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消失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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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8年,有一本出人意料的畅销书,叫《格调:社会等级与生活品位》,它以尖刻、揶揄的笔调对品位进行了精细地分辨,让刚刚开始追求精致生活的中国人开了眼界。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是一个人的社会等级标志?
  那本书的英文原名是《CLASS》,在英语中,这个词既有阶级、阶层和等级的意思,也有格调、品位的含义。说一个人是否classy或说一个人有没有class,并非在说他或她的社会地位和阶层高或低,而是说他或她有没有品位和格调。因此作者的书名取CLASS一词的双重含义,通过人的品位和格调来判断他或她所属的社会阶层。
  “完全不吸烟是很有上等人范儿的,可是,假如一刻意让人留意自己的不吸,或者不吸是戒烟后的结果,那就立刻沦为中产阶级了。”就是作者的这种腔调吸引了当年刚刚开始混时尚圈的物质狂。
  因为在福塞尔看来,一个人的社会地位和阶层高或低,它常常不是你的职业,不是你的住宅, 不是你的餐桌举止,也不是你能挣多少钱或者拥有多少财产,而是一系列细微的、你在自觉不自觉中所呈现出来的行为特征的混合,正是这一切构成了你在这个世界上的等级定位。而是说他或她有没有品位和格调。
  物质狂原本就有观察人穿什么说什么进而评价人的习惯,自从看了这本书后,就更加变本加厉光明正大地发展这项爱好啦。这本书的初版是在1979年,在稍微用心地观察了周围人的生活之后,她慢慢发现福塞尔笔下揭示的许多阶级特征,在很多年后的中国依然有效,且在她的身边一天比一天生灵活现地复制着。
  比如,物质狂从小受的教育是微笑是有教养的,可是在这么多年的采访生涯和混时尚圈的日子中,她发现微笑的确是一个等级标志。那些社会阶层低的女士比上层女士笑得就是更频繁嘴也咧得更大。
  “也许她们的确沉浸在易于告诉别人,我今天很快乐的文化里。”物质狂每次看到楼下菜摊总是笑着和自己砍价的河南大嫂,就会立刻转换频道换到英国女王那副从来不笑过头的面孔上,“你看,在孙子大婚的当天,她一直都是那副衬得上皇家气派的从容神情,别说激动得哭了,甚至一点儿都没笑”。
  习惯用各种特征的言行举止来检验自己周围的人之后,会有些不可避免地失望和愤怒,因为会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东西竟不是那么有品位。比如,最近物质狂在家里养了几条金鱼,但是这个行为举止在书中学习推断阶级属性的练习题中被扣了4分。说是暴露了品位不高。
  “我就是想让家里有点活物呀。”物质狂觉得很是委屈,但是她还是不愿意为了加5分,在家里搞一个盆栽的棕榈树。
  还有,你会发现你周围的很多人都不像你以往认为得那样很多档次的,甚至相反,这无疑是很难堪的事情。
  包是H牌的,表是P牌的,衣服要是C牌的……物质狂身边这样挂满了易读性标志的人也是越来越多。“当你某一天发现那些形形色色的标记全部消失了,你已置身于上等阶层的领地。”物质狂觉得这句话说着容易,做起来难。
  因为,大多数人都是最虚荣、自大、粗俗和缺少品位的中产阶级。在福塞尔的书中,实际上嘲讽最多的就是中产阶级。但是中国人确是欢呼雀跃地高呼自己——忽然中产了。在福塞尔看来,中产是最为虚荣和势利的阶层,原因是由于他们像螺丝钉一样可以随意被替换,因而缺乏安全感,生活也焦虑。在这样的心态中生活,首要的事情就是必须得到他人的承认,在他人眼里看起来生活过得既得体又安全,因而他们的爱虚荣和喜欢炫耀在衣食住行和话语上必然体现出来。
  既然没有那么幸运能够继承遗产过上花“老钱”的上层生活,也有幸没能沦落成社会底层让生活过失和苦恼到了让人绝望的地步。那么就别总是那么忧心忡忡,适当提高自己的品位,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吧。
  不过,那些奢侈品要感谢这些中产阶级,因为他们总有迫切要自己从属什么的欲望,以及他们用购物等机械行为达到这一目的的方式,才让他们在这几年的中国报表曲线很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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