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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热播的综艺节目《演员请就位》中，在一批年轻人被老演员李诚儒吐槽“台词都听不清”，微博上不少人开始怀念从上一代表演类综艺如《演员的诞生》《声临其境》等里面脱颖而出的选手——“至少他们都是专业的演员”。
流量像涨潮的海水，借着综艺这块冲浪板，送他们直上青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和拊掌声。三千越甲可吞吴。我们和他们都以为，这是演技战胜流量的曙光。
然而，演员翟天临栽于“博士造假”丑闻，任素汐被扒皮出轨再婚，赵立新被指摘耍大牌……这些专业演员一个个陷入了职业危机的沼泽，甚而比默默无闻更尴尬。许多人都忽视了，流量的精髓在于人设的白璧无瑕，是建构在大数据与大众心理之上的致密工艺品。而演员们，即使能演好角色，但如何临深履薄地演“自己”，未必有经验。
演员周一围，算是这些人中，卡在沼泽边的那一位。
2004年，他以海岩剧《深牢大狱》出道，但高开低走。即便曾与佟丽娅、趙薇、赵丽颖都搭过男女主，也一直不温不火。2018年，周一围凭借《演员的诞生》的冠军头衔名声大噪，紧接着在《声临其境》《幻乐之城》趁热打铁，又在热播剧《长安十二时辰》中担任大反派，总算成了被打捞上岸的“沧海遗珠”。而另一方面，他又因为和名主持人朱丹的婚姻生活细节，频上热搜，莫名地招来了另一波流量和黑粉。
在北京的某个素食餐厅接受我采访时，离他登顶演员“巅峰”一年多，这一年多来，局面诡谲跌宕。身穿灰色上衣，黑色长裤，因为下午刚拍过杂志显得有些疲倦的周一围，对于贴在他身上的那些关键词标签——“直男癌”、“油腻”、“用力过猛”，作出了首度回应。
直男癌？还是好老公？
周一围的“恶名”，和其他演技派一样，来源于他的私生活。但周一围的特殊在于，他似乎从来都不是信源，也没有任何有悖于公序良俗的实锤。
一切源于他与太太朱丹，在私生活曝光尺度上没有达成一致。朱丹喜欢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自己的家庭生活、育儿辛劳。但周一围却缄口不言，且从不与朱丹互动。女儿出生当天，也就在微博上发了一个笑脸而已。
“因为我接受的，是绝对不与大家分享私生活的演员的教育，而她接受的，是什么都要和大家一起分享的，艺人理念的教育。”周一围认为，他们夫妻一个坚持不晒，一个坚持晒，是求同存异，彼此尊重的结果。
但观众并不买账，他们认为周一围的避之不及，是不管不爱的证明;而朱丹的溢于言表据理力证，是不被爱的心虚。
在这样的论点基石上。很快有了铮铮论据：朱丹在节目里说，她和周一围吵架冷战，收场方式是周一围的一句“我现在是在给你台阶下，你现在不下，一会儿这个台阶就没了。”而下雨天，朱丹还给周一围送伞——这些在群众看来。足以证明朱丹的低微。
再加上周一围曾在《鲁豫有约》里笑言“朱丹的演戏不是我真正意义上的演戏。”一来一回反复论证，周一围被钉在了歧视女性、轻视妻子的直男癌耻辱柱上，更有甚者“顶礼膜拜”，称周一围为“PUA”大师——通过不断地洗脑，达到奴役女性目的的集大成者。
也许是汹涌舆情触发了周一围的逆反心理，他在恶评如潮的境况下，刻意保持了默然。全然不顾自己的每一条微博下，都有督促他回应的“劝诫”。
采访现场提到这些时，周一围的表情可以用两个字概括：鄙夷。他认为“台阶论”与当时的语言环境脱离，属于断章取义，而朱丹送伞居然成了罪过，是赤裸裸的田园女权主义双标。
只在一件事上，他慎之又慎地解释：我没有看不起我太太，我只是认为演戏是一件有门槛的事。我太太在她的专业领域非常优秀，我认为她至今都是业内顶尖的主持人。
实际上，周一围确实支持朱丹的工作。朱丹在结婚生女后重出江湖的职业规划，都和周一围做了商量——以母亲的身份。偏向育儿向。所以，朱丹才会事无巨细地与公众分享做母亲的喜怒哀乐。他俩都没有想到，这居然成了亚马逊丛林里的蝴蝶，扇动翅膀后引发了一系列无妄之灾。
他认为两人的婚姻“不需要外界的认同，也不需要对外界负责”。这是他从两人当初的“女强男弱”，到如今“旗鼓相当”以来，一以贯之的价值观，也是他劝慰朱丹应对恶评时的总结陈词。“当然，一边安慰还要一边陪她搭乐高”，周一围一脸无奈地笑。
和他搭档过三次的武术指导、导演高翔听闻他“夫妻不和”的传闻很惊讶，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次元：有吗？可是他在剧组每天晚上都和老婆女儿视频啊。
周一围到底是不是好老公，这个世界上的知情者，惟朱丹一人。魔幻的是，朱丹单方面的晒恩爱却不被公众认同。倘若周一围稍微流露出类似于“搭乐高”这样的细节，都会给夫妻彼此解围，但是他选择了对抗。
除了坚守演员的高洁之外，周一围认为妥协是“长期无止尽的有来有回的饮鸩止渴”。他认为自己的时间与精力，需要放到另外的地方——演戏。
流量？还是演员？
《演员的诞生》给周一围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让一直板着脸的评委章子怡眉开眼笑，甚至舒淇也在微博公开宣称被他“圈粉”。但谈及这些，周一围并没有表现出兴奋，他甚至坦言，“在当时我就产生了一些担心，其实用那样的一个舞台去体现，会让观众对演戏产生误会”。
但，这档综艺确实让他吃到了流量红利。
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尝试趟流量的水。2017年，他参演了《创业时代》，饰演男二罗维，一个创业疯子。该剧的女主角，是流量小花杨颖。这是一部讲述互联网创业的剧，原著小说出版于2015年。主角原型是2011年的郭鼎鑫——微信问世之前，社交软件talkbox的创始人。由于故事年代与播出时代现实脱节，原著又把创业的专业性让渡给了狗血争斗，使得这部剧在剧情和人物塑造上根柢浅弱。 周一围在剧集里穿着红内裤狰狞着叫嚣的场景，成了他日后被诟病“油腻”“用力过猛”的素材。
但在这部豆瓣评分3.7的剧集播出时。评论区却满满都是对周一围的惋惜：周一围为什么要接这样的剧？
“我当时想的是，如果和流量一起演戏，大家会不会看到我？”周一围在某个采访里坦率地说。
《演员的诞生》的成功，总算让大家看到了他。他曾饰演的《绣春刀》里的丁修、《红色》里的铁林、《少林问道》里的程闻道等，都被翻出来接受了教科书式的褒扬。他被章子怡钦点为新剧《帝凰业》的男主角，又参演了《我不是药神》，从此成了准一线。
流量带来的影响是两面的，他也和其他参选演员一样，一举一动都受到了网友严密的监督。而他不回应、不解释、不讨好。如鲁迅先生所言“惟沉默是最高的蔑视”，置若罔闻把公众对他的愤怒推向了最高峰。很快，他和黄晓明、杨烁、陈思诚被民选成“油腻四子”。他在《长安十二时辰》里嗉对手女演员手指的画面被剪辑到了“油腻四子”的视频里。
这个头衔正好降临在采访的前几天。采访当天上午，我接到了周一围工作人员的电话，希望就“油腻”这件事好好谈一谈。
这让我很惊讶，从“无可奉告”到“主动谈论”，周一围似乎决意要妥协。但是，當采访进入到这个主题时，周一围的回应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无可奉告——伺机反击。
他评价，油腻这个词语“相当恶毒”，等同于早年的“屌丝”“脑残”。“凡我不喜欢者皆脑残”“凡我不喜欢者皆油腻”。他主动解释了嗦手指那个争议画面。“那是我的临场发挥，那是一个揭示人物复杂关系的典型性行为，以暗示给观众，这两个坏人之间除了同伙关系，可能还有男女关系”。他坦然面对骂名，《绣春刀》里他曾为丁修设计了一句“很润”、“得加钱”等台词，被作为演员灵气的典范，这次被骂，“都很正常”。
尽管他回应的每一点，都没有讨好到公众，甚至可能会进一步激化矛盾。但周一围认为，这就是在尝试和观众沟通。因为他做的事，就是要通过文化艺术来达到传播价值观与审美的目的，他希望与受众之间能解开龃龉，后者能不带有厌恶滤镜来看待他的表演。
他就这样执拗地，一边主动向流量靠拢，一边又与流量带来的关注抗衡，背道而驰而殊途同归。他希望被大家看到的、仅仅是自己的戏。而不是私生活。
周一围是圈内闻名的戏痴，他出道时的伯乐海岩回忆，曾有一个导演向他吐槽说，周一围在自己的剧里有一场吃饭的戏，周一围反复琢磨后，居然建议导演加一点人物状态。导演当时很不耐烦：你平时怎么吃饭就怎么吃饭，哪有那么多花样？！
和曹盾合作《长安十二时辰》时。他也总琢磨怎样将反派龙波演得更立体可信。里面有一场崔器战死的戏，他和B组导演高翔一起，设计了很多细节。第二天醒来，他又觉得收尾收得不够精彩，居然和高翔提议重来一遍，“应该是我把那把武器给靖安司的人”。
他始终认为，演员演好角色是本分，所以他不屑于提他为了饰演和尚吃了4个月的素，为了演出效果，被脚腕粗的真铁链在零下14℃的新疆雪地里，绑了整整一天。那是他拍《海上牧云记》的经历。导演曹盾每每提及，都感慨万千：我们当时有好几个组。他是新疆组的灵魂人物，他的真刀实战感染了新疆组的所有演员，大家都变得很拼。几个组到象山集合时，新疆组的整体气质都和其他组截然不同，坐姿走态都是荒原莽汉的豪迈。
因为太喜欢《海上牧云记》里硕风和叶的角色，周一围当时在项目拮据的情况下，主动提出了零片酬出演。他问我：硕风和叶在那里面的呐喊，你感受到意义了吗？
在他看来，意义、价值观、表达才是表演的终极目的，而不是单纯的表演，不是所谓的演技。他反对郭敬明在《演员请就位》批评沙溢的那句“你是个演员，应该好好演戏，怎么演是导演的工作”。他说演员当然应该有导演思维，就像一台交响乐音乐会，演奏家不是《摩登时代》里的卓别林。演奏家是整体的一部分，也是整体本身，一叶知秋，秋叶即秋，不了解整体对个体完成并没有益处。像赵丹、梅尔吉普森、北野武那样，演而优则导，其实顺理成章。
电影和其他新旧艺术一样，结果导向应该是改变世界，美化心灵。观众，不应该是沙发土豆。他们可以选择更有形而上温度的作品。
但是，周一围的“语重心长”与“走火入魔”，与他在圈内的现状观照，似乎产生了一种“言不配位”的尴尬。
用力过猛？还是实力派？
周一围的职业素养，在经历过一系列热搜的侵蚀后，也遭到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炮轰。最大的问题是“千篇一律的用力过猛”。
这种评价有“油腻”滤镜的连坐，也有市场的原因。迄今为止，他最广为认同的角色。是《绣春刀》里亦正亦邪的大师兄丁修。他火了后，接踵而至的角色都无限靠拢丁修的人设，这是资本在意的安全。至少在观众看来，龙波、丁修、硕风和叶，都有充沛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有攻击性，有欲望野心。
曾有一条关于《长安十二时辰》很形象的揶揄，出处不确定了，大意是：曹盾让演一个木，易烊千玺演了个“木”，而周一围演了一个“森”。
那么周一围到底有没有“用力过猛”呢？《长安十二时辰》里，和他对手戏最多的雷佳音是这样评价的：“他像山，有力量，有气场，而我像水，我是被动的。在一起就是一幅山水画。”这句话生动而委婉，有惺惺相惜，也有蜻蜓点水式的评判。
提到这点，周一围谦逊地表示，“雷雷说得对，他的确更柔软。而我可能真的太刚了，以不变应万变，真的合时宜吗？上善若水，以后多向他学习。”
在《演员请就位》其中一期里，于小彤抱怨自己的台词不够多，所以导致表演乏力。小部分观众立刻提到了周一围在《演员的诞生》比赛中，主动要求减少台词，靠一个坐姿就打败凌潇肃的过往。
但，这仅仅是小部分观众。大部分人依旧停留在对周一围的刻板印象中。
电影和其他新旧艺术一样，结果导向应该是改变世界，美化心灵。观众，不应该是沙发土豆，他们可以选择更有形而上温度的作品。
私底下的周一围。离“油腻”、“渣男”、“用力过猛”等关键词似乎很遥远。在我们采访的几小时里，他素颜便服、肆意笑出一脸的褶子，对吃、环境、等待时长，都报以不拘小节的宽厚。
他和工作团队的关系也显得很融洽，清一色的90后年轻工作人员里。没有人把他当老板。随手就“欺负”。他们拍他拿着书睡着的丑照，和他玩大转盘游戏时则追着他逼他认输。
工作人员反复向我念叨：“一围哥真是个很好的人。”他们似乎生怕我轻信流言，又怕工作人员的身份让我产生“王婆卖瓜”的误会，只好克制着，反反复复就强调这么一句话。
而圈内其他人给周一围的标签，曹盾用“儒雅”、高翔用“低调”，海岩则用“有礼貌”。
海岩说，与周一围认识十几年至今，小聚时周一围依然会用“我可以问吗？”“我可以说吗？”这样恭敬的开场白。高翔说周一围永远不会怠慢冷落他人，在剧组里，上至导演，下至群演，没有人觉得他是个明星。曹盾则称周一围是“过命的兄弟”。
他在剧组就像个“老艺术家”，永远抱着一个保温杯坐在一旁安静等待。他不仅爱和导演讨论戏，还喜欢和其他演员“切磋”演技。微博上有人把这件事当成黑料放了出来：因为好为人师，喜欢教人演戏，年轻演员都怕周一围。雷佳音、高翔则以吐槽的方式证实了这件事。
周一围也反省过，但他觉得自己的初衷是并不是“师”，而是“腦子里只有那场戏，我想让大家彼此之间的状态更好。因为只有彼此都好，戏才能好，这道理和过日子一样啊，如果真的有年轻演员怕我的话，那只能怪我自己，可能确实没有顾及到别人的感受。”无论对同行，对观众，对自己，他的脑子里只有戏。
他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落拓洒脱，旷达随和，但涉及到戏剧，他就会不自觉地滔滔不绝，锱铢必较。他不是装艺术家，更像是艺二代的一种天真的本念。
拧巴？还是尊严？
周一围的父母是音乐艺术家，和他的关系松散而紧密。松散是指放养，不对周一围有精准的期待。紧密是指耳濡目染、基因自带的清高、执着、审美力。
他的父母原本都是舞蹈演员，母亲是中央民族大学音舞系87班的学生，同年对应的是北京电影学院的78班（78班出了张艺谋、陈凯歌、顾长卫等等）。父亲因为半月板受伤，以20多岁的高龄转学大提琴，所以周一围说自己是睡在琴盒里长大的孩子。父母之后都调动到二炮文工团，10岁的周一围跟着去了北京。
艺二代有一个算不上问题的问题：在象牙塔里出生长大的他们，对艺术有着完美主义的洁癖与理想主义的追求。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富二代因为从小到大生活优渥，反而不太能理解追求金钱的人，认为人生价值不该沦落在此。
周一围这样的二代，其实很常见：出身艺术家庭，满腹经纶，迂腐、轴、不通世情，充满理想主义情怀，妄想去改变潮水的方向。
他在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任何关于私生活的问题，都要绕到文化艺术的层面。说到千篇一律的演技，他没有复现在其他采访里关于“千人一面”和“千人千面”孰高孰低的探讨，而是和我科普了半小时演技三大流派。然后他郑重其事地告诉我：表现派、体验派、方法派的普世分类是错的。方法派就是体验派，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验派的衍生。
在后来的电话补充采访中，他又花了3个小时来讲述他一直想做的《丁修传》，把里面每一个人物的前世今生，都跟我细细拆解了一遍。
原本我以为周一围执念于《丁修传》，缘于丁修是他人生的里程碑角色，他要完成一场IP的情怀。但听完他的拆解才发觉，他是想借这个IP的皮，去讲述一个文本结构上很欧·亨利、节奏上很西式、价值观很东方、内核则是古希腊式悲剧的故事。
谈到这些时，他顿时进入了一种魔怔的状态，无法遏止，丝毫不管彼时是否深夜，不管我与他是否熟稔，不管这篇稿子里他的形象最终指向何处。他还乘兴讲了他此生立项的三部电影，关于“音乐、艺术、战争”，回忆自己为了其中一个故事，如何和编剧一遍一遍绕着南京城走。
周一围说他想给这个职业保留一点尊严。他说这话时。我想起了古希腊神话里的阿喀琉斯。阿喀琉斯骁勇善战，力大无穷，杀死了特洛伊的大将赫克特。他出生时，他的母亲海洋女神忒提斯，握着他的脚踝把他倒浸在天河里受洗，于是他浑身上下都是神，刀枪不入，唯独脚后跟保留了人性，成了他的致命弱点，这就是“阿喀琉斯之踵”。
如果周一围有“阿喀琉斯之踵”的话，那就是他的理想。他身上所有的拧巴，都抖落成一句话：理想是理想主义者的到达，也是理想主义者的路障。
最后，阿喀琉斯确实被阿波罗刺中后脚跟而死。但是这个神话的核心是：阿喀琉斯从一出生，就知道自己会战死沙场。但他还是上了战场。
周一围是清醒的，他知道流量是一把双刃剑，知道成败皆萧何，但他还是坚持以自己的方式，去平衡理想和现实。
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周一围的理想，放在时下的娱乐圈里，像一束抽芽之花，暂未达到芬芳馥郁、下自成蹊的高度，自身还带着悬而未决的舆论危机，却妄图与观众达成审美的共识，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是个绝对慕强的年代，章子怡即使走最华美的秀、与顶级精英谈最倾城的恋情，拿重金砸下最天价的公关团队，都不及一个“宫二”所带来的分量。魑魅魍魉驱散，落跑猢狲归巢，过往一切一笔勾销，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而耍洗去身上的标签，让大家平心静气倾听自己，可能尚需假以时日，等周一围拿出实实在在的、可以服众的成就来。
只是这个健忘又浮躁的时代，能否留给演员足够时间，这是个问题。
另一头，曾是流量代表的易烊千玺，靠《长安十二时辰》小试牛刀，靠《少年的你》一脚踏进了演员的河流。影评人对易烊千玺，给出的集体关键词是“前途无量”。这部电影引发了关于“校园霸凌”的讨论，它带来了对社会死角的关注。流量、电影艺术、价值观传播，彼此相互成就的力量，在这部电影里卓见成效。
而上一部起用流量演员的《上海堡垒》，票房一败涂地，几乎给主角鹿晗的转型判了死刑。影视寒冬造成的僧多粥少，进一步加剧了流量与演员的分流。《演员请就位》才播出了几期，一些观众已经开始厌倦里面的卖惨流涕，那是综艺表演，不是表演本身。
演员去走流量的路，是对信息时代的妥协。流量潜进演员的深海，则是信息时代的反思：流量是喧赫一时的快销品，无论出匿亮相的姿态多好看，它终究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颅之上。能否摘下宝剑长盛于武林，靠的是回归演技的根基。演员，不能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