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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到灯塔去》被认为是英国意识流派作家弗吉尼亚·伍尔夫最具代表性的意识流小说。在作品中打破传统的小说叙事，大胆采用内心独白，时序颠倒以及象征隐喻等表现手法，来传达在“这种有意味的形式”下所蕴含的丰富的人生意义。
关键词：内心独白；象征；时序颠倒
伍尔夫的文学创作关注人物的内在精神世界，在伍尔夫看来“心灵接纳了成千上万个印象—琐屑的、奇异的、倏然即逝的或者用锋利的钢刀深深地铭记在心头的印象……而作者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印象记录下来，从而描绘出这种变化多端，不可名状，难以界定、解说的内在精神。”所以这部小说从头到尾都是从主观，内省的角度来表达的，作者通过人物的意识流动，自我感觉，自由联想，巧妙地表现人物的性格，展现人物的经历，勾勒人物的面貌。
一、内心独白
内心独白是作者让人物把他在某一特殊情景中的思想情绪、主观感受用自言自语的方式直接叙述出来，这往往是一种无声的叙述，一种沉思冥想，一种内在的意识流动。在《到灯塔去》中，伍尔夫采用的是间接内心独白。这种内心独白虽然是间接的，但伍尔夫对其的娴熟运用，使得读者在阅读中时时感到处在人物的意识活动中。因此，莫洛亚认为，伍尔夫打开了读者的世界，“使他能在表面事件之下，发现那种刚刚能知觉到的思想和感情的活动。”如文中“争吵，分歧，意见不合，各种偏见交织在人生的每一丝纤维之中，啊，为什么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争论不休？拉姆齐夫人不禁为之叹息。他们是在太喜欢评头论足了，她的孩子们。他们简直胡说八道，荒唐透顶。她拉着詹姆斯的手，离开了餐室。”这段话描绘的是拉姆齐夫人的意识活动，反映了她的内心世界。作者使用“拉姆齐夫人不禁为之叹息”以及一些客观描述“她拉着詹姆斯的手，离开了餐室。”引导读者正确把握人物的内心世界。
二、象征手法
伍尔夫在作品中大量使用主观性的叙事方法来探索人物内心的奥秘，发掘内在的真实，这就免不了要借助于象征。在文中，伍尔夫塑造了许多象征物象，这些物象都象征着各自不同的寓意，如“灯塔”这一意象，它是贯穿全文的象征。作品中的每一人物都和灯塔紧密相连，每个人心中的灯塔的寓意都有所不同。对于拉姆齐夫人，它是一种婚姻中无法得到的启示；对于拉姆齐先生，它是自己所轻视的诗人但尼生的诗句；对于莉丽，它又代表未完成的母子图。灯塔是小说中表现各种情感的“客观对应物”，它使我们了解到人物在情感旅程中的彷徨和迷惘：它使我们联想到詹姆斯对父亲的怨恨，李丽在艺术创作中的挫折。“到灯塔去”实际上是寻求一种真理，探索人生的真正价值，它的闪光唤起人类对美的和真理的不懈追求。此次的灯塔之行是一次心灵的旅程：拉姆齐先生对妻子有了更深的理解，一改往常的冷漠，严厉和专制，学会用感性，直觉与孩子们相处，从而改善了父子关系。詹姆斯和凯姆也对父亲消除了怨恨，产生了钦佩之感。李丽也画出了在她心头“萦回多年的幻景”从而完成了十年前未完成的母子图。他们都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拉姆齐夫人的感召力再一次得到升华，这就是灯塔所赋予的更深刻的寓意。
作者还经常用象征暗示来表达主观的感觉印象。例如，她把海风描述成“探头探脑的幽灵，把跛足的管家婆的行为描写成：“像一条船在大海中颠簸荡漾，”“看上去就像一天热带鱼在映出万道金蛇的一泓清水中穿梭游泳。”这种写法，宛如象征派的诗歌，具有极其强烈的主观色彩，表现出有强烈个性的自我眼中所观察到世界，追求独特的意境和艺术效果。
三、时序颠倒
柏格森的“心理时间”理论，对意识流小说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们把眼前所看到，所回忆，所想象的现在，过去，将来的各种情节交织、穿插、汇集起来，彼此交错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取得一种特殊的戏剧化效果。在《到灯塔去》中，第一部分“窗”，从客观时间来说，只有一个下午和黄昏，但从心理时间来看，由于记录人物的意识流动，穿插了许多回忆和想象，现在、过去、将来交错在一起，因此就显得很长，在整部小说中是篇幅最长的。第二部分“岁月流逝”，从客观时间看，它有十年之久，但从心理时间来看，它不过是短暂的瞬间而已。在特定的时间内，人物的意识突破传统的时间概念，自由穿梭于过去，现在和未来。作者在心理变化和意识流动中，把过去，现在，未来三者彼此颠倒，交叉，相互渗透，使得人物的视觉，回忆，向往三种现象交织，重叠在一起，从而展现人的意识的跳跃性，多元化和立体感。如文中第三部分“到灯塔去”全部是画家莉丽的意识活动。她的思绪如同大海的波涛，在现在和过去之间有规律地来回穿梭，眼前的客观景象和过去的回忆交织在一起，最后停留在共同点——拉姆去夫人身上。过去的一切象征性地再现，给予她启示，使得她解决了困惑依旧的难题，画出了十年前未完成的母子图。尽管拉姆齐夫人已经去世了，但读者能时刻感到她的存在。因为她仍然活在拉姆齐先生、孩子及莉丽的心中，她的品格如同灯塔的灯芒，永远照耀着人们。因此，通过李丽，拉姆齐先生及其他人对过去的回忆，伍尔夫巧妙地把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使得整部小说浑然一体，达到对比匀称的审美效果。
在这部小说中，伍尔夫通过运用直接描述和象征暗示，客观时间和主观时间，多视角叙述，内心独白等意识流技巧，揭示了人物的主观感受和感觉经验，探索了精神世界与客观世界的联系。灯塔本身就是一种崇高精神境界的象征，到灯塔去成为一次发现自我，探索真理，超越个人和到达新的精神境界的旅行。
参考文献：
[1]弗吉尼亚·伍尔夫.论现代小说[M].河北教育出版社，1990：338.
[2]莫洛亚.伍尔夫研究[M].上海文艺出版社，1988.
[3]弗吉尼亚·伍尔夫.到灯塔去[M].瞿世镜，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
关键词：内心独白；象征；时序颠倒
伍尔夫的文学创作关注人物的内在精神世界，在伍尔夫看来“心灵接纳了成千上万个印象—琐屑的、奇异的、倏然即逝的或者用锋利的钢刀深深地铭记在心头的印象……而作者的任务就是将这些印象记录下来，从而描绘出这种变化多端，不可名状，难以界定、解说的内在精神。”所以这部小说从头到尾都是从主观，内省的角度来表达的，作者通过人物的意识流动，自我感觉，自由联想，巧妙地表现人物的性格，展现人物的经历，勾勒人物的面貌。
一、内心独白
内心独白是作者让人物把他在某一特殊情景中的思想情绪、主观感受用自言自语的方式直接叙述出来，这往往是一种无声的叙述，一种沉思冥想，一种内在的意识流动。在《到灯塔去》中，伍尔夫采用的是间接内心独白。这种内心独白虽然是间接的，但伍尔夫对其的娴熟运用，使得读者在阅读中时时感到处在人物的意识活动中。因此，莫洛亚认为，伍尔夫打开了读者的世界，“使他能在表面事件之下，发现那种刚刚能知觉到的思想和感情的活动。”如文中“争吵，分歧，意见不合，各种偏见交织在人生的每一丝纤维之中，啊，为什么孩子们小小年纪就已经开始争论不休？拉姆齐夫人不禁为之叹息。他们是在太喜欢评头论足了，她的孩子们。他们简直胡说八道，荒唐透顶。她拉着詹姆斯的手，离开了餐室。”这段话描绘的是拉姆齐夫人的意识活动，反映了她的内心世界。作者使用“拉姆齐夫人不禁为之叹息”以及一些客观描述“她拉着詹姆斯的手，离开了餐室。”引导读者正确把握人物的内心世界。
二、象征手法
伍尔夫在作品中大量使用主观性的叙事方法来探索人物内心的奥秘，发掘内在的真实，这就免不了要借助于象征。在文中，伍尔夫塑造了许多象征物象，这些物象都象征着各自不同的寓意，如“灯塔”这一意象，它是贯穿全文的象征。作品中的每一人物都和灯塔紧密相连，每个人心中的灯塔的寓意都有所不同。对于拉姆齐夫人，它是一种婚姻中无法得到的启示；对于拉姆齐先生，它是自己所轻视的诗人但尼生的诗句；对于莉丽，它又代表未完成的母子图。灯塔是小说中表现各种情感的“客观对应物”，它使我们了解到人物在情感旅程中的彷徨和迷惘：它使我们联想到詹姆斯对父亲的怨恨，李丽在艺术创作中的挫折。“到灯塔去”实际上是寻求一种真理，探索人生的真正价值，它的闪光唤起人类对美的和真理的不懈追求。此次的灯塔之行是一次心灵的旅程：拉姆齐先生对妻子有了更深的理解，一改往常的冷漠，严厉和专制，学会用感性，直觉与孩子们相处，从而改善了父子关系。詹姆斯和凯姆也对父亲消除了怨恨，产生了钦佩之感。李丽也画出了在她心头“萦回多年的幻景”从而完成了十年前未完成的母子图。他们都重新找到了生活的意义。拉姆齐夫人的感召力再一次得到升华，这就是灯塔所赋予的更深刻的寓意。
作者还经常用象征暗示来表达主观的感觉印象。例如，她把海风描述成“探头探脑的幽灵，把跛足的管家婆的行为描写成：“像一条船在大海中颠簸荡漾，”“看上去就像一天热带鱼在映出万道金蛇的一泓清水中穿梭游泳。”这种写法，宛如象征派的诗歌，具有极其强烈的主观色彩，表现出有强烈个性的自我眼中所观察到世界，追求独特的意境和艺术效果。
三、时序颠倒
柏格森的“心理时间”理论，对意识流小说家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他们把眼前所看到，所回忆，所想象的现在，过去，将来的各种情节交织、穿插、汇集起来，彼此交错地呈现在读者面前，取得一种特殊的戏剧化效果。在《到灯塔去》中，第一部分“窗”，从客观时间来说，只有一个下午和黄昏，但从心理时间来看，由于记录人物的意识流动，穿插了许多回忆和想象，现在、过去、将来交错在一起，因此就显得很长，在整部小说中是篇幅最长的。第二部分“岁月流逝”，从客观时间看，它有十年之久，但从心理时间来看，它不过是短暂的瞬间而已。在特定的时间内，人物的意识突破传统的时间概念，自由穿梭于过去，现在和未来。作者在心理变化和意识流动中，把过去，现在，未来三者彼此颠倒，交叉，相互渗透，使得人物的视觉，回忆，向往三种现象交织，重叠在一起，从而展现人的意识的跳跃性，多元化和立体感。如文中第三部分“到灯塔去”全部是画家莉丽的意识活动。她的思绪如同大海的波涛，在现在和过去之间有规律地来回穿梭，眼前的客观景象和过去的回忆交织在一起，最后停留在共同点——拉姆去夫人身上。过去的一切象征性地再现，给予她启示，使得她解决了困惑依旧的难题，画出了十年前未完成的母子图。尽管拉姆齐夫人已经去世了，但读者能时刻感到她的存在。因为她仍然活在拉姆齐先生、孩子及莉丽的心中，她的品格如同灯塔的灯芒，永远照耀着人们。因此，通过李丽，拉姆齐先生及其他人对过去的回忆，伍尔夫巧妙地把过去和现在交织在一起，使得整部小说浑然一体，达到对比匀称的审美效果。
在这部小说中，伍尔夫通过运用直接描述和象征暗示，客观时间和主观时间，多视角叙述，内心独白等意识流技巧，揭示了人物的主观感受和感觉经验，探索了精神世界与客观世界的联系。灯塔本身就是一种崇高精神境界的象征，到灯塔去成为一次发现自我，探索真理，超越个人和到达新的精神境界的旅行。
参考文献：
[1]弗吉尼亚·伍尔夫.论现代小说[M].河北教育出版社，1990：338.
[2]莫洛亚.伍尔夫研究[M].上海文艺出版社，1988.
[3]弗吉尼亚·伍尔夫.到灯塔去[M].瞿世镜，译.上海译文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