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后“生物少女”过招“肿瘤君”: 想做“长生不老药”给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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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人患癌去世她立志学医,并想做“长生不老药”给妈妈。执着与“肿瘤君”过招的她,小小年纪破了难题,研究发现了天冬多糖杀伤髓源抑制性细胞,至2018年2月,荣获全国科技创新大赛等20多个奖项。她叫贺婉卓,是一名不普通的高中生,是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员”。

三岁看大,从小痴迷医学研究


  穿着淡蓝色的校服,梳着马尾辫,戴着黑框眼镜,稍一说话,就低着头,羞羞地笑,怎么看都像个文艺小女生,但只要轻轻推开生物科学的大门,她就变得敏捷睿智又充满活力。
  这种活力,妈妈成丽回忆,贺婉卓3岁时就有“影子”可寻了。
  3岁的时候,有一天,小婉卓蹦蹦跳跳地来到成丽面前,仰起小脸问:“妈妈,我们玩猫猫躲好吗?”小婉卓叫妈妈蹲下来,用肉嘟嘟的小手蒙住成丽的眼睛:“妈妈乖,闭上眼吧!”
  过了一会儿,小婉卓说:“妈妈,可以睁开眼睛了!”可成丽一睁开眼睛就大发雷霆:“你干什么?!”原来,小婉卓拿着成丽的香水瓶在不停地喷喷倒倒。那香水挺贵,成丽一直舍不得用。
  小婉卓望着成丽,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要给你做长生不老药。”成丽一听,顿时柔软下来。
  得到妈妈的肯定,小婉卓越发痴迷,经常把各种能引发灵感的水、液、粉混在一起制作“长生不老药”,希望人人能够长命百岁。

亲人离世,她立志过招“肿瘤君”


  从小对医学痴迷,那只是一种单纯的兴趣,让贺婉卓坚定地在医学道路、肿瘤研究领域继续走下去的,则是自己亲人的离世。
  贺婉卓有个二爷爷,风趣幽默,常常讲些无厘头故事逗得贺婉卓哈哈大笑,她跟她二爷爷特别亲。可是贺婉卓上初中时,二爷爷不幸患上了肾癌。
  有一天,贺婉卓放学后照例去看望二爷爷,谁知,二爷爷病情加重了,只见他的脸白得不成样子,疼痛使他的身体拧成了一团。见婉卓来了,二爷爷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苍白的面庞因痛苦而扭曲,细细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好似每动一下都是巨大的折磨。
  贺婉卓无助地握着二爷爷的手,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二爷爷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慈祥地说:“婉卓别哭,二爷爷好着呢!”
  虽然家人带着二爷爷辗转求医,但二爷爷还是离开了人世。后来,又有一位至亲患上了癌症,贺婉卓这才意识到这世界上还有药物医不好的病——癌症。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攻克癌症。

死磕到底,小小年纪破难题


  2015年10月,一个偶然的机会点燃了贺婉卓内心的科研之火。中国科协和教育部启动新一届“英才计划”,为热爱和渴望科学研究的中学生提供平台,从小痴迷医学研究的16岁少女贺婉卓,被选拔为学员,成为中科院生物物理研究所年龄最小的学生。
  在中心的实验室里,贺婉卓第一次见到恩师陶宁。
  陶宁是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的副教授,带过许多研究生、博士生,给高中生当导师,他的想法很简单:希望能启发孩子培养他们的兴趣。
  所以,陶宁并没有为贺婉卓安排有难度的课题。但是,执拗的贺婉卓却决然选择了研究“天冬多糖”这个硬骨头,这让陶宁刮目相看。
  天冬多糖是中国传统中草药材,成分众多,结构复杂,至今没有完全解开的办法。“发现一个多糖,把它的结构解开,看到底是它的哪一个成分,哪一个比较纯的成分发挥了抗肿瘤的作用。”起初,陶宁在实验难度上与贺婉卓产生了分歧,“这是博士生该做的研究,高中生实在太难,但是她希望把这个课题做深做透。”
  最终贺婉卓的坚持打动了陶宁,也打动了中国科学院生物物理研究所教授、细胞因子研究方向权威学者秦志海,并在两位导师的带领下,开始了科研探索。
  除课业外,贺婉卓几乎把所有的空闲时间都留给了实验。深夜十一二点,贺婉卓经常还会给导师们打求助电话。因为没有生物学基础,她必须恶补各种各样的医药知识,只要跟肿瘤免疫和天冬多糖有关的她都看,一段枯燥生僻的话有时要反复看很多遍。
  此外,更让她抓狂的还有通读英文文献。贺婉卓执拗,她强迫自己把文献中的生词都看懂,只要遇到生词就开始查,但是后来发现这样效率极低,慢慢调整后,她寻找到新方法,“其实只要看懂摘要、实验结果、讨论部分这三部分,就可以特别快地理清思路,从阅读当中快速提取有用信息。”
  在对于背景知识的答疑解惑中,陶宁从来不会将答案和盘托出,而是在关键点启发贺婉卓,鼓励她自己独立通读文献,再一起探讨。这使得在实验中,贺婉卓的獨立性非常强。
  MTT比色法,是一种检测细胞存活和生长的经典实验方法。这个实验,熟练的人需要三到四个小时,像贺婉卓这样的新手需要将实验从早8点做到晚8点,这是不出错的情况,如果出错就要一切推翻重来。
  大年二十九,贺婉卓做MTT实验总是出错,不断重来……妈妈成丽捂着棉袄在公交站牌下巴巴盼着,深夜11点了,还没见到婉卓的人影。后来,小姑娘打电话给妈妈,说不要等她了,她要做完实验,而这一做居然做到了大年三十。
  “10次实验可能只有1次是成功的,做20次、50次才能达到预想的效果。”
  大胆挑战,难题总会让步。即使有时候你被它打败了,不断地挑战,它总会屈服的。这不,贺婉卓的执着研究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成果:她研究发现天冬多糖杀伤髓源抑制性细胞的同时,对正常巨噬细胞基本无伤害,这为抗肿瘤药物研发提供了很好的思路和候选材料。

家人从反对到支持


  现在,贺婉卓正像“勇士”一样在医学研究的道路上冲刺,但在一开始家人并不支持。对于女儿贺婉卓,成丽是又生气又心疼。每次婉卓进入实验室,10头牛都拉不走她。
  见贺婉卓一边要忙学习,一边还要搞科研,而且学医的周期长,她又这么拼命,爸妈担心她在这条路上吃太多苦,所以,一开始总是“诱导”她,让她学经济、法律,跟爸妈一样做律师,但是她就是铁了心要做医学研究。
  生气归生气,心疼归心疼,成丽有时候也忍不住佩服女儿的执着。一个满脸稚气的小姑娘,却对肿瘤研究“执拗”得不行。
  贺婉卓性格内向,平时不太爱说话,和不熟的人说话还会脸红。但有几次在参加比赛时,贺婉卓的课题遭到国外专家质疑,说“传统中药没有科学依据”。虽然听后内心“不爽”,但是她从不妄自菲薄,总是会“据理力争”,这让妈妈成丽不由也对女儿另眼高看。看着女儿如此坚持,成丽也妥协了,在贺婉卓参加各种竞赛、高校交流、科研项目时,她主动要求成为后勤兵,让女儿无后顾之忧。
  “努力到无能为力、拼搏到感动自己”,贺婉卓带着满腔的热情追逐着自己的梦想。而家人站在她身后,做最坚实的后盾。
  责编/刘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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