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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经济增长率是宏观经济运行状况的一个重要指标，文章针对我国目前经济增长率一直呈现下滑的趋势，提出了适度调低经济增长率符合客观规律、经济下行阶段有助于优化和调整经济结构，并且得出了目前我国经济运行仍然处于合理区间的判断，提出关键是在无新的经济增长点时代如何来实现经济增长。
关键词：经济增长；经济周期；经济增长点
中图分类号：F03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9092（2013）06-0054-06
经济增长率是宏观经济运行状况的一个重要指标。2011年以来，除了2012年第四季度小幅回升外，我国的经济增长率总体上一直呈现连续下滑趋势，再度引起学术界的热议。本文拟就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中大家关注的几个问题谈些个人看法。
一、适度调低经济增长率符合客观规律
2013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把多年来我国经济增长预期从8%调低到7.5%，这是从我国经济增长实际出发作出的科学抉择。一是伴随着我国经济总量的不断增大，经济增长速度自然要降低，犹如滚雪球一样，当雪球比较小的时候，可以很快地翻一番；当雪球越高越大的时候，速度自然要慢下来。随着我国经济总量的日益扩大，未来经济增长速度必定会越来越低。二是目前我国正处于经济加速转型时期，犹如火车转轨一样，在转轨的过程中，速速自然要求降低一些，否则就可能出事故。三是降低增长速度不是目的，关键要提高经济增长质量。衡量经济增长质量的指标，首先要看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如果主要依靠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和劳动者素质提高等途径实现有质量的实实在在的经济增长，即使速度低一点也是可取的；相反，如果经济增长主要依靠高投资、高消耗、高浪费等来实现，即使经济增长率比较低也是不可取的。其次要看经济结构是否合理，如果是在区域结构、产业结构、企业的组织结构等协调和不断升级条件下实现的经济增长，就是健康的增长；否则在畸形结构条件下实现的增长就是不健康的。再次要看环境保护。如果是绿色增长，既实现了经济较快增长，又没有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这种经济增长就是可取的；相反，如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以牺牲下一代人的利益为代价片面追求经济增长速度是不健康不可取的。在实现的经济增长率中，应该扣除因为环境污染而需要的各项投入以及人类因此而产生的各种疾病等所实现的可称为环境损害所产生的经济增长，余额才是绿色经济增长率。四是我国经济增长率走低与世界经济走向基本吻合。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国经济的对外依赖度越来越高，世界经济波动自然会传递到国内，当前整个世界经济复苏乏力，不免会影响到我国。
二、经济下行阶段有助于优化产业结构
产业结构的优化和调整是一个先进产业逐步代替落后产业的永无止境的过程，优化产业结构既需要政府力量更需要市场力量。要淘汰落后产业，除了政府通过行政手段强行关闭一些重度污染产业之外，更多地需要依靠市场的力量。当经济增长率比较低，市场相对低靡、产品供大于求的时候恰恰是优化产业结构的最佳时机，因为这个时候相对落后的产品卖不出去，企业利润率下降甚至亏本，直至破产倒闭。要想在市场竞争中获得新生，只有改进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产业结构得以不断升级。因为“采用改良的生产方式的资本家，比同行业的其余资本家在一个工作日中占有更大的部分作为剩余劳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05页。从发达国家情况来看，每发生一次大的经济危机，就孕育着一场科学技术革命以及由科学技术革命衍化的产业革命，产业技术就发生一次质的飞跃，国民经济呈现出跳跃式增长，产业结构得到优化和升级。我国一般不认为有经济危机，认为国民经济出现了下行，往往是遇到衰退的时候政府就出手相救，结果是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落后。等到经济复苏，不少技术落后的企业又开足马力生产，消耗了更多的资源和能源，污染了环境。企业如人，生生死死都属于正常现象，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企业只生不死，只有让落后的企业得到自然淘汰，才能把资源配置到更合理的环节中去，产生更多先进的企业。当然，这里不是要否定所有政府出手相救的行为，而是需要分清哪些需要救，哪些不要救，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救。
三、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仍然处于合理区间
经济周期是规律，规律就是客观的，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正如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一样，国民经济也会有复苏、高涨、衰退、低谷几个阶段。宏观调控可以降低波幅，但不能消除波动。由此，经济增长率在合理区间内的波动，有时高一点，有时低一点都属于正常现象。我们不能希望国民经济呈现直线式增长。那么什么是合理区间，值得进一步探讨。既然是区间，就有上限和下限。从上限而言，就是超过这一限度，国民经济就会出现过热，经济增长超过了国民经济能够容忍的限度，物价上涨过快，出现了中度以上的通货膨胀。从下限而言，就是低于这一限度，国民经济就会处于过冷状态，资源没有得到充分利用，潜在生产力没有能够充分发挥出来，通货紧缩。无论是上限还是下限也都是大体而言，没有一个固定数据。如果10%是上限，那么9.9%是否也属于上限呢？显然也应该属于上限；同样，如果7%是下限，那么7.1%是否也应该属于下限的，显然也是。所以上限和下限本身也不是一个固定的刻度，犹如从绿灯到红灯需要经过一个黄灯阶段一样，从不合理到合理阶段的演变也是一个逐渐演变的量变过程。那么，经济增长率的合理区间究竟在哪？不同国家和一个国家的不同时期没有一个固定标准，8%的经济增长率对美国而言可能就是过热，对中国而言则属于正常现象。从一个国家的不同时期而言，也是不一样的。在经济总量小的情况下，经济增长率达到10%以上属于正常现象，当经济总量越来越大的情况下，超过10%就属于不正常情况。同时，判断经济增长率是否在合理区间还要看通货膨胀率这一指标，如果在没有通货膨胀的前提下实现了10%的经济增长率，显然是可以接受的；相反，如果在5%的通货膨胀率的前提下实现7%的经济增长率也是不可接受的。因此，经济增长的合理区间需要根据不同的经济运行条件来判断。从我国经济运行态势来看，在不发生高通胀和高通缩的情况下，上限大体上可以定在10%，下限可以定为7%。需要进一步解释的，就是上限和下限都是从整个国民经济的角度而言的，不同地区可以有所区别。东部发达地区的合理区间可以适度降低一些，而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的合理区间可以适度提高一些。定出合理区间的目的就在于为宏观调控提出信号，换言之，当国民经济处于不合理区间或者说当国民经济高于上限或低于下限时就需要政府做出相应的紧缩或扩张的反应，力促国民经济回归合理区间。我国上半年的经济增长率为7.6%，而通货膨胀率只有2.4%，经济增长率高于通货膨胀率5.1个百分点，由此可以判断，我国的经济增长处于合理区间。 四、实现无新经济增长点
时代的经济增长经济增长点就是经济增长的动力源，从供给角度而言，就是对整个国民经济能够起到带动作用的新产业或产品；从需求的角度而言就是消费者新的买点。纵观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历史，不难发现，在不同时期都有新的经济增长点。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城乡居民对农产品的巨大需求得以集中释放，在短时期内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农业发展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巨大动力，农产品的供给连续跨上新的台阶。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后期，家用电器进入大众化时代，彩电、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空调机以及移动电话等迅速得到普及，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动力。90年代后期至2010年，汽车和房地产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动力，每年都在井喷式增长，中国的汽车产量从1990年的51.4万辆增长到2012年的1927.7万辆《中国统计摘要2013》，中国统计出版社2013年版，第131页。，现在每十天的产量相当于1990年一年的产量，2009年中国的汽车产销量超过了美国成为世界第一。2012年中国房屋建筑施工面积达到573418万平方米《中国统计摘要2013》，中国统计出版社2013年版，第57页。，如果在地球上平铺下来就是5734.18平方公里，可见房地产对于中国经济增长起到了巨大作用。当然，新的增长点并不意味着其他产业不重要，而是它对国民经济的贡献更大罢了。
那么未来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是什么？汽车行业已经从井喷式增长进入低速增长阶段，2011年中国的汽车产销量只增加了2%多一点，2012年的增速也只有4.6%。房地产行业在宏观调控下也开始进入低速增长时期。而且无论是汽车还是房地产，都不是一个孤立的行业，汽车业涉及钢材、玻璃、橡胶轮胎、油漆、音响以及汽车内饰材料等，房地产业更是涉及钢材、水泥、玻璃、涂料、石材等。这两个行业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隐退，带去的是一大片产业的相对低速增长。
要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需要什么条件？从供给的角度来看，就是产业升级。从一般的产业演进规律来看，必然是从第一产业占绝对比重向第三产业占绝对比重演变。但是要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显然需要新的产品，而且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形成巨大市场，变成城乡居民的现实消费品，而新产品的形成需要新的技术和设计理念。未来一定会有新的为广大城乡居民所需要的新产品，然而从目前全世界技术进步状况来看，很难在短时间内发明新的技术从而制造新的产品让消费者接受，就如90年代之后移动电话迅速普及一样。技术发明也是有周期的，目前乃至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就处于新技术间隔期。从需求的角度来看，就是消费升级，让老百姓有钱买、有愿望买新的产品。而消费升级不是无条件的，既需要收入升级，也需要消费欲望升级。我国城乡居民收入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会稳步增加，然而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况且即使收入不断增加，并不意味着有钱一定会买新的产品，因为该买的都已经买了，一辆新车总要使用若干年才会淘汰。为什么从2011年开始中国汽车进入低速增长期，就是因为有钱人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都买了车，短时间内又不会淘汰，以后还会有人买车，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不会井喷式增长了。未来中国老百姓消费什么？有人说私人游艇、私人飞机甚至太空旅游，固然会有更多人购买私人游艇、私人飞机甚至太空旅游，但是会形成新的增长点吗？恐怕不会。家用电器是家家需要，手机人人需要，汽车是必备的交通工具，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和太空旅游只能是少数人的需要，不会形成巨大社会需求。房地产短期内依然是供不应求，但从中长期来看，至多30年就会出现严重过剩，因为城市化已经完成，上两辈留下的房产供下一代使用，特别是独生子女政策的继续实施，上两辈可能留下4套房子，足以满足孙子辈使用。到那时，房地产就会进入零增长甚或负增长，不会像现在走在大街上一眼望去可以见到许多的脚手架。可见，中国已经进入没有新的增长点时代了。
那么，无新增长点时代如何实现国民经济快速增长？其实，没有新的增长点并不意味着没有增长点，只不过把以前依靠少数产业拉动转变为更多产业同时拉动，犹如动车组，由以前普通火车一个动力拉动转变为一组动力共同拉动。问题是如何实现动力组共同拉动。根本出路在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一是要把以量的扩张为主转变为质的提高为主。过去30多年中国走的是一条量的急剧扩张的经济增长道路，数不清的工农业产品产量位居世界第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看到“中国制造”，特别是到欧美发达国家商场逛一下，想买个非中国制造成为难事。量的扩张奠定了中国作为世界大国的地位，GDP总量已经超过日本位居世界第二，对于这种发展模式应该看到它的合理性，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否定，没有一定的量就没有质的全面提高。况且中国很多产品的质量是过硬的，那么多国外品牌在中国委托加工生产，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未来中国经济增长当然需要以量为基础，但是要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质的提高上，这里的“质”不仅仅指产品质量，还指产品的品牌和附加值。在目前的世界市场上，同样是优质产品，为什么很多中国产品的价格上不去，成为优质价廉的商品，根本原因就是没有自己的品牌，有了品牌就有了附加值。因此，需要创出自己的品牌，没有自己的品牌，就永远是别人的附庸，就永远是别人的奴隶。那么如何创出自己的品牌？一方面要努力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产品，人无我有。这就要求技术升级，加大研发比重；也要求创意，别人想不起来，我就能够做出来。另一方面，传统产品要由以前的借船出海转变为造船出海。特别是以国外市场为主导的企业需要加大海外营销力度，让老外接受中国品牌。你造的产品要符合外国人的消费特点、消费习惯，中国人不习惯甚至看不惯的，到外国恰恰有市场，这就是要入乡随俗，不能孤芳自赏。
二是把以经济增长的动力以投资为主转变为消费为主。过去30多年，中国的经济增长主要以投资为主，这是由中国特殊历史阶段特殊国情所决定，基础设施不完善、城市化水平低、工业化水平低、信息化水平低等等，各个领域都需要投资，投资率适当高一点都是正常现象，不能简单照搬世界其他国家的数据与中国对比，但长期依靠过高的投资率来维持经济增长是不可持续的，特别是高投资带来高通胀，一旦发生通胀，就需要治理，治理的手段就是紧缩投资，其结果是经济增长下滑，失业率提高，最终还是通过放松投资刺激经济增长，形成了恶性循环。那么，是不是以后就不要投资了呢？答案是否定的，我们依然需要保持一定的投资强度，但是要适度降低投资率。那么投资率多少为适度，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数据。从我国历史经验来看，投资率维持在36～40%之间，基本上可以满足正常的投资需求，又不至于形成通货膨胀。如果投资率降低了，在出口不变的条件下，要继续维持不变的经济增长率，显然就需要扩大消费需求。中国的消费需求有巨大的潜力，因为中国人口多，每个人每天多消费1元，一年下来全国就接近5000亿元，这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而且中国消费层次多元化，一方面对高档奢侈品有巨大的市场需求，中国已经成为奢侈品消费大国。据报载，去年一个春节小长假，中国人到国外购买的高档奢侈品就达到70多亿美元，甚至发生过中国团队到国外商场将所有高档品一扫而光的场面。另一方面对普通商品也有巨大需求。五星级酒店供不应求，路边小吃店也供不应求；数万元的高档西服有市场，几十元的普通夹克同样有市场，以此类推，各种消费品均是如此，这就是目前中国消费之现状。如何扩大消费需求？这里就涉及到谁来消费、消费什么、消费多少、到哪里消费等一系列问题。第一，针对谁来消费的问题，要根据不同收入群体，采取不同措施，让所有收入群体的消费者都能够扩大消费。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让穷人有钱消费，中国还有上亿的贫困人口，这是消费潜力最大的一个群体。改善中等收入者的预期，让中等收入者敢于消费。包括完善社会保障制度，解除中等收入群体的后顾之忧；完善住房制度，均衡教育制度等等。要为高收入者提供良好消费环境，让高收入者乐于消费。第二，针对消费什么的问题，需要开发新产品和新服务，形成创造消费的局面。未来我国居民收入还将处于快速增长期，收入的增加会带动新的消费需求，有的不一定形成全国性的新经济增长点，但可以刺激消费，如果小的经济增长点多了，小溪可以汇成大江大河。一款苹果手机让那么多中国人如痴如醉，一部3D《泰坦尼克号》再一次让那么多中国观众涌向电影院去感受100多年前海难中的爱情故事。可见，只要有新产品，符合老百姓的胃口，就不愁没有销路。第三，针对消费多少的问题，没有一个固定的量，只要有新产品，老百姓就会掏腰包，尤其是80后、90后、00后，一代比一代消费理念超前。五六十年代生人大多数属于节约的一代，习惯于一件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起码一件衣服要穿到磨出了洞；七八十年代生人没有经历过什么饿肚子，但大多数家庭都还不怎么富裕，多多少少还有一点传统消费理念，需要什么衣服买什么衣服；90后特别是新世纪一代，一生下来就处于现代化快要实现的社会，更多的是去追新奇、刺激，他们这一代大多数是什么新奇就买什么，绝大多数衣服被淘汰都是因为不时髦了。第四，针对去哪里消费的问题，可以说中国已经走出传统的消费地域，全世界都是中国人的消费之地。在农村，以前婚丧嫁娶、接待客人基本全部在家里请客吃饭，多放一点肉就是很好的饭菜，而现在大多数都把客人请到饭店吃饭了；以前很少听说农民外出旅游，现在有不少赚了钱的农民也到外地旅游了。可以说，中国的人均GDP已经突破了5000美元，到了旅游消费日益占主导地位的阶段了。节假日很多旅游景点爆满就说明了这一点。 值得进一步提及的是对中国而言需要进一步优化消费环境，让老百姓放心消费。近几年暴露出越来越多的诸多消费领域令人担忧的产品，包括服务不合格、侵害消费者利益的问题。突出的有苏丹红事件、三鹿奶粉事件、注水肉事件、瘦肉精事件、假药事件、毒胶囊、毒韭菜、毒大米以及游客被宰等诸多事件，相关部门应接不暇，处理力度虽然越来越大，但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治病的药都有假的，老百姓吃什么都不放心，买什么都不放心。假广告满天飞，犹如大跃进时“放卫星”，越吹越大，子无虚有的事到了有的商人嘴里就变成真的了，猪嘴里真的会吐出象牙，他们只顾自己赚黑心钱，不管他人死活，最终把中国的消费环境彻底糟蹋了。谁都说不清我们每天用了多少假货。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到外国购买商品，除了价格便宜之外，更重要的是买回来是真货，可以放心用。中国要让老百姓敢消费，还必须打击假冒伪劣商品以及各种侵害消费者权益的现象。
三是把以政府投资为主转变为民间投资为主。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后，中国政府迅速采取措施，扩大政府投资需求，扭转了中国经济迅速下滑的势头，实现率先复苏。作为短期刺激政策是可以的，因为政府投资决策快、起步快，在短期内能够起到比较好的效果。从长期来看，需要更多地发挥民间资本的作用，让民间资本成为投资主体。民间投资起码有两大好处：一是民间资本一定会追求经济效益，哪里有利润就往哪投，哪里利润率高就往哪投。而政府的不少投资既无经济效益也无社会效益。当然，这里不是要全盘否定政府投资，而是要把政府投资控制在最为必要的提供公共产品的限度内。二是民间投资政府不用担心还债的问题。政府投资需要发行国债，国债就是政府借老百姓的钱，借钱总是要还的。适度负债对于刺激经济增长，增加就业等对老百姓是有好处的，但是长期借债过多必然对未来政府产生巨大的还债压力。下届政府不能不买上届政府的账，如果这样，政府就失去了信用，老百姓也好，购买国债的其他机构也罢，是不管政府是否换届，认的就是政府。美国政府巨额债务也不是奥巴马一届政府借的而是历届政府累积的债务。我国政府负债总体上处于可控范围内，但规模也是越积越多。到2012年底，中国国债余额已经达到77565.7亿元，相当于每个国人背负国家债务5746多元。其实除了国债以外，一些地方政府也借了不少债务，在中国除了中央政府批准外，地方政府是不能负债的，然而，从实际情况看，地方包括高校究竟有多少债务谁也说不清楚。因此，今后一方面需要中央政府继续缩小债务规模，另一方面要缩小地方债务规模，化解地方债务风险。而民间投资属于民间资金，经营好了，可以为政府提供税收，经营不善不需要政府承担经济责任。
那么，民间投资有无可能性？答案是肯定的，一则因为凡是资本都想赚更多的资本，从没有见过资本放在家里任其贬值的，这是由资本的逐利性所决定的。最近几年不断发生的民间资本炒房团、炒蒜团、炒绿豆团等等之类的事件，表明我国民间资本不断在寻找逐利的机会。二则目前我国有巨大的民间资本。到2012年底，我国居民在银行的储蓄存款余额已经超过41.1万亿人民币《中国统计摘要2013》，中国统计出版社2013年版，第75页。，如果加上股票、债券以及居民手中的现金量是十分巨大的。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居民储蓄存款都转化为资本，如果政策对头，让老百姓拿出十分之一的存款进行投资，就是4.1万亿元，超过2009年和2010年政府扩大投资需求的4万亿；拿出20%也不是没有可能，就会达8.2万亿元。三则41万多亿的居民储蓄存款对于银行而言也是巨大负担，因为存款对银行而言是有成本的。如何让民间资本去投资于实体经济而不是过度投机于虚拟资本或者“炒”这个“炒”那个，最为根本的是需要政府出台更为宽松的投资政策以及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和融资平台。我国的企业生产经营成本越来越高，融资成本高，一般的中小企业能够按照10%的利息率贷到款就算烧高香了，因此不少企业抱怨赚到的钱都被银行拿去了；劳动力成本高，每年都大幅度增加；土地成本高而且土地审批越来越难；能源和原材料价格不断上涨，工商业用水、用电价格不断提高；人民币汇率总体上继续走高，对出口企业而言无疑由增加了负担。经营实体经济越来越难，这就需要政府制定更加优惠的政策，让民间资本投资于实体经济。
四是要由物质消费为主转向以身体保健和精神消费为主。随着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消费层次也不断提高。在收入水平低的时候，只能首先满足温饱，别无它择；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人们的消费层次也渐次提高，生活水平开始由温饱向小康甚至大康过渡，生活品开始向发展和享受资料过渡，吃的更好一点，穿的更漂亮一点；随着收入水平的进一步提高，人们开始追求享受资料、追求个性消费、追求精神享受。目前我国已经有不少的富人和中高收入群体，开始更多地追求身体保健和精神消费。上个世界90年代初期，有个卡拉OK都已经很满足了，而进入新世纪之后，各地都冒出了不少身体保健性的消费场所，名目繁多让人眼花缭乱，这就是新的消费时尚，而且价格不菲。同时娱乐方式也在不断更新换代，探险日益成为越来越多人的消费主流。
总之，没有新的消费增长点，更要求把原有的每一个增长点都做精，老百姓追求的是精致生活、精神生活，要消费更多的精品，国民经济也要由粗放式转变为精致式。□
（责任编辑：严国萍）
关键词：经济增长；经济周期；经济增长点
中图分类号：F037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7-9092（2013）06-0054-06
经济增长率是宏观经济运行状况的一个重要指标。2011年以来，除了2012年第四季度小幅回升外，我国的经济增长率总体上一直呈现连续下滑趋势，再度引起学术界的热议。本文拟就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中大家关注的几个问题谈些个人看法。
一、适度调低经济增长率符合客观规律
2013年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把多年来我国经济增长预期从8%调低到7.5%，这是从我国经济增长实际出发作出的科学抉择。一是伴随着我国经济总量的不断增大，经济增长速度自然要降低，犹如滚雪球一样，当雪球比较小的时候，可以很快地翻一番；当雪球越高越大的时候，速度自然要慢下来。随着我国经济总量的日益扩大，未来经济增长速度必定会越来越低。二是目前我国正处于经济加速转型时期，犹如火车转轨一样，在转轨的过程中，速速自然要求降低一些，否则就可能出事故。三是降低增长速度不是目的，关键要提高经济增长质量。衡量经济增长质量的指标，首先要看推动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如果主要依靠技术创新、管理创新和劳动者素质提高等途径实现有质量的实实在在的经济增长，即使速度低一点也是可取的；相反，如果经济增长主要依靠高投资、高消耗、高浪费等来实现，即使经济增长率比较低也是不可取的。其次要看经济结构是否合理，如果是在区域结构、产业结构、企业的组织结构等协调和不断升级条件下实现的经济增长，就是健康的增长；否则在畸形结构条件下实现的增长就是不健康的。再次要看环境保护。如果是绿色增长，既实现了经济较快增长，又没有以牺牲环境为代价，这种经济增长就是可取的；相反，如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以牺牲下一代人的利益为代价片面追求经济增长速度是不健康不可取的。在实现的经济增长率中，应该扣除因为环境污染而需要的各项投入以及人类因此而产生的各种疾病等所实现的可称为环境损害所产生的经济增长，余额才是绿色经济增长率。四是我国经济增长率走低与世界经济走向基本吻合。经过30多年的改革开放，我国经济的对外依赖度越来越高，世界经济波动自然会传递到国内，当前整个世界经济复苏乏力，不免会影响到我国。
二、经济下行阶段有助于优化产业结构
产业结构的优化和调整是一个先进产业逐步代替落后产业的永无止境的过程，优化产业结构既需要政府力量更需要市场力量。要淘汰落后产业，除了政府通过行政手段强行关闭一些重度污染产业之外，更多地需要依靠市场的力量。当经济增长率比较低，市场相对低靡、产品供大于求的时候恰恰是优化产业结构的最佳时机，因为这个时候相对落后的产品卖不出去，企业利润率下降甚至亏本，直至破产倒闭。要想在市场竞争中获得新生，只有改进技术提高劳动生产率，产业结构得以不断升级。因为“采用改良的生产方式的资本家，比同行业的其余资本家在一个工作日中占有更大的部分作为剩余劳动”。《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版，第205页。从发达国家情况来看，每发生一次大的经济危机，就孕育着一场科学技术革命以及由科学技术革命衍化的产业革命，产业技术就发生一次质的飞跃，国民经济呈现出跳跃式增长，产业结构得到优化和升级。我国一般不认为有经济危机，认为国民经济出现了下行，往往是遇到衰退的时候政府就出手相救，结果是在很大程度上保护了落后。等到经济复苏，不少技术落后的企业又开足马力生产，消耗了更多的资源和能源，污染了环境。企业如人，生生死死都属于正常现象，我们不能寄希望于企业只生不死，只有让落后的企业得到自然淘汰，才能把资源配置到更合理的环节中去，产生更多先进的企业。当然，这里不是要否定所有政府出手相救的行为，而是需要分清哪些需要救，哪些不要救，通过什么样的手段来救。
三、当前我国经济运行仍然处于合理区间
经济周期是规律，规律就是客观的，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正如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一样，国民经济也会有复苏、高涨、衰退、低谷几个阶段。宏观调控可以降低波幅，但不能消除波动。由此，经济增长率在合理区间内的波动，有时高一点，有时低一点都属于正常现象。我们不能希望国民经济呈现直线式增长。那么什么是合理区间，值得进一步探讨。既然是区间，就有上限和下限。从上限而言，就是超过这一限度，国民经济就会出现过热，经济增长超过了国民经济能够容忍的限度，物价上涨过快，出现了中度以上的通货膨胀。从下限而言，就是低于这一限度，国民经济就会处于过冷状态，资源没有得到充分利用，潜在生产力没有能够充分发挥出来，通货紧缩。无论是上限还是下限也都是大体而言，没有一个固定数据。如果10%是上限，那么9.9%是否也属于上限呢？显然也应该属于上限；同样，如果7%是下限，那么7.1%是否也应该属于下限的，显然也是。所以上限和下限本身也不是一个固定的刻度，犹如从绿灯到红灯需要经过一个黄灯阶段一样，从不合理到合理阶段的演变也是一个逐渐演变的量变过程。那么，经济增长率的合理区间究竟在哪？不同国家和一个国家的不同时期没有一个固定标准，8%的经济增长率对美国而言可能就是过热，对中国而言则属于正常现象。从一个国家的不同时期而言，也是不一样的。在经济总量小的情况下，经济增长率达到10%以上属于正常现象，当经济总量越来越大的情况下，超过10%就属于不正常情况。同时，判断经济增长率是否在合理区间还要看通货膨胀率这一指标，如果在没有通货膨胀的前提下实现了10%的经济增长率，显然是可以接受的；相反，如果在5%的通货膨胀率的前提下实现7%的经济增长率也是不可接受的。因此，经济增长的合理区间需要根据不同的经济运行条件来判断。从我国经济运行态势来看，在不发生高通胀和高通缩的情况下，上限大体上可以定在10%，下限可以定为7%。需要进一步解释的，就是上限和下限都是从整个国民经济的角度而言的，不同地区可以有所区别。东部发达地区的合理区间可以适度降低一些，而中西部欠发达地区的合理区间可以适度提高一些。定出合理区间的目的就在于为宏观调控提出信号，换言之，当国民经济处于不合理区间或者说当国民经济高于上限或低于下限时就需要政府做出相应的紧缩或扩张的反应，力促国民经济回归合理区间。我国上半年的经济增长率为7.6%，而通货膨胀率只有2.4%，经济增长率高于通货膨胀率5.1个百分点，由此可以判断，我国的经济增长处于合理区间。 四、实现无新经济增长点
时代的经济增长经济增长点就是经济增长的动力源，从供给角度而言，就是对整个国民经济能够起到带动作用的新产业或产品；从需求的角度而言就是消费者新的买点。纵观改革开放30多年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历史，不难发现，在不同时期都有新的经济增长点。上个世纪80年代初期城乡居民对农产品的巨大需求得以集中释放，在短时期内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农业发展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巨大动力，农产品的供给连续跨上新的台阶。80年代中期到90年代中后期，家用电器进入大众化时代，彩电、冰箱、洗衣机、微波炉、空调机以及移动电话等迅速得到普及，成为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动力。90年代后期至2010年，汽车和房地产成为拉动经济增长的新动力，每年都在井喷式增长，中国的汽车产量从1990年的51.4万辆增长到2012年的1927.7万辆《中国统计摘要2013》，中国统计出版社2013年版，第131页。，现在每十天的产量相当于1990年一年的产量，2009年中国的汽车产销量超过了美国成为世界第一。2012年中国房屋建筑施工面积达到573418万平方米《中国统计摘要2013》，中国统计出版社2013年版，第57页。，如果在地球上平铺下来就是5734.18平方公里，可见房地产对于中国经济增长起到了巨大作用。当然，新的增长点并不意味着其他产业不重要，而是它对国民经济的贡献更大罢了。
那么未来拉动中国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是什么？汽车行业已经从井喷式增长进入低速增长阶段，2011年中国的汽车产销量只增加了2%多一点，2012年的增速也只有4.6%。房地产行业在宏观调控下也开始进入低速增长时期。而且无论是汽车还是房地产，都不是一个孤立的行业，汽车业涉及钢材、玻璃、橡胶轮胎、油漆、音响以及汽车内饰材料等，房地产业更是涉及钢材、水泥、玻璃、涂料、石材等。这两个行业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隐退，带去的是一大片产业的相对低速增长。
要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需要什么条件？从供给的角度来看，就是产业升级。从一般的产业演进规律来看，必然是从第一产业占绝对比重向第三产业占绝对比重演变。但是要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显然需要新的产品，而且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形成巨大市场，变成城乡居民的现实消费品，而新产品的形成需要新的技术和设计理念。未来一定会有新的为广大城乡居民所需要的新产品，然而从目前全世界技术进步状况来看，很难在短时间内发明新的技术从而制造新的产品让消费者接受，就如90年代之后移动电话迅速普及一样。技术发明也是有周期的，目前乃至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就处于新技术间隔期。从需求的角度来看，就是消费升级，让老百姓有钱买、有愿望买新的产品。而消费升级不是无条件的，既需要收入升级，也需要消费欲望升级。我国城乡居民收入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还会稳步增加，然而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增加。况且即使收入不断增加，并不意味着有钱一定会买新的产品，因为该买的都已经买了，一辆新车总要使用若干年才会淘汰。为什么从2011年开始中国汽车进入低速增长期，就是因为有钱人在短短的几年时间内都买了车，短时间内又不会淘汰，以后还会有人买车，这是毫无疑问的，但不会井喷式增长了。未来中国老百姓消费什么？有人说私人游艇、私人飞机甚至太空旅游，固然会有更多人购买私人游艇、私人飞机甚至太空旅游，但是会形成新的增长点吗？恐怕不会。家用电器是家家需要，手机人人需要，汽车是必备的交通工具，私人游艇、私人飞机和太空旅游只能是少数人的需要，不会形成巨大社会需求。房地产短期内依然是供不应求，但从中长期来看，至多30年就会出现严重过剩，因为城市化已经完成，上两辈留下的房产供下一代使用，特别是独生子女政策的继续实施，上两辈可能留下4套房子，足以满足孙子辈使用。到那时，房地产就会进入零增长甚或负增长，不会像现在走在大街上一眼望去可以见到许多的脚手架。可见，中国已经进入没有新的增长点时代了。
那么，无新增长点时代如何实现国民经济快速增长？其实，没有新的增长点并不意味着没有增长点，只不过把以前依靠少数产业拉动转变为更多产业同时拉动，犹如动车组，由以前普通火车一个动力拉动转变为一组动力共同拉动。问题是如何实现动力组共同拉动。根本出路在于转变经济发展方式。
一是要把以量的扩张为主转变为质的提高为主。过去30多年中国走的是一条量的急剧扩张的经济增长道路，数不清的工农业产品产量位居世界第一，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够看到“中国制造”，特别是到欧美发达国家商场逛一下，想买个非中国制造成为难事。量的扩张奠定了中国作为世界大国的地位，GDP总量已经超过日本位居世界第二，对于这种发展模式应该看到它的合理性，不能不分青红皂白一概否定，没有一定的量就没有质的全面提高。况且中国很多产品的质量是过硬的，那么多国外品牌在中国委托加工生产，充分说明了这个问题。未来中国经济增长当然需要以量为基础，但是要把主要注意力放在质的提高上，这里的“质”不仅仅指产品质量，还指产品的品牌和附加值。在目前的世界市场上，同样是优质产品，为什么很多中国产品的价格上不去，成为优质价廉的商品，根本原因就是没有自己的品牌，有了品牌就有了附加值。因此，需要创出自己的品牌，没有自己的品牌，就永远是别人的附庸，就永远是别人的奴隶。那么如何创出自己的品牌？一方面要努力开发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产品，人无我有。这就要求技术升级，加大研发比重；也要求创意，别人想不起来，我就能够做出来。另一方面，传统产品要由以前的借船出海转变为造船出海。特别是以国外市场为主导的企业需要加大海外营销力度，让老外接受中国品牌。你造的产品要符合外国人的消费特点、消费习惯，中国人不习惯甚至看不惯的，到外国恰恰有市场，这就是要入乡随俗，不能孤芳自赏。
二是把以经济增长的动力以投资为主转变为消费为主。过去30多年，中国的经济增长主要以投资为主，这是由中国特殊历史阶段特殊国情所决定，基础设施不完善、城市化水平低、工业化水平低、信息化水平低等等，各个领域都需要投资，投资率适当高一点都是正常现象，不能简单照搬世界其他国家的数据与中国对比，但长期依靠过高的投资率来维持经济增长是不可持续的，特别是高投资带来高通胀，一旦发生通胀，就需要治理，治理的手段就是紧缩投资，其结果是经济增长下滑，失业率提高，最终还是通过放松投资刺激经济增长，形成了恶性循环。那么，是不是以后就不要投资了呢？答案是否定的，我们依然需要保持一定的投资强度，但是要适度降低投资率。那么投资率多少为适度，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没有一个固定的数据。从我国历史经验来看，投资率维持在36～40%之间，基本上可以满足正常的投资需求，又不至于形成通货膨胀。如果投资率降低了，在出口不变的条件下，要继续维持不变的经济增长率，显然就需要扩大消费需求。中国的消费需求有巨大的潜力，因为中国人口多，每个人每天多消费1元，一年下来全国就接近5000亿元，这是一个了不得的数字。而且中国消费层次多元化，一方面对高档奢侈品有巨大的市场需求，中国已经成为奢侈品消费大国。据报载，去年一个春节小长假，中国人到国外购买的高档奢侈品就达到70多亿美元，甚至发生过中国团队到国外商场将所有高档品一扫而光的场面。另一方面对普通商品也有巨大需求。五星级酒店供不应求，路边小吃店也供不应求；数万元的高档西服有市场，几十元的普通夹克同样有市场，以此类推，各种消费品均是如此，这就是目前中国消费之现状。如何扩大消费需求？这里就涉及到谁来消费、消费什么、消费多少、到哪里消费等一系列问题。第一，针对谁来消费的问题，要根据不同收入群体，采取不同措施，让所有收入群体的消费者都能够扩大消费。提高低收入者的收入，让穷人有钱消费，中国还有上亿的贫困人口，这是消费潜力最大的一个群体。改善中等收入者的预期，让中等收入者敢于消费。包括完善社会保障制度，解除中等收入群体的后顾之忧；完善住房制度，均衡教育制度等等。要为高收入者提供良好消费环境，让高收入者乐于消费。第二，针对消费什么的问题，需要开发新产品和新服务，形成创造消费的局面。未来我国居民收入还将处于快速增长期，收入的增加会带动新的消费需求，有的不一定形成全国性的新经济增长点，但可以刺激消费，如果小的经济增长点多了，小溪可以汇成大江大河。一款苹果手机让那么多中国人如痴如醉，一部3D《泰坦尼克号》再一次让那么多中国观众涌向电影院去感受100多年前海难中的爱情故事。可见，只要有新产品，符合老百姓的胃口，就不愁没有销路。第三，针对消费多少的问题，没有一个固定的量，只要有新产品，老百姓就会掏腰包，尤其是80后、90后、00后，一代比一代消费理念超前。五六十年代生人大多数属于节约的一代，习惯于一件衣服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起码一件衣服要穿到磨出了洞；七八十年代生人没有经历过什么饿肚子，但大多数家庭都还不怎么富裕，多多少少还有一点传统消费理念，需要什么衣服买什么衣服；90后特别是新世纪一代，一生下来就处于现代化快要实现的社会，更多的是去追新奇、刺激，他们这一代大多数是什么新奇就买什么，绝大多数衣服被淘汰都是因为不时髦了。第四，针对去哪里消费的问题，可以说中国已经走出传统的消费地域，全世界都是中国人的消费之地。在农村，以前婚丧嫁娶、接待客人基本全部在家里请客吃饭，多放一点肉就是很好的饭菜，而现在大多数都把客人请到饭店吃饭了；以前很少听说农民外出旅游，现在有不少赚了钱的农民也到外地旅游了。可以说，中国的人均GDP已经突破了5000美元，到了旅游消费日益占主导地位的阶段了。节假日很多旅游景点爆满就说明了这一点。 值得进一步提及的是对中国而言需要进一步优化消费环境，让老百姓放心消费。近几年暴露出越来越多的诸多消费领域令人担忧的产品，包括服务不合格、侵害消费者利益的问题。突出的有苏丹红事件、三鹿奶粉事件、注水肉事件、瘦肉精事件、假药事件、毒胶囊、毒韭菜、毒大米以及游客被宰等诸多事件，相关部门应接不暇，处理力度虽然越来越大，但没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治病的药都有假的，老百姓吃什么都不放心，买什么都不放心。假广告满天飞，犹如大跃进时“放卫星”，越吹越大，子无虚有的事到了有的商人嘴里就变成真的了，猪嘴里真的会吐出象牙，他们只顾自己赚黑心钱，不管他人死活，最终把中国的消费环境彻底糟蹋了。谁都说不清我们每天用了多少假货。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到外国购买商品，除了价格便宜之外，更重要的是买回来是真货，可以放心用。中国要让老百姓敢消费，还必须打击假冒伪劣商品以及各种侵害消费者权益的现象。
三是把以政府投资为主转变为民间投资为主。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之后，中国政府迅速采取措施，扩大政府投资需求，扭转了中国经济迅速下滑的势头，实现率先复苏。作为短期刺激政策是可以的，因为政府投资决策快、起步快，在短期内能够起到比较好的效果。从长期来看，需要更多地发挥民间资本的作用，让民间资本成为投资主体。民间投资起码有两大好处：一是民间资本一定会追求经济效益，哪里有利润就往哪投，哪里利润率高就往哪投。而政府的不少投资既无经济效益也无社会效益。当然，这里不是要全盘否定政府投资，而是要把政府投资控制在最为必要的提供公共产品的限度内。二是民间投资政府不用担心还债的问题。政府投资需要发行国债，国债就是政府借老百姓的钱，借钱总是要还的。适度负债对于刺激经济增长，增加就业等对老百姓是有好处的，但是长期借债过多必然对未来政府产生巨大的还债压力。下届政府不能不买上届政府的账，如果这样，政府就失去了信用，老百姓也好，购买国债的其他机构也罢，是不管政府是否换届，认的就是政府。美国政府巨额债务也不是奥巴马一届政府借的而是历届政府累积的债务。我国政府负债总体上处于可控范围内，但规模也是越积越多。到2012年底，中国国债余额已经达到77565.7亿元，相当于每个国人背负国家债务5746多元。其实除了国债以外，一些地方政府也借了不少债务，在中国除了中央政府批准外，地方政府是不能负债的，然而，从实际情况看，地方包括高校究竟有多少债务谁也说不清楚。因此，今后一方面需要中央政府继续缩小债务规模，另一方面要缩小地方债务规模，化解地方债务风险。而民间投资属于民间资金，经营好了，可以为政府提供税收，经营不善不需要政府承担经济责任。
那么，民间投资有无可能性？答案是肯定的，一则因为凡是资本都想赚更多的资本，从没有见过资本放在家里任其贬值的，这是由资本的逐利性所决定的。最近几年不断发生的民间资本炒房团、炒蒜团、炒绿豆团等等之类的事件，表明我国民间资本不断在寻找逐利的机会。二则目前我国有巨大的民间资本。到2012年底，我国居民在银行的储蓄存款余额已经超过41.1万亿人民币《中国统计摘要2013》，中国统计出版社2013年版，第75页。，如果加上股票、债券以及居民手中的现金量是十分巨大的。当然不可能把所有的居民储蓄存款都转化为资本，如果政策对头，让老百姓拿出十分之一的存款进行投资，就是4.1万亿元，超过2009年和2010年政府扩大投资需求的4万亿；拿出20%也不是没有可能，就会达8.2万亿元。三则41万多亿的居民储蓄存款对于银行而言也是巨大负担，因为存款对银行而言是有成本的。如何让民间资本去投资于实体经济而不是过度投机于虚拟资本或者“炒”这个“炒”那个，最为根本的是需要政府出台更为宽松的投资政策以及为民间资本投资提供良好的投资环境和融资平台。我国的企业生产经营成本越来越高，融资成本高，一般的中小企业能够按照10%的利息率贷到款就算烧高香了，因此不少企业抱怨赚到的钱都被银行拿去了；劳动力成本高，每年都大幅度增加；土地成本高而且土地审批越来越难；能源和原材料价格不断上涨，工商业用水、用电价格不断提高；人民币汇率总体上继续走高，对出口企业而言无疑由增加了负担。经营实体经济越来越难，这就需要政府制定更加优惠的政策，让民间资本投资于实体经济。
四是要由物质消费为主转向以身体保健和精神消费为主。随着收入和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的消费层次也不断提高。在收入水平低的时候，只能首先满足温饱，别无它择；随着收入水平的提高，人们的消费层次也渐次提高，生活水平开始由温饱向小康甚至大康过渡，生活品开始向发展和享受资料过渡，吃的更好一点，穿的更漂亮一点；随着收入水平的进一步提高，人们开始追求享受资料、追求个性消费、追求精神享受。目前我国已经有不少的富人和中高收入群体，开始更多地追求身体保健和精神消费。上个世界90年代初期，有个卡拉OK都已经很满足了，而进入新世纪之后，各地都冒出了不少身体保健性的消费场所，名目繁多让人眼花缭乱，这就是新的消费时尚，而且价格不菲。同时娱乐方式也在不断更新换代，探险日益成为越来越多人的消费主流。
总之，没有新的消费增长点，更要求把原有的每一个增长点都做精，老百姓追求的是精致生活、精神生活，要消费更多的精品，国民经济也要由粗放式转变为精致式。□
（责任编辑：严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