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荼蘼君若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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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珍贵的凤子莲就换来了这些,娘娘可甘心?”
  她轻轻一笑,眼底一片凄凉:“季柔需要凤子莲安胎,至于我……你看,神君几乎不曾踏足我这宫殿,如何能奢望怀有龙嗣?”
  颜若惜知道自己要嫁给龙子秦时,龙子秦已经有了视若心肝的人。
  那时她刚经历丧父之痛,她的父君——天界古族的族主,在仙魔大战中不幸身亡。老神君遵守与父君的承诺,下旨将她许配给了皇子龙子秦。
  可绮月的死,破坏了这桩婚事。大婚那日,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方锦帕朝她走来,失控地咆哮道:“我都已经答应娶你了,你还不肯放过绮月吗?”她怔怔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咬牙切齿道:“她在这世间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还是之前她落在我这儿的一方锦帕。颜若惜,你真可怕!”
  他摔门离去,此后,她几乎不曾见过他。她夜夜以泪洗面,若不是父君知晓她的心思,以为天庭作战为条件换来这门亲事,她又如何能得偿所愿嫁给他。可这以至亲之命换来的幸福,还是逃不过该有的命运。
  她想起被他视若珍宝的那方锦帕,心痛得不行。那锦帕,本该是她的。
  颜若惜第一次见到龙子秦是在幼时。古族的祭祀大典隆重而肃穆,她闷不住便戴着面纱溜了出去,最终落在了一座被大雪覆盖的山头。那里躺着一个男孩,五官精致俊美。
  她用贴身的锦帕帮他包扎好伤口,男孩很快便醒了过来。他看着大雪中她跳跃的身影,荒凉已久的内心有些悸动。他将锦帕取下,忸怩着说要洗净后再还与她,却被她直接拿走。
  那锦帕乃神物,无需清洗,她将其捏在手中悠悠舞了起来。他不禁笑道:“舞姬们都是水袖作舞的,哪有如你这般拿个帕子挥来挥去的?”
  她弯眼一笑,眸中的光亮比皑皑白雪还要耀眼:“东西要选合适的,你若想看水袖舞,等我长大跳给你看。”
  长大之后她才发觉男孩已经留在了她的心上。她是古族里身份尊贵的神女,却也是最为寂寞的可怜人,寥寥百年里只有那段经历值得回味。可如果不是那次在魔域的邂逅,她和他的命格或许不会再次纠缠。
  那段时日仙魔两界剑拔弩张,她是来魔域查探情况的。她手里暗暗捏了个诀,轻轻地走进面前的木屋,不想却只看见一位男子倚于墙上,背后竹帘上的山水图随风晃动着,远远望去,那男子就像是睡在画中。
  当她走近才惊喜地发现,原来那便是她念了许久的男孩。他受了很重的伤,她几乎给他灌注了大半的神力,才看到他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她又将那方锦帕拿出替他包扎,神情认真得与幼时如出一辙。
  不料,魔军很快寻来。为了保护好昏迷的他,她给小屋设了结界,孤身一人前去对抗魔军。孰不知,她这一走,已是与思念的他背道而驰。
  她势单力薄,幸亏父君及时出现才救了她。她醒来之后着急地要去找他,父君问她:“你可知昨日闯入魔界的人是谁?”
  她望着父君的眼,父君沉默片刻,道:“龙子秦,天界的四皇子。”
  她记挂着他,当即便闯上天宫,结果看到的却是眉目如画的他深情款款地望着一娇美佳人。那女子叫绮月,据说是他在下界带来的,他很是喜欢。她在屋外看着他动作轻柔地为绮月拢好散发,只觉胸口闷得不行。
  天宫的护卫追了过来,她飞一般逃离。她最后倒在了父君怀里,父君说只要有他在,便不用烦忧,甚至包括爱情。
  绮月是被老神君逼死的,龙子秦却认定是她所为。可直到季柔出现她才知晓,他一直在暗中以神力助綺月重生,并给了她一个尊贵无比的身份:龙女季柔。
  她以为他会就此放下怨恨,然而事实远非如此。季柔食用凤子莲后差点儿小产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在等着将她打入死地。
  凤子莲是她给的,证据确凿。她被关在暗无天日的仙牢里,脑海中不断地重现着他来找她时的画面:那是他第一次踏入她的寝宫,她听见声响欢喜地转过头去,却迎来他重重的一掌。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被击倒在地的她,说被她爱着,真是他这一生最大的悲哀。
  龙子秦将她废黜,押入仙牢,他终是做到了一百年前就想做的事情。他厌恶极了她,怎会相信她是被人诬陷?一百年了,她在离他最近的位置尝尽辛酸孤寂,如果他要给她这样的终结,她也甘心受着。
  龙子秦来见她时,仙牢里正纷纷扬扬地飘着大雪。
  她取下族主的信物递给他:“将此物还给古族吧,我早已不配当族主。”她虽不畏自己的后路,可谋害龙嗣罪行深重,古族不该因她而受到任何牵连。
  他嗤笑一声,星目里尽是漠然:“颜若惜,我为何要听你的?”
  “那你还要如何?”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强撑的坚强一点点地溃散,“龙子秦,你不该这样对我的……”
  自知道他的名字起,她私下里曾无数次念过。从初始的生疏到烂熟于心,从语气羞涩到怀有希冀……一切终止在今天,她唤着他,满心的绝望。
  他终是接过了信物,不过提出了一个条件。
  她被押出仙牢的时候,龙子秦望着她淡淡地开口:“虽说你犯了大错,但念在你父君的功劳上,天界还是会对你从轻发落的。走吧,去净池边,洗去神魄。”
  他的条件是要她承认对季柔下毒,是受魔族唆使。魔族一直是龙子秦的眼中钉,若要开战,势必要有一个能激起两界愤怒的契机,她就是那个关键。她知道,待她担着受魔界指使谋害龙嗣的大罪后,魔族势必会对她恨之入骨,彼时龙子秦便能借刀杀人。
  突变的到来,让许多人都措手不及。龙子秦没想到魔族的人会这么快动手,情急之下他立即赶到季柔身边,将她紧紧护在身后。
  颜若惜慌忙地望了龙子秦一眼,在危急的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还是自己的心上人。然而,她依旧不会得到丝毫的回应。忽然,一道凛冽的剑光朝她袭来,她却没有躲闪的意思。哀莫大于心死,她早已看淡一切。
  怎知那剑突地转了个弯,趁着龙子秦在与人奋战时,向失去防护的季柔刺去。
  她这才明白,原来那些人是要对季柔下手。对他们而言,除去未出世的龙嗣可比除去她一个废人要有用得多。
  然而,他们没有料到,她会牺牲自己去救季柔。龙子秦回过头时,正好对上她一双含笑的眼。她中了数剑,却依然紧紧地护着季柔。
  他不知她为何要那般做,只觉得那一瞬间,呼吸仿佛都凝滞了。他挡开阻碍冲到了她的面前,颤抖着将她抱在怀里。他声音有些发抖:“你怎么那么傻?”
  她吃力地抬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爱她,她和孩子不能有事……”
  他浑身一震:“我没有要你死,你怎敢忤逆我的意思?”纵使她有错,他也没想过要害死她。他本计划着她成为凡人后就将她好好藏起来,岂料命运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是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而后攥住他的衣襟,“之前答应要给你跳水袖舞的,可我……”
  她的意识在逐渐涣散,他的眼泪却扑簌而下。他将耳朵凑在她的嘴边,这是他第一次靠近她,可也是最后一次。她不知道,他其实一直都记得那锦帕。那次在魔域受了重伤,他醒来时看到捏着锦帕的绮月,便以为幼时遇到的恩人是绮月。所以后来绮月死了,他无法原谅她,只得对她狠狠伤害。
  而今他才恍然大悟,他被绮月骗了,以致把最残忍的心错给了她。
  她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她到死都还惦记着他的喜乐,希望他能跟季柔好好生活。可她留给自己的,只有无尽的绝望。
  几片雪花卷了过来,落在了她的眉间。他将头埋了下去,这刺骨的寒冷里,他只愿牢牢地抱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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