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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邹倚天,个子很高,一头明艳的红色短发,当年“红衣少女”的眉眼依稀,磨砺了少年的棱角,力量沉淀在心里,拥有了暖暖的内在,光芒不是刺眼而是愉悦。
和她聊天,仿佛是经历一场跨越时空的旅程,从20年前,从北京到纽约再到香港,你看到一个女性追寻自己的丰富的经历,这本身就是一部很精彩的电影。
邹倚天档案:
14岁扮演电影《红衣少女》中安然这个中学生的角色,从此成为少年偶像。其影响力如果放在如今的年代,基本就是又出了一个赵薇。少女长大去考了中央戏剧学院,一心想在表演上再往上走走。毕业后去了实验话剧院,演了一些相当实验的话剧。随后去了美国,一呆就是5年,拿了个文学硕士就投奔了香港凤凰卫视。像“锵锵三人行”、“开卷八分钟”及“有报天天读”、“网罗天下”、“风云对话”这些好看的节目都出自她手。就这样,香港又呆了5年。现在她回到北京,这次的身份是MySpace聚友公共关系及公司事务部总监。
北京,红衣少女
(放大)“从小个性就突出,妈妈喜欢戏剧和音乐,所以我接触的比较多,那时就希望有一天可以当演员。”
《红衣少女》诞生的年代是1984年,那时邹倚天只有14岁。电影导演需要一个敏感个性的女孩,于是在人堆里挑出了眼睛大大的,五官长得很开阔的邹倚天。就这样邹倚天成了全国中学生的偶像,可惜那是一个低调为美的羞涩年代,小孩子走红更是被教育不许骄傲。所以邹倚天还是继续她的普通中学生的生活,即使每天都能收到全国粉丝的来信,上街会被人家认出来指点,但也仅仅如此。当年金鸡奖本来还商量给这个小孩设立个最佳新人奖或者童星奖,最后也是作罢。当说到自己少女时期的这段经历,邹倚天的眼神格外光彩灵动,的确是值得骄傲的。
每个年代有每个年代人的幸福和缺憾。邹倚天或许没因为一部戏名利双收,但是电影让她在中学毕业时选择考取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后进了实验话剧院,邹倚天说自己喜欢在舞台有光彩地和观众交流,她也的确演出了几部有争议的作品。但那时不是一个拍好戏的环境,话剧也不景气,邹倚天说:“做演员太被动了,你永远没机会给自己做主。”所以想摆脱,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心底总有一个焦虑的声音在说:是不是人生就那么过去了?
就这样,《红衣少女》把一个女孩带到了娱乐圈,也给她的离开做了最好的支持。邹倚天说“因为成功过,红过,所以离开的时候没有那么多的不甘心。很多人一直没得到过,所以才会一直纠结,相比他们,我真的很幸运。”
纽约,世界的橱窗
(放大) “如果你混过了纽约,走遍全世界都不会怕了。”“在纽约,我学会了一个人找乐趣。”“在纽约,你会发现人还可以这样!”
28岁,邹倚天来到美国纽约。她说自己不是一开始就甘心学生身份的,头两年还是中美来回跑,一边拍戏一边学习。后来她发现这样来回折腾什么都没做好,拍戏挣的钱不多,成就感也有限,自己到底图什么呢?心里那个微妙的直觉总是引导她去做该做的事,所以她明白读这个学位对自己很重要。那么接下来,该做的事就是咬牙上了。

邹倚天选择的the new school是纽约当地人觉得很酷的一所学校,那里以前卫的教育和学生著称。教授不会怕你和别人不一样,就怕你和大家一样。他会根据你的背景和特点,引导你,让你从自身发现属于你的潜能。所以,邹倚天那时最好的朋友是她自己。她学会了和自己玩,纽约是世界的橱窗,一个人上街看人来人往的纽约客,感慨“原来人还能这样啊!”在校园里看同学标新立异的打扮,觉得自己“也要有自己的风格才行!”
对于纽约的生活,邹倚天不讳言那也是“人生里最艰难的时光”。但她不愿意去说那些困苦的细节,因为她熬过来了,再回头看多难的事,都变得没什么大不了。自己承受的底线永远比你想象的要低。纽约那么神奇的地方都熬过来了,以后去哪里还怕呢?说这话的时候,邹倚天脸上是那种经历过风浪的女性才有的从容和自信。
如果选择一个词来形容自己,邹倚天说是“扛得住”。说这话的她神情里虽不是一脸犀利,骨子里却透着勇敢坚强。她说不太欣赏那种“犀利女性”,女人当然要能干有能力,但也要保持女人味。她愿意做自然的女人,不想假装自己一脸强悍,像男人却没有男人的优点。这点很可怕。
所以,邹倚天虽然是短发,那仅仅是因为自己留长头发不好看。她有很多衣服,很多款式都和别人不同,这是她的买衣原则。在正式场合时,她喜欢把自己装扮得职业又优雅,因为这样会给带给别人愉悦和信任感。现在的身份是MySpace聚友公共关系及公司事务部总监,但邹倚天想做不一样的职业女性,所以她会去拍一组看起来没那么职业的个人写真。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想和别人一样!”这份对自己我的肯定和认识,或许就是她在美国得到最宝贵的礼物吧!
香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放大)“在香港,开始第一份非演员的工作,凤凰卫视教会我很多东西。但是,香港人很冷漠,比纽约客还冷漠。”
毕业,邹倚天从纽约飞到香港,一样是5年的时光。但是她说比起纽约的辛苦,香港是“心苦”。香港人很冷漠,比纽约客还冷漠。外国人不在意一个中国人貌似无可厚非,但是中国人彼此不在乎,多少会觉得失落。

当然,在凤凰卫视,邹倚天说自己学到很多东西,接触了一批中国知识界最优秀的人。窦文涛、梁文道,这些人一个比一个人厉害,都太聪明。和这些牛人在一起对话,自己当然也要够优秀。所以邹倚天每天都读很多书,做“开卷8分钟”时,每天都要谈很多东西,角度还要特别有价值,压力很大。但是邹倚天始终都记得窦文涛的话:“不想自己被掏空的唯一办法就是不断的学习。” 邹倚天说“我永远都读不过他,只能追着他们跑,有时一天一本书看不过来,就看个大概。这和在美国一周读好几本大砖头,然后就写论文的方法一样。”
“锵锵三人行”是邹倚天做过最红的节目,但是“开卷八分钟”却是她最有感情的。这个节目收视一直很低,没有广告,但是邹倚天始终坚持保住这个节目,“中国的读书节目都死了,但是凤凰要保留,没有这个节目树立自己的声音,还怎么能称做凤凰卫视呢?”
所以邹倚天说自己骨子里还是艺术家,不管对人和事,都坚持表达自己,不需要每个人都认同。她只是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她一直都在学习在看。
邹倚天说自己欣赏的女人有两个,一个是“披头士”列侬的老婆大野洋子,且不说她的作品艺术成就多高,但是她的生活态度却很酷。74岁还能在club里打碟,这种生活态度很了不起,没有70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障碍。不是每个女性都能做到这点,太多的规矩让人磨砺掉自我。只有内心有强大力量的人才可以始终保有自我。另一个女性是王菲,生活很真,敢爱敢恨,做什么事都是全心全意,执迷不悔。
香港的5年,不管好坏,对于现在的邹倚天都是不错的经历,因为有了在凤凰卫视的成长,才水到渠成到了今天管理层的平台。虽然会留恋过去时光,但是现在才是最重要的,无论是做艺术家,还是做管理,邹倚天说自己都能接受,因为人长大了,就要学会宽容和开放,因为没什么可以害怕,去做就好了。
北京,最后一站
(放大)“在北京长大,再回来,没有陌生,原先的缺点都变得能容忍。成熟有时意味着可以接受不完美。”
一路辗转,交了半个世界的朋友,邹倚天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她说在这里自己特自在,即使满眼都是毛病,也不会特急躁。北京是自己的地方,看自家人总是亲切和透着一股不见外的熟悉感。
谈到自己加盟的新东家,邹倚天说一切都是机缘。自己感觉想要离开凤凰,恰好得到了MYSPACE聚友的邀请。对于公司的首席策略官邓文迪,邹倚天说自己很欣赏这位出色的女性,职业化,受过很棒的教育。虽然外界对她有很多传闻,但是能和默多克对话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肤浅。到这里两个月,邹倚天觉得自己真我的性格,和MYSPACE聚友“大家都有说真话的平台”的理念是一致的。
“年轻的时候,总是有用不完的能量,想去尝试,天不怕地不怕。现在的自己,也许不会再长期住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了”

成熟的女性,总会有被问及感情,邹倚天说自己30岁前会特别想结婚,但是后来,当女人成长,自信就会战胜焦虑。她找男人的标准很简单:适合。只要适合,所有的问题都可以解决,文化、地域和门第的背景都可以跨越。身边总有些恨嫁的姐妹,邹倚天说女人最重要的是时刻拥有自我,不要太焦虑地想抓住一个男人,因为男人会看出来,会跑,会利用你。单身的女性要调试自己的心态保持内心的平衡和稳定,这样才能吸引别人。
“丰富的人生经历,不管好坏都是美的。” 邹倚天说自己那些在外面闯荡的朋友,身上都一种特殊的美。不是外表,而是做什么事,心里都特有底气,那是时光打磨出的魅力。丰富不代表世故,我内心的纯真美好从未改变过。我的好朋友陈丹青说过,经历丰富的女人,老了以后一定会特别美。”
后记:
和邹倚天聊天是很开心的事,她说话速度不急不缓,语调柔和,她说自己很少着急,遇到什么事,都能很快地调整心态,通常不会找不到北。
她说自己热爱所有和美有关的事:音乐、旅行、设计、视觉等等。时常被人夸奖聪明,但是她觉得聪明不聪明并不重要,快乐不快乐比较重要。当然,太聪明的人一般都不开心,太傻的人又不晓得快乐的意义,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