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情“作祟”:赖上逝去男友的断肠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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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友车祸离世,其父母崩溃厌世。19岁少女党小雨跟父母不辞而别,成了男友父母的“干女儿”。他们之间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她的父母又该怎么办?

男友车祸身亡,19岁女孩“赖上”他的父母


  19岁那年,刚参加完高考的党小雨,经历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生离死别——一天下午,高中同学蓉蓉突然来到她家,告诉她:她的男友王小彬骑自行车时,被一辆急速行驶的汽车撞翻在地,头磕在了旁边的石台阶上,没等人拉到医院就死了……
  党小雨,70后,出生于陕西省华阴市周边的农村。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她是幺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王小彬是党小雨的同桌,上海人,他爸爸原本在上海一家事业单位工作,后被借调到党小雨上学的市里,他和妈妈也跟着过来了。
  和班上其他黝黑粗犷的男生截然不同,王小彬不仅长相白皙秀气,性格沉稳安静,还是个学霸。党小雨是个人来疯,成为同桌后没几天,就和他相处得无话不谈。朝夕相处中,党小雨和小彬的感情日益升温。上高二后的一天,两人相互表白爱慕之情,并相约考上同一所大学,永不分开。高三那年,他们都报了文科。转眼高考,党小雨由于心理压力太大,加上基础确实薄弱,成绩出来后,名落孙山。而小彬则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上海一所有名的政法大学——成为一名优秀的律师,是他的理想。
  党小雨变得消极,小彬给她打气,让她复读,明年再考,他在上海等她。在他的一再鼓励下,党小雨决定来年再战。谁知这时,小彬却死了!党小雨心如死灰。她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家里人都去了地里,她来到了小彬家门前。因为太想念小彬了,党小雨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小彬的爸爸王守业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神情憔悴,胡子拉碴,鬓角竟然有了些许耀眼的白发。他看到党小雨,有些惊讶地问道:“你是小雨?”党小雨的泪水早已肆虐,一边抽泣,一边弱弱地说:“叔叔,您怎么认识我?”叔叔告诉党小雨,小彬经常跟他们说起她。他告诉父母,他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正感到无措的时候,活泼开朗的党小雨,让他体会到了异地的温暖……
  原来小彬父母早就知道党小雨的存在。叔叔带党小雨去见阿姨。进了房间,只见一个微胖的中年妇女闭眼躺在床上,对于党小雨的到来无动于衷。叔叔神情悲痛地说:“小彬的事对你阿姨打击太大。她从昨天开始一句话也不说,不吃不喝。我们就小彬这一个孩子,他走了,我们老两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看到生无可恋的小彬父母,党小雨不知如何安慰,只是难过得泪流不止。叔叔告诉党小雨,他们打算今天把小彬的骨灰盒带回上海老家安葬,而他和阿姨,也不会再回这个伤心之地了。党小雨听了心里一动:和小彬相爱一场,要是能亲自送他回家该多好!
  党小雨跟叔叔说了想法,叔叔答应了,让她回家跟父母说一下。党小雨狂奔回家。爸妈还在地里,她匆匆写了一张纸条:爸妈,我去同学家住几天,不用找我!然后放在桌子上,又奔回小彬家。
  当天,他们三人坐火车从华阴出发。第二天,便到了小彬的老家——上海。在亲戚的帮助下,小彬的骨灰安葬过后,家里也冷清下来。
  小彬的父母也彻底垮了:由于重新调动的手续还没办完,叔叔暂时在家,且总是一副颓废无助的样子;阿姨几乎不吃不喝,一天到晚就知道躺床上。想着小彬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他的父母这样,党小雨主动承担起照顾他们的责任。她每天做好饭菜,硬逼着叔叔阿姨多吃一点。
  一开始,党小雨不敢在他们面前提小彬,叔叔却主动问起小彬在学校的表现,当听党小雨说小彬在学校看起来很高冷,实际却很热心厚道时,阿姨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之后,他们的谈话不再避讳小彬。因为共同深爱着小彬,他们仨好像也成了一家人。自从失去小彬后,什么复读考大学,对党小雨就没有了意义。因为党小雨的上面有两个哥哥,农村人一向重男轻女,所以党小雨觉得家里有她没她都一样。而小彬父母比自己父母更需要她!

男友父母变“干爸妈”,善良女孩实现大学梦


  过了两个月,阿姨的情绪明显好转,能干些家务活了,党小雨也有些想念家人,便向他们辞行。叔叔点头同意,可收拾行李的时候,阿姨却拉着党小雨的手不放,还不停抹眼泪,说她失去了儿子,党小雨要是再离开她,她真的没法活了!党小雨动摇了:万一她走后,阿姨想不开做傻事怎么办?
  那个时候,党小雨家没有电话,联系起来很不方便。本来可以写信,但潜意识里,她怕爸妈知道后会找来,强行带她回去,叔叔阿姨又会受到刺激。
  于是,党小雨便总用爸妈不会太在意她的失踪,来暗示自己。另外,相比农村,上海给党小雨的诱惑力更大,且享受到的还是小彬父母独一份的爱。
  尽管叔叔觉得把党小雨留在这里对她父母不公平,但党小雨一再强调没关系,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就这样,叔叔没有再坚持送党小雨回去。
  党小雨就这样留了下来。阿姨高兴极了,她拉着党小雨的手,说这辈子都会把党小雨当成亲女儿来疼,还让党小雨改口叫他们“干爸”“干妈”。
  认了党小雨这个女儿后,干妈精神大好,她似乎决意重新振作起来,整天拉着她去逛街,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还带她去了许多好玩的地方。党小雨嚷嚷着叫她不要这么破费,可干爸说:“只要你娘俩高兴,花钱无所谓!”
  随着时间的飞逝,党小雨和干爸干妈越来越像亲生的一家人。又过去了几个月,干妈情绪已经稳定多了,而党小雨的心情却变得无比焦躁。她想爸妈和家人了。以前觉得没有什么,但现在党小雨突然明白,她和家人毕竟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分开时间越长,她就越想他们。
  干爸仿佛看出了党小雨的心思,一天,他郑重其事地找她谈话:“小雨,我和你干妈商量了,我們把你带出来,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见你爸妈。”   干爸替党小雨分析了一下,她已高中毕业,又错过了复读的时间,如果此时回到农村老家,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外出打工,要么在农村找个人嫁了,一生都再难以跳出农门。为了让她有个更好的未来,也为了回馈党小雨对他们的陪伴,他们想供她上大学。“把你培养成才,也算对你的父母有个交代!”一旁的干妈红着眼,愧疚地说。
  其实,随着时间的增长,党小雨对爸妈也越来越愧疚,不敢也不知道回去该如何向他们交代,更不知道将来在哪里。干爸干妈的一番话,点醒了她,让她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可是我能去吗?”党小雨问。干爸说:“去学校复读是不可能的了,现在最快的办法就是参加成人考试,你可以从现在起就在家复习功课,等明年给你报名,十月份就能考试。”
  党小雨告诉他们,她要报考小彬考的那所大学。干爸当即找人打听了一下,那个学校刚好有成人高考班。干爸给党小雨报了辅导班,干妈则照顾党小雨的生活起居。有了目标就有了动力,党小雨告诉自己,机会只有一次。每当觉得学习辛苦的时候,她就默念小彬的名字,迫使自己坚持下去。
  那时候成人考试只需要有单位证明就行,干爸托人帮党小雨弄了一份,顺利报了名。
  时光匆匆,命运流转,第二年10月,党小雨考试顺利,被录取了!她高兴得热泪盈眶,干爸干妈也非常激动。接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二天,干爸说,到了该让党小雨回家的时候了。这次回去,还要为她办入学的相关手续。干爸干妈特意陪党小雨一起回家。他们说,当初几乎生无可恋的两人,将党小雨当做唯一的救命稻草,自私地让她跟父母分离一年多,实在太不应该!现在,他们要亲自去给党小雨爸妈道个歉。

消失的女儿回来了,爱将两家人紧紧相连


  消失一年多的党小雨,突然出现在家门口。党小雨妈妈扔下手里的活,跑过来紧紧抱着党小雨,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原来,那天爸妈回家后,发现了党小雨留下的纸条。他们以为党小雨到同学家玩去了,可等了一个多星期还不回来,隐约有些不安的他们,便分头去党小雨的同学家里找,谁知依旧没有党小雨的人影,他们这才着急了。又挨个去亲戚家找,亲戚都说没见过,有人怀疑党小雨被人拐卖了,让家人赶紧报警。那时候没有网络,警察调查来调查去,一无所获。
  没有党小雨的消息,党小雨妈精神受到刺激,变成了祥林嫂,逢人就哭着问:“我的雨雨不见了,谁知道她去哪了?”“我的雨雨不见了,你们谁见到我的雨雨了?”本就话少的党小雨爸,变得更不爱说话了。哥嫂也为党小雨的走丢难过不已,一直在到处打听党小雨的下落。
  党小雨没想到自己的冲动和自私行为,让家人遭了这么多罪!看着妈妈头上的白发,小雨抱着她,不断哭着对她说“对不起”。
  一旁的干妈也哭了,她上来握住党小雨妈的手说:“大姐,别怪娃,娃是好心。要怪就怪我们吧,是我拉着不让她回来,我那时情绪不好,又特别喜欢小雨,也怕你们找过去带她走,就自私地一直留住了她。后来,小雨确实很想你们,想回来,可我们希望孩子有个好的前程,想让她考上大学后,再风风光光地回来,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大姐,请原谅我们的自私和办事不周,让你受苦了!”
  得知党小雨出走是为了陪伴小彬的父母,而为了回馈党小雨,他们资助她考上了大学,党小雨妈对党小雨说:“你离家出走,我都差点得了精神病。小彬父母猛然失去唯一的孩子,搁谁都受不了,也是可怜!”说完又哭,哭完又搂着党小雨笑……
  直到这时,党小雨才明白:爸妈爱两个哥哥,也一样爱她!只不过,受传统观念的影响,他们根本就不会热烈地表达爱。干爸干媽一再道歉后,生性敦厚的党小雨父母选择了原谅。
  在家过完春节后,党小雨跟干爸干妈再次回到上海,正式开始了大学生涯。平时,党小雨还是住在干妈家,假期的时候,回老家陪伴自己的父母。大学毕业后,党小雨应聘到上海一家律师事务所,做了一名律师。上班之前,她特意去小彬的墓前,告诉他,她实现了他的梦想,将来,她也会帮他照顾好他的爸妈。
  随着年龄的增长,干爸干妈开始为党小雨的终身大事操心,党小雨也渐渐走出失去小彬的伤痛。30岁那年,她跟追了她几年的同事贺光辉结了婚。
  贺光辉是福建人,也是一名律师。决心接受他的那一天,党小雨把自己的经历全部说给了他听,并告诉他,跟她结婚,除了照顾她的爸妈,干爸干妈也得赡养。贺光辉不但痛快地答应了,还夸党小雨是一个重情义的姑娘。结婚后,虽然有了自己的小家,但两个娘家是她永远的牵挂。2003年,女儿贺思瑶出生,两个妈妈轮流来伺候月子。女儿满月后,党小雨妈留在上海,跟干妈一起帮她带孩子。
  父母给力,党小雨和丈夫的事业也开了挂——他们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在寸土寸金的上海买了房和车,还为党小雨爸妈在老家的市里买了一套房子,让他们颐养天年。瑶瑶上幼儿园后,干爸干妈时常帮党小雨接送她。一有空,党小雨和丈夫就去干妈家蹭饭。贺光辉对干爸干妈很孝敬,干爸家里的体力活,他全部包揽,俨然半个儿子。
  不幸的是,2017年,76岁的干爸被查出了肝癌。党小雨放下工作,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女儿瑶瑶放学后就会来陪伴阿爷。老公要经营事务所,但依然会抽时间来照顾干爸。尽管悉心照顾,但半年后,干爸还是去世了。党小雨全家都很悲痛。
  干爸去世后,他们曾把干妈接到家里住过一段时间,但她后来还是坚持回家去住了。好在,党小雨为她请了保姆照顾。
  而党小雨在老家的爸妈,时常打电话说不要操心他们,他们身边有哥嫂和孙子,干妈孤苦一人,让党小雨有空多陪陪她。爱,是最神奇的东西,就这么把原本陌生的两家人,紧紧连在了一起!
  编辑/宋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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