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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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 途 迎春花爬出院墙 急匆匆绽放 岗亭旁的杜鹃,瞬即生出许多翅翼 最熟悉不过了,这些春天的物什 南風中,梧桐树伸出温热的手 时有掌声哗哗作响 怕 怕接纳每一阵风 怕风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 我小心搀扶着母亲 怕她像一棵从乡野植入城市的芥草 无从返青 祭 祖 薛荔,络石,黄杨,侧柏 刚竹,山莓,冬葵,木荷 檵木,白背叶,鸡爪槭 小篷草,狗牙根,悬钩子…… 这些亲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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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 途
迎春花爬出院墙
急匆匆绽放
岗亭旁的杜鹃,瞬即生出许多翅翼
最熟悉不过了,这些春天的物什
南風中,梧桐树伸出温热的手
时有掌声哗哗作响
怕
怕接纳每一阵风
怕风里传来母亲的咳嗽声
我小心搀扶着母亲
怕她像一棵从乡野植入城市的芥草
无从返青
祭 祖
薛荔,络石,黄杨,侧柏
刚竹,山莓,冬葵,木荷
檵木,白背叶,鸡爪槭
小篷草,狗牙根,悬钩子……
这些亲切的面孔
为把我送出大山,一遍遍倒伏
这个清明的早晨
我俯下身来
一个个找出它们的名字,就像在仔细辨认坟头的碑文
周 末
每到周末,我都会
把回乡下陪母亲的时间
提前安排出来。哪怕只有半天
为母亲榨一杯爱喝的奶昔
带去几副并不管用的中药和针剂
陪母亲到村口散步
听她把七十五年的怨和苦再讲一遍
梅雨季节,母亲的脚又水肿了
我陪在母亲身边
脚步又轻,又缓。村口这段水泥路,我们都舍不得
把它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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