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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当女友现住楼里发生杀人分尸案后,主人公很可能通过报纸等渠道了解过,从而形成一种隐性记忆。她来到女友所住房子,潜意识复苏,于是在自己封闭的记忆中自编自演,由被害人的被分尸联想到辣子鸡丁。女友所发生的意外、衣袖上无意沾染到的痕迹,也都成为了自己幻想的对象。
主人公这样的精神疾病主要是因为过多心理压力和受到刺激造成的,只要适当给自己减压,并积极配合心理和药物治疗,是可以痊愈的。
若琳搬了新家,我们一群闺中好友决定周末到她家聚会。赶到她家没进门,就隐约听到她在介绍着谁,叫做罗非的,住在她家楼上。探头一望,原来是个笑容阳光的爽朗男人。
他们两人在厨房中忙碌没多时,饭菜上桌,一干人端端围坐桌边,却不见若琳的身影。罗非在一旁有些尴尬地陪笑,原来,若琳趁着还没将饭菜上桌,出门买酒去了。良久之后,大家终于是无法抵挡那桌饭菜的诱惑,不等若琳回来便开饭了。
玫指向离厨房最近的我,嫌汤淡了让我去拿盐。身旁的罗非不停解释,说自己是个淡胃口,实在不知众人口味。我微笑,拍他肩头以示安慰时,不留神碰上了他手中尚燃的烟。
待回来时竟发现菜大都见底,只有罗非面前那绯红色的辣子鸡丁仍然齐整。坐下狠狠挟起一块鸡翅,嘟囔着咬了下去。唔!鸡块吃进去又被吐出来,腥辣难咽,还有一股子异味。顿时我没了食欲。
饭菜被洗劫一空,仍不见若琳回来。我们各自离开,剩下罗非送完我们又折回清理战场。摸摸自己仍然恹恹的小腹,想到那变味的鸡丁,我忿忿地望着玫,你还说若琳持家一流,变味鸡肉也敢上桌!
鸡肉?不会吧!一桌菜里就没见有两条腿的动物。若琳吃鸡过敏你忘了?玫说。我突然想起了,若琳吃鸡肉后会起红色的疹子。可我仍然很倔强,才怪,辣得要命不说,还变了味!我吃过一口的,别说我眼神不好!
神经!一碗白饭也能把人吃成傻子。玫翻翻白眼,便不再理会我。
怒火冲上来,她都没有动筷子,凭什么来说我?分明是她自己眼花,没看清楚。掏出电话,给秋秋打去。可刚说了两句,电话那端的女人就骂我不正常。
是呀,眼下四处流散着禽流感,纵是若琳不怕过敏,也不会拿我们的健康开玩笑的。挂了电话,迎上玫揶揄的目光。不甘心,继续拨!还有风儿、小兰,和蕙蕙,可是为何她们的反应都一样,连所说的话都如出一辙?
难道我真的看错了?可嘴里那股到现在都残留着的变质鸡肉味,又作何解释?有种不安,在心里隐隐作祟。这到底怎么了?
你肯定看花眼了,最辣的一盘菜是火爆牛柳,的确没人敢动。可怜了若琳还得处理那摊垃圾。玫笑道。没事,你没见那个男人有多殷勤,还能累到了若琳?我说。
过了半晌,才看到玫微张着嘴,怪异地看着我,你没事儿吧?我们一屋子的女人,哪来的男人?
我心忽地一跳,发现袖口有一抹轻微的红,分明是罗非的烟灰蹭下的痕迹。可玫却说没有男人。又一通电话问了过去,众口一词,没有那男人。
怎样回到家,又怎样把自己催眠,我一概不知。一觉醒转,已是第二天晚上。起身下床,一边翻找食物,一边寻思着前晚所发生的怪事。越想越后怕,只觉心底一阵凉意。
电话铃猛响起,是若琳打来的,支吾着让我过去一下。虽然零星的记忆让我心悸不已,但仍壮着胆直直往若琳家奔去。
若琳蜷在沙发里,闭着眼、捧着头,似乎在饮泣。见我来了,不等我坐下便伸出缠着纱布的右手。解掉那层白纱布后,天,若琳的中指分明比其他指头短了一截,伤口包扎处还微微有些血水渗出。哽咽不已的她说她梦到自己变成一只鸡,被宰杀后的身体不停辗转于我的碗筷间。等到梦醒时,就发现自己的指头少了一截,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分明颤抖着,那个男人……若琳,你认识一个叫罗非的男人吗?那天和我们在一起的。
若琳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怪异,一直说着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
原来,楼上的确有一个叫罗非的男人。但早在一年前,就被女友杀死,弃尸荒野。而那个女人犯案之前,住的正是若琳这套房子。
若琳问我会不会是听过这个故事,所以产生了幻觉。
可是,我眼角处分明是衣肘上那烟灰蹭下的痕迹。
一个声音敦促着我离开,是的,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逃离这令我惶悚不已的境地。
我飞速下楼。听着空旷中回响着的脚步声,脚底更是不敢怠慢。就在踏入月色前一秒,后颈处突感一丝微凉,像是有人走来。不经意地转头,我看到他,罗非。
他微笑着,白皙的牙齿一张一合,我做的辣子鸡丁,你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