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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她是百变女郎,还有人叫她花样女人,她的粉丝团叫做“果丹皮”,她窜红的速度被大家称为奇迹,要她露脸至少是五位数的价钱,而且还得提前一个月排队预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2006年11月22日这一天。
因为参加了模特界的“奥斯卡”比赛,获得了NO.1,莫万丹的名字迅速被世人熟知,中国T台新天后、百变新星、2006年中国首席名模等定语成为她名字最好的注解。莫万丹获奖时才19岁,年纪不大出道最晚,却在一夜之间成了国内首席女模。而且在刚过去的北京时装周上,她是出演设计师品牌最多、场次最多、甚至开场及压轴最多的模特。行内人说她一上台就有股霸气!
曾经也是丑小鸭
台上的莫万丹是个光芒四射,造型多变,名副其实的T台天后。然而谁能想到2004年的11月,也是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北京时装周,这只白天鹅还是只无人理睬的丑小鸭,入行才两个月的莫万丹被冷落在一角,没有人正眼瞧她。
莫万丹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记得签约时,合同上面写着价格由自己定,自己想报多少钱的价格他们就给客户报多少钱,我仔细考虑后能不能报五万块钱?我记得当时我的经纪人大叫你的胃口太大了吧,你知不知道现在没有一个模特的费用能超过三万块钱?”
经纪人李歆解释道:“时装周面试的人很多,一上午要进行几百号人的面试。设计师的眼前会走过一拨又一拨的新人,如果没有看到好苗子,有时候他们连眼睛都不会抬。”
行业人都知,国内一年到头几场大型时装秀全都集中在时装周这几天,大的品牌、著名设计师也会难得地集体出现。这是莫万丹第一次真正在模特界亮相,可在这场名模云集的北京国际时装周上,她连个上台的机会都没有。经纪人李歆急坏了,只能到处吹嘘:“这个莫万丹人称小姜培琳,有当年名模的风采,您就给个面试的机会吧!”好不容易有设计师点头表示愿意见一见,李歆兴冲冲地通知了莫万丹。
穿运动服去面试
可等到面试当天莫万丹一出现,大家都傻了。回想当初的样子,莫万丹也觉得很好笑:“我一进去就把我们的人给吓住了,他们问你是谁,干吗去了?我说我没干吗,我自己化的妆。他们就指着我的眉毛说,你看你那么浓的眉毛,整个一蜡笔小新。”“就是粗粗、黑黑的那种,重重地在脑门上挂着。”李歆补充说。莫万丹一边比划一边乐:“他们说你看你那个腮红,怎么像唱打戏的傻妞一样啊。”李歆真是哭笑不得,仔细一问才知道这模特竟然不会化妆。
莫万丹没想到化妆还有那么多学问:“我看书上化得都很浓,就依葫芦画瓢,拿了一支很黑的笔,使劲往眉毛上涂,腮红用的也是大红色,其实只要买粉红的就可以了,结果像唱戏似的出来了。”

李歆也顾不上批评莫万丹,好不容易争取来的面试不能黄了,让人重新给她化妆,非常紧张地把莫万丹的脸搞定了,接下来,李歆再一瞅莫万丹,又出状况了。莫万丹做了个双手抱胸的动作:“我穿着大棉袄缩在那里,她们问你干吗?我说我很冷。她们说面试你可不能穿着大棉袄去,我说不行,我离不开它。”李歆耐着性子给她解释:“客户是要看你整个身材状态的,穿这个去,怎么体现你的身材呢?”
莫万丹是地道的广东人,特别不适应北京干冷的冬天,一穿上羽绒服就脱不下来了。在大家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莫万丹脱下了厚厚的羽绒服,李歆再一看里面穿的衣服,肺都要气炸了,她竟然穿着一身运动服来参加面试。李歆就差对莫万丹吼了:“天啊,这是面试,不是在运动场,我很想嚷她一顿,但是她自己觉得很无辜,觉得这么穿并没什么不妥。”
莫万丹反问:“那我要穿什么样的衣服?她们说你得穿得稍微女人一点,我说我觉得我这个年龄,17岁扮不了女人啊!”
顾不上多想,面试就要开始,李歆三下五除二,扒下莫万丹的运动服,给她换上借来的礼服,把莫万丹一推,还没等莫万丹回过神来,设计师一抬眼,OK!从这以后犹如神助,只要是面试,就没有不通过的。当然,莫万丹再也不敢穿运动服了。
上半身与下半身相差20厘米
就是这个化了蜡笔小新妆,穿着运动服就要上台的“丑小鸭”,由于先天条件的优越和自身的努力,在2004年11月登上了北京时装周的舞台,开始了她的职业模特生涯。在时装周上一亮相,总共20多场演出她就演了18场,一般有经验的模特最多也就演十场。李歆回忆说:“她的最高记录就是在那时候创造的,四天四夜没有睡觉,两天没有吃饭。”
“看到这么多摄影师,我可兴奋了。走的感觉明显比之前的比赛好很多。可以这么说我真正会走模特步,还是在第一次北京时装周上。”莫万丹快人快语道。
客观地说,凭着莫万丹的外形条件,出名只是个时间问题。她长了张非常有个性的脸,有点混血的味道,深得设计师们的喜欢;她的身材也非常棒,模特下半身与上半身之差,一般为14、15厘米,超级模特能达到17、18厘米,可莫万丹却达到了20厘米!难得的好比例,好身材,于是,练跳高的莫万丹就做上模特这一行。
2004年8月,在体校练跳高的莫万丹一不小心受了伤,无奈离开了体校。有人便看中了这个1米79的高个女孩,二话不说拉过去集训了两个月,一登台莫万丹稀里糊涂就得了2004年模特之星的冠军,出了体校她就一步跨进了模特圈。两年之后,2006年11月22日,莫万丹一跃成为国内首席女模。
身价翻了十番
台上还没谢幕,就有广告代言公司找到李歆。
李歆用手指数了一下:“光我接到在谈的,就差不多有六七个。”

紧接着第二天,莫万丹就签约了三家总共300多万的广告代言合同,身价已是今非昔比。
就从11月22日这一天起,莫万丹要走一场秀,价码翻了十番,一些时尚杂志要想邀请莫万丹做模特,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现在的莫万丹风光无限,都是别人等她的时间。而当初李歆求爷爷告奶奶,打上十几个电话,才可能给莫万丹接上一本时尚杂志的拍摄,从没拍摄过杂志广告的莫万丹,在当时又捅了个大篓子。
李歆笑笑说:“那次是让她摆一个很妩媚的、半躺在沙发上、眼神比较迷离的POSE。”莫万丹伸伸舌头,不好意思地说:“不知道杂志还需要那么多的感觉,又要摆又要随意的,还要有女人味的。”李歆接着说:“她的脖子可能控制不住仰到后面去了,问这样行吗?那个摄影师说不行,脖子都快断了,哪是迷人呀,简直是吓死人。”
运动员出身,性格又大大咧咧的莫万丹就是找不到女人的感觉,一旁的李歆开始循循善诱,莫万丹说:“她让我想像一下特别性感的女人,比如麦当娜、梦露,还叫我闭上眼睛好好想想,我闭上眼睛大概想了十分钟,突然跳起来把衣服一扯说,来吧。”“我们都在笑,边笑边教她,莫万丹郁闷极了。”说完,李歆坏坏地看了莫万丹一眼。莫万丹继续说:“这个动作我觉得能做出来,但是当时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就特别着急,因为性格特别急躁,当时急得想揍人。”
莫万丹着急,李歆心里也不好过。因为模特行业竞争非常激烈,北京城里有上千名模特。时装周的舞台上每天都会有几百名模特出现,当年莫万丹这个新人即使四天四夜不睡觉,也无非就是个脸熟的群众演员,要想闯出点名气当主角,就必须做自己的单人秀,拍杂志来赚足眼球,很多大牌设计师可都是看杂志来选模特的。可现在莫万丹当模特不会摆pose,不知道女人味是什么,万一这第一次拍砸了,以后还有哪本杂志敢用她。
李歆摆摆手喊停,她给莫万丹看前面拍的图片,一一进行评点,哪里做得好,哪里感觉不对,莫万丹听完后点点头,走过去一摆姿势,不错,这下找到感觉了,可是手又不听使唤了。李歆把莫万丹的表现全部看在眼里:“顾了这个地方顾不上那个地方,一说到注意头的时候,她就不管手了。”莫万丹还记得当初的那份辛苦:“她们说,你为什么摆得那么僵硬呢,感觉像被逼迫的。摄影师说我的手应该要女人点,不能太直了。然后走过来帮我扭前扭后,就差没扭断了。”折腾了很久,这个动作才拍摄满意。 就这样耗了一整天,最后才登出来5、6张照片。
之后,莫万丹所向披靡,2005年一年她拍遍了国内所有的时尚杂志,据说比当年国内所有模特全部加起来的拍摄量还多,又是T台的天后,又是杂志的宠儿,等到2006年11月,莫万丹信心十足成了国内女模的大姐大。
莫万丹等的就是这一天:“当时宣布中国首席名模最高奖的时候,我心里跳了一下,然后听到了我公司的名字,但是还没有念到我的名字,我就很自豪地出去招手了。后来他们私下跟我说,你太有自信了,还没念到你的名字就敢出来领奖。”
去日本给中国人争脸
一拿到最佳模特的奖项,紧接着的第三天,欧洲最大的模特集团也盯上了莫万丹。
“他们说正在寻找像莫万丹这样的面孔,所以见到莫万丹就像见到宝一样。”李歆知道这是好事,一旦把莫万丹招入麾下,巴黎、米兰、“时装天堂”的T台就近在咫尺了,这是多少模特的梦啊,可莫万丹和李歆思前想后、犹豫不决,竟然不知道该去不该去。
要到国际舞台上做职业模特,语言关是一定要通过的,可这对于莫万丹却是个天大的难事,对于这事,莫万丹深有体会。
2005年的莫万丹经过了时装周的初次亮相和铺天盖地的杂志轰炸,已经在模特界小有名气了,公司决定趁热打铁走品牌战略路线,运作莫万丹去代言知名品牌。果真出手不凡,一下就谈定了日本一家世界第一的服装面料企业,一个月后,就要在日本召开一个大型的新闻发布会,李歆和公司商量,为了在发布会上一举打响莫万丹的知名度,直接为她准备了一份日文发言稿。
莫万丹苦不堪言:“当时我一听头就爆了,我说普通话都没学会,还让我说日文。”广东出生的莫万丹虽然是广东人,从小进的却是哈尔滨的体校,学校、宿舍全接触的是东北腔,练就了一口潮州味的东北口音。李歆说:“我们把这种又有东北味又有广东味的话称作莫氏普通话。”
每次这“莫式普通话”一出口,李歆就忍不住皱眉头,刚给莫万丹请来了一个普通话老师,这又接着张罗着让莫万丹学日语,莫万丹找不着信心:“他给了我一张稿子,密密麻麻一串字,我看完了说我肯定学不了。”
学不了也得学,还得硬着头皮学。莫万丹天天拿着日文书,走到哪儿背到哪儿。三天后,单词关过了,可拿上发言稿一念,莫万丹的舌头就不听使唤了。李歆看着也着急:“她一个字一个字模仿着很像,可一连成串后就读不出来了,全都变音了。”
有一句俗话,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广东人讲普通话,莫万丹的架势让李歆都有点想打退堂鼓了,转念一想不到最后绝不轻言放弃。
莫万丹坦言:“到日本的当天,我还拿着稿子在飞机上背。”当时李歆比莫万丹更紧张:“这家企业在日本的影响力很大,他们选了一个中国模特作为整个企业的形象代言人,一定会有更多人的关注,千万不能丢中国人的脸。”李歆不敢想像,面对两百多家媒体的注视,莫万丹如果说不上来,又没办法圆场,都不知道她会怎么下台。
莫万丹清楚地记得:“一上台的时候,看到这么多人特别紧张,旁边有一个说莫什么,凭感觉是要我说话了,我就像机关枪一样把发言稿一口气说完了。下台后,别人对我说,你说得都对。”
这之后面对日本媒体的采访,莫万丹应付自如,表现非常好。第二天所有的日本媒体都对这个有一口流利日语的中国模特大加赞赏,而莫万丹也就成了日本“旭化成”第一个起用的中国模特新人。
拒绝欧洲最大的模特集团的邀请
莫万丹向国际舞台迈出了第一步。几个月后,她又当上了国内首席女模,得到了千载难逢的欧洲最大的模特集团的邀请。大家正琢磨着要不要答应对方时,没想到对方的一句话坚定了莫万丹的拒绝,不去了。
姚戈自信地说:“对方说只有在巴黎才能成名,我对这句话记忆犹新,我说在中国也能成名,中国今天的时尚舞台已经具备了在世界成名的所有元素。”
“之前去欧洲作秀的模特,更多地是充当欧洲这样一场大秀场的元素和点缀,没有起到台柱子的作用,所以当时我们选择让莫万丹继续留在国内。等国内的事业更稳定,更辉煌一些的时候,再选择到国外发展。”李歆坚定地说。
对方一听莫万丹的回答,没办法,只能直接邀请她参加巴黎、米兰的时装周,以中国模特的身份出现在国际T台上。
就在2006年11月22日这一天,莫万丹一跃成为国内首席女模,身价翻了十番,还跻身了世界模特行列。现在的莫万丹称得上是如日中天,她的经纪公司自然也乐开了花,有人说这莫万丹一路走来连个黄灯都没有,可想想当年这个不会穿衣、不会化妆,不会摆POSE的小女孩,今天一瞬间的成功其实也是个厚积薄发的过程,有莫万丹自身的条件和努力,更有成熟经纪公司的大力推广和点点滴滴的包装,麻雀终于飞上枝头变凤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