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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丰乳肥臀》从发表到现在已有20年。90年代末，评论界对《丰乳肥臀》争议很大，褒贬相间。出现这种争议主要有三个原因：第一，文学评论自身的发展规律；第二，改革开放后，评论者对西方文艺思想的吸收；第三，90年代以来，人的主体意识的不断增强。进入21世纪以来，评论界对《丰乳肥臀》的研究量多质低，这与当下社会人文精神的缺失有关，而这也是当下文学评论所面临的严峻问题。
关键词：丰乳肥臀；文学评论；主体意识；市场经济
《丰乳肥臀》，是莫言1995年发表在《大家》杂志上的一部长篇小说，获得了首届《大家》红河文学奖，之后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从作品发表到现在已经有20年，在这20年里，评论界公开发表了100多篇相关的文学评论，其中90年代发表的现今可查的文学评论有37篇。1996年对《丰乳肥臀》的争论，集中表现了90年代评论界对小说的态度。
1995年，小说在《大家》上连载时就有人提出了质疑和批评。莫言当时发表了《<丰乳肥臀>解》一文，来说明这部小说，以消除误会。然而到了1996年，这种质疑批评之声越来越大。彭荆风、李明泉、汪德荣、楼观云、湖上柳等人都撰文批评了这部小说；陶琬、寒时礼、玉华、晓阳等人以《中流》杂志为阵地，发表了一系列批判《丰乳肥臀》的文章。
面对争议，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云南分会召开了两次研讨会，来评论这部作品。会议中的观点集中体现了了当时评论界对《丰乳肥臀》的态度。莫言认为这部小说借一个母亲来歌颂天下的母亲。白烨、刘震云、余华、李巍、张军等人肯定了这部作品，他们认为莫言是一位反讽艺术家，这部小说具有生活厚度和思想深度，有史诗般的风格，这部作品“表现了更深的主题，即我们这个民族怎样才能更有希望，更有发展”。
彭荆风、唐振华、肖荣、朱晶、汪德荣等人则对书持否定态度。他们认为，《丰乳肥臀》结构松散拖沓，把一个性变态当作小说主线，是“渲染反人伦的非理性主义，将人性简单归结为‘兽性’，以荒诞不经的调侃和肮脏的语言贩卖色情、性变态等丑恶形态”污染青少年的思想；作者驾驭全书的历史观是历史虚无主义和民族虚无主义，作品对历史真实描写错误，是在歪曲历史，丑化现实；“莫言的笔锋投向的是领导中国人民翻身得解放的共产党人，而对那些革命的敌人则进行荒诞的吹捧，作品隐含着‘半殖民地思想’。母亲的‘丰乳’也有着鲜明的政治倾向。”因此，他们认为这是一部有害的作品。
1996年的《丰乳肥臀》之争，最终传向了对莫言的政治攻击。“上级派人调查，成立了两个工作组，一个组一章分别审查这部书的问题。”最后，莫言被迫写信去禁止自己的作品。
《丰乳肥臀》所引发的争议，体现了文学相对于政治的独立性。彭荆风在评论《丰乳肥臀》时沿用了“文革”时期的套路：从阶级和意识形态出发批判小说，继而转向对莫言的人格攻击和政治攻击，认为莫言是“精神变态”，是在“用色情、性变态掩盖他的投枪所指”。
这遭到刘震云、余华等年轻作家的反对，他们通过对《丰乳肥臀》的肯定来质疑“政治标准第一”的文艺观，并通过颁奖的形式赋予小说的合法性地位。
小说出现争论的原因主要有三个。首先，这种争论是文学界自身发展规律的结果。文学界有自身的发展规律，处在文学界内的人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本（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符号资本等）而进行斗争，对资本的占有数量决定了参与者在其中的地位。彭荆风是一位军旅老作家，1946年就开始发表作品，是随着中国当代文学成长起来的人。同时彭荆风还历任云南军区文化部编辑、昆明军区创作员、宣传部副部长、成都军区创作室主任、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作协理事、云南作协副主席等职务，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可以看到，彭荆风在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获得了大量的资本，对这些资本的占有，使彭荆风成为文学界统治层的一员，掌握着文学界中的话语权，是“文化的掌管者”。
其次，80年代的“西学热”为这次论争进行了铺垫。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80年代中期，‘西学热’开始风行于各大校园及民间，大学生们言必称弗洛伊德，《释梦》、《精神分析引论》成为显示大学生文化档次的必读书，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更是销售10万余册。人文学科特别是文学与哲学成为当时的‘显学’。”商务印书馆的“汉译名著”、三联书店的“三联学术文库”、上海译文出版社的“二十世纪西方哲学译丛”和李泽厚主编的“美学译文”丛书，给人们了解、学习西方文艺思想提供了基本的资源。
到了90年代中后期，作家对西方的文艺思想进行了吸收，以西方的文艺思想来指导自身的创作。刘震云被称为“新历史主义小说家”、莫言也被认为是“新历史主义”者、余华则是“先锋派”的成员等等。在评论界，一些评论者也抛弃了“文革”时期的阶级、意识形态的批评方式，转而试图用西方的文艺理论去评论文学作品。就《丰乳肥臀》而言，在1996年后出现了一些这类评论文章，如：金衡山的《影响和汇合——<丰乳肥臀>的解构主义解读》、王岩的《<丰乳肥臀>的叙述方式与结构艺术》等等。这些对以《讲话》为审美标准的人有巨大的冲击。而进入21世纪，这种评论方法则内化到了评论者心中。李鸿的《<丰乳肥臀>的后现代性解读》、李红玉的《浅析莫言<丰乳肥臀>中的基督教文化色彩》、朱德发的《“力比多”释放的悲歌和欢歌——细读莫言<丰乳肥臀>有所思》等文章，都是用的这类方式。从不同的理论基础去解读《丰乳肥臀》，从而得出了不同的价值。
最后，90年代末，人的主体意识的不断觉醒。一些评论家自觉的将西方的文艺思想和中国的传统文化融合，提出了自己的理论。1994年，陈思和在《上海文学》上发表了《民间的沉浮——对抗战到文革文学史的一个尝试性解释》一文，首次提出了“民间”概念。“民间”概念的提出，让评论家们更多的注重文本的细读，以前被忽略的、或习以为常的人物心理和风俗习惯，都成了研究的对象。就《丰乳肥臀》而言，“民间”概念让《丰乳肥臀》评论有了质的提升。研究小说中的“民间”色彩，不仅符合作者“作为老百姓写作”的初衷，同时也发掘出传统文化对人的巨大影响，对民族文化心理的构建十分有帮助。 90年代关于《丰乳肥臀》的评论主要集中在1996年，这一阶段对《丰乳肥臀》是褒贬相间。进入21世纪后，除2002年，何国瑞、易竹贤、陈国恩三位教授在《武汉大学学报》上进行了类似1996年的争论外，评论者对《丰乳肥臀》的研究主要围绕他的艺术探索，包括语言、结构、叙述方式、主题（作品中的生命意识、女性意识、苦难意识、性观念、饥饿意识等）人物等各个方面、面面俱到展开。虽然评论文章数量很多，但高质量作品很少。这与当下社会人文精神的缺失有关，而这也是当下文学评论所面临的严峻问题。
如果把1996年对《丰乳肥臀》的争议看做是整个80、90年代文学评论脱离政治“绑架”的一个缩影，那么，进入21世纪后，文学评论则又被市场“绑架”。在90年代初市场经济刚推行的时候，文艺界就对世俗化浪潮下的人文精神担忧，由此引发了关于人文精神的大讨论。但当时人们关注的重点已经转向了经济，这场讨论也就没能在全国范围内开展。
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做事的目的性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当下，每年都会生产出大量的文学评论，一次学术会议就可以出版一本文学评论集，各大高校也越来越重视科研。就《丰乳肥臀》而言，在这100多篇文学评论中， 2000年以后发表的占了70%左右，其中近几年的居多。但与高产相对的却是低接受，大众如今对文学评论已经兴趣大减，越是专业的文学评论越不受人关注，甚至一些从事文学评论写作的人自身都不关注，人们关注的是明星、电影、游戏、网络、八卦这一类充满感官刺激的事物，这种高产量与低接收的尴尬直接影响到了文学评论再生产的质量。
而作为当下文学评论的主要生产者：高校教师，其自身也面临困境。今天的很多高校将发表论文数量作为评职称、成绩考核的标准之一。为了完成任务而生产出的文学评论其质量也难以保证，这也是当下文学评论量多质少的原因之一。而社会大众对文学评论忽视，文学评论的圈子越来越小，教授、专家都在各自的体制里面，成了学院派。这也严重影响到了文学评论的再生产，从而造成文学评论发展缓慢。
《丰乳肥臀》从发表到现在已有20年，在文学自身发展规律以及80年代“西学热”的铺垫下，90年代人的主体意识不断觉醒，《丰乳肥臀》的争议体现了文学独立性的增强。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文学被纳入市场的体系，文学评论变得边缘化，使得当下的文学评论量多质低，文学评论水平发展缓慢。
参考文献：
[1]张丽波.《丰乳肥臀》是一本什么样的书[J].内部文稿，1996（12）
[2][3]彭荆风.莫言的标枪投向哪里？[J].红旗文稿，1996（12）
[4]叶开.莫言传[M].南昌：21世纪出版社，2013（1）：P300
[5]邹诗鹏.三十年社会与文化思潮[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2（11）：P15.
作者简介：
饶涛，男（1990.10～ ），四川巴中，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研究。
葛明月，女（1990.1～） 吉林白城，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关键词：丰乳肥臀；文学评论；主体意识；市场经济
《丰乳肥臀》，是莫言1995年发表在《大家》杂志上的一部长篇小说，获得了首届《大家》红河文学奖，之后在作家出版社出版。从作品发表到现在已经有20年，在这20年里，评论界公开发表了100多篇相关的文学评论，其中90年代发表的现今可查的文学评论有37篇。1996年对《丰乳肥臀》的争论，集中表现了90年代评论界对小说的态度。
1995年，小说在《大家》上连载时就有人提出了质疑和批评。莫言当时发表了《<丰乳肥臀>解》一文，来说明这部小说，以消除误会。然而到了1996年，这种质疑批评之声越来越大。彭荆风、李明泉、汪德荣、楼观云、湖上柳等人都撰文批评了这部小说；陶琬、寒时礼、玉华、晓阳等人以《中流》杂志为阵地，发表了一系列批判《丰乳肥臀》的文章。
面对争议，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云南分会召开了两次研讨会，来评论这部作品。会议中的观点集中体现了了当时评论界对《丰乳肥臀》的态度。莫言认为这部小说借一个母亲来歌颂天下的母亲。白烨、刘震云、余华、李巍、张军等人肯定了这部作品，他们认为莫言是一位反讽艺术家，这部小说具有生活厚度和思想深度，有史诗般的风格，这部作品“表现了更深的主题，即我们这个民族怎样才能更有希望，更有发展”。
彭荆风、唐振华、肖荣、朱晶、汪德荣等人则对书持否定态度。他们认为，《丰乳肥臀》结构松散拖沓，把一个性变态当作小说主线，是“渲染反人伦的非理性主义，将人性简单归结为‘兽性’，以荒诞不经的调侃和肮脏的语言贩卖色情、性变态等丑恶形态”污染青少年的思想；作者驾驭全书的历史观是历史虚无主义和民族虚无主义，作品对历史真实描写错误，是在歪曲历史，丑化现实；“莫言的笔锋投向的是领导中国人民翻身得解放的共产党人，而对那些革命的敌人则进行荒诞的吹捧，作品隐含着‘半殖民地思想’。母亲的‘丰乳’也有着鲜明的政治倾向。”因此，他们认为这是一部有害的作品。
1996年的《丰乳肥臀》之争，最终传向了对莫言的政治攻击。“上级派人调查，成立了两个工作组，一个组一章分别审查这部书的问题。”最后，莫言被迫写信去禁止自己的作品。
《丰乳肥臀》所引发的争议，体现了文学相对于政治的独立性。彭荆风在评论《丰乳肥臀》时沿用了“文革”时期的套路：从阶级和意识形态出发批判小说，继而转向对莫言的人格攻击和政治攻击，认为莫言是“精神变态”，是在“用色情、性变态掩盖他的投枪所指”。
这遭到刘震云、余华等年轻作家的反对，他们通过对《丰乳肥臀》的肯定来质疑“政治标准第一”的文艺观，并通过颁奖的形式赋予小说的合法性地位。
小说出现争论的原因主要有三个。首先，这种争论是文学界自身发展规律的结果。文学界有自身的发展规律，处在文学界内的人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本（经济资本、文化资本、社会资本、符号资本等）而进行斗争，对资本的占有数量决定了参与者在其中的地位。彭荆风是一位军旅老作家，1946年就开始发表作品，是随着中国当代文学成长起来的人。同时彭荆风还历任云南军区文化部编辑、昆明军区创作员、宣传部副部长、成都军区创作室主任、第六届全国人大代表、中国作协理事、云南作协副主席等职务，享受政府特殊津贴。可以看到，彭荆风在几十年的创作生涯中，获得了大量的资本，对这些资本的占有，使彭荆风成为文学界统治层的一员，掌握着文学界中的话语权，是“文化的掌管者”。
其次，80年代的“西学热”为这次论争进行了铺垫。随着改革开放的进行，“80年代中期，‘西学热’开始风行于各大校园及民间，大学生们言必称弗洛伊德，《释梦》、《精神分析引论》成为显示大学生文化档次的必读书，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更是销售10万余册。人文学科特别是文学与哲学成为当时的‘显学’。”商务印书馆的“汉译名著”、三联书店的“三联学术文库”、上海译文出版社的“二十世纪西方哲学译丛”和李泽厚主编的“美学译文”丛书，给人们了解、学习西方文艺思想提供了基本的资源。
到了90年代中后期，作家对西方的文艺思想进行了吸收，以西方的文艺思想来指导自身的创作。刘震云被称为“新历史主义小说家”、莫言也被认为是“新历史主义”者、余华则是“先锋派”的成员等等。在评论界，一些评论者也抛弃了“文革”时期的阶级、意识形态的批评方式，转而试图用西方的文艺理论去评论文学作品。就《丰乳肥臀》而言，在1996年后出现了一些这类评论文章，如：金衡山的《影响和汇合——<丰乳肥臀>的解构主义解读》、王岩的《<丰乳肥臀>的叙述方式与结构艺术》等等。这些对以《讲话》为审美标准的人有巨大的冲击。而进入21世纪，这种评论方法则内化到了评论者心中。李鸿的《<丰乳肥臀>的后现代性解读》、李红玉的《浅析莫言<丰乳肥臀>中的基督教文化色彩》、朱德发的《“力比多”释放的悲歌和欢歌——细读莫言<丰乳肥臀>有所思》等文章，都是用的这类方式。从不同的理论基础去解读《丰乳肥臀》，从而得出了不同的价值。
最后，90年代末，人的主体意识的不断觉醒。一些评论家自觉的将西方的文艺思想和中国的传统文化融合，提出了自己的理论。1994年，陈思和在《上海文学》上发表了《民间的沉浮——对抗战到文革文学史的一个尝试性解释》一文，首次提出了“民间”概念。“民间”概念的提出，让评论家们更多的注重文本的细读，以前被忽略的、或习以为常的人物心理和风俗习惯，都成了研究的对象。就《丰乳肥臀》而言，“民间”概念让《丰乳肥臀》评论有了质的提升。研究小说中的“民间”色彩，不仅符合作者“作为老百姓写作”的初衷，同时也发掘出传统文化对人的巨大影响，对民族文化心理的构建十分有帮助。 90年代关于《丰乳肥臀》的评论主要集中在1996年，这一阶段对《丰乳肥臀》是褒贬相间。进入21世纪后，除2002年，何国瑞、易竹贤、陈国恩三位教授在《武汉大学学报》上进行了类似1996年的争论外，评论者对《丰乳肥臀》的研究主要围绕他的艺术探索，包括语言、结构、叙述方式、主题（作品中的生命意识、女性意识、苦难意识、性观念、饥饿意识等）人物等各个方面、面面俱到展开。虽然评论文章数量很多，但高质量作品很少。这与当下社会人文精神的缺失有关，而这也是当下文学评论所面临的严峻问题。
如果把1996年对《丰乳肥臀》的争议看做是整个80、90年代文学评论脱离政治“绑架”的一个缩影，那么，进入21世纪后，文学评论则又被市场“绑架”。在90年代初市场经济刚推行的时候，文艺界就对世俗化浪潮下的人文精神担忧，由此引发了关于人文精神的大讨论。但当时人们关注的重点已经转向了经济，这场讨论也就没能在全国范围内开展。
随着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人们做事的目的性越来越强，速度越来越快。当下，每年都会生产出大量的文学评论，一次学术会议就可以出版一本文学评论集，各大高校也越来越重视科研。就《丰乳肥臀》而言，在这100多篇文学评论中， 2000年以后发表的占了70%左右，其中近几年的居多。但与高产相对的却是低接受，大众如今对文学评论已经兴趣大减，越是专业的文学评论越不受人关注，甚至一些从事文学评论写作的人自身都不关注，人们关注的是明星、电影、游戏、网络、八卦这一类充满感官刺激的事物，这种高产量与低接收的尴尬直接影响到了文学评论再生产的质量。
而作为当下文学评论的主要生产者：高校教师，其自身也面临困境。今天的很多高校将发表论文数量作为评职称、成绩考核的标准之一。为了完成任务而生产出的文学评论其质量也难以保证，这也是当下文学评论量多质少的原因之一。而社会大众对文学评论忽视，文学评论的圈子越来越小，教授、专家都在各自的体制里面，成了学院派。这也严重影响到了文学评论的再生产，从而造成文学评论发展缓慢。
《丰乳肥臀》从发表到现在已有20年，在文学自身发展规律以及80年代“西学热”的铺垫下，90年代人的主体意识不断觉醒，《丰乳肥臀》的争议体现了文学独立性的增强。但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文学被纳入市场的体系，文学评论变得边缘化，使得当下的文学评论量多质低，文学评论水平发展缓慢。
参考文献：
[1]张丽波.《丰乳肥臀》是一本什么样的书[J].内部文稿，1996（12）
[2][3]彭荆风.莫言的标枪投向哪里？[J].红旗文稿，1996（12）
[4]叶开.莫言传[M].南昌：21世纪出版社，2013（1）：P300
[5]邹诗鹏.三十年社会与文化思潮[M].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12（11）：P15.
作者简介：
饶涛，男（1990.10～ ），四川巴中，研究方向：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研究。
葛明月，女（1990.1～） 吉林白城，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