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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0日,由徐静蕾导演的爱情电影《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赶在情人节档期上映,久不出山的“鬼才”王朔不仅担任了该片的编剧,还十分给面儿地出席各种宣传。
作为名字曾长时间被联系在一起的两人,徐静蕾和王朔曾是娱乐圈最扑朔迷离的一对儿:一个愿为对方竭尽所能,甚至不惜抛妻弃女;一个不计名声得失,全力反哺回报,几度沧桑后又在婚姻的殿堂外越走越远。从《梦想照进现实》后便再无合作,从此尘归尘,土归土。如今才子佳人的再次合作,固执偏激的朔爷那“这个王朔不太冷”的表现,都引发观众的无限猜测和期待:阔别近10年的再度联手,两人会有什么样的经历和感悟折射进这部爱情电影之中呢?
“人生这场戏,
我算是演砸了”
世上的“坏男人“在找老婆时基本上分成两类,一类是找妈,一类是找抽。而鬼才王朔无疑是先找妈后找抽:当初和徐静蕾相恋时,老徐还是个大二的姑娘。而在江湖中纵横捭阖、呼风唤雨多年的朔爷也看惯了花红柳绿,愣是对这个看上去并不美艳但特别顺眼的纯情少女一见倾心。于是,这段婚外情起初便来得颇为轰轰烈烈。老徐爱他爱得不管不顾,如《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中的那个女人,“我管你怎么着,反正我对你好我就特高兴”。王朔也将她视若珍宝,承诺一定会掏心窝子地捧红她。
此后王朔便让世人见识了什么才算是不遗余力:他先是将老徐推荐给老朋友赵宝刚,于是老徐因拍《一场风花雪月的事》一炮而红,1998年前后便奠定了自己在影坛的青春玉女偶像地位。
可是后来她想有所突破,却一直找不到突破点,这一度让她非常苦恼。关键时刻,王朔要求张元把《过把瘾就死》拍摄成电影《我爱你》,剧本由他来写,并指定要徐静蕾担当主演。结果,一个懂得徐静蕾的王朔将女主角杜小桔写得非常精致,让老徐驾轻就熟,突飞猛进的演技在第9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中,一举摘得最佳新人奖,从而完成了由偶像明星到实力派演员的转变。
2003年,徐静蕾想当导演,王朔立刻捧出处女作《我和爸爸》,又拉来老友叶大鹰;流行写博客时,再多网站邀请,王朔也只为徐静蕾的“鲜花村”摇旗呐喊,让她成为博客圈的宠儿,每天接受着数以万计的人们的关心和祝福……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没有王朔就没有今天的徐静蕾。曾有人感慨:王朔最好的两部作品,一部留给自己的女儿,一部会留给徐静蕾。连王朔本人都曾表示:我死后,所有的遗产都归徐静蕾。
如果妻子和红颜注定一方要受伤害,王朔选择了前者。1995年,他带着妻子和年仅6岁的女儿王咪去了美国。在那里,他把财产都留给了她们。从此,很少再向外界提及这段经历。
知道这个消息后,徐静蕾去看望王朔。发现他正在喝酒,地上不少的烟头,人看上去非常颓废。徐静蕾感动于这个男人的痴,却又恨他的傻:“你怎么能这么草率?”王朔却叹了口气:“别把这事和你扯到一起,与你无关!”为了心爱的女人敢于背一世骂名,公然将自己置于一条不归路,除了极性情的朔爷,又有几人敢如此?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再凶猛的流氓也有忏悔的一面。虽然在徐静蕾身上没有给自己留下遗憾,王朔却选择了用无尽的自责来祭奠他与前妻沈旭佳那段轰轰烈烈的婚姻。他不止一次自嘲:“失去的岁月没法重播,人生这场戏,我算是演砸了。”
而女儿更是成了他的死穴。为了弥补对女儿的愧疚,在王咪考上美国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时,他特意将新书《致女儿书》的全部版税送给女儿做礼物。就连2013年女儿王咪的婚礼他都没有勇气出席。他的好友陈丹青不得不替他解释:“我知道今天王朔为什么不来,他扛不住。”
“我是吃软饭出身,
但是软饭硬吃”
无婚一身轻的王朔正式迎来和老徐的蜜月期。两人同居在位于北京朝阳公园西门的一个高级公寓小区里。考虑到老徐的演艺生涯刚刚起步,为了不影响老徐的事业,甚至怕她和自己一起背负骂名,王朔选择了逐渐淡出公众的视线。好在徐静蕾也没让他失望,她接戏不多,就迅速走红;被视为偶像演员时马上转行当起了导演,办起了杂志。当文艺片越拍越有味道时,她突然改拍商业片,于是轻松迈入“亿元导演俱乐部”。
可是在随后近十年间,两人却没有按人们期望的那样走进婚姻。向来狂傲的王朔喜欢自由,经历一次失败的婚姻后更感觉自己是个不适合婚姻的男人。而白羊座的徐静蕾说话很直,工作起来也很强势,她也深知两个个性都很强的人最好不要结为夫妻。况且一旦成立婚姻,剩下的只有破坏的份。在这点上,两人的思想和观点出奇一致,于是同居便成了“投入产出不计成本,爱上层楼不载婚姻”。
对这个为自己抛妻弃女的男人,徐静蕾付出了超出一个女孩子承受力的回报。对她和王朔的传言,她总是尽量藏着掖着。因此,徐静蕾被传的圈内绯闻男友非常之多,除了王朔,还有黄觉、张亚东、韩寒、周瑟瑟,很少有人知道她是为了保护王朔,因为“王朔狗脾气,容易动不动跟人急”。
2001年前后,王朔的父亲、兄长和好友著名剧作家梁左相继去世,亲人和好友的先后离世给王朔的震撼非常大,他觉得精神大厦轰然坍塌,于是他把自己关在小屋里,反思起自己的人生,并着魔般地研究起了《般若波罗蜜经》和能量守恒定律……
他神不守舍的样子让徐静蕾非常心疼。为了让朔爷重新振作,2005年在她的坚持下,王朔改编了电影剧本《梦想照进现实》,让他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可是纯靠对白推进的剧情很难吊起观众的胃口,一时非议纷纷:王朔已江郎才尽,成了强弩之末。
可是很快观众就发现虽然王朔剧本没写好,但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见长。从2005年底起,他频频以偏激而苛刻的言论直指娱乐圈和文化圈,领域涵盖之广,骂人数量之多,让人们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动物凶猛”,就连张艺谋、陈凯歌、余秋雨、金庸等大牌也无一幸免。 结果,很快他便遭到了众人的口诛笔伐。徐静蕾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别骂人了,这些人当初有的还帮过你呢。你以后还要混呢,给自己找那么多仇人干什么?”想不到王朔非常生气:“那怎么叫骂人呢?那叫批评,我需要他们的帮助吗?”说着两人竟吵了起来。老徐好心的劝解竟闹得不欢而散。
直到今天,徐静蕾和王朔因何分手外界一直没有统一的版本,不过王朔的关门弟子肖小胖在《我是谁》中无意透露:“嫂子太忙,师傅不习惯这种没有欲望的空气,于是收留了王子文”。王子文是位身材曼妙、容貌清秀的川籍演员,在一场合约官司中因王朔英雄救美挺身而出,从此成了和王朔相恋三年的女友。这也成为人们最信服的导致老徐和王朔分手的重要原因。
真正要离开一个从少女时就爱着的男人,徐静蕾有太多的牵挂和不舍。王朔不善打理生活,临走前老徐为他买了房子,走后还常给他送来生活必需品。在这样的风度和胸襟下,明明是一场告别,却仿佛如饱含情意、深情款款的初识,过去的辛酸和悲喜都化成还彼此一个海阔天空的理性和祝福。
徐静蕾离开王朔后,她的生活中便有了三宝。三宝是个出色的音乐人,徐静蕾离开王朔长达3年,其间还传出她为三宝堕胎的绯闻。可是,因为改恋另一位女艺人,两人无果而终。满心伤痕的老徐再度回到王朔身边——最困难时,她首先想到的还是他,仍把他当成了最好的避风港。而王朔毫无二话地接纳了她,也足以证明爱她的心有多么宽容。
情感上的伤就如瓷器上的裂痕,就算再用心弥补也在那里摆着。于是,他们成了圈里最特立独行的情侣。正如朔爷说的那样,甜蜜的二人世界他们好着,却有各自的男女朋友。
2006年底,王朔在接受采访时不小心泄露:“别以为我有钱,我房子是徐静蕾给买的。我是吃软饭出身,但软饭硬吃。北京女人我比较喜欢这一点,就是把自己当男的。”此言一出,石破天惊。大家在感叹王朔落难的同时,也不由得感慨:老徐这闺女可真够仗义的,难怪娱乐圈里有句名言:有一种关系叫徐静蕾和王朔,也有一种境界叫我的前任极有品。
“只要你要,
只要我有”
从2007年写完《我的千岁寒》后,短暂复出的王朔面对世人的群怒责骂,再次悄然归隐,从此真的过起了与世隔绝的生活。
一个人住在北京的宅里,他连个保姆都不请,可是却舍不得扔掉家里的两只猫,因为老徐喜欢养猫。平时,家里的电视会整天开着,可是音量却关掉了,于是再狗血的剧情也只能看到男女主角的无声片,这是以前老徐避免打扰他写作时看电视的习惯,人走后他还一直保留着这习惯。
成为宅男后便很少再有人能请动他,不论是参加活动还是喝个闲酒。2010年,洪晃在三里屯的“薄荷糯米葱”开业,请他出席,实在找不出婉拒理由的他竟急中生智:“不去,我有童年创伤。”童年创伤论一出,他从此在朋友中获得了应酬豁免权。都创伤了,自然没人再好意思勉强了。
可是,王朔的应酬豁免权唯独在徐静蕾这里不好使。每次接到老徐电话,王朔都会乐颠颠地按时赴约。可狗仔们并没发现他们盼望的下步亲热行为,因此有人这样说:虽然人如旧,但是他们的感情却如茶水一样越来越淡了。
没事时,王朔还关心着她。看到她的书法被方正开发成“方正静蕾字体”,他会如孩子般一连开心多日。面对媒体,老徐也不止一次地讲出了自己的爱情观:激情不可能维持一辈子,所有的感情最终都会成为家人亲情。对前任心里不要有恨,要带着感激和美好,毕竟曾经在一起很好的。比如自己20年前的前任现在还可以天天打电话,而现任男友也并不介意。让一干记者们连呼“活得敞亮”。
近些年,王朔总共参与的编剧作品屈指可数:《非诚勿扰2》、《私人定制》、《一步之遥》。面对创作方面的邀约,他能推则推,只有极为铁杆的冯小刚、姜文才能勉强请他出山一次。可是2014年初,当徐静蕾告诉他想自导自演一部爱情新片时,王朔一口就同意了担任编剧一职。欣然的样子让两人惊讶:原来时间的流淌只是让两人的情感变成了另一种更坚固的形态,再次合作依然有着心有灵犀的默契和宽厚温暖的怀抱。而王朔支持老徐的态度始终未变:“只要你要,只要我有。”
这是王朔最特殊的一次创作,牙尖嘴利的他破天荒地改变了文风,不再重复犀利调侃的老路子,将在时空更迭中的两对男女不同的爱情娓娓道来,这就是《有一个地方只有我们知道》,将心交付给彼此的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是曾经情人之间的一个小秘密。
不仅如此,他还主动向媒体说:“不是我帮朋友,是朋友帮我。因为写书挣钱慢,写剧本挣钱能解决我的生活问题。”
在这个依然料峭的早春,《有一个地方》靠特有的温馨给人们送上一丝浓浓的暖意。有观众称:去年有部电影叫《消失的爱人》,“让1500万对夫妇都离了婚”,看完《有一个地方》,肯定会有“几万人都原谅了前男友”。
但凡王朔参与的影片,都有他存在过的鲜明烙印。再次面对20年前的知己,朔爷难免心有戚戚,在《有一个地方》中他又会如何借题发挥呢?好奇的观众开始对号入座。电影中,从奶奶留给孙子辈冷峻又温暖的话让人们看出了端倪:“爱情是盆开水,总会凉下来的。无论你们关系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变成仇人,让这盆水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