大多数进攻都是从外线、甚至三分线发起,他可以带球突破到内线得分,他灵活的脚步和纵贯全场的能力,使得他甚至可以在对方快攻时追着对方的控卫跑,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获得了对同时代对手的天然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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