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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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8年起,我每年在美国住半年,在国内住半年。这次从美国回来,突然发现,小区花园右边树荫下的那张有靠背的长条木椅一直无人落座。 那天,我在器械上活动后,便坐在那张长条木椅上。不料刚坐下,热心的王姐便过来拉起我,用手掌挡着半个嘴,神秘地对我说:“别在这儿坐。” 我问:“为什么?” 王姐轻声问我:“你认识过去常坐在这儿的大张吗?” “认识,他怎么啦?” “就在你回國的前两天,他在你刚才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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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2008年起,我每年在美国住半年,在国内住半年。这次从美国回来,突然发现,小区花园右边树荫下的那张有靠背的长条木椅一直无人落座。
那天,我在器械上活动后,便坐在那张长条木椅上。不料刚坐下,热心的王姐便过来拉起我,用手掌挡着半个嘴,神秘地对我说:“别在这儿坐。”
我问:“为什么?”
王姐轻声问我:“你认识过去常坐在这儿的大张吗?”
“认识,他怎么啦?”
“就在你回國的前两天,他在你刚才坐的那个位子上去世了。”
“大张体格不是挺结实的吗?”
“是呀,但刹那间,突然就不行了。虽然人挺慈祥的,也未发现他有什么传染病,但是死在这张椅子上,人们就觉得不吉利。”
说罢,王姐热心地将我拉到花园的另一边。我心想,大张死了,椅子为何要受到冷落呢?人死人活,是人自己的事,與椅子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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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那张长椅子上又开始有人坐了。我们虽然知道,生与死是平等的,但在现实中,人们总是乐意接受生而讨厌死。什么时候,人们能用平常心去欢送一个生命的远去,那就好了。
选自《特别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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