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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孔蒂试图让球队重新回到胜利的争冠轨道上来时,法布雷加斯却在沮丧中度过了这七个星期。——提要
小法说自己比赛踢了很多,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归属感,他本属意原道返回,但已经挥金重建的温格拒绝了小法。——提要
切尔西不复首选,国家队难获征召,赛季才打到第三个月,棉衣的厚度却无法抗拒伦敦的秋意。披甲的企望早已望眼欲穿,却只得把棉衣裹得紧些,再紧一些。切尔西终于用胜利告别了三轮不胜的九月,却止不住小法的尴尬继续扩散。七轮英超四次披挂,三次替补一次助攻,首发旧主信任摧灭,拢共90分钟出场,对于夺冠赛季的英超助攻王来说,苍白而尴尬。失去“Cesc魔法师”灵魂调度的孔氏蓝军,也显得支离昏乱,无所适从。这是一场双方的尴尬,法布雷加斯,注定要面对第二次三年之痒,在巴萨是因位置无常,成了“居无定所”的战术游子,而今却是因为自己满足不了孔蒂战术的要求,成了板凳上的闲子。
蓝桥迷雾
在孔蒂亮相蓝桥之后,小法不在其计划中的传言已是满城风雨,夏季热身赛轮换登场还没法现出端倪,但这终于在赛季开打后昭告天下——法布雷加斯,莫里尼奥二进宫重温夺冠旧梦的中场发动机,不在意大利人的首发11人中。在孔蒂试图让球队重新回到胜利的争冠轨道上来时,法布雷加斯却在沮丧中度过了这七个星期。
回到酋长球场迎战旧主前的5轮比赛,法布雷加斯一共只得到35分钟出场时间。在逆转沃特福德的比赛中,小法替补上场策动了反超的两粒进球,扳平斯旺西,小法替补上场挑传伊万才有了迭戈·科斯塔之后的倒钩扳平。仅有的打满全场是在两场联赛杯轮换坎特首发,继续与过去两季的老搭档马蒂奇组合,先是角球帮助路易斯扳回一城,后在加时赛中两记抽射帮助球队逆转莱斯特晋级第四轮(1/8决赛),而这也成了本赛季为止小法的最高光之作。
在孔蒂青睐的“4141”体系中,坎特作为单后腰负责正面扫荡,马蒂奇和奥斯卡居于身前,左右的阿扎尔和威廉肩负创造进攻火花的重任。小法替补的主要原因看起来是他缺乏流动性,无法维持90分钟的活性和防守强度,持球推进也不如从前,会成为对手反抢针对的目标,而孔蒂青睐在攻防两端都能满场飞奔的全能战士,于是在坎特到来之后位置似乎不保的奥斯卡和马蒂奇,却依旧能力保首发。因为在孔蒂看来,球队需要在有球和无球时都保持平衡,上赛季的53粒失球是需要整治的头号病根。
但第一个炸响的还是防线,库尔图瓦出击西古德森送点,卡希尔脚下偏慢、出球迟缓,被费尔和桑切斯两次断走脚下球遭致战局反转,解围不远被亨德森世界波反射。上赛季被左边锋轮番突破的伊万诺维奇在新赛季没犯大过的背景下被马科斯·阿隆索拿掉,阿斯皮利奎塔打回右后卫老本行,在被阿森纳打成3∶0之后,孔蒂不断对防线进行变脸、变阵,也只是在败局已定后与对手打得旗鼓相当。“蓝军”的基石在动荡,在摇晃,重新塑立现在来看并非轻而易举,不仅是旧将路易斯、特里伤病回归便能填补,而是军心不稳,十年一贯的优良品格和传统在回退。
“终结了法布雷加斯”
为了战术需要“雪藏”中场发动机的后果则成为隐疾,本来对阵中下游球队就不是特别省力的“蓝军”在缺少了小法调度之后,场面几近混乱,依靠替补调兵才将将赢下头两轮。险胜伯恩利拿下三连胜之后,旋即被利物浦和阿森纳打趴,意味着蓝桥重建已经落人两步。
落后是从开场哨吹响开始的,对阵中下游尚能在乱战之后,凭依优势体能打退围攻,进而在优质生力军补充下克复主动,借助转换闪击致命。一波三折,三分入手过后,当有反响“对方某某射门若进则如之何”,余悸仍存。小法的缺位在与利物浦一役展现明显,下半场全队发起围攻并由科斯塔扳回一城,但进攻质量未曾提升,按部就班对点爆破已被防范,孔蒂的改变方案却直到了第83分钟才付诸换人。
法布雷加斯在用球上的精确和敏锐本该为他在强强对话中赢得一席之地,周中联赛杯2射1传逆转莱斯特让孔蒂改变了想法,他对球员在训练中的态度表示满意,并表示小法“在很多方面都有提高,尤其是防守端的努力”。这为小法赢得了战旧主的机会,但救主的并不是法布雷加斯。温格重拾一年前3∶0战胜曼联的成熟经验,闪电战发起强攻,半小时内连下三城,复制了相同的比分,攻打“蓝军”立足未稳,并且没有让下半场过度失势。在属于阿森纳的上半场,切尔西全队都疲于奔命,小法的迷失源于旧主的针对性布置,科克兰前提牢牢缠住了小法,让他退到了马蒂奇之后,在后卫线上拿球,“蓝军”被迫以双后腰组织进攻,马蒂奇和坎特显然不如卡索拉和厄齐尔有谱,法布雷加斯也成了场上可有可无的人。两场决定争冠大势的前哨战,中场控制权开局便已易手,即使在拿回小法之后,又被科克兰点对点盯人破之,科克兰只踢了32分钟便被坎特伤到膝盖,但换上了风格更骁勇、气势更逼人的扎卡,法布雷加斯的日子不曾好过,更何况阿森纳已经手握两球,气势上抢了先。小法完成的40脚传球,只有18脚出现在前场,其中仅2脚是向前的输送,只踢了55分钟,就让孔蒂开始了自我怀疑,这是迄今7轮孔蒂唯一在70分钟之前换人,在3∶0面前他已经不抱翻盘的希望。
孔蒂没有对位换上奥斯卡修正错误,而是用左翼马科斯·阿隆索换下小法变阵“343”,第71分钟又撤下阿扎尔加派巴舒亚伊改打“352”,用一个新举措来代替失效的勘误,实际上孔蒂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撞上了解这道题最好的选手。没有温格就没有法布雷加斯的今天,终于到了小法向教授交功课的时候,有球迷发推言:科克兰终结了小法的切尔西生涯。撤下小法是孔蒂对蓝军的第一道变革,而在强强对话后防线老化率先暴露的背景下,改良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推行新阵才有可能带来新生,在后卫改组的大背景下,孔蒂更愿意相信三连胜开局的中场配置,相信之前首发带来三连胜的11个人。至于是否要同时改打双前锋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这些都只是他后15分钟要打的牌(巴舒亚伊目前累计只有5场58分钟英超出场),变阵只是迫于问题的暴露,才逐渐在酋长球场的后半小时揭下面纱。 对于切尔西来说,团队永远居于首位,尽管每个人都渴望得到教练的回应,但总有人得不到,法布雷加斯暂时是这一个。客战赫尔,担任“343”右翼的摩西持球攻击受阻,中场频频在丢失球权后被反攻,上半场谁也奈何不了谁。孔蒂终究选择了等,老虎总会露马脚,赫尔的兴奋劲一过,蓝军立马上紧发条,猛追身后,禁区左侧飞出两记弧线球,蓝军打虎而还,而小法却穿着棉衣看了90分钟。与西汉姆和伯恩利的比赛,小法同样没有出场,孔蒂谨慎选择了观望,居高临下的较量,赢是唯一的目标:以不变应万变当然也能赢,无非是多花点耐心和时间罢了。孔蒂比任何人都需要分数为自己的布阵赢得缓冲,在新帅新阵的转型期,不容许托大和决策失误,抓住对手犯错的时机无疑比率先出招更稳妥。
对阵利物浦,奥斯卡回天乏术,成了到处救火的工兵,转战阿森纳,法布雷加斯也被阿森纳吃掉了。专职工兵马蒂奇频频插入禁区策动攻势,并助攻科斯塔扳回一城,坎特也不断拉开起球,几脚直塞球尝试送得还颇为不错,但终究不是最适合的人在做最适合的事,他们都不及法布雷加斯来得通透,智慧。一脚传球的穿越能力,切尔西暂时还没人能达到这个高度,但孔蒂又不得不为了高强度体系而牺牲小法的灵感,创造进球的重担就分给了阿扎尔和威廉,蓝军球员普遍发现:球队已经在对手持球时施加足够的压力,但比赛比原来(有小法)还费劲,哨响之后主动权很难拿在手里,缺乏节奏变化,按部就班地打,又把球权送了回去。这也难免“扎球王”指责后方守家不力,加重了自己的进攻负担:“每个周末我们都不得不从一开始就处在落后的局面,然后拼命想要进球和扭转败局”。其实,这又何止让阿扎尔一个人觉得尴尬呢?
尴尬,从回家开始
在切尔西滑落到第四前卫,连续两期未获征召的小法只能和双份的披萨、圣代、蛋糕、甜点作伴了。尽管孔蒂鼓励阵中3员未获征召的西班牙国脚“化挫折为动力,在休赛期养精蓄锐,拿出好表现重新打回去”,但这显然是说给佩德罗和阿斯皮利奎塔听的。言出恭敬,但解释近乎掩饰,行动摆明事实,小法并不会在孔蒂账下得到太多的出场时间,这也难以帮助他重返国家队。此番冒着触怒孔蒂的危险在Snapchat上发布他的披萨饼订单图片,更像是一种见招出招的摊牌。孔蒂掌管俱乐部第一件事就是禁止队员吃披萨等高热量食物,虽然小法表示这是给4个孩子吃的,但也加剧了分歧的传闻,尤其是当下孔蒂正在酝酿多笔重金收购,包括博努奇、德西利奥、德马科斯等绯闻目标,小法也被牵扯其中。
肥皂剧在明年1月冬窗打开时会有定论,这位荣誉等身的明星中场,不可能将板凳坐穿,如果在基本理念上无法调和,离开几乎是必然的。重回酋长失意满怀,昔日队长虎落平阳,在科克兰面前,他被提前提上了孔蒂大清洗的名单,而这场尴尬的源起,正是与离家和回家有关。
巴塞罗那是小法的家乡,他在拉马西亚度过了足球萌芽时光。北伦敦是他的第二个家,2003年,年仅16岁的他被温格带走,一去便能体验不败夺冠的荣耀,2008年21岁的他成为枪手队长,绝对的进攻核心,4号前腰,但终因七年无冠之痒,他选择了即使贴钱也要回巴塞罗那,与苦心孤诣培养他的阿森纳分道扬镳,一心要回真正的家,寻找冠军和荣耀的归属。
第一个赛季小法便收获欧洲超级杯、世俱杯和国王杯三项冠军,并在前四轮西甲全部进球。瓜迪奥拉也不再囿于一套“433”,频繁变阵“343”“3412”让小法能与伊涅斯塔、哈维、布斯克茨、凯塔、蒂亚戈五大中场轮换着分享时间,但回家的小法终究只是成了丰富战术的添头,中场四个角他都打过,也出任左边锋,和梅西轮流出现在9号位,在假中锋和进攻前腰之间切换。
瓜迪奥拉功成身退,比拉诺瓦照搬了前任辉煌的“433”,哈维轮换的时间多了,伊涅斯塔前提去打左边锋,给了小法更多打中场的时间,布斯克茨的左右两翼都有活动。在百分夺冠的赛季小法打出了2场值得铭记的比赛,5∶4酣战拉科鲁尼亚,不到半场完成3次助攻,5∶0马略卡出任假中锋,46分钟上演3射1传,单赛季拿下进球助攻两顶帽子,而在巴萨的头季,他在8∶0奥萨苏纳的西甲和9∶0奥斯皮塔莱特的国王杯拿到两顶助攻帽子。但一到国家德比、欧冠硬仗,中场仍然齐刷刷排出的是哈维,小白,布教授三人组,小法要么往前站,要么第一个被调整。
巴萨有成熟的传控体系,小法并不是来接管节拍器的,17岁便离开诺坎普的他不如三大主将对tiki-taka长达廿年的熏陶实践理解深刻,而是一个被改装的变频器。在有些千篇一律的西班牙控制型中场球员里,进攻意识成了他脱颖而出的长项,控制技艺却并不拔尖。到了希望传控与反击结合、更快解决战斗的马蒂诺手下,小法向前的进攻天赋倒有了用武之地,在欧冠淘汰赛开始之前,便有13球16助,巴萨豪取50分夺取半程冠军,但在欧冠鸣锣之后,全队陷入低迷,小法也只是替补为梅西送出一次助攻,帮助球队3∶2逆转比利亚雷尔,汗颜的是,己方的前两粒入球都被算作对方乌龙,巴萨也最终主场目送马竞夺杯。
小法加盟时正值巴萨的西甲三连冠盛世,在他效力期间又适逢瓜迪奥拉急流勇退的权力交接,三年经历三位主帅,位置越打越靠前,也和当初的定位越走越偏。就是在“回家”期间,博斯克照搬巴萨也让小法打起了伪中锋,欧洲杯小组赛阶段也因场面沉重没有生气而备受质疑,但中锋法布雷加斯却在决赛上勤勉跑动帮助队友打开僵局。此前虽然也有世界杯决赛为伊涅斯塔送出的金球直塞,2008年欧洲杯小组赛、半决赛两战俄罗斯1球3助攻的神奇表现,但他始终只是大赛的第一替补或是轮换棋子,正是“改打中锋”之后,小法才在西班牙阵中真正找到了位置。
顺应改变只能延缓分化的脚步,忍耐最终也是有限度的,一朝低迷,尴尬只会越来越多,终究有一方以撤场告终。在国王杯输给皇马四大皆空后,始终在变扭中踢球的小法身心俱疲,从2012年因为半年球荒被嘘,2013年欧冠惨败拜仁被嘘,2014上半年碌碌无为一触球就挨嘘,世界杯打了34分钟便出局回家。小法说自己比赛踢了很多,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归属感,他本属意原道返回,但已经挥金重建的温格拒绝了小法,厄齐尔刚到一个赛季,前腰不存在缺口,于是北伦敦回不去,西伦敦切尔西的邀请成了首选。 英超抢断王马蒂奇一夫当关,小法亦可全身心投入进攻,送出18次助攻揽下助攻王,开赛便终结了英超悬念。但转年回来,全队状态大幅下滑,马蒂奇首当其冲,自顾不暇更别提分担搭档的防守压力了,小法整个赛季只有7次助攻产出,97次抢断还比马蒂奇多出了十次。即便如此,小法依然蝉联英超传球王,2832次传球甚至比夺冠赛季的2741次还要多,只是传威胁球从92次滑落到了67,暴露了“蓝军”中场强度的下滑,但也依旧能跻身榜单前十,而且都高于巴萨时期。在全队发挥都不同程度失常的情况下,法布雷加斯依旧能得到全队第二高的赛季评分,但对抗和回追也确非他的特长,随着年近而立,这一方面的颓势也在越来越多的战术犯规和黄牌付出上凸显,加之持球突破防守的能量和信心下降,在孔蒂的出场选择中被放大,导致了他的边缘化。
孔蒂并不信任小法首发时的中场体系,即使有坎特和马蒂奇撑腰,也难免被分割针对,就像温格派出的科克兰一样。孔蒂在打赫尔时推出更加激进的“343”阵型,解放的是两翼和三前锋,防线正面的宽度就要交给两名中前卫保障。很显然这需要更大的覆盖和对抗能力,也更对马蒂奇和坎特的胃口,在综合性和强度上他们完全可以胜任,相互配合和补充,也就基本锁死了小法回归主力阵容的可能。
从拉马西亚出道开始,小法便一直担任进攻中前卫,在阿森纳早期有维埃拉,吉尔伯托·席尔瓦搭档后腰。2007-2008赛季与弗拉米尼搭档“442”双中场,当队长之后有迪亚比,亚历山大·宋,威尔希尔殿后,已经移步打前腰,在巴萨三年又被用做半个前锋,防守职责大部分交给了身边和身后的队友,直到在切尔西打回后腰,才发现组织输送犹且精良,分身防务已不从心,再被内乱分忧,又折三分锐气。莫里尼奥、希丁克、孔蒂,又是三年三帅,令他不得不为战术的朝令夕改而疲于奔走,直至现在,消失在孔蒂的首发11人里。自从离开枪手怀抱,小法都离不开一场三年之痒的尴尬,开季惊艳却难掩高开低走,渐成闲余,无缘修满5年期约,巴萨三年“默契”分手,转战蓝军头季便以助攻王身份加冕英超羡煞旧主,也最终在枪手面前走下神坛,早早揭开了三年之痒的伤疤,也许再熬过几月,小法便将等来尴尬的转机,只是谁又能确定,这一次将终止先前的尴尬,而不是塞斯克又一段尴尬的开始呢?
9月21日,2016-2017赛季英联赛杯第3轮,法布雷加斯表现优异,帮助切尔西在加时赛4∶2取胜莱斯特。
面对旧主,小法重获首发,但面对0∶3的尴尬,孔蒂在第55分钟将小法换下。
孔蒂执教切尔西后,法布雷加斯成为意大利教练战术变革的牺牲品,只能沦为板凳席上的常客。
重返诺坎普,小法的位置越打越靠前,也和当初的定位越走越偏,之后也随着教练的更迭,地位越来越尴尬。
加盟切尔西的第一个赛季,小法和迭戈·科斯塔的配合默契,也是切尔西再度赢得联赛冠军的关键。
小法说自己比赛踢了很多,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归属感,他本属意原道返回,但已经挥金重建的温格拒绝了小法。——提要
切尔西不复首选,国家队难获征召,赛季才打到第三个月,棉衣的厚度却无法抗拒伦敦的秋意。披甲的企望早已望眼欲穿,却只得把棉衣裹得紧些,再紧一些。切尔西终于用胜利告别了三轮不胜的九月,却止不住小法的尴尬继续扩散。七轮英超四次披挂,三次替补一次助攻,首发旧主信任摧灭,拢共90分钟出场,对于夺冠赛季的英超助攻王来说,苍白而尴尬。失去“Cesc魔法师”灵魂调度的孔氏蓝军,也显得支离昏乱,无所适从。这是一场双方的尴尬,法布雷加斯,注定要面对第二次三年之痒,在巴萨是因位置无常,成了“居无定所”的战术游子,而今却是因为自己满足不了孔蒂战术的要求,成了板凳上的闲子。
蓝桥迷雾
在孔蒂亮相蓝桥之后,小法不在其计划中的传言已是满城风雨,夏季热身赛轮换登场还没法现出端倪,但这终于在赛季开打后昭告天下——法布雷加斯,莫里尼奥二进宫重温夺冠旧梦的中场发动机,不在意大利人的首发11人中。在孔蒂试图让球队重新回到胜利的争冠轨道上来时,法布雷加斯却在沮丧中度过了这七个星期。
回到酋长球场迎战旧主前的5轮比赛,法布雷加斯一共只得到35分钟出场时间。在逆转沃特福德的比赛中,小法替补上场策动了反超的两粒进球,扳平斯旺西,小法替补上场挑传伊万才有了迭戈·科斯塔之后的倒钩扳平。仅有的打满全场是在两场联赛杯轮换坎特首发,继续与过去两季的老搭档马蒂奇组合,先是角球帮助路易斯扳回一城,后在加时赛中两记抽射帮助球队逆转莱斯特晋级第四轮(1/8决赛),而这也成了本赛季为止小法的最高光之作。
在孔蒂青睐的“4141”体系中,坎特作为单后腰负责正面扫荡,马蒂奇和奥斯卡居于身前,左右的阿扎尔和威廉肩负创造进攻火花的重任。小法替补的主要原因看起来是他缺乏流动性,无法维持90分钟的活性和防守强度,持球推进也不如从前,会成为对手反抢针对的目标,而孔蒂青睐在攻防两端都能满场飞奔的全能战士,于是在坎特到来之后位置似乎不保的奥斯卡和马蒂奇,却依旧能力保首发。因为在孔蒂看来,球队需要在有球和无球时都保持平衡,上赛季的53粒失球是需要整治的头号病根。
但第一个炸响的还是防线,库尔图瓦出击西古德森送点,卡希尔脚下偏慢、出球迟缓,被费尔和桑切斯两次断走脚下球遭致战局反转,解围不远被亨德森世界波反射。上赛季被左边锋轮番突破的伊万诺维奇在新赛季没犯大过的背景下被马科斯·阿隆索拿掉,阿斯皮利奎塔打回右后卫老本行,在被阿森纳打成3∶0之后,孔蒂不断对防线进行变脸、变阵,也只是在败局已定后与对手打得旗鼓相当。“蓝军”的基石在动荡,在摇晃,重新塑立现在来看并非轻而易举,不仅是旧将路易斯、特里伤病回归便能填补,而是军心不稳,十年一贯的优良品格和传统在回退。
“终结了法布雷加斯”
为了战术需要“雪藏”中场发动机的后果则成为隐疾,本来对阵中下游球队就不是特别省力的“蓝军”在缺少了小法调度之后,场面几近混乱,依靠替补调兵才将将赢下头两轮。险胜伯恩利拿下三连胜之后,旋即被利物浦和阿森纳打趴,意味着蓝桥重建已经落人两步。
落后是从开场哨吹响开始的,对阵中下游尚能在乱战之后,凭依优势体能打退围攻,进而在优质生力军补充下克复主动,借助转换闪击致命。一波三折,三分入手过后,当有反响“对方某某射门若进则如之何”,余悸仍存。小法的缺位在与利物浦一役展现明显,下半场全队发起围攻并由科斯塔扳回一城,但进攻质量未曾提升,按部就班对点爆破已被防范,孔蒂的改变方案却直到了第83分钟才付诸换人。
法布雷加斯在用球上的精确和敏锐本该为他在强强对话中赢得一席之地,周中联赛杯2射1传逆转莱斯特让孔蒂改变了想法,他对球员在训练中的态度表示满意,并表示小法“在很多方面都有提高,尤其是防守端的努力”。这为小法赢得了战旧主的机会,但救主的并不是法布雷加斯。温格重拾一年前3∶0战胜曼联的成熟经验,闪电战发起强攻,半小时内连下三城,复制了相同的比分,攻打“蓝军”立足未稳,并且没有让下半场过度失势。在属于阿森纳的上半场,切尔西全队都疲于奔命,小法的迷失源于旧主的针对性布置,科克兰前提牢牢缠住了小法,让他退到了马蒂奇之后,在后卫线上拿球,“蓝军”被迫以双后腰组织进攻,马蒂奇和坎特显然不如卡索拉和厄齐尔有谱,法布雷加斯也成了场上可有可无的人。两场决定争冠大势的前哨战,中场控制权开局便已易手,即使在拿回小法之后,又被科克兰点对点盯人破之,科克兰只踢了32分钟便被坎特伤到膝盖,但换上了风格更骁勇、气势更逼人的扎卡,法布雷加斯的日子不曾好过,更何况阿森纳已经手握两球,气势上抢了先。小法完成的40脚传球,只有18脚出现在前场,其中仅2脚是向前的输送,只踢了55分钟,就让孔蒂开始了自我怀疑,这是迄今7轮孔蒂唯一在70分钟之前换人,在3∶0面前他已经不抱翻盘的希望。
孔蒂没有对位换上奥斯卡修正错误,而是用左翼马科斯·阿隆索换下小法变阵“343”,第71分钟又撤下阿扎尔加派巴舒亚伊改打“352”,用一个新举措来代替失效的勘误,实际上孔蒂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错了,还是撞上了解这道题最好的选手。没有温格就没有法布雷加斯的今天,终于到了小法向教授交功课的时候,有球迷发推言:科克兰终结了小法的切尔西生涯。撤下小法是孔蒂对蓝军的第一道变革,而在强强对话后防线老化率先暴露的背景下,改良已经是强弩之末,只有推行新阵才有可能带来新生,在后卫改组的大背景下,孔蒂更愿意相信三连胜开局的中场配置,相信之前首发带来三连胜的11个人。至于是否要同时改打双前锋还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这些都只是他后15分钟要打的牌(巴舒亚伊目前累计只有5场58分钟英超出场),变阵只是迫于问题的暴露,才逐渐在酋长球场的后半小时揭下面纱。 对于切尔西来说,团队永远居于首位,尽管每个人都渴望得到教练的回应,但总有人得不到,法布雷加斯暂时是这一个。客战赫尔,担任“343”右翼的摩西持球攻击受阻,中场频频在丢失球权后被反攻,上半场谁也奈何不了谁。孔蒂终究选择了等,老虎总会露马脚,赫尔的兴奋劲一过,蓝军立马上紧发条,猛追身后,禁区左侧飞出两记弧线球,蓝军打虎而还,而小法却穿着棉衣看了90分钟。与西汉姆和伯恩利的比赛,小法同样没有出场,孔蒂谨慎选择了观望,居高临下的较量,赢是唯一的目标:以不变应万变当然也能赢,无非是多花点耐心和时间罢了。孔蒂比任何人都需要分数为自己的布阵赢得缓冲,在新帅新阵的转型期,不容许托大和决策失误,抓住对手犯错的时机无疑比率先出招更稳妥。
对阵利物浦,奥斯卡回天乏术,成了到处救火的工兵,转战阿森纳,法布雷加斯也被阿森纳吃掉了。专职工兵马蒂奇频频插入禁区策动攻势,并助攻科斯塔扳回一城,坎特也不断拉开起球,几脚直塞球尝试送得还颇为不错,但终究不是最适合的人在做最适合的事,他们都不及法布雷加斯来得通透,智慧。一脚传球的穿越能力,切尔西暂时还没人能达到这个高度,但孔蒂又不得不为了高强度体系而牺牲小法的灵感,创造进球的重担就分给了阿扎尔和威廉,蓝军球员普遍发现:球队已经在对手持球时施加足够的压力,但比赛比原来(有小法)还费劲,哨响之后主动权很难拿在手里,缺乏节奏变化,按部就班地打,又把球权送了回去。这也难免“扎球王”指责后方守家不力,加重了自己的进攻负担:“每个周末我们都不得不从一开始就处在落后的局面,然后拼命想要进球和扭转败局”。其实,这又何止让阿扎尔一个人觉得尴尬呢?
尴尬,从回家开始
在切尔西滑落到第四前卫,连续两期未获征召的小法只能和双份的披萨、圣代、蛋糕、甜点作伴了。尽管孔蒂鼓励阵中3员未获征召的西班牙国脚“化挫折为动力,在休赛期养精蓄锐,拿出好表现重新打回去”,但这显然是说给佩德罗和阿斯皮利奎塔听的。言出恭敬,但解释近乎掩饰,行动摆明事实,小法并不会在孔蒂账下得到太多的出场时间,这也难以帮助他重返国家队。此番冒着触怒孔蒂的危险在Snapchat上发布他的披萨饼订单图片,更像是一种见招出招的摊牌。孔蒂掌管俱乐部第一件事就是禁止队员吃披萨等高热量食物,虽然小法表示这是给4个孩子吃的,但也加剧了分歧的传闻,尤其是当下孔蒂正在酝酿多笔重金收购,包括博努奇、德西利奥、德马科斯等绯闻目标,小法也被牵扯其中。
肥皂剧在明年1月冬窗打开时会有定论,这位荣誉等身的明星中场,不可能将板凳坐穿,如果在基本理念上无法调和,离开几乎是必然的。重回酋长失意满怀,昔日队长虎落平阳,在科克兰面前,他被提前提上了孔蒂大清洗的名单,而这场尴尬的源起,正是与离家和回家有关。
巴塞罗那是小法的家乡,他在拉马西亚度过了足球萌芽时光。北伦敦是他的第二个家,2003年,年仅16岁的他被温格带走,一去便能体验不败夺冠的荣耀,2008年21岁的他成为枪手队长,绝对的进攻核心,4号前腰,但终因七年无冠之痒,他选择了即使贴钱也要回巴塞罗那,与苦心孤诣培养他的阿森纳分道扬镳,一心要回真正的家,寻找冠军和荣耀的归属。
第一个赛季小法便收获欧洲超级杯、世俱杯和国王杯三项冠军,并在前四轮西甲全部进球。瓜迪奥拉也不再囿于一套“433”,频繁变阵“343”“3412”让小法能与伊涅斯塔、哈维、布斯克茨、凯塔、蒂亚戈五大中场轮换着分享时间,但回家的小法终究只是成了丰富战术的添头,中场四个角他都打过,也出任左边锋,和梅西轮流出现在9号位,在假中锋和进攻前腰之间切换。
瓜迪奥拉功成身退,比拉诺瓦照搬了前任辉煌的“433”,哈维轮换的时间多了,伊涅斯塔前提去打左边锋,给了小法更多打中场的时间,布斯克茨的左右两翼都有活动。在百分夺冠的赛季小法打出了2场值得铭记的比赛,5∶4酣战拉科鲁尼亚,不到半场完成3次助攻,5∶0马略卡出任假中锋,46分钟上演3射1传,单赛季拿下进球助攻两顶帽子,而在巴萨的头季,他在8∶0奥萨苏纳的西甲和9∶0奥斯皮塔莱特的国王杯拿到两顶助攻帽子。但一到国家德比、欧冠硬仗,中场仍然齐刷刷排出的是哈维,小白,布教授三人组,小法要么往前站,要么第一个被调整。
巴萨有成熟的传控体系,小法并不是来接管节拍器的,17岁便离开诺坎普的他不如三大主将对tiki-taka长达廿年的熏陶实践理解深刻,而是一个被改装的变频器。在有些千篇一律的西班牙控制型中场球员里,进攻意识成了他脱颖而出的长项,控制技艺却并不拔尖。到了希望传控与反击结合、更快解决战斗的马蒂诺手下,小法向前的进攻天赋倒有了用武之地,在欧冠淘汰赛开始之前,便有13球16助,巴萨豪取50分夺取半程冠军,但在欧冠鸣锣之后,全队陷入低迷,小法也只是替补为梅西送出一次助攻,帮助球队3∶2逆转比利亚雷尔,汗颜的是,己方的前两粒入球都被算作对方乌龙,巴萨也最终主场目送马竞夺杯。
小法加盟时正值巴萨的西甲三连冠盛世,在他效力期间又适逢瓜迪奥拉急流勇退的权力交接,三年经历三位主帅,位置越打越靠前,也和当初的定位越走越偏。就是在“回家”期间,博斯克照搬巴萨也让小法打起了伪中锋,欧洲杯小组赛阶段也因场面沉重没有生气而备受质疑,但中锋法布雷加斯却在决赛上勤勉跑动帮助队友打开僵局。此前虽然也有世界杯决赛为伊涅斯塔送出的金球直塞,2008年欧洲杯小组赛、半决赛两战俄罗斯1球3助攻的神奇表现,但他始终只是大赛的第一替补或是轮换棋子,正是“改打中锋”之后,小法才在西班牙阵中真正找到了位置。
顺应改变只能延缓分化的脚步,忍耐最终也是有限度的,一朝低迷,尴尬只会越来越多,终究有一方以撤场告终。在国王杯输给皇马四大皆空后,始终在变扭中踢球的小法身心俱疲,从2012年因为半年球荒被嘘,2013年欧冠惨败拜仁被嘘,2014上半年碌碌无为一触球就挨嘘,世界杯打了34分钟便出局回家。小法说自己比赛踢了很多,却没有得到真正的归属感,他本属意原道返回,但已经挥金重建的温格拒绝了小法,厄齐尔刚到一个赛季,前腰不存在缺口,于是北伦敦回不去,西伦敦切尔西的邀请成了首选。 英超抢断王马蒂奇一夫当关,小法亦可全身心投入进攻,送出18次助攻揽下助攻王,开赛便终结了英超悬念。但转年回来,全队状态大幅下滑,马蒂奇首当其冲,自顾不暇更别提分担搭档的防守压力了,小法整个赛季只有7次助攻产出,97次抢断还比马蒂奇多出了十次。即便如此,小法依然蝉联英超传球王,2832次传球甚至比夺冠赛季的2741次还要多,只是传威胁球从92次滑落到了67,暴露了“蓝军”中场强度的下滑,但也依旧能跻身榜单前十,而且都高于巴萨时期。在全队发挥都不同程度失常的情况下,法布雷加斯依旧能得到全队第二高的赛季评分,但对抗和回追也确非他的特长,随着年近而立,这一方面的颓势也在越来越多的战术犯规和黄牌付出上凸显,加之持球突破防守的能量和信心下降,在孔蒂的出场选择中被放大,导致了他的边缘化。
孔蒂并不信任小法首发时的中场体系,即使有坎特和马蒂奇撑腰,也难免被分割针对,就像温格派出的科克兰一样。孔蒂在打赫尔时推出更加激进的“343”阵型,解放的是两翼和三前锋,防线正面的宽度就要交给两名中前卫保障。很显然这需要更大的覆盖和对抗能力,也更对马蒂奇和坎特的胃口,在综合性和强度上他们完全可以胜任,相互配合和补充,也就基本锁死了小法回归主力阵容的可能。
从拉马西亚出道开始,小法便一直担任进攻中前卫,在阿森纳早期有维埃拉,吉尔伯托·席尔瓦搭档后腰。2007-2008赛季与弗拉米尼搭档“442”双中场,当队长之后有迪亚比,亚历山大·宋,威尔希尔殿后,已经移步打前腰,在巴萨三年又被用做半个前锋,防守职责大部分交给了身边和身后的队友,直到在切尔西打回后腰,才发现组织输送犹且精良,分身防务已不从心,再被内乱分忧,又折三分锐气。莫里尼奥、希丁克、孔蒂,又是三年三帅,令他不得不为战术的朝令夕改而疲于奔走,直至现在,消失在孔蒂的首发11人里。自从离开枪手怀抱,小法都离不开一场三年之痒的尴尬,开季惊艳却难掩高开低走,渐成闲余,无缘修满5年期约,巴萨三年“默契”分手,转战蓝军头季便以助攻王身份加冕英超羡煞旧主,也最终在枪手面前走下神坛,早早揭开了三年之痒的伤疤,也许再熬过几月,小法便将等来尴尬的转机,只是谁又能确定,这一次将终止先前的尴尬,而不是塞斯克又一段尴尬的开始呢?
9月21日,2016-2017赛季英联赛杯第3轮,法布雷加斯表现优异,帮助切尔西在加时赛4∶2取胜莱斯特。
面对旧主,小法重获首发,但面对0∶3的尴尬,孔蒂在第55分钟将小法换下。
孔蒂执教切尔西后,法布雷加斯成为意大利教练战术变革的牺牲品,只能沦为板凳席上的常客。
重返诺坎普,小法的位置越打越靠前,也和当初的定位越走越偏,之后也随着教练的更迭,地位越来越尴尬。
加盟切尔西的第一个赛季,小法和迭戈·科斯塔的配合默契,也是切尔西再度赢得联赛冠军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