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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导弹是专用的反装甲武器,从制导方式看已发展了三代,从第一代的目视瞄准、目视跟踪、手动操纵、有线传输指令,到第二代的目视瞄准、光学跟踪、半自动操纵、有线传输指令,再到第三代的“发射后不管”制导方式。目前第一代反坦克导弹已基本被淘汰,第二和第三代仍在发展之中。
为了提高对装甲目标的杀伤力和确保发射平台(特别是直升机)的生存力,反坦克导弹的发展趋势有六个。
其一,增大射程,使直升机能在防区外实施攻击。第一代反坦克导弹的射程基本上在4000米左右,在地面防空武器不断扩大防御范围的情况下,这种射程会给直升机带来巨大风险。
其二,提高飞行速度,以缩短直升机暴露在敌方反击火力中的时间,同时确保能及时击中目标。第一代反坦克导弹由于飞行速度不够快,导致运动目标逃逸的情况时有发生。

其三,增强破甲能力。例如,早期的反坦克导弹大多采用单一战斗部,难以对付披挂爆炸式反应装甲的主战坦克。后来出现的串联式战斗部则配有先行装药和主装药,击中坦克时先行装药首先引爆爆炸式反应装甲,主装药随后跟进穿透主装甲。
其四,增强抗干扰能力。在80年代的两伊战争中,采用光学跟踪的反坦克导弹经常在手持式诱饵弹的“诱骗”下偏离真正目标。之后,抗干扰能力逐渐成为反坦克导弹设计中的重要考虑因素。
其五,“发射后不管”,即导弹发射后能在制导系统导引下自主飞向目标,无需人员参与跟踪和瞄准,其直接好处是直升机能躲在掩护物后发动攻击,而且能在短时间内连续攻击多个目标。毫米波或红外成像制导可以实现这种能力。
其六,具备昼夜全天候打击能力。毫米波或红外成像制导还能克服激光制导在雨、雪、雾等恶劣天气下或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难以准确捕获目标的问题,为反坦克导弹提供昼/夜全天候能力。
美国——技术领先
冷战时期,美国非常重视如何对付苏联庞大的装甲部队,策略之一就是发展反坦克导弹,并强调由直升机装载,以便能迅速集中和转移火力。雷锡恩公司的BGM-71“陶”和洛·马公司的AGM-114“海尔法”就是这一策略的产物。它们虽然没有在假想的美苏大战中一试身手,但几乎参与了自越南战争以来的所有局部战争,成为美军30多年来主要的直升机载反坦克导弹。

BGM-71“陶”在70年代初服役,是最早的第二代反坦克导弹,“陶”是英文缩写TOW的音译,本意即指“管式发射、光学跟踪、有线制导”。30多年来,各种型号的“陶”已经累计生产了66万枚之多,扩散到世界44个国家。不过,除了“陶"2A、2B和2B-Aero外,其它型号目前均已停产。“陶”2A率先采用了串联式战斗部,因此能对付爆炸反应装甲。“陶”2B则摒弃了其前辈的直接攻击方式,转而采用日渐流行的“掠飞—顶攻击”方式,所以能够对坦克的“软肋”——顶部施以致命一击。在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中,“陶”2B首次登场亮相。2004年2月,雷锡恩公司又开始生产“陶”2B-Aero,它是“陶”2B的增程型,配有更长的制导导线,最大射程由3750米增加到4500米,同时飞行速度也有所提高,据称飞行4500米的时间和“陶”2B飞行3750米的时间相差无几。最新的“陶”是正在试验中的“陶”2BRF,最大射程也达到4500米,但它不是通过加长制导导线实现增程,而且通过采用无线电制导方式,这在“陶”家族里可以说独树一帜,甚至因此引来疑问:既然采用无线电制导,那其名称中的“有线制导”还成不成立呢?
AGM-114“海尔法”属于第三代反坦克导弹,基本型AGM-114A于80年代中期服役,之后历经改进而先后衍生出AGM-114B、C、F、K、L和N等型号,其中90年代以后问世的AGM-114K、L和N很能反映反坦克导弹的发展趋势。
AGM-114K针对以前型号在海湾战争中暴露的问题,对导引头、自动驾驶仪、战斗部、电子引信等进行了重新设计,因此被称为“海尔法”Ⅱ,其射程由原来的8000米增至9000米,飞行速度增至马赫数1.1。激光导引头不但引进了先进的抗干扰措施,能有效避免敌方实施的主动和被动光电干扰,而且提高了对目标的捕获和跟踪能力,特别是减小了自然因素的影响,因为在海湾战争中使用的“海尔法”有时会错误地接收灰尘或水蒸气散射的激光,反而对目标反射的激光“视而不见”。新型数字式自动驾驶仪采用英特尔公司的微处理器,在近距离作战中能提供更精确的飞行控制,如允许导弹始终在云层下飞行,从而不易丢失已经锁定的目标,在飞行末段能以垂直的角度向目标俯冲。AGM-114K可以选用串联式战斗部以对付爆炸反应装甲,也可以选用爆炸/破片战斗部,用于攻击人员、轻型装甲车、掩体、建筑物以及小型舰艇等目标。其中串联式战斗部的先行装药以钼作为药型罩材料,而不是常用的紫铜,试验证明这能提高对多层爆炸反应式装甲的穿透能力。从1994年至今,洛·马公司共为美国陆军和海军生产了10 000余枚AGM-114K,超过了“海尔法”总产量的四分之一。

AGM-114L也被称为“长弓海尔法”,主要装备美国陆军的AH-64D“长弓阿帕奇”直升机。它与其它“海尔法”的主要区别在于以毫米波雷达导引头取代激光导引头,因此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不过其单价也从其它“海尔法”的不到6万美元骤升至约15万美元。作战时,“长弓阿帕奇”直升机上的AN/APG-78火控雷达或前视红外系统首先搜索、定位和分类目标,然后将目标参数提供给AGM-114L的毫米波雷达和惯性制导系统。如果是机动或近距离静止目标,则毫米波雷达在导弹发射前就捕获和锁定目标,并在导弹飞行中不断更新目标数据,引导导弹击中目标。如果是远距离静止目标,则首先由惯性制导装置引导导弹飞向目标,然后毫米波雷达在飞行途中捕获和锁定目标,提供目标数据,直到导弹击中目标。值得一提的是,洛马公司自身投资开发的“红外海尔法”同样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它采用了基于256x256元红外焦平面阵列的红外成像制导系统,但至今没有收到美军订货。
2002年下半年,为了满足伊拉克战争的需要,洛马公司开始紧急研制AGM-114N,并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完成研制工作。AGM-114N以AGM-114K为基础,不同之处在于采用了温压战斗部。大家知道,传统的战斗部主要利用破片效应或侵彻效应产生杀伤效果,而温压战斗部主要是利用热效应和压力效应,爆炸时会发生剧烈燃烧,并伴随有瞬间的高压冲击波,特别适用于对付躲在洞穴、地下工事、建筑物等封闭空间内的人员。在伊拉克战争开始阶段,美国海军陆战队的AH-1W“眼镜蛇”直升机曾多次 发射这种新型“海尔法”。
尽管“陶”和“海尔法”在不断地推陈出新,但美国陆、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为长远着想,近年一直在酝酿联合研制一种全新的反坦克导弹,即所谓的联合通用导弹(JCM)。2004年5月5日,洛·马公司在JCM设计方案竞标中击败强大的对手,拉开了第一阶段系统开发与验证工作的序幕。预计到2007年,这种新一代反坦克导弹将投入小批量生产,2009年开始装备陆军“阿帕奇”和海军陆战队“超级眼镜蛇”直升机,2010年装备海军“大黄蜂”战斗机,2011年装备海军“黑鹰”直升机。三军种计划至少采购5.4万枚JCM,并要求批量生产时的单价控制在10万美元左右。

按设计,JCM长1.775米,直径178毫米,重约50千克,与“长弓海尔法”非常接近,但其射程将大大增加,直升机发射时达到16千米,战斗机发射时则达到28千米左右。在严格的尺寸和重量限制下,现有火箭发动机很难满足这种射程要求,为此,洛马公司正委托美国航空喷气公司开发一种具有高助推/续航推力调节比的单级火箭发动机。这种火箭发动机采用复合材料壳体和高能凝胶基推进剂,试验证明其助推/续航推力调节比达到20:1,比传统火箭发动机的6:1提高了3倍以上,能确保导弹在发射后迅速达到巡航速度并持续飞向目标。这种火箭发动机还具有信号特征低的优点,因此飞行过程中不易被对方探测,同时吸收了钝感弹药的设计特点。据称即使导弹意外地被爆炸碎片击穿或者被一发子弹击中,一般也不会发生爆炸,这对于载机的安全而言至关重要。在制导方面,鉴于半主动激光、红外和毫米波雷达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洛马公司大胆地为JCM设计了集三种制导方式于一体的所谓“三模导引头”,目的当然是为了取长补短,使JCM在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的同时,大幅度提高抗干扰和精确打击能力,同时显著减少附带破坏。尽管外界普遍认为这种三模导引头在技术上非常复杂,而且至今也没有成功的范例,甚至有武器专家指出将三种制导方式综合在一起,结果很可能是任何一种制导方式都不能充分地发挥作用,但洛马公司信心十足地表示肯定能如愿以偿。JCM可以配用多种战斗部,已经确定的有串联式空心装药战斗部和爆炸破片式战斗部,而其可编程电子引信能根据不同的目标以不同的时间来引爆战斗部。总之,如果上述设计蓝图变成现实的话,JCM无疑将把反坦克导弹的作战性能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欧洲——联合出击
2002年,欧洲几大军火公司合并导弹业务,共同组建了当今世界第二大导弹制造商——MBDA公司,使得原本各有所属的几种反坦克导弹都贴上了MBDA的标签,包括最新的“霍特”3、“崔格特”LR和“硫磺石”。巧的是,这三种反坦克导弹都计划在2004年投入装备。
“霍特”3沿袭了“霍特”1和2的有线半主动指令瞄准线制导方式,但跟踪器、战斗部、引信等部件有了重大改进。新的双光谱CCD跟踪器工作在1微米和10微米两个波长上,减小了红外干扰。战斗部在保留“霍特”2的150毫米战斗部的基础上加装了36毫米的先行装药,组成重6.5千克的串联式战斗部,并配用激光近炸引信,能对付最新的爆炸反应装甲。法、德陆军打算用“霍特”3装备新型“虎”式直升机,并于2003年8月在该直升机上进行了一系列发射试验。试验证明,“霍特”3射程为75~4 000米,飞行速度为235米/秒,最大射程处的命中精度达到92.9%,可穿透1 300毫米轧制均质钢装甲,最快能在1分钟内攻击3个目标。
早在1988年,法国、德国和英国就开始联合研制“崔格特”LR,但由于种种原因进度一再拖延,直到2003年5月才完成空中发射试验。英国国防部在2000年7月宣布退出,使得这种导弹的装备对象目前仅限于法、德陆军的“虎”式直升机。“崔格特”LR是专门为远程应用而设计的第三代反坦克导弹,LR即“远程”的意思。在欧洲地形环境下,从空中发现坦克的最远距离在5000米左右,因此最初为“崔格特”LR确定的最大射程即为5000米。但最近MBDA公司宣称有意将其最大射程提高至7000米,这显然是出于竞争国际市场的目的。与美国AGM-114L“长弓海尔法”一样,“崔格特”LR也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但它采用红外成像制导,而不是毫米波雷达制导。

退出“崔格特”LR计划后,英国国防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1996年启动研制的“硫磺石”导弹上,并于2003年10月成功对其进行了空中发射试验。该导弹在设计上以AGM-114F“海尔法”为基础,但采用了毫米波雷达导引头(工作波长为94GHz),因此尽管在尺寸、重量、射程等方面与AGM-114F非常接近,但从作战能力上看更类似于AGM-114L“长弓海尔法”,比如同样可以“发射后不管”、昼夜全天候打击等。有人曾取笑“硫磺石”是“海尔法”的欧洲版,意思是过多“拷贝”了后者的设计,但公平地说“硫磺石”也有其特点,特别是它不但能从直升机上发射,也能从高速战斗机上发射。事实上其预定装备的平台主要是英国空军现役的“旋风”GR4/GR4A和“鹞”式GR7/GR9战斗机以及未来的“台风”战斗机。空中发射时的最低发射高度为45米,最高达13700米,高空发射后导弹以60°向下俯冲,在距地面150米处改为稳定的巡航/目标搜索。多枚“硫磺石”可以分工明确地攻击多个目标,例如对于以直线队列在公路上行进的坦克群,导弹按同一路径飞行,在不同距离处向下俯冲,而如果坦克分散在野外,导弹则按不同路径飞行。

以色列——具备智能化
以色列早期一直没有发展反坦克导弹,这直接导致其陆军在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吃了大亏。战后不久,以色列就从美国引进“陶”式反坦克导弹,拉斐尔公司在此基础上开发了NT家族反坦克导弹,包括“吉尔”、“长钉”和“花花公子”,其中唯独“花花公子”可以从直升机上发射。2002年,为便于在出口市场树立品牌,拉斐尔公司将NT家族更名为“长钉”家族,“花花公子”相应地更名为“长钉”ER。这种导弹连带发射管在内重仅33千克,而射程可达8000米,通常4枚一组装在重55千克的专用发射装置内,所以直升机装载时重量仅增加187千克。
与其它先进反坦克导弹一样,“长钉”ER也采用串联式战斗部和“掠飞—顶攻击”方式,但其最引人注目之处在于配有双向光纤链路,是现有反坦克导弹中唯一一种光纤制导导弹,为此它放弃了其它常用的半主动激光或毫米波雷达导引头,而选择与其光纤链路更匹配的CCD电视摄像机/红外成像导引头。这种制导方式使得“长钉”ER具有灵活而高 效的作战模式,具体来说它可以采用三种作战模式。其一是“发射后不管”模式,即导弹在发射前锁定目标,发射后自主制导飞向目标,无需操作人员介入。其二是“发射、观察和更新”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导弹同样是在发射前锁定目标,但发射后操作人员可以选择或改变所打击的目标,因为双向光纤链路不仅能将操作人员的控制指令传输给导弹,也能将导引头获取的实时战场画面传回给操作人员,这样一来,操作人员就能根据战场情况控制导弹打击应该打击的目标或目标的脆弱部位。举个简单的例子,导弹发射前锁定了一辆坦克目标,但在导弹飞行途中,操作人员通过传回的战场图像辨认出那是一辆假坦克,于是重新输入目标信息,使导弹攻击真正的目标。第三种模式是发射和控制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操作人员不需要提前为导弹锁定目标,而可以先将导弹发射出去,在导弹飞行至目标区域时通过传回的图像搜索目标,一旦发现和确定目标便控制导弹实施攻击,此时导弹可以切换至“发射后不管”模式。可见,“长钉”ER几乎可以被看作一种智能反坦克导弹,按照拉斐尔公司人员的说法就是:“长钉”ER就相当于把“神风”特攻队飞行员的大脑装在导弹里面,只是不会有人员牺牲。
俄罗斯——独具特色
俄罗斯的反坦克导弹以速度快和射程远著称。KBM设计局70年代末推出的9M114(西方国家称之为AT-6)和9M120(AT-9)均采用无线电制导,消除了有线制导对速度和射程的限制,所以前者能以亚音速飞行,后者进一步提高到略高于音速(350~400米/秒),而二者的有效射程均达到6000米,超越了同时代的美国BGM-71“陶”和欧洲“霍特”。不过,无线电制导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是容易受到敌方的干扰。9M120导弹在1990年初本已停止生产,但由于俄罗斯陆军在车臣战争期间几乎耗尽了库存,于是科沃洛夫机械厂在2002年重新启动了生产线。

作为9M114和9M120的替代者,9M121(AT-16)采用激光驾束制导,射程达到10千米,是当前射程最远的两种反坦克导弹之一。其最大飞行速度达到800米/秒,但无法全程保持这一速度,所以飞行6000米需要14秒,飞行8000米则需要23秒。9M121目前装备米-28和卡-50武装直升机,而且曾装在苏-39攻击机上展出过,表明它也能由固定翼飞机发躬。
南非——自产自销
南非肯特隆公司正在研制“黑毒蟒”反坦克导弹,打算用于替代该公司早先推出的“猎豹”反坦克导弹,装备南非的“茶隼”武装直升机。“猎豹”重28.5千克,射程5000米,采用激光驾束制导和管式发射。相比之下,“黑毒蟒”重50千克,射程达到10千米,需要使用发射架发射,采用半主动激光制导,可在发射前或发射后锁定目标。制导火箭弹介于导弹和非制导弹药之间的选择
非制导火箭弹是一种相对廉价的武器,可用于打击各种软目标和轻型装甲目标。由于没有制导,所以命中精度差,多数情况下只能作为面杀伤武器。不过,非制导火箭弹一旦装上制导装置,就摇身一变成为制导武器家族的一员,在保持低成本优势的同时,还具备了远程精确打击点目标的能力。
现有各种型号的非制导火箭弹几乎都存在命中精度差的缺点。以美军目前广泛装备的“九头蛇”70非制导火箭弹为例,其最大射程为6000米,但在最大射程处的圆概率偏差高达100米。换句话说,如果想直接命中6000米处的一辆坦克,理论上需要发射100枚火箭弹。以色列人使用非制导火箭弹有着丰富的经验,特别在提高命中概率方面颇有心得,但其策略是让发射平台尽可能靠近目标,例如对付卡车大小的目标时,发射距离要控制在1000米以内。这显然只是权宜之策,原因不仅在于“浪费”了火箭弹的射程,也因为现代作战环境已经越来越不允许发射平台过于靠近目标,否则自身就很容易成为“靶子”。所以,美国和俄罗斯近年开始为非制导火箭弹加装制导装置,目的是将其圆概率偏差减至1米左右,实现“发射1枚火箭弹,就击毁1个目标”。
美国——在经验基础上改进
早在1990~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美国陆军就动起了改造非制导火箭弹的念头。当时,由于这种武器命中精度差,无法有效打击伊军的士兵、轻型装甲车、简易掩体等点目标,美国陆军不得不动用“海尔法”反坦克导弹。但每枚“海尔法”造价超过5万美元,用来对付这些非坦克点目标在经济上不划算。之后美军在巴拿马、索马里和海地进行的军事行动中,非制导火箭弹进一步暴露了附带破坏大,很容易在城市作战中造成误伤的不足,这归根到底还是命中精度差的缘故。

1996年,美国陆军正式提出为“九头蛇”70非制导火箭弹加装制导组件,开发名为“先进精确杀伤武器系统”(APKWS)的制导火箭弹。“九头蛇”70是通用动力公司生产的一种70毫米非制导火箭弹,单价仅1000美元,广泛装备美国陆军、海军的直升机和战斗机,而且库存一直维持在30万枚以上。按设计,APKWS将沿用“九头蛇”70的Mk66发动机、M151战斗部和M423引信,并与“九头蛇”70具有相似的射程,但在最大射程处的圆概率偏差将减小到1~2米。从单位生产成本看,APKWS虽然比“九头蛇”70高7~9倍,但与“海尔法”反坦克导弹相比还是便宜得多,仍然不失为一种廉价的武器。事实上,美国陆军本意就是希望用APKWS填补“九头蛇”70和“海尔法”之间的空白(如附表所示),为未来空对地攻击提供一种小型低成本精确武器。
1999年,美国陆军航空与导弹司令部启动为期三年的“低成本精确杀伤”(LCPK)先期技术演示计划,开始为AP-KWS开发制导组件。雷锡恩公司和BAE系统公司受邀参加竞标,不约而同提出了半主动激光制导方案,但两种方案在布局上各有特点。雷锡恩公司将激光导引头安排在火箭弹的头部,其好处是在火箭弹发射前导引头就能锁定目标。而在BAE系统公司的方案中,激光导引头位于战斗部和发动机之间,光学采集装置均匀分布在4个控制舵面的前缘,这种布局能为导引头提供较大的视场,允许火箭弹配用几乎所有类型的战斗部,但缺点是导引头无法提前锁定目标,因为火箭弹发射后才会弹出控制舵面。2000年,两家公司将各自设计的制导组件装在“九头蛇”70火箭弹上,先后在尤马试验场进行了实弹发射试验,均声称达到了性能要求。但美国陆军研究认为,对于APKWS这样一种廉价的武器而言,能否配用多种战斗部比能否提前锁定目标更重要,所以最终选择了BAE系统公司的方案,并初步决定采购5万~10万套。这种制导组件据说也能用于改造加拿大、比利时等国生产的70毫米非制导火箭弹。 2003年初,美国陆军指定通用动力公司为主合同商,负责基本型APKWS的集成、试验和制造工作,并希望能在2005年末交付使用。需要指出的是,APKWS与“九头蛇”70相比,尽管在长度和重量上有所增加,但仍能由标准M260型7管和M261型19管发射器发射,因此未来可以直接装备美国陆军多种现役直升机,包括AH-64“阿帕奇”、AH-1W“眼镜蛇”、OH-58D“基奥瓦”、UH-60A“黑鹰”等。此外,随着近年来无人机迅速发展,特别是无人机武装化逐渐成为潮流,美国陆军也在考虑为无人机装备APKWS。为此,陆军航空应用技术处已经研制出一种新型4管发射器,可供“警戒”无人直升机发射APKWS。

美国海军也在利用制导装置改造“九头蛇”70火箭弹。新的制导火箭弹称为“低成本制导成像火箭弹”(LOGIR)。它没有采用半主动激光制导,而是利用红外成像导引头提供中段和末段制导,因此具有“发射后不管”能力,适于对付由多艘小型舰艇发动的所谓“蜂群”式攻击。美国海军之所以在陆军之后另起炉灶,正是认为这种“蜂群”式攻击将成为最令人头疼的非对称威胁。按计划,LOGIR将于2006年投入装备,承载平台包括SH-60“海鹰”、AH-1Z“超级眼镜蛇”等直升机和RQ-8“火力侦察兵”等战术无人机。这些平台将以吊舱方式携带数枚LOGIR,一次出动可以打击多个目标。
俄罗斯——走在前列
在发展制导火箭弹方面,俄罗斯其实走在了美国的前面。1999年,俄罗斯就公开展出了三种制导火箭弹,即57毫米的S-5Kor、80毫米的S-8Kor和122毫米的S-13Kor。其中Kor是指“弹道修正”,意思是为非制导火箭弹加装了激光制导装置。不过在西方国家的报道中,Kor由L取代,如S-13Kor变成S-13L,因为L是英文Laser(激光)一词的首字母。
这三种制导火箭弹尽管早已公开露面,但外界对其详细情况一直不得而知,仅从制造商的简要介绍中了解到,它们分别由S-5、S-8和S-13非制导火箭弹改进而来,在2500~8000米射程上的圆概率偏差为0.8~1.8米,其中S-13L计划装备米-35M武装直升机。值得一提的是,S-13是一种重量级火箭弹,全重75千克(战斗部重31.8千克),比美国127毫米的“祖尼”火箭弹还要重,能够摧毁桥梁、掩体等目标。另外,俄罗斯拥有全球最重的空对地火箭弹,即全重480千克(战斗部重190千克)、口径340毫米的S-25系列火箭弹,据称也可以加装激光制导装置。
为了提高对装甲目标的杀伤力和确保发射平台(特别是直升机)的生存力,反坦克导弹的发展趋势有六个。
其一,增大射程,使直升机能在防区外实施攻击。第一代反坦克导弹的射程基本上在4000米左右,在地面防空武器不断扩大防御范围的情况下,这种射程会给直升机带来巨大风险。
其二,提高飞行速度,以缩短直升机暴露在敌方反击火力中的时间,同时确保能及时击中目标。第一代反坦克导弹由于飞行速度不够快,导致运动目标逃逸的情况时有发生。

其三,增强破甲能力。例如,早期的反坦克导弹大多采用单一战斗部,难以对付披挂爆炸式反应装甲的主战坦克。后来出现的串联式战斗部则配有先行装药和主装药,击中坦克时先行装药首先引爆爆炸式反应装甲,主装药随后跟进穿透主装甲。
其四,增强抗干扰能力。在80年代的两伊战争中,采用光学跟踪的反坦克导弹经常在手持式诱饵弹的“诱骗”下偏离真正目标。之后,抗干扰能力逐渐成为反坦克导弹设计中的重要考虑因素。
其五,“发射后不管”,即导弹发射后能在制导系统导引下自主飞向目标,无需人员参与跟踪和瞄准,其直接好处是直升机能躲在掩护物后发动攻击,而且能在短时间内连续攻击多个目标。毫米波或红外成像制导可以实现这种能力。
其六,具备昼夜全天候打击能力。毫米波或红外成像制导还能克服激光制导在雨、雪、雾等恶劣天气下或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难以准确捕获目标的问题,为反坦克导弹提供昼/夜全天候能力。
美国——技术领先
冷战时期,美国非常重视如何对付苏联庞大的装甲部队,策略之一就是发展反坦克导弹,并强调由直升机装载,以便能迅速集中和转移火力。雷锡恩公司的BGM-71“陶”和洛·马公司的AGM-114“海尔法”就是这一策略的产物。它们虽然没有在假想的美苏大战中一试身手,但几乎参与了自越南战争以来的所有局部战争,成为美军30多年来主要的直升机载反坦克导弹。

BGM-71“陶”在70年代初服役,是最早的第二代反坦克导弹,“陶”是英文缩写TOW的音译,本意即指“管式发射、光学跟踪、有线制导”。30多年来,各种型号的“陶”已经累计生产了66万枚之多,扩散到世界44个国家。不过,除了“陶"2A、2B和2B-Aero外,其它型号目前均已停产。“陶”2A率先采用了串联式战斗部,因此能对付爆炸反应装甲。“陶”2B则摒弃了其前辈的直接攻击方式,转而采用日渐流行的“掠飞—顶攻击”方式,所以能够对坦克的“软肋”——顶部施以致命一击。在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中,“陶”2B首次登场亮相。2004年2月,雷锡恩公司又开始生产“陶”2B-Aero,它是“陶”2B的增程型,配有更长的制导导线,最大射程由3750米增加到4500米,同时飞行速度也有所提高,据称飞行4500米的时间和“陶”2B飞行3750米的时间相差无几。最新的“陶”是正在试验中的“陶”2BRF,最大射程也达到4500米,但它不是通过加长制导导线实现增程,而且通过采用无线电制导方式,这在“陶”家族里可以说独树一帜,甚至因此引来疑问:既然采用无线电制导,那其名称中的“有线制导”还成不成立呢?
AGM-114“海尔法”属于第三代反坦克导弹,基本型AGM-114A于80年代中期服役,之后历经改进而先后衍生出AGM-114B、C、F、K、L和N等型号,其中90年代以后问世的AGM-114K、L和N很能反映反坦克导弹的发展趋势。
AGM-114K针对以前型号在海湾战争中暴露的问题,对导引头、自动驾驶仪、战斗部、电子引信等进行了重新设计,因此被称为“海尔法”Ⅱ,其射程由原来的8000米增至9000米,飞行速度增至马赫数1.1。激光导引头不但引进了先进的抗干扰措施,能有效避免敌方实施的主动和被动光电干扰,而且提高了对目标的捕获和跟踪能力,特别是减小了自然因素的影响,因为在海湾战争中使用的“海尔法”有时会错误地接收灰尘或水蒸气散射的激光,反而对目标反射的激光“视而不见”。新型数字式自动驾驶仪采用英特尔公司的微处理器,在近距离作战中能提供更精确的飞行控制,如允许导弹始终在云层下飞行,从而不易丢失已经锁定的目标,在飞行末段能以垂直的角度向目标俯冲。AGM-114K可以选用串联式战斗部以对付爆炸反应装甲,也可以选用爆炸/破片战斗部,用于攻击人员、轻型装甲车、掩体、建筑物以及小型舰艇等目标。其中串联式战斗部的先行装药以钼作为药型罩材料,而不是常用的紫铜,试验证明这能提高对多层爆炸反应式装甲的穿透能力。从1994年至今,洛·马公司共为美国陆军和海军生产了10 000余枚AGM-114K,超过了“海尔法”总产量的四分之一。

AGM-114L也被称为“长弓海尔法”,主要装备美国陆军的AH-64D“长弓阿帕奇”直升机。它与其它“海尔法”的主要区别在于以毫米波雷达导引头取代激光导引头,因此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不过其单价也从其它“海尔法”的不到6万美元骤升至约15万美元。作战时,“长弓阿帕奇”直升机上的AN/APG-78火控雷达或前视红外系统首先搜索、定位和分类目标,然后将目标参数提供给AGM-114L的毫米波雷达和惯性制导系统。如果是机动或近距离静止目标,则毫米波雷达在导弹发射前就捕获和锁定目标,并在导弹飞行中不断更新目标数据,引导导弹击中目标。如果是远距离静止目标,则首先由惯性制导装置引导导弹飞向目标,然后毫米波雷达在飞行途中捕获和锁定目标,提供目标数据,直到导弹击中目标。值得一提的是,洛马公司自身投资开发的“红外海尔法”同样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它采用了基于256x256元红外焦平面阵列的红外成像制导系统,但至今没有收到美军订货。
2002年下半年,为了满足伊拉克战争的需要,洛马公司开始紧急研制AGM-114N,并在不到一年时间内完成研制工作。AGM-114N以AGM-114K为基础,不同之处在于采用了温压战斗部。大家知道,传统的战斗部主要利用破片效应或侵彻效应产生杀伤效果,而温压战斗部主要是利用热效应和压力效应,爆炸时会发生剧烈燃烧,并伴随有瞬间的高压冲击波,特别适用于对付躲在洞穴、地下工事、建筑物等封闭空间内的人员。在伊拉克战争开始阶段,美国海军陆战队的AH-1W“眼镜蛇”直升机曾多次 发射这种新型“海尔法”。
尽管“陶”和“海尔法”在不断地推陈出新,但美国陆、海军和海军陆战队为长远着想,近年一直在酝酿联合研制一种全新的反坦克导弹,即所谓的联合通用导弹(JCM)。2004年5月5日,洛·马公司在JCM设计方案竞标中击败强大的对手,拉开了第一阶段系统开发与验证工作的序幕。预计到2007年,这种新一代反坦克导弹将投入小批量生产,2009年开始装备陆军“阿帕奇”和海军陆战队“超级眼镜蛇”直升机,2010年装备海军“大黄蜂”战斗机,2011年装备海军“黑鹰”直升机。三军种计划至少采购5.4万枚JCM,并要求批量生产时的单价控制在10万美元左右。

按设计,JCM长1.775米,直径178毫米,重约50千克,与“长弓海尔法”非常接近,但其射程将大大增加,直升机发射时达到16千米,战斗机发射时则达到28千米左右。在严格的尺寸和重量限制下,现有火箭发动机很难满足这种射程要求,为此,洛马公司正委托美国航空喷气公司开发一种具有高助推/续航推力调节比的单级火箭发动机。这种火箭发动机采用复合材料壳体和高能凝胶基推进剂,试验证明其助推/续航推力调节比达到20:1,比传统火箭发动机的6:1提高了3倍以上,能确保导弹在发射后迅速达到巡航速度并持续飞向目标。这种火箭发动机还具有信号特征低的优点,因此飞行过程中不易被对方探测,同时吸收了钝感弹药的设计特点。据称即使导弹意外地被爆炸碎片击穿或者被一发子弹击中,一般也不会发生爆炸,这对于载机的安全而言至关重要。在制导方面,鉴于半主动激光、红外和毫米波雷达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洛马公司大胆地为JCM设计了集三种制导方式于一体的所谓“三模导引头”,目的当然是为了取长补短,使JCM在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的同时,大幅度提高抗干扰和精确打击能力,同时显著减少附带破坏。尽管外界普遍认为这种三模导引头在技术上非常复杂,而且至今也没有成功的范例,甚至有武器专家指出将三种制导方式综合在一起,结果很可能是任何一种制导方式都不能充分地发挥作用,但洛马公司信心十足地表示肯定能如愿以偿。JCM可以配用多种战斗部,已经确定的有串联式空心装药战斗部和爆炸破片式战斗部,而其可编程电子引信能根据不同的目标以不同的时间来引爆战斗部。总之,如果上述设计蓝图变成现实的话,JCM无疑将把反坦克导弹的作战性能提高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欧洲——联合出击
2002年,欧洲几大军火公司合并导弹业务,共同组建了当今世界第二大导弹制造商——MBDA公司,使得原本各有所属的几种反坦克导弹都贴上了MBDA的标签,包括最新的“霍特”3、“崔格特”LR和“硫磺石”。巧的是,这三种反坦克导弹都计划在2004年投入装备。
“霍特”3沿袭了“霍特”1和2的有线半主动指令瞄准线制导方式,但跟踪器、战斗部、引信等部件有了重大改进。新的双光谱CCD跟踪器工作在1微米和10微米两个波长上,减小了红外干扰。战斗部在保留“霍特”2的150毫米战斗部的基础上加装了36毫米的先行装药,组成重6.5千克的串联式战斗部,并配用激光近炸引信,能对付最新的爆炸反应装甲。法、德陆军打算用“霍特”3装备新型“虎”式直升机,并于2003年8月在该直升机上进行了一系列发射试验。试验证明,“霍特”3射程为75~4 000米,飞行速度为235米/秒,最大射程处的命中精度达到92.9%,可穿透1 300毫米轧制均质钢装甲,最快能在1分钟内攻击3个目标。
早在1988年,法国、德国和英国就开始联合研制“崔格特”LR,但由于种种原因进度一再拖延,直到2003年5月才完成空中发射试验。英国国防部在2000年7月宣布退出,使得这种导弹的装备对象目前仅限于法、德陆军的“虎”式直升机。“崔格特”LR是专门为远程应用而设计的第三代反坦克导弹,LR即“远程”的意思。在欧洲地形环境下,从空中发现坦克的最远距离在5000米左右,因此最初为“崔格特”LR确定的最大射程即为5000米。但最近MBDA公司宣称有意将其最大射程提高至7000米,这显然是出于竞争国际市场的目的。与美国AGM-114L“长弓海尔法”一样,“崔格特”LR也具备“发射后不管”和昼夜全天候能力,但它采用红外成像制导,而不是毫米波雷达制导。

退出“崔格特”LR计划后,英国国防部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1996年启动研制的“硫磺石”导弹上,并于2003年10月成功对其进行了空中发射试验。该导弹在设计上以AGM-114F“海尔法”为基础,但采用了毫米波雷达导引头(工作波长为94GHz),因此尽管在尺寸、重量、射程等方面与AGM-114F非常接近,但从作战能力上看更类似于AGM-114L“长弓海尔法”,比如同样可以“发射后不管”、昼夜全天候打击等。有人曾取笑“硫磺石”是“海尔法”的欧洲版,意思是过多“拷贝”了后者的设计,但公平地说“硫磺石”也有其特点,特别是它不但能从直升机上发射,也能从高速战斗机上发射。事实上其预定装备的平台主要是英国空军现役的“旋风”GR4/GR4A和“鹞”式GR7/GR9战斗机以及未来的“台风”战斗机。空中发射时的最低发射高度为45米,最高达13700米,高空发射后导弹以60°向下俯冲,在距地面150米处改为稳定的巡航/目标搜索。多枚“硫磺石”可以分工明确地攻击多个目标,例如对于以直线队列在公路上行进的坦克群,导弹按同一路径飞行,在不同距离处向下俯冲,而如果坦克分散在野外,导弹则按不同路径飞行。

以色列——具备智能化
以色列早期一直没有发展反坦克导弹,这直接导致其陆军在1973年第四次中东战争吃了大亏。战后不久,以色列就从美国引进“陶”式反坦克导弹,拉斐尔公司在此基础上开发了NT家族反坦克导弹,包括“吉尔”、“长钉”和“花花公子”,其中唯独“花花公子”可以从直升机上发射。2002年,为便于在出口市场树立品牌,拉斐尔公司将NT家族更名为“长钉”家族,“花花公子”相应地更名为“长钉”ER。这种导弹连带发射管在内重仅33千克,而射程可达8000米,通常4枚一组装在重55千克的专用发射装置内,所以直升机装载时重量仅增加187千克。
与其它先进反坦克导弹一样,“长钉”ER也采用串联式战斗部和“掠飞—顶攻击”方式,但其最引人注目之处在于配有双向光纤链路,是现有反坦克导弹中唯一一种光纤制导导弹,为此它放弃了其它常用的半主动激光或毫米波雷达导引头,而选择与其光纤链路更匹配的CCD电视摄像机/红外成像导引头。这种制导方式使得“长钉”ER具有灵活而高 效的作战模式,具体来说它可以采用三种作战模式。其一是“发射后不管”模式,即导弹在发射前锁定目标,发射后自主制导飞向目标,无需操作人员介入。其二是“发射、观察和更新”模式,在这种模式下,导弹同样是在发射前锁定目标,但发射后操作人员可以选择或改变所打击的目标,因为双向光纤链路不仅能将操作人员的控制指令传输给导弹,也能将导引头获取的实时战场画面传回给操作人员,这样一来,操作人员就能根据战场情况控制导弹打击应该打击的目标或目标的脆弱部位。举个简单的例子,导弹发射前锁定了一辆坦克目标,但在导弹飞行途中,操作人员通过传回的战场图像辨认出那是一辆假坦克,于是重新输入目标信息,使导弹攻击真正的目标。第三种模式是发射和控制模式。在这种模式下,操作人员不需要提前为导弹锁定目标,而可以先将导弹发射出去,在导弹飞行至目标区域时通过传回的图像搜索目标,一旦发现和确定目标便控制导弹实施攻击,此时导弹可以切换至“发射后不管”模式。可见,“长钉”ER几乎可以被看作一种智能反坦克导弹,按照拉斐尔公司人员的说法就是:“长钉”ER就相当于把“神风”特攻队飞行员的大脑装在导弹里面,只是不会有人员牺牲。
俄罗斯——独具特色
俄罗斯的反坦克导弹以速度快和射程远著称。KBM设计局70年代末推出的9M114(西方国家称之为AT-6)和9M120(AT-9)均采用无线电制导,消除了有线制导对速度和射程的限制,所以前者能以亚音速飞行,后者进一步提高到略高于音速(350~400米/秒),而二者的有效射程均达到6000米,超越了同时代的美国BGM-71“陶”和欧洲“霍特”。不过,无线电制导一个显而易见的缺点是容易受到敌方的干扰。9M120导弹在1990年初本已停止生产,但由于俄罗斯陆军在车臣战争期间几乎耗尽了库存,于是科沃洛夫机械厂在2002年重新启动了生产线。

作为9M114和9M120的替代者,9M121(AT-16)采用激光驾束制导,射程达到10千米,是当前射程最远的两种反坦克导弹之一。其最大飞行速度达到800米/秒,但无法全程保持这一速度,所以飞行6000米需要14秒,飞行8000米则需要23秒。9M121目前装备米-28和卡-50武装直升机,而且曾装在苏-39攻击机上展出过,表明它也能由固定翼飞机发躬。
南非——自产自销
南非肯特隆公司正在研制“黑毒蟒”反坦克导弹,打算用于替代该公司早先推出的“猎豹”反坦克导弹,装备南非的“茶隼”武装直升机。“猎豹”重28.5千克,射程5000米,采用激光驾束制导和管式发射。相比之下,“黑毒蟒”重50千克,射程达到10千米,需要使用发射架发射,采用半主动激光制导,可在发射前或发射后锁定目标。制导火箭弹介于导弹和非制导弹药之间的选择
非制导火箭弹是一种相对廉价的武器,可用于打击各种软目标和轻型装甲目标。由于没有制导,所以命中精度差,多数情况下只能作为面杀伤武器。不过,非制导火箭弹一旦装上制导装置,就摇身一变成为制导武器家族的一员,在保持低成本优势的同时,还具备了远程精确打击点目标的能力。
现有各种型号的非制导火箭弹几乎都存在命中精度差的缺点。以美军目前广泛装备的“九头蛇”70非制导火箭弹为例,其最大射程为6000米,但在最大射程处的圆概率偏差高达100米。换句话说,如果想直接命中6000米处的一辆坦克,理论上需要发射100枚火箭弹。以色列人使用非制导火箭弹有着丰富的经验,特别在提高命中概率方面颇有心得,但其策略是让发射平台尽可能靠近目标,例如对付卡车大小的目标时,发射距离要控制在1000米以内。这显然只是权宜之策,原因不仅在于“浪费”了火箭弹的射程,也因为现代作战环境已经越来越不允许发射平台过于靠近目标,否则自身就很容易成为“靶子”。所以,美国和俄罗斯近年开始为非制导火箭弹加装制导装置,目的是将其圆概率偏差减至1米左右,实现“发射1枚火箭弹,就击毁1个目标”。
美国——在经验基础上改进
早在1990~1991年海湾战争期间,美国陆军就动起了改造非制导火箭弹的念头。当时,由于这种武器命中精度差,无法有效打击伊军的士兵、轻型装甲车、简易掩体等点目标,美国陆军不得不动用“海尔法”反坦克导弹。但每枚“海尔法”造价超过5万美元,用来对付这些非坦克点目标在经济上不划算。之后美军在巴拿马、索马里和海地进行的军事行动中,非制导火箭弹进一步暴露了附带破坏大,很容易在城市作战中造成误伤的不足,这归根到底还是命中精度差的缘故。

1996年,美国陆军正式提出为“九头蛇”70非制导火箭弹加装制导组件,开发名为“先进精确杀伤武器系统”(APKWS)的制导火箭弹。“九头蛇”70是通用动力公司生产的一种70毫米非制导火箭弹,单价仅1000美元,广泛装备美国陆军、海军的直升机和战斗机,而且库存一直维持在30万枚以上。按设计,APKWS将沿用“九头蛇”70的Mk66发动机、M151战斗部和M423引信,并与“九头蛇”70具有相似的射程,但在最大射程处的圆概率偏差将减小到1~2米。从单位生产成本看,APKWS虽然比“九头蛇”70高7~9倍,但与“海尔法”反坦克导弹相比还是便宜得多,仍然不失为一种廉价的武器。事实上,美国陆军本意就是希望用APKWS填补“九头蛇”70和“海尔法”之间的空白(如附表所示),为未来空对地攻击提供一种小型低成本精确武器。
1999年,美国陆军航空与导弹司令部启动为期三年的“低成本精确杀伤”(LCPK)先期技术演示计划,开始为AP-KWS开发制导组件。雷锡恩公司和BAE系统公司受邀参加竞标,不约而同提出了半主动激光制导方案,但两种方案在布局上各有特点。雷锡恩公司将激光导引头安排在火箭弹的头部,其好处是在火箭弹发射前导引头就能锁定目标。而在BAE系统公司的方案中,激光导引头位于战斗部和发动机之间,光学采集装置均匀分布在4个控制舵面的前缘,这种布局能为导引头提供较大的视场,允许火箭弹配用几乎所有类型的战斗部,但缺点是导引头无法提前锁定目标,因为火箭弹发射后才会弹出控制舵面。2000年,两家公司将各自设计的制导组件装在“九头蛇”70火箭弹上,先后在尤马试验场进行了实弹发射试验,均声称达到了性能要求。但美国陆军研究认为,对于APKWS这样一种廉价的武器而言,能否配用多种战斗部比能否提前锁定目标更重要,所以最终选择了BAE系统公司的方案,并初步决定采购5万~10万套。这种制导组件据说也能用于改造加拿大、比利时等国生产的70毫米非制导火箭弹。 2003年初,美国陆军指定通用动力公司为主合同商,负责基本型APKWS的集成、试验和制造工作,并希望能在2005年末交付使用。需要指出的是,APKWS与“九头蛇”70相比,尽管在长度和重量上有所增加,但仍能由标准M260型7管和M261型19管发射器发射,因此未来可以直接装备美国陆军多种现役直升机,包括AH-64“阿帕奇”、AH-1W“眼镜蛇”、OH-58D“基奥瓦”、UH-60A“黑鹰”等。此外,随着近年来无人机迅速发展,特别是无人机武装化逐渐成为潮流,美国陆军也在考虑为无人机装备APKWS。为此,陆军航空应用技术处已经研制出一种新型4管发射器,可供“警戒”无人直升机发射APKWS。

美国海军也在利用制导装置改造“九头蛇”70火箭弹。新的制导火箭弹称为“低成本制导成像火箭弹”(LOGIR)。它没有采用半主动激光制导,而是利用红外成像导引头提供中段和末段制导,因此具有“发射后不管”能力,适于对付由多艘小型舰艇发动的所谓“蜂群”式攻击。美国海军之所以在陆军之后另起炉灶,正是认为这种“蜂群”式攻击将成为最令人头疼的非对称威胁。按计划,LOGIR将于2006年投入装备,承载平台包括SH-60“海鹰”、AH-1Z“超级眼镜蛇”等直升机和RQ-8“火力侦察兵”等战术无人机。这些平台将以吊舱方式携带数枚LOGIR,一次出动可以打击多个目标。
俄罗斯——走在前列
在发展制导火箭弹方面,俄罗斯其实走在了美国的前面。1999年,俄罗斯就公开展出了三种制导火箭弹,即57毫米的S-5Kor、80毫米的S-8Kor和122毫米的S-13Kor。其中Kor是指“弹道修正”,意思是为非制导火箭弹加装了激光制导装置。不过在西方国家的报道中,Kor由L取代,如S-13Kor变成S-13L,因为L是英文Laser(激光)一词的首字母。
这三种制导火箭弹尽管早已公开露面,但外界对其详细情况一直不得而知,仅从制造商的简要介绍中了解到,它们分别由S-5、S-8和S-13非制导火箭弹改进而来,在2500~8000米射程上的圆概率偏差为0.8~1.8米,其中S-13L计划装备米-35M武装直升机。值得一提的是,S-13是一种重量级火箭弹,全重75千克(战斗部重31.8千克),比美国127毫米的“祖尼”火箭弹还要重,能够摧毁桥梁、掩体等目标。另外,俄罗斯拥有全球最重的空对地火箭弹,即全重480千克(战斗部重190千克)、口径340毫米的S-25系列火箭弹,据称也可以加装激光制导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