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关切与情怀:平凡的人物生活,不平凡的时代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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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梁晓声对生命的思考、对时代的担当并未因为时光的流转、人事的浮沉而改变初衷,他的作品始终充满着对时代的关切,饱含作家的责任感和同情心来书写和讴歌人性的真善美。从《父亲》中,我们能看到用人性关怀支撑起来的生活百态和一幕幕感人至深的真实场景,这些人物和场景彰显着其丰韵的精神世界:平凡的人物生活,不平凡的时代思考。
  关键词:梁晓声;《父亲》;生活;思考
  [中图分类号]:I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7)-05-0-02
  每当看到梁晓声的作品出版,心中都会油然产生感动之情,他的文字始终将时代变化、社会转型与普通民众生活结合在一起。用潘国彦的话说,“梁晓声是一位和读者面对面的作家。他感念苍生,始终默默的关注普通人的命运,忧百姓所忧,想百姓所想。”梁晓声的文字平实却动人,在平淡中暗藏一股伟力。从《父亲》中零散的文字记忆,可以回顾往日生活的点点回味,梁晓声用他的文字带领着人们走过尘埃、回归那一段温情的岁月。
  梁晓声的作品如同纪录片,始终充满着时代的代入感,饱含作家的责任感和同情心来书写他的文字。对真与善的讴歌是梁晓声作品最鲜明的特色。从这本《父亲》,我们能看到一个个用人性关怀支撑起来的生活框架,场景真实而动人、人物丰满而有血肉,书中种种,来源于梁晓声的特殊经历,以及他的时代、生活和情感。贴近土壤,回归低处。梁晓声的行文区别于大开大合的行文风格,以原生态的记录形式凸显了中国人优秀的精神品格和坚忍的生活态度,凝练出生活中真与善的精神主题。他有自己独特的价值观,平凡人物的不平凡生活,他不断地向外界传递一种声音,那就是:人文精神的力量来自于人内心的最深处,于平淡中见真章。透过文字我们了解时代,并且了解生活中亟需找寻的精神食粮。
  这种人文精神一直伴随着梁晓声的生活细节,以至于他不惜笔墨怀着饱满的情感,用强烈的批判性叙事来表达自己对于时代的影射和反思。在他的作品里,他不是旁观者,也不会假定观点来表明自己的态度,而是若隐若现以与作品的主人公有某种非血缘的亲属关系出现在作品中,用真实的生活场景讲述状态和态度,明晰精神和品格。冷静的叙事中,是无边的激烈的思考,是真诚而直接的批判,是彻底的否定。在这种间接的批判性叙事中,我们明显的感觉到作者对于底层人物的同情和关爱,文字中闪现亲情的光辉,把自己所有的深情与作品中人物的情感命运相连接,表达作者的怜爱与同情。通过情感增加批判的力度,用批判回味深情,读之弥高,思之弥深。在《父亲》中,有位女青年与作者的对话引发了他的思考,作者用批判的视角强调了民族责任感,“她所蔑视的正式她赖以生存的”,透过历史语境描述了新中国历史进程中值得肯定的“力气和汗水”,正如梁晓声所言;愚昧和没有文化不是民众的罪过,是历史的罪过!使我们每一个对振兴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缺乏热情,缺乏责任感的人的惭愧。
  梁晓声在平民的角度解读社会,他的视域一直围绕着社会生活的底层人群。“老赵”“老妪”,诸如这些生活中最常见的人物符号,他们是人物群像中最不起眼的一个点,但同样倔强存在,以他们独特的方式展现人性的光辉。《父亲》中的父亲形象,以及家庭生活中作为儿子的心理斗争过程,蔑视之后理解进而惭愧,梁晓声以他个人的生活经验写出了亲情氛围中的普通人生,在贫困中承担起的“家”的责任和义务,用双手养育家庭,默默忍受着生活的艰辛,这就是中国底层人民的精神品格。父亲,成了民族倔强精神的图腾。梁晓声数次强调父亲是新中国第一代抹灰工,身上带有旧社会的深深烙印,也在新中国之后有悄然的意识转变,作者带有批判性的否定了父亲的强势作为、否定父亲在家庭生活的独裁与愚昧,导致了大哥的精神失常,甚至在文中的部分情绪中能切真感受到父子的冷漠与单纯的义务关系,这是时代的悲剧也是中国人家庭记忆中的不可逆回忆。在中国走向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这些普通人没有获得历史前进的好处,甚至没有为其努力而正名,反而被斥之为守旧、落后。只有梁晓声才会如此深沉而激烈的呐喊:正是他们,那些在历史进程中享受不到文化教育而在创造着文明的千千万万,如同冰层岩一样,一层一层地积压着,凝固着,坚实地奠定了我们的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土地!
  父亲,是一种象征,更是一面奔跑的旗帜。他的家庭便是一个微型的传统中国式家庭,对于梁晓声来说,我的父亲就是生我养我的人民。这就是梁晓声在后一时期表达的“新人民性”。这个人民性,强调了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但已经不是在宏大的民族、国家以及历史无限进步的意义上来展开的人民历史实践,而是默默承受着历史的所有后果,依然生存下去的活生生的人民,而且是最底层的劳动人民。在作者眼中,这些默默付出的劳动人民,就是他的父亲和母亲,他将用尽所有力量在人性化的家庭伦理意义上认同他们,并捍卫他们存在的权力和尊严。尽管于他本人而言,这种捍卫也许来的太迟,然而这种力量是透过历史尘埃,沉淀着中国式家庭的真诚与向善。我们从中能读出中国人“善”的本性,不由于时代的沦陷更不因为人世的浮夸而隐没,继续默默存在于内心的感动。平淡,但恒久在心。
  文同其人,梁晓声的作品一直保持着严谨的现实主义风格,他以最朴实直接的笔墨,多层次、多角度的对时代特征进行高度的描摹。以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描写这样文化语境中的故事难免显得沉重。说到底,而这种沉重的根源,大部分是来自于那段特定时期内人性的压抑。在有些读者看来,梁晓声懒于注重艺术表现形式的变化,其激烈的批判性也会让人心存疑虑。但正是这种不变,正是这种坚守,在当下萎靡的文风足以令人肃然起敬,这种品格掩盖了一切怀疑,使其他的疑惑微不足道。在《狍子的眼睛》一文中,梁晓声对于生命认知的变化,如同从一个孩子最纯真的视角来看待生命的消逝,而并非对抗式的冲突也非直接批判猎杀,而是暗暗透过狍子的目光,交待了生命的平等与宏大。从而回归生命的起点,引人无限沉思。时文让人眼花缭乱,但梁晓声的力度已不需要更多繁杂的艺术表现形式,他的笔端就藏着生活、生命,就藏着眼中的世界、心中的思緒。看着他如此艰辛发奋走过的写作历程,他穿行过的迥然不同的时代,解读过岁月的疑云,在尘埃中为历史作证、为善良辩护、为正义伸张、为生活承担。他的写作因此有一种坚不可摧的力量,它使文学与真善的结合不再是一个遥不可及的设想,而成为现实和常态。这样的精神导向和主题价值是有力量而不激愤,它的真与美喻涵在每一段文字叙述中,用自身家庭的细微生活片段和剪影,描摹出同一个时代下的中国,在反思中前行,在前行中反思过往的细节,祈盼时代的进化。梁晓声就像一个苦行僧,在文学和历史的道路上观察、思索,批判并记录,成为了一个穿越过时代艰难险阻的记录者,在历史空场穿行而过的始终不渝坚持内心的操守的穿越者。他的文字如刀,句句见血,这种睿智似乎是隐藏夹杂在平和中的,是一种暗力,透过平实的文字,凝练出对时代的反思和对人性的坚守鼓舞。这就是他的本真,他有真正的时代责任感,才可以如此爱憎分明、入木三分。梁晓声并未受尽读者溺爱,其文的本身就是批判性思考,但正因如此,他的存在和言说,都会由衷地使人倾听,未必繁华入客眼,却一石千层浪,激发人们诚恳的争辩。
  人到中年,似乎生命也氧化了颜色,然而梁晓声对生命的执着思考、对时代的主动担当,却并未因为时光流转、人事浮沉而改变初衷。从《父亲》中孩子与父亲的情感历程,到《怀念赵大爷》一文中儿子写《我最尊敬的一个人》,平凡的人物生活,并不平凡的时代思考。在重重的经历与磨砺中,真与善始终伴随。我想,龙应台的一言足以为其鸣:“知识分子历来就有矫正社会恶疾和唤醒民众的使命,包括基本概念的重建。在这一点上,作家梁晓声先生是令人尊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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