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脖一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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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冬就感到脖间有阵阵冷意,便去橱柜里取出一条围巾。
  这是一条能绕脖子三圈还绰绰有余,是用羊毛织就的红格子围巾。除了手感柔软外,还能让冬天里冷风不浸,唯感脖间很温暖。随着这股暖意浸透全身的是对往日岁月的甜蜜记忆。
  十年前,大学毕业后,四处应聘,想找份理想的公务员工作。面试官看了,各方面都满意,唯对我五官欠佳,整体美感不太满意,只有尴尬退出。每次面对这种情形,更想再去做手术,尽管做过几次,可仍想把最好的希望,留在更完美的手术上。尽管父母多次在不舍中阻止我,尽管那时可以轻松地在一个企业里找到工作,可我仍要去医院做美容手术。
  在一个冷风侵骨的上午,经过几小时的手术后,被送到病房。最切入肌肤的直觉是锥心的疼痛。时过几天,刀刻之痛也没缓解。时值傍晚,望着窗外漫天飞雪,病房里家属来探望的噪杂声,痛得我头欲裂,脑欲晕,目欲眩。与其这般难忍的疼痛,不如去外面的雪地走走。
  为转移头脑对痛的直觉,强迫自己转移到对眼前雪花的兴趣上来。飞舞的雪花就像散落的花朵,也像轻盈的玉蝶,恢复的记忆里又想起了宋代诗人吕本中对雪花的描述:“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绝。”此时如再有好友来与我相伴,我定拿出好酒也如著名诗人白居易的那句千古一问:“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正当独自倍感着雪的冷艳,雪的奇美时,也感受刀口疼痛,仍如这雪花一样凛冽地开着。忽而,敏感地觉得不远处有人朝我走来,待到眼前细看,认出了是几天前给我做手术的主刀医生。
  他没穿白大褂,手里拿着东西。站在那也不言语,过了一会,才听见他用缓慢而又沉稳的语调说道:“你是我所有患者中最坚强的一位。”“是吗?”我不置可否的答道。那时哪有心境和他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呢。相互默视一会后,他又问道:“我能为你戴上这条围巾吗?因为伤口需要保暖,不能侵受这冷温的侵袭,否则会因冻而有伤痕”。
  不知怎的,站在洁白的雪地中,我很听话地稍仰脖子,接受他灵活的手替我围上,还绕了三圈,也于刹那间,顿觉有股暖意沿着他的手指,透过围巾缓缓的传递过来。与这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的暖意涌遍全身,流进我的内心。
  说来也怪事,每天自戴这围脖后,病情大有好转,心情在愉快中也很感激他。一条围巾拯救了我那时面对现实的软弱,内心不再彷徨,苦闷,让我重新站起来。重新面对新的生活。
  时隔几年后,我们默默地走到了一起,没有气派的婚礼场面,没有亲友的热烈庆祝,只有这条红格子围巾在彼此间缠绕着。流年中的美好时光,在无争的岁月里平淡默契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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