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青春不如诗:薄荷蜜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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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事微蓝
  
  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也没有停下。所有颠簸的心事都已沉淀为清澈的空气。
  春天,似乎格外适合睡觉。但不到7点我就醒了过来。心情很好。
  打开窗户。清凉的风大片大片地灌进房间来。
  绿色变得更加洁净。树身也显得更加挺拔。叶片发出尖细的沙沙声,加深了四周的宁静。
  
  中午,我接到江毅的电话,说演播厅没有开门。
  然后得到消息。演播厅再度被禁用了。
  有那么一刻,冲动的话几乎脱口而出,却最终失去了气力。
  “麻烦您开一下门,我们把乐器搬走。”我对J老师说。
  “咱搬哪去?”键盘手问我。
  “先搬回班里吧。”我答。
  
  路过德育处的时候,我抱着吉他直接敲门进去。
  “主任,您说我们怎么办吧。”
  主任笑笑,缓和一下气氛,“我也觉得你们像是草上飞,一会东一会西的。不想有个固定的地方排练吗?”
  “当然想啊。”
  “那就只有音乐教室了。”
  “行。我们现在就搬过去。”
  
  回教室搬乐器。薄荷和柚子被我喊来帮忙。
  到音乐教室没多久,音乐社的鼓手来了。
  “哎呀,红军终于汇合了!同志,握个手吧。”他伸出右手嘿嘿直乐。
  听了音乐社乐队排演的《真理》。感觉挺有气势的。
  
  我们这一边。没有演出经验,技术也称不上很好,唯一有的就是坚持的精神。
  梦想,是用来坚持的。坚持,是一个人内心最坚韧的标准,是能够被托付和依靠的强大力量。
  音乐突放的激越,好比是交错而过的光芒,好比是爱和被爱的感觉。
  这是我当时想到的形容。
  
  写在梦想边上
  
  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光线变换着角度打在玻璃窗上。穿了半袖T恤,还是冒汗。
  从冬到夏的过渡短到数秒。
  中午一下课,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奔往音乐教室。主唱碎光是实验班的,12点45分有午自习。为保持时间上的一致,其他人只能不吃午饭,先进行排练。
  今天的排练状况不错。键盘逐渐流畅起来,隐隐透出空阔的美感,无法止息。在主旋律的带动下,不同的乐器,不同的音色,在同一个小小的教室里达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契合。
  收工时,西泽非常罕见地冲大家笑了笑,说“大家辛苦咯!”
  有一瞬间,我觉得我们仿佛是一丛丛灌木,有淡淡的阳光和偶尔的雨水就已经足够。
  
  COSPLAY少一个跳舞的女生。我动员柚子。她爽快地答应了。
  自然是有条件的。“你要给我好处!”柚子侧过脸来盯住我,眼神里有令我心虚的笑意。
  宋西羽准备表演独唱。《一眼万年》。歌有些老,她唱得却是好听。
  苏维的HIPHOP没得说,相当流利。
  我对他说:“到时你戴顶帽子,把脸遮住点,会显得比较帅。”
  他说:“我戴个反恐面罩,只露两只眼睛,更帅。”
  
  没上晚自习。跟小六坐在天台上练吉他。
  “你扫弦太粗暴了!对吉他要像对老公一样。”他拿捏着腔调说。
  “真恶心。”我狠狠地白他一眼。
  高处总是让人浮想联翩。四周的景色仿佛流动起来。
  突然想起一句话。每个少年都会远去。
  青春也是吧。像光线一样迅速老去。这样热闹,也寂寞。
  就像英语老师写在我周记里的一句话:“你渐渐长大,你的世界却越来越小。”
  
  晚上,躺在床上看书。窗外,有鹧鸪的叫声。也可能是布谷鸟。风乱乱,吹响树叶的声音像是下雨。
  与鸟为邻,与星星共枕,世间的幸福不过如此。
  短信。跟西泽聊到爱情的话题。
  我说:“少年的恋情太不稳定。就算很喜欢,到头来也还是要分开,有什么意义呢。”
  他的回答很干脆:“人总归一死,又何必活着呢?”
  
  努力的过程,比幸福更像幸福
  
  下午,主任来审节目。
  开场非常有气势,极度炫丽的感觉。团舞也算齐整。主任像小孩子一样发出惊叹的叫声。
  艾草的《天下无双》震惊四座。好几个人过来问我,“这个人你是从哪里挖来的?”
  我只知道这位高一学妹是练美声的,没想到她的海豚音如此惊爆。
  COSPLAY是这样的盛况空前。光是换衣服就用了20分钟。
  “这个是超人。”超人披着红色斗篷上场时,我给主任讲解。
  然后是穿着白色围裙的哆啦A梦。未等我说话,主任笑道:“这个我知道,是厨师吧?”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声来。
  轮到长犄角的“哥斯拉”和戴泳镜的“奥特曼”相互扭打时,主任笑得前仰后合。
  
  演出前一晚给大家发短信,讨论服装问题。
  回来的是“要潮流的”“走清纯路线”“坚决不穿西服,那太禽兽了”……这样一些回答。
  临睡前收到苏维的短信。以“爷不跳舞了啊!”作为开端,后面跟着“那套舞爷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如果你买点好吃的,爷还是能想起来的”……这样的补充。
  
  演出当天8点起床。洗澡。换好衣服。
  约上宋西羽去古文化街租说相声用的大褂。押金贵得吓人。
  然后去取印好的宣传单,还有COSPLAY需要的蛋糕。匆匆忙忙。
  10点之前赶到学校。直奔音乐社拿过线。
  给江毅和石际发短信,让他们过来帮忙搬鼓。
  我和鼓手晴子去抬铺在鼓下面的红麻地毯。随后又和键盘手去音乐教室搬调音台。
  说话声。笑声。音乐声。脚步声。噼哩啪啦座椅被翻回原位的声音。
  整个报告厅被噪音包围,喧嚣追随,气氛混乱又热烈。
  “少个接线板……小六,你出去买吧。”
  “鼓放哪个位置?贝司和吉他的音调好没有?”
  “喂,谁看见我斗篷上的别针了?”
  ……
  横幅。幻灯。乐器。道具。电脑。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地上全部是明晃晃的灯光。
  
  青空文学社的文艺展演在3点半准时开始。音乐响起,灯光直直地倾泻。
  感觉自己在旋转的光晕中有轻微的眩晕。
  身边的苹果低声对我说:“忙了这么久,你是不是等的就是这一刻呀?”
  她的话音一落,我突然想哭……
  只是立刻就被西泽和轻介拽走了。他们愤愤地说:“你还有空坐在这里看节目!”
  
  演出非常非常成功!心情一下子富足起来。欢喜显露在脸上,光芒熠熠。
  一切都是值得的。有这么多的事和人可以放在记忆里。好幸福。
  我想要的就是这些。
  
  演出完,很多人自觉留下来清理会场。高一学生会的同学帮了很大的忙。
  接连跑了四五趟归还东西,又捡了报告厅地上的垃圾,感觉十分疲惫。
  后来实在撑不住了,把这里的事交给江毅,打车离开学校。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更愿意像只猫一样呼噜噜地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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