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老书虫”书吧高颜值书店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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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8月,美国Flavorwire.com网站评选出全球最美20家书店,“老书虫The Bookworm”(北京店)再次入选,连女主人Alex自己都记不清这是“老书虫”第几次榜上有名了,反正,有实力又有颜值,总是令人高兴的事。
  风行世界的网络书店和电子图书,正悄然改变着人们的购书习惯。越来越多的人已经习惯了在网上购书,或者下载免费的电子书,这让实体书店的整体处境变得愈发艰难。因此有人形容电子书“朝阳初起”,网络书店“如日中天”,而实体书店却“日薄西山”。
  然而,在实体书店数量急剧减少的情况下,仍有一批书店依靠独特的风格获得生存空间。
  “在这间北京城中的英语书店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魔力。”这是 “老书虫”入选“全球最美20家书店”的上榜理由。的确,“老书虫”具有一种独特气质,很难给它下定义,它是北京最活跃的外文书店、图书馆、沙龙,也是一个藏书丰富的餐厅、咖啡馆、酒吧。
  “老书虫”位于北京三里屯南街4号,机电厂院内的一处二层小楼上,这里是北京最为繁华的商业区,“老书虫”与热闹时尚的“三里屯village”只有一街之隔,可谓闹中取静。
  这个独立的平板建筑,外观还保留着老式工业厂房的风貌,朴素的混凝土墙面上,漆着淡淡的苹果绿,楼下有专供自行车停放的空地。“老书虫”的外墙上悬挂着标志性的Logo——一只可爱的卡通虫子,带着一副大大的眼镜,捧着一本书陷在沙发里痴迷地读着,沙发背后则是一面书墙,形象地诠释了“书虫”的含义。
  空气中流淌着各国语言
  踩着嘎吱作响的木阶梯登上二楼,穿过摆满各种讲座、交流会宣传单的玄关,便进入了“老书虫”的世界。
  “老书虫”占地约300平方米,共有3间彼此相连的屋子。每个屋子靠墙的地方都摆满深色的实木书架,超过16000册的外文图书便藏于其中,倚墙蜿蜒,与那琳琅的酒柜里的红酒、咖啡,以及记载着美食的菜谱相映成趣。
  如果恰好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当你推门而入时,一定会感受到一股多元文化的气息,你会看到在这四壁皆书的温暖屋子里,坐满了各种肤色、操着各种语言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的阅读者聚集于此,思考、做梦、交流,寻找自己喜欢的书籍与美食。
  在“老书虫”大厅里,有张著名的白色长条桌子,深受顾客青睐,几乎每天“客满”。在这张狭长的三平方米长桌上,常常流淌着汉、英、俄、法、西班牙、意大利等各国语言,文化多元和谐共处,被顾客亲切地命名为“联合国自习室”。
  丰富的藏书让“老书虫”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微型外文图书馆,书籍分类很细,小说、音乐、传记、商业、教育、科技、历史、地理、哲学全部分门别类,方便阅读者找寻。藏书以英文为主,有少量中文书,及欧洲其他语言读物。
  所有书都可随意取阅,所以书本都摆放得不那么整齐,或高或低,或竖或横,却也不显得凌乱,有着家庭书柜的温馨。进门左手边的书架前,摆放着一架小钢琴,有兴致的阅读者完全可以随时弹奏一曲。
  “有满墙的书,有免费无线网络,有咖啡和美食,这里是我写东西、约朋友聊天的不二选择。”自由撰稿人倪拉是“老书虫”常客,“我四年前发现这里,并爱上这里,推荐给很多朋友,他们只要来过,就会立刻喜欢,这说明‘老书虫’的兼容性比较强,适合不同口味的人。”
  如果有顾客想买一本欧美最新出版的原版书,只需从大厅径直往里走,进入一间粉红色调的小屋,这里便是专门售卖新书的地方。新书陈列台上,欧美最新出版的小说、人物传记、旅行书籍,琳琅满目。还可以买到最新英文期刊杂志,从严肃的哈佛学术月刊到美国《国家地理》,从《商业周刊》到英文版《时尚》,应有尽有。付款台前几盏小台灯渲染出温暖气氛,灯光所到之处尽是有趣物件:老北京的黑白明信片、“老书虫”文化衫、牛皮封面手工笔记本、五颜六色卡片等等。小屋俨然成了一个中西文化交流、汇通的窗口。
  美国小伙Jason,因工作来北京发展。工作之余,他从公司大厦散步到“老书虫”,点一杯啤酒,挑一本书,斜靠在沙发里,静静享受阅读时光,他常常会在这里待上一整天,肚子饿了就点一份意大利美食,菠萝馅的方形饺子是Jason的最爱。Jason说,“老书虫”最吸引他的,除了最新图书资讯和丰富藏书,还有各种各样的文化沙龙与讲座,“有时在这里能听到知名探险家讲述他的历险故事,有时能看到著名摄影师拍的得意照片,有时我会参加猜谜和品酒会,还会遇到和我一样来自美国德州的年轻人,这里让我找到家乡的感觉。”
  每周举办的小型文化沙龙
  “老书虫”的女主人Alex是一位文雅、博识、在中国生活了近20年的英国人,她对文学充满热爱,每次从英国回来都会带回很多书,以至行李经常超重。2002年,她发现自己有太多藏书,于是决定办一个小型图书馆,将家中藏书搬出来与朋友分享。
  起初,“老书虫”只是栖身在朋友餐馆的一角,仅有1600多册图书,但渐渐变得有名气起来。经过三次搬家,终于落脚于三里屯南街。“我喜欢从世界各地淘来各种类型的英文图书填充空间,一些朋友离开中国后,会将书转赠给我。逐渐地,这里的书愈来愈丰富。”Alex说。
  她试图带给“老书虫”一些家的感觉,让人们在这里可以看书、吃饭、做梦、聊天、享受美食,朗诵诗歌、弹奏钢琴,Alex的包容使这个空间有了无限可能。
  “老书虫”的生意始终很好,冬季人气尤旺,周末时,每天客流量能达到200余人。成为“老书虫”的会员很容易,只需要300元就可以办一张为期一年的会员卡,然后将这里的英文藏书和当期杂志借回家看,每次可以借两本,以两周为限。
  因为对文学和艺术充满热爱,Alex热衷于将“老书虫”打造成一个连接艺术家、作家和文学爱好者的信息中心。“有人想出书找不到出版社,有人想将英文翻译成中文,我们想让‘书虫’有这样一个作用:可以为需要的人提供信息和帮助。”   在这样的理念之下,“老书虫”渐渐成为一个非常活跃、开放的文学艺术交流中心。并没有花多大力气宣传,就拥有大量铁杆会员。
  “老书虫”几乎每周都要举办小型文化沙龙,朗诵会、读书会、猜谜、艺术电影欣赏……因为每次活动来的人太多,所以从2008年起,参加活动的人必须购票入内,这既是为了保证活动质量,同时也起到控制人数的作用。
  “这里有多元文化和宽广视角。”在国贸上班的路先生说,只要有空,他都会来“老书虫”泡讲座,“讲座经常爆满,得提前买票”。而日本留学生稲叶麻友则更喜欢这里的沙龙气氛:“‘老书虫’里充满西方文化味道,特别是各种朗诵、读书活动,有着非常浓郁的沙龙味道。”
  2006年和2007年,“老书虫”在成都和苏州开设分店,依然延续北京的经营模式。
  作家云集的“国际文学节”
  对“老书虫”会员而言,最盛大的“节日”莫过于一年一度的“书虫国际文学节”。2015年年3月9日至23日,在为期两周的文学节里,“老书虫”邀请了70多位来自世界各地的作家来做客,在北京、成都和苏州的“老书虫”里举办了近百场座谈会,读者有机会与作家近距离交流,甚至还可以与作家共进晚餐。
  作为民间自发组织的文学节,能够从世界各地请来众多著名作家,这种能力令人吃惊。Alex说,“这是纯粹建立在志愿者和赞助基础上的活动,自愿为‘书虫文学节’贡献力量的志愿者达到70多人,年纪最大的超过60岁。”
  今年的文学节,俄裔美国作家加里·施特恩加特(Gary Shteyngart)带来了自己的两本怪异小说《超级悲伤的真实爱情故事》和《荒诞斯坦》;美国著名童书作家、插画家彼得·布朗(Peter Brown)带着新书《你将成为我的朋友》和读者分享儿童书的创作心得;瑞典最受好评的年轻作家莎斯蒂·司空斯沃德(Kjersti Skomsvold)与读者分享了她的小说处女作《我走得越快,我就变得越小》;中国作家虹影和俄国作家图马金(Maria Tumarkin)以“不一样的现实:回忆录写作”为题与读者进行交流……
  “书虫文学节”不仅对爱读书的人是个盛大节日,对中外文学界的交流也起极大推动作用。正如旅行图书系列“孤独星球”(Lonely Planet)在将“老书虫”列为“2011孤独星球最佳目的地”时的评价:“‘老书虫’所做的,比一个好书店应该做到的还要多”。
  成功路上的“老书虫”,用丰富的英文藏书和活跃的文化交流活动吸引着阅读者,在细分阅读市场上挖掘出自身特色,用鲜明风格吸引着具有共同阅读爱好和文化认同的顾客。
  成功路上的“老书虫”,不是单纯卖书,而是提供了一个精神分享、交流与探索的空间。文化名人讲座、学术沙龙、艺术鉴赏等活动,都成为其独一无二、其他任何方式都无法替代的生存之道。
  成功路上的“老书虫”,把书店变成一个文化交流与资源整合的平台,注入更多的个性化、差异化服务,实现人文与商业的平衡,这或许正是“最美书店”成功的关键,同时也是实体书店未来的发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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