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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在现代行政话语体系中，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现代化。当前一些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中存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缺位、疏离民意等问题，严重疏远了人民群众，也给群众带来了情感的伤害，与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相违背。新时代，社会治理更加注重法治化和规范化，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应用制度进一步规范和细化，从话语表达的互动性、回应性、通俗化、形象化等方面促进领导干部话语的现代化调整与创新。
关键词：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现代化;领导干部;话语表达
中图分类号：G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0751（2021）08-0165-05
当前复杂的世界政治经济形势、紧迫的国内转型发展需求、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新期待，特别是互联网大数据带来的舆情管控难度的加大，给社会治理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作为社会治理主体之一的各级领导干部，如何顺应新时代需求，在不断完善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社会治理体系的基础上努力提升治理能力，让个人的思维理念、工作方法、沟通方式都能更好地贴近社会现状、贴近人民群众的新需求、顺应新时代的诸多新变化，是一个亟须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一、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下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重要性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了到二〇三五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远景目标，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征程，也标志着中国治理创新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话语表达是领导干部实现社会治理最直接、最有效、运用最频繁的一种方法和手段。领导干部沟通群众的效果如何，直接决定着引领群众、动员群众、组织群众的成效，决定着社会治理的效能。
话语，一般是指人们的言说并借助行动进行利益、观点、意见与诉求表达的一种社会行为。话语不仅是人们沟通或交流的手段，是具有明确意向的社会行动，而且也是人们观念与思想的一种外在表现，体现出人们的社会实践与社会阅历。法国学者福柯指出：“话语意味着一个社会团体依据某些成规将其意义传播于社会之中，以此确立其社会地位，并为其他团体所认识的过程。”①福柯不仅把话语看作社会主体行动的一种过程，而且还把话语“看作是一种政治事件：通过这些政治事件才得以运载着政权、并由政权又反过来控制着话语本身”②。显然，话语与权力保持着密切关系，话语本身包含着权力。话语在表达与传播中释放着权力的气息，从某种程度上讲，话语即权力。所以有学者指出：“话语更是与权力联系在一起的，人们说什么话，以什么方式说话，说出来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是与其角色、身份和地位密不可分的，反映了由社会建构的权力关系。”③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在交流互动中往往通过话语来影响他人，以实现某种目的和诉求，与此同时也会受到他人话语的影响。在相互影响过程中，话语权最为重要：如果谁拥有话语权，谁就有可能主动设置话语议题，占据话语制高点，去影响和控制他人的话语。
在当下，各级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无疑是一种最具影响力的话语。由于领导干部是代表人民行使权力的，他们的话语不再仅仅代表个人，还代表着党和一级政府，所以，他们的话语表达及其影响与一般群众的话语相比具有很大的差异性。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什么、如何表达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往往会产生很大的社会影响。在现代行政话语体系中，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他们的话语表达一般是指其在行政行为中，通過文字材料、符号、形象、声音和图像等进行表达的一种行动。领导干部是社会治理的践行者、引领者、管理者和服务者，他们的话语直接影响着社会的风气与道德，所以，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不是领导干部某一个人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整个行政阶层、政府与社会问题。
然而，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一些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强势，以自我为中心，居高临下，不愿意倾听、回应他人的话语，不允许他人质疑;一些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空话、套话多，带有很强的装饰性，甚至是虚假成分。这些话语表达不但具有很强的导向性和传染性，容易形成不良的风气，使领导干部接触不到真正的民情、民意和民愿，而且导致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成为其个人的自说自话，领导干部与群众的沟通变成了单向地传达指令，引发群众的质疑和不满。因此，各级领导干部要有针对性地调整和完善个人的话语表达，以适应各种不断变化的现实需求，这也是衡量领导干部社会治理能力和社会治理水平的重要指标之一。
二、当前领导干部话语表达存在的问题
新时代，实现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必然要求领导干部认真执行“八项规定”，率先垂范、以上率下、示范全社会，以锲而不舍、驰而不息的决心和毅力，把良好党风、政风、社会风气不断引向深入。但是，当前一些部门的行政话语表达仍然存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缺位以及伤害民意等诸多问题。这不仅会给各级领导干部的话语体系带来合法性危机，而且与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相违背。
1.话语表达的形式主义趋势
早在1942年，毛泽东就提出反对“党八股”，对当时一些领导干部表现出的形式主义给予严厉批评。毛泽东总结出“党八股”的“八条罪状”：一是空话连篇，言之无物;二是装腔作势，借以吓人;三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四是语言无味，像个瘪三;五是甲乙丙丁，开中药铺;六是不负责任，到处害人;七是流毒全党，妨害革命;八是传播出去，祸国殃民。④毛泽东指出：“有的党八股，不只是空话连篇，而且装样子故意吓人，这里面包含着很坏的毒素。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还可以说是幼稚;装腔作势，借以吓人，则不但是幼稚，简直是无赖了。”⑤用这样的话语向群众进行表达，不仅会助长形式主义习气，还会回避现实具体问题，造成与广大群众的情感疏离，降低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心与信任。当前，一些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中的形式主义表现不仅没有随着时代发展销声匿迹，甚至在一些地方与场合很有市场。例如，“念稿”的会议比比皆是，几乎在各种正式会议场所，都有一些发言人正襟危坐、照本宣科，讲话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讲究讲话的格式和体例，讲究内容的“高屋建瓴”和“绝对权威”。讲话内容几乎成了中央精神、上级文件、权威报告的摘录或翻译，因为千篇一律的正确性，因而也具有一定的被模仿与复制的可能，可谓是权力表演的“样板戏”。 2.话语表达的官僚主义趋势
当年，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的时候，就指出一些干部不会说话：“与新社会群体说话，说不上去;与困难群众说话，说不下去;与青年学生说话，说不进去;与老同志说话，给顶了回去。”⑥一些干部不会说话显然是长期脱离群众、不关心群众疾苦、染上一身恶劣的官僚主义气息所致。以“我说谁腐败就是谁腐败”“我不懂拆迁法，不按拆迁法办”“不能盲目相信法院”“我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谁让我一时不好过，我会让他全家一辈子不好过”等为代表的官僚主义话语，引发人民群众的不满情绪。对这些官僚主义装腔作势、高高在上的话语，广大群众经常以“注水话语”“广告话语”“包装话语”“热点话语”“克隆话语”“闭门话语”“表态话语”和“暮气话语”进行辛辣嘲讽。这种话语净是空洞的穿靴戴帽、圆滑的敷衍塞责和生硬的八股词汇，要么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离题万里，要么生硬冷淡、虚情假意，严重脱离社会、脱离群众。
3.话语表达疏离民意的趋势
领导干部话语的正当性与合法性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凭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依靠民意一点点积累起来的。领导干部说的话在理与否、中肯与否、合适与否，是靠人民群众来认可与评价的。在现实生活中，一些领导干部因說出了一些越界和出格的话，对群众造成很大的伤害，对社会道德风气造成恶劣的影响。例如，2018年5月22日，一段视频开始在微信朋友圈流传。该段视频显示，在4月13日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的党员大会上，周法兴说：“作为一个党员，个别人觉得自己是个转业军人就了不得啦！转业军人怎么啦？转业军人个个都是好人啦？都是能人啦？你是能人早就当将军啦，还转业到我这里来干什么？”⑦近年来政府官员因为“雷人雷语”经互联网传播后而受查处的案例频繁出现：从环保局局长的“领导就得骑马坐轿，老百姓想要公平？臭不要脸”，到规划局局长的“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从交警队队长的“我只为领导服务”，到江西宜黄官员的“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等等。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语表达，不仅超越了公权的边界，甚至僭越了社会道德底线，显示出权力的傲慢与冷漠，同时也反映出一些官员政治素养的极度缺失。这类“话语暴力”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伤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情感，助长了“官民冲突”，破坏了政治生态。
4.话语表达的缺位趋势
通常来说，凡是与民情、民意和民生关系密切的热点、焦点和难点问题，各级政府要向社会及时公布信息，让人民群众第一时间知晓，并用真实、简练、务实的话语给予表达与回应，防止引发谣言，扰乱社会安宁。但是，一些地方政府和领导干部却习惯性地在这类事件面前话语表达缺位，搞消息封锁，搞舆论压制，漠视公众的知情权与话语权，以“维护社会稳定”的说辞进行推托。这种话语的缺位如果得不到及时纠正，最终会给政府与领导干部的公信力带来损害。比如，在贵州瓮安事件和湖北石首事件中，最后之所以导致严重的社会事件与冲突，与当地政府在事件发生、发展过程中的话语表达缺位存在很大关联。如果当地政府能够及时发布真实事项，迅速应答群众质疑，并进行果断处理，必然能够避免造成重大损失。
三、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下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转变与重构
把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纳入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下进行考量，提高各级领导干部的语言表达能力，彻底解决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必须着眼于长远，用理念、教育、文化、制度、考核、实践等共同构建一整套科学的、常态长效的机制，从而推动官风乃至社会风气持续好转。要加强对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规约，建章立制，推动话语表达的互动性、回应性，打造话语的通俗性与亲民性，提升话语表达的形象魅力。
1.用规章制度立规矩
在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下，传统领导干部的话语作风需要根本转变，必须用规章制度立规矩，建立和完善科学有效、操作性强的制度机制，有效规范干部话语中存在的问题。从制度机制方面入手，将改进行政话语系统中的文风、会风和作风等硬化到各项制度上，使其带有根本性、全局性和长久性，最终形成用制度管权、按制度办事、靠制度管人，以制度促作风养成的常态、有效机制。早在党的十七届四中全会上通过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党的建设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就提出，要“从领导机关做起，大力整治文风会风”。2019年，中共中央办公厅专门印发了《关于解决形式主义突出问题为基层减负的通知》，要求“发扬‘短实新’文风，坚决压缩篇幅，防止穿靴戴帽、冗长空洞”。习近平同志曾发表《努力克服不良文风，积极倡导优良文风》的重要讲话，告诫各级干部在讲话中要力戒“长、空、假”，提倡“短、实、新”。一些地方为防止有些领导干部讲话不当给党和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或对社会产生不良影响，还专门建章立制。各级领导干部要切实按照中央文件精神和地方规章制度的要求，坚决清除话语中的套话、废话、空话和假话，从语言上纠正和根治高高在上的官僚主义与形式主义做派。
2.增强话语表达的互动性
话语中的假、大、空，首先源于对实际情况的不了解，临场应付差事。各级领导干部在话语表达过程中，需要相互倾听、沟通、参与和互动。一是要善于倾听。就是需要各级领导干部放下架子，接地气，走入寻常百姓家，设身处地倾听民情、民意，真诚地感知他们的需求，想其所想，做其所做，才能感知实情，讲话才有针对性。二是要善于沟通。沟通是双向对等的交流过程，这既是对意见、分歧表达与沟通的过程，也是相互妥协、促成共识与分享的过程，而不是单方面的独白、指导与灌输，也不是单方面的宣泄和满足。沟通秉承双方平等持续交互的原则，双方都要有一定的责任和义务。三是要参与互动。话语的表达更需要双向平等参与和有效互动，要让倾听者参与其中，特别是对事关群众利益的问题，要与群众和气沟通，让其充分表达意见，让群众有主人翁的感觉与体会。只有充分尊重他们的各项权益，并采取有力措施切实保障他们的利益，群众才能认同你，才愿意和你说心里话。在语言表达中要倡导领导干部与群众相互倾听、双向互动、上下交流，进行健康、平等和有效的交流，只有切实履行承担、保障和维护群众各项权利的责任与义务，才能减少矛盾冲突，防止错误和失败，实现社会的公共利益。 3.增强话语表达的回应性
随着互联网等各种新兴媒体的快速发展，人们表达的渠道、空间与机会得以前所未有地拓展，人们对知情权、参与权和话语权的需求日益增强。因此，要尽快建立完善各种民意回应机制。例如，进一步完善政府新闻发言人和网络发言人制度，建立网络问政机制，建立政情民意互动机制，建立网民留言办理工作机制，开展政民互动平台、市民论坛，设立领导人信箱、领导人留言板等，以积极有效的方式方法引领社会大众的话语表达。比如，山东省打造了大型问政节目《问政山东》，湖南省在网上成立了“红网网上群众工作部”，山西省出台了《网民留言办理工作实施方案》，广东省广州市尝试搭建了“问—答—办—督”的四进程规章制度，这些举措都是很好的探索，更便于及时回应网民的各种诉求。这些回应机制，能够很好地对群众各种意见、观点和质疑做出有效回应和解答，进一步通过行政话语化解矛盾，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
4.增强话语表达的通俗性与亲民性
无论怎样进行话语表达与传播，也无论涉及什么内容、观点等，领导干部话语价值取向的最终落脚点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所以，各级领导干部讲话一定要通俗、朴实、有效，要讲百姓语言，融入百姓生活中。话语的通俗性就是：一要好听，二要好记，三要好用。好听，就是讲的话让群众喜欢听，有内容、实在和具体，简简单单，实实在在，群众很容易通过听就明白事理;好记，就是要用群众喜闻乐见的语言表达，合乎群众的口味，让群众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好用，就是让话语有执行力，能够达到应有的效果、起到应有的作用。从某种程度上说，话语应当是群众的语言，如果与群众话语保持隔阂，必然会脱离群众，不被群众所信任。话语不仅要表达成群众的话语，还要让这种表达成为一种习惯和自觉。为此，领导干部要积极为群众营造一个“好听、好记、好用”的话语环境，坚决走群众路线，下沉到群众生活中，去学习群众的语言，学习群众的表达。当年毛泽东就提倡，“凡属正确的任务、政策和作风，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相适合，都是联系群众的;凡属错误的任务、政策和工作作风，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要求不相适合，都是脱离群众的。教条主义、经验主义、命令主义、尾巴主义、宗派主义、官僚主义、骄傲自大的工作態度等项弊病之所以一定不好，一定要不得，如果什么人有了这类弊病一定要改正，就是因为它们脱离群众”⑧。要充分相信群众的伟大创造力，要虚心向群众学习，“中国人民中间，实在有成千成万的‘诸葛亮’，每个乡村，每个市镇，都有那里的‘诸葛亮’。我们应该走到群众中间去，向群众学习，把他们的经验综合起来，成为更好的有条理的办法”⑨。当年毛泽东在延安抗大讲话，曾经有学员向他请教政治与军事这个问题。毛泽东十分风趣地回答道：所谓政治，就是把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我们对手的人搞得少少的，这就叫政治。什么叫军事？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就叫军事。毛泽东把最难懂最复杂的问题，用群众喜闻乐见、简明扼要的话说出来，大家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坚持用简约、务实与朴素的话语表达丰富、深刻的思想;应当充分考虑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思维习惯、语言风格与接受程度;善于用群众听得懂的语言讲群众听得懂的道理，善于把深邃的理论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把抽象的理论逻辑转化为形象的生活逻辑。”⑩这是领导干部在话语表达中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5.提升话语表达的形象魅力
传统的领导干部话语表达普遍存在“念稿”的现象，话语中充满了格式化、程序化和俗套化。为纠正这种表达的平庸现象，必须与时俱进地提升话语形象魅力。“话语形象是公共部门行政输出的重要内容，是公共产品的基本载体。由此，领导者语言形象是行政绩效的重要变量。话语形象不好，必然影响行政绩效。”[11]树立良好的话语表达形象，需要务实的话，需要个性的话，需要接地气的话，需要坦诚的话。只有这样，才能与群众产生共鸣与互动，才能感动听众、征服听众，群众才会信任他。在现代文明时代中，领导干部更要注重自我“软实力”的储备与积累，因为领导干部的领导能力不是仅仅依靠人民赋予的刚性的权力，如何用好手中的权力，需要通过自我的话语表达沟通，去展现对群众精神、心理和行为的影响力。领导干部要用真实、亲和与朴实的话语增强在行政过程中的影响力、感染力和动员力。
四、结语
对于各级领导干部来说，必须适应当前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坚决纠正个人话语表达中存在的假、大、空、长等陋习，构建起与新时代社会治理相适应、相符合的话语体系。话语表达与沟通的背后其实是一种利益诉求，是为利益进行相互商讨、争取甚至讨价还价的过程。良好的话语表达有助于探索情感的共鸣，有助于黏合社会多元话语的分歧。“在回应现实问题、解疑释惑时，注意话语务实性，与大众化的话语贴近，在表达时尽量做到生动活泼和寓教于乐方式;贴近对象和具体分析方式;平等参与和民主讨论方式;以身作则和言传身教方式。”[12]在治理新常态下，要让民声、民意和民情成为各级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主流。各级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要充分尊重人民群众的感受，要耐心倾听他们的各种愿望，要主动地与他们分享，要积极帮助他们解决各种难题，促进社会安全有序发展。
注释
①[法]米歇尔·福柯：《知识考古学》，谢强、马月译，三联书店，2003年，第56页。
②高宣扬：《当代法国思想五十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260页。
③韩志明：《网络时代行政话语模式从独白走向对话》，《东南学术》2012年第5期。
④⑤《反对党八股》，《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833—840、834—835页。
⑥习近平：《要群众信任，决不仅仅靠权力》，《人民日报》2005年5月30日。
⑦《周法兴不点名批评一名军转干部，视频上网，引发舆情发酵》，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232970574_100038264，2018年6月22日。 ⑧《论联合政府》（1945年4月24日），《毛澤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095页。
⑨《组织起来》（1943年10月29日），《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933页。
⑩[12]朱俊瑞、赵宬斐：《文化软实力视角下的中国执政党话语的调整与转化》，《马克思主义研究》2014年第10期。
[11]秦德君：《重塑官员话语体系》，《决策》2007年第9期。
责任编辑：阳 光
Modernization Adjustment and Innovation of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
Wang Xiufang
Abstract：In the modern executive discourse system， the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occupy a very important position. The modernization of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requires the modernization of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The problems such as formalism， bureaucracy， alienation， absence and alienation from public opinions existing in the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at present， have seriously alienated the masses， and brought emotional harm to them to some extent， which is contrary to the requirements of modernization of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In the new era， social governance is paying more and more attention to the rule of law and standardization， and the discourse expressions of leading cadres should be further standardized and refined by the system. It is necessary to promote the modernization adjustment and innovation of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s from the aspects of interactivity， responsiveness， popularization and visualization of discourse expressions.
Key words：modernization of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收稿日期：2020-11-29
作者简介：王秀芳，女，河南社会科学杂志社编辑部主任、副编审（郑州 450002）。
关键词：治理体系治理能力现代化;领导干部;话语表达
中图分类号：G2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3-0751（2021）08-0165-05
当前复杂的世界政治经济形势、紧迫的国内转型发展需求、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新期待，特别是互联网大数据带来的舆情管控难度的加大，给社会治理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作为社会治理主体之一的各级领导干部，如何顺应新时代需求，在不断完善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和社会治理体系的基础上努力提升治理能力，让个人的思维理念、工作方法、沟通方式都能更好地贴近社会现状、贴近人民群众的新需求、顺应新时代的诸多新变化，是一个亟须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一、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下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重要性
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提出了到二〇三五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远景目标，开启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征程，也标志着中国治理创新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阶段。话语表达是领导干部实现社会治理最直接、最有效、运用最频繁的一种方法和手段。领导干部沟通群众的效果如何，直接决定着引领群众、动员群众、组织群众的成效，决定着社会治理的效能。
话语，一般是指人们的言说并借助行动进行利益、观点、意见与诉求表达的一种社会行为。话语不仅是人们沟通或交流的手段，是具有明确意向的社会行动，而且也是人们观念与思想的一种外在表现，体现出人们的社会实践与社会阅历。法国学者福柯指出：“话语意味着一个社会团体依据某些成规将其意义传播于社会之中，以此确立其社会地位，并为其他团体所认识的过程。”①福柯不仅把话语看作社会主体行动的一种过程，而且还把话语“看作是一种政治事件：通过这些政治事件才得以运载着政权、并由政权又反过来控制着话语本身”②。显然，话语与权力保持着密切关系，话语本身包含着权力。话语在表达与传播中释放着权力的气息，从某种程度上讲，话语即权力。所以有学者指出：“话语更是与权力联系在一起的，人们说什么话，以什么方式说话，说出来的话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是与其角色、身份和地位密不可分的，反映了由社会建构的权力关系。”③在现实生活中，人们在交流互动中往往通过话语来影响他人，以实现某种目的和诉求，与此同时也会受到他人话语的影响。在相互影响过程中，话语权最为重要：如果谁拥有话语权，谁就有可能主动设置话语议题，占据话语制高点，去影响和控制他人的话语。
在当下，各级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无疑是一种最具影响力的话语。由于领导干部是代表人民行使权力的，他们的话语不再仅仅代表个人，还代表着党和一级政府，所以，他们的话语表达及其影响与一般群众的话语相比具有很大的差异性。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什么、如何表达是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往往会产生很大的社会影响。在现代行政话语体系中，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占据着十分重要的地位。他们的话语表达一般是指其在行政行为中，通過文字材料、符号、形象、声音和图像等进行表达的一种行动。领导干部是社会治理的践行者、引领者、管理者和服务者，他们的话语直接影响着社会的风气与道德，所以，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不是领导干部某一个人的事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是整个行政阶层、政府与社会问题。
然而，在现实社会生活中，一些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强势，以自我为中心，居高临下，不愿意倾听、回应他人的话语，不允许他人质疑;一些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空话、套话多，带有很强的装饰性，甚至是虚假成分。这些话语表达不但具有很强的导向性和传染性，容易形成不良的风气，使领导干部接触不到真正的民情、民意和民愿，而且导致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成为其个人的自说自话，领导干部与群众的沟通变成了单向地传达指令，引发群众的质疑和不满。因此，各级领导干部要有针对性地调整和完善个人的话语表达，以适应各种不断变化的现实需求，这也是衡量领导干部社会治理能力和社会治理水平的重要指标之一。
二、当前领导干部话语表达存在的问题
新时代，实现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必然要求领导干部认真执行“八项规定”，率先垂范、以上率下、示范全社会，以锲而不舍、驰而不息的决心和毅力，把良好党风、政风、社会风气不断引向深入。但是，当前一些部门的行政话语表达仍然存在形式主义、官僚主义、缺位以及伤害民意等诸多问题。这不仅会给各级领导干部的话语体系带来合法性危机，而且与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相违背。
1.话语表达的形式主义趋势
早在1942年，毛泽东就提出反对“党八股”，对当时一些领导干部表现出的形式主义给予严厉批评。毛泽东总结出“党八股”的“八条罪状”：一是空话连篇，言之无物;二是装腔作势，借以吓人;三是无的放矢，不看对象;四是语言无味，像个瘪三;五是甲乙丙丁，开中药铺;六是不负责任，到处害人;七是流毒全党，妨害革命;八是传播出去，祸国殃民。④毛泽东指出：“有的党八股，不只是空话连篇，而且装样子故意吓人，这里面包含着很坏的毒素。空话连篇，言之无物，还可以说是幼稚;装腔作势，借以吓人，则不但是幼稚，简直是无赖了。”⑤用这样的话语向群众进行表达，不仅会助长形式主义习气，还会回避现实具体问题，造成与广大群众的情感疏离，降低群众对党和政府的信心与信任。当前，一些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中的形式主义表现不仅没有随着时代发展销声匿迹，甚至在一些地方与场合很有市场。例如，“念稿”的会议比比皆是，几乎在各种正式会议场所，都有一些发言人正襟危坐、照本宣科，讲话像是在做学术报告，讲究讲话的格式和体例，讲究内容的“高屋建瓴”和“绝对权威”。讲话内容几乎成了中央精神、上级文件、权威报告的摘录或翻译，因为千篇一律的正确性，因而也具有一定的被模仿与复制的可能，可谓是权力表演的“样板戏”。 2.话语表达的官僚主义趋势
当年，习近平同志在浙江工作的时候，就指出一些干部不会说话：“与新社会群体说话，说不上去;与困难群众说话，说不下去;与青年学生说话，说不进去;与老同志说话，给顶了回去。”⑥一些干部不会说话显然是长期脱离群众、不关心群众疾苦、染上一身恶劣的官僚主义气息所致。以“我说谁腐败就是谁腐败”“我不懂拆迁法，不按拆迁法办”“不能盲目相信法院”“我上管天，下管地，中间管空气”“谁让我一时不好过，我会让他全家一辈子不好过”等为代表的官僚主义话语，引发人民群众的不满情绪。对这些官僚主义装腔作势、高高在上的话语，广大群众经常以“注水话语”“广告话语”“包装话语”“热点话语”“克隆话语”“闭门话语”“表态话语”和“暮气话语”进行辛辣嘲讽。这种话语净是空洞的穿靴戴帽、圆滑的敷衍塞责和生硬的八股词汇，要么高高在上、装腔作势、离题万里，要么生硬冷淡、虚情假意，严重脱离社会、脱离群众。
3.话语表达疏离民意的趋势
领导干部话语的正当性与合法性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凭借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依靠民意一点点积累起来的。领导干部说的话在理与否、中肯与否、合适与否，是靠人民群众来认可与评价的。在现实生活中，一些领导干部因說出了一些越界和出格的话，对群众造成很大的伤害，对社会道德风气造成恶劣的影响。例如，2018年5月22日，一段视频开始在微信朋友圈流传。该段视频显示，在4月13日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的党员大会上，周法兴说：“作为一个党员，个别人觉得自己是个转业军人就了不得啦！转业军人怎么啦？转业军人个个都是好人啦？都是能人啦？你是能人早就当将军啦，还转业到我这里来干什么？”⑦近年来政府官员因为“雷人雷语”经互联网传播后而受查处的案例频繁出现：从环保局局长的“领导就得骑马坐轿，老百姓想要公平？臭不要脸”，到规划局局长的“你是准备替党说话，还是准备替老百姓说话”;从交警队队长的“我只为领导服务”，到江西宜黄官员的“没有强拆就没有新中国”;等等。这些匪夷所思的话语表达，不仅超越了公权的边界，甚至僭越了社会道德底线，显示出权力的傲慢与冷漠，同时也反映出一些官员政治素养的极度缺失。这类“话语暴力”严重损害了党和政府的形象，伤害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情感，助长了“官民冲突”，破坏了政治生态。
4.话语表达的缺位趋势
通常来说，凡是与民情、民意和民生关系密切的热点、焦点和难点问题，各级政府要向社会及时公布信息，让人民群众第一时间知晓，并用真实、简练、务实的话语给予表达与回应，防止引发谣言，扰乱社会安宁。但是，一些地方政府和领导干部却习惯性地在这类事件面前话语表达缺位，搞消息封锁，搞舆论压制，漠视公众的知情权与话语权，以“维护社会稳定”的说辞进行推托。这种话语的缺位如果得不到及时纠正，最终会给政府与领导干部的公信力带来损害。比如，在贵州瓮安事件和湖北石首事件中，最后之所以导致严重的社会事件与冲突，与当地政府在事件发生、发展过程中的话语表达缺位存在很大关联。如果当地政府能够及时发布真实事项，迅速应答群众质疑，并进行果断处理，必然能够避免造成重大损失。
三、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下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转变与重构
把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纳入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下进行考量，提高各级领导干部的语言表达能力，彻底解决领导干部话语表达中存在的一些问题，必须着眼于长远，用理念、教育、文化、制度、考核、实践等共同构建一整套科学的、常态长效的机制，从而推动官风乃至社会风气持续好转。要加强对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规约，建章立制，推动话语表达的互动性、回应性，打造话语的通俗性与亲民性，提升话语表达的形象魅力。
1.用规章制度立规矩
在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要求下，传统领导干部的话语作风需要根本转变，必须用规章制度立规矩，建立和完善科学有效、操作性强的制度机制，有效规范干部话语中存在的问题。从制度机制方面入手，将改进行政话语系统中的文风、会风和作风等硬化到各项制度上，使其带有根本性、全局性和长久性，最终形成用制度管权、按制度办事、靠制度管人，以制度促作风养成的常态、有效机制。早在党的十七届四中全会上通过的《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党的建设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就提出，要“从领导机关做起，大力整治文风会风”。2019年，中共中央办公厅专门印发了《关于解决形式主义突出问题为基层减负的通知》，要求“发扬‘短实新’文风，坚决压缩篇幅，防止穿靴戴帽、冗长空洞”。习近平同志曾发表《努力克服不良文风，积极倡导优良文风》的重要讲话，告诫各级干部在讲话中要力戒“长、空、假”，提倡“短、实、新”。一些地方为防止有些领导干部讲话不当给党和国家造成重大损失或对社会产生不良影响，还专门建章立制。各级领导干部要切实按照中央文件精神和地方规章制度的要求，坚决清除话语中的套话、废话、空话和假话，从语言上纠正和根治高高在上的官僚主义与形式主义做派。
2.增强话语表达的互动性
话语中的假、大、空，首先源于对实际情况的不了解，临场应付差事。各级领导干部在话语表达过程中，需要相互倾听、沟通、参与和互动。一是要善于倾听。就是需要各级领导干部放下架子，接地气，走入寻常百姓家，设身处地倾听民情、民意，真诚地感知他们的需求，想其所想，做其所做，才能感知实情，讲话才有针对性。二是要善于沟通。沟通是双向对等的交流过程，这既是对意见、分歧表达与沟通的过程，也是相互妥协、促成共识与分享的过程，而不是单方面的独白、指导与灌输，也不是单方面的宣泄和满足。沟通秉承双方平等持续交互的原则，双方都要有一定的责任和义务。三是要参与互动。话语的表达更需要双向平等参与和有效互动，要让倾听者参与其中，特别是对事关群众利益的问题，要与群众和气沟通，让其充分表达意见，让群众有主人翁的感觉与体会。只有充分尊重他们的各项权益，并采取有力措施切实保障他们的利益，群众才能认同你，才愿意和你说心里话。在语言表达中要倡导领导干部与群众相互倾听、双向互动、上下交流，进行健康、平等和有效的交流，只有切实履行承担、保障和维护群众各项权利的责任与义务，才能减少矛盾冲突，防止错误和失败，实现社会的公共利益。 3.增强话语表达的回应性
随着互联网等各种新兴媒体的快速发展，人们表达的渠道、空间与机会得以前所未有地拓展，人们对知情权、参与权和话语权的需求日益增强。因此，要尽快建立完善各种民意回应机制。例如，进一步完善政府新闻发言人和网络发言人制度，建立网络问政机制，建立政情民意互动机制，建立网民留言办理工作机制，开展政民互动平台、市民论坛，设立领导人信箱、领导人留言板等，以积极有效的方式方法引领社会大众的话语表达。比如，山东省打造了大型问政节目《问政山东》，湖南省在网上成立了“红网网上群众工作部”，山西省出台了《网民留言办理工作实施方案》，广东省广州市尝试搭建了“问—答—办—督”的四进程规章制度，这些举措都是很好的探索，更便于及时回应网民的各种诉求。这些回应机制，能够很好地对群众各种意见、观点和质疑做出有效回应和解答，进一步通过行政话语化解矛盾，促进社会的和谐发展。
4.增强话语表达的通俗性与亲民性
无论怎样进行话语表达与传播，也无论涉及什么内容、观点等，领导干部话语价值取向的最终落脚点都是为人民群众服务。所以，各级领导干部讲话一定要通俗、朴实、有效，要讲百姓语言，融入百姓生活中。话语的通俗性就是：一要好听，二要好记，三要好用。好听，就是讲的话让群众喜欢听，有内容、实在和具体，简简单单，实实在在，群众很容易通过听就明白事理;好记，就是要用群众喜闻乐见的语言表达，合乎群众的口味，让群众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好用，就是让话语有执行力，能够达到应有的效果、起到应有的作用。从某种程度上说，话语应当是群众的语言，如果与群众话语保持隔阂，必然会脱离群众，不被群众所信任。话语不仅要表达成群众的话语，还要让这种表达成为一种习惯和自觉。为此，领导干部要积极为群众营造一个“好听、好记、好用”的话语环境，坚决走群众路线，下沉到群众生活中，去学习群众的语言，学习群众的表达。当年毛泽东就提倡，“凡属正确的任务、政策和作风，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相适合，都是联系群众的;凡属错误的任务、政策和工作作风，都是和当时当地的群众要求不相适合，都是脱离群众的。教条主义、经验主义、命令主义、尾巴主义、宗派主义、官僚主义、骄傲自大的工作態度等项弊病之所以一定不好，一定要不得，如果什么人有了这类弊病一定要改正，就是因为它们脱离群众”⑧。要充分相信群众的伟大创造力，要虚心向群众学习，“中国人民中间，实在有成千成万的‘诸葛亮’，每个乡村，每个市镇，都有那里的‘诸葛亮’。我们应该走到群众中间去，向群众学习，把他们的经验综合起来，成为更好的有条理的办法”⑨。当年毛泽东在延安抗大讲话，曾经有学员向他请教政治与军事这个问题。毛泽东十分风趣地回答道：所谓政治，就是把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把我们对手的人搞得少少的，这就叫政治。什么叫军事？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这就叫军事。毛泽东把最难懂最复杂的问题，用群众喜闻乐见、简明扼要的话说出来，大家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坚持用简约、务实与朴素的话语表达丰富、深刻的思想;应当充分考虑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思维习惯、语言风格与接受程度;善于用群众听得懂的语言讲群众听得懂的道理，善于把深邃的理论转化为通俗易懂的语言，把抽象的理论逻辑转化为形象的生活逻辑。”⑩这是领导干部在话语表达中要着力解决的问题。
5.提升话语表达的形象魅力
传统的领导干部话语表达普遍存在“念稿”的现象，话语中充满了格式化、程序化和俗套化。为纠正这种表达的平庸现象，必须与时俱进地提升话语形象魅力。“话语形象是公共部门行政输出的重要内容，是公共产品的基本载体。由此，领导者语言形象是行政绩效的重要变量。话语形象不好，必然影响行政绩效。”[11]树立良好的话语表达形象，需要务实的话，需要个性的话，需要接地气的话，需要坦诚的话。只有这样，才能与群众产生共鸣与互动，才能感动听众、征服听众，群众才会信任他。在现代文明时代中，领导干部更要注重自我“软实力”的储备与积累，因为领导干部的领导能力不是仅仅依靠人民赋予的刚性的权力，如何用好手中的权力，需要通过自我的话语表达沟通，去展现对群众精神、心理和行为的影响力。领导干部要用真实、亲和与朴实的话语增强在行政过程中的影响力、感染力和动员力。
四、结语
对于各级领导干部来说，必须适应当前国家治理体系与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坚决纠正个人话语表达中存在的假、大、空、长等陋习，构建起与新时代社会治理相适应、相符合的话语体系。话语表达与沟通的背后其实是一种利益诉求，是为利益进行相互商讨、争取甚至讨价还价的过程。良好的话语表达有助于探索情感的共鸣，有助于黏合社会多元话语的分歧。“在回应现实问题、解疑释惑时，注意话语务实性，与大众化的话语贴近，在表达时尽量做到生动活泼和寓教于乐方式;贴近对象和具体分析方式;平等参与和民主讨论方式;以身作则和言传身教方式。”[12]在治理新常态下，要让民声、民意和民情成为各级领导干部话语表达的主流。各级领导干部的话语表达要充分尊重人民群众的感受，要耐心倾听他们的各种愿望，要主动地与他们分享，要积极帮助他们解决各种难题，促进社会安全有序发展。
注释
①[法]米歇尔·福柯：《知识考古学》，谢强、马月译，三联书店，2003年，第56页。
②高宣扬：《当代法国思想五十年》，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5年，第260页。
③韩志明：《网络时代行政话语模式从独白走向对话》，《东南学术》2012年第5期。
④⑤《反对党八股》，《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833—840、834—835页。
⑥习近平：《要群众信任，决不仅仅靠权力》，《人民日报》2005年5月30日。
⑦《周法兴不点名批评一名军转干部，视频上网，引发舆情发酵》，搜狐网，https：//www.sohu.com/a/232970574_100038264，2018年6月22日。 ⑧《论联合政府》（1945年4月24日），《毛澤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1095页。
⑨《组织起来》（1943年10月29日），《毛泽东选集》第3卷，人民出版社，1991年，第933页。
⑩[12]朱俊瑞、赵宬斐：《文化软实力视角下的中国执政党话语的调整与转化》，《马克思主义研究》2014年第10期。
[11]秦德君：《重塑官员话语体系》，《决策》2007年第9期。
责任编辑：阳 光
Modernization Adjustment and Innovation of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
Wang Xiufang
Abstract：In the modern executive discourse system， the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occupy a very important position. The modernization of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requires the modernization of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The problems such as formalism， bureaucracy， alienation， absence and alienation from public opinions existing in the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at present， have seriously alienated the masses， and brought emotional harm to them to some extent， which is contrary to the requirements of modernization of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In the new era， social governance is paying more and more attention to the rule of law and standardization， and the discourse expressions of leading cadres should be further standardized and refined by the system. It is necessary to promote the modernization adjustment and innovation of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s from the aspects of interactivity， responsiveness， popularization and visualization of discourse expressions.
Key words：modernization of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city; leading cadres; discourse expressions
收稿日期：2020-11-29
作者简介：王秀芳，女，河南社会科学杂志社编辑部主任、副编审（郑州 450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