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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当前理论界和学术界面临的重大而紧迫的时代课题,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理论需要,也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需要,更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价值需要。这一课题的主要任务是科学解答当代中国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理论基础,推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的深度融合。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基本思路是:一要打造创新型学术队伍,提供必要的主体条件;二要开展跨学科研究,撷取丰富的学术资源;三要倡导批判精神,营造良好的学术生态。
[关键词]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马克思主义价值构建;学术生态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志码]A
构建当代中国话语体系是当前理论界和学术界面临的重大而紧迫的时代课题。当代中国话语体系包括理论话语体系、学术话语体系和大众话语体系。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问题不是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而是一个意识形态话语权问题。所以,一切真诚的马克思主义者都要加强对中国道路、中国经验和中国问题的深度研究,努力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为巩固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地位、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提高我国文化软实力做出积极贡献。国内学界对此问题的已有研究主要集中在话语核心、学术视野、时代场域等方面,本文主要探讨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的内在依据、主要任务和基本思路。
(一)
无论从理论还是从实践来看,马克思主义对人类历史发展都具有深刻的影响。有了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我们方能准确把握当代世界的发展趋势,深刻剖析当代资本主义世界的发展变化,科学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未来发展。当今中国,尤其需要密切关注马克思主义,并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来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进一步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从而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再上新台阶,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
1.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理论需要
传统中国有自己独特的学术话语体系。近代以来,受西学东渐的影响,中国学术基本上被纳入西方话语体系。一方面,这使得中国学术走上了开放发展的道路,吸纳了西方先进的思想文化,推动了中国学术的现代转型;另一方面,这也使得中国学术走上了西方化的道路,成为翻译、介绍和传播西方学术的模仿性活动,失去了自身的民族特色和时代特色。在近现代发展中,这种西方化先后经历了“欧化”、“美化”、“苏化”等不同的发展阶段。在当代中国,西方学术对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冲击,其范围之广、程度之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与西方化不同的是,中国学术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中,也形成了中国特色的原创性成果,即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两者是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关系,都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在一定程度上是对西学东渐的一种抗争,为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提供了科学的研究范式。实践证明,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离不开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今天,我们面临着进一步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艰巨任务,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一任务,必须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积极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努力改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落后于经济社会深刻变革的现状,使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彻底摆脱西方话语体系的束缚。因此,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问题,实质上是一个为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提供指导思想和价值导向的重大问题,故应予以高度重视。
2.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需要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我们面对的基本社会现实,这一社会现实是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构成的总体性现实,其中道路是实现途径,理论体系是行动指南,制度是根本保障。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我们面对的重大时代任务,这一时代任务的总依据是“三个没有变”(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这一社会主要矛盾没有变,我国是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没有变),总布局是“五位一体”(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制度建设和反腐倡廉建设“五位一体”),总目标是基于“两个百年”奋斗目标(到建党100年时,使国民经济更加发展,各项制度更加完善;到世纪中叶,建国100年时,基本实现现代化,建成富裕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我们已经成功地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这条道路不同于资本主义现代化道路,不同于传统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也不同于东南亚国家的现代化道路。在中国道路探索过程中生成的中国经验,虽然具有中国的实践特色、理论特色、时代特色、民族特色,但对世界上其他国家和地区也具有一定的启示和借鉴意义。从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现实要求看,我们不仅要懂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战略布局,而且要提出推动这种战略布局发展的理论结构,进而构造更为深刻和丰富的学术体系。这就需要把中国道路蕴涵的丰富生动的实践经验马克思主义化,构建符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符合当代中国实践和时代特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成果,努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毫无疑义,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然要立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并由其提供内在根基、逻辑架构、本源动力,充分反映当代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要求,这样才能促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获得更大发展。
3.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价值需要
现阶段全国人民的共同理想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不是简单的承继,也不是对发达国家单纯的模仿,从根本上讲它是一种具有重大而深远意义的开拓与创造活动。与历史上任何真正的伟大复兴运动一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须要有一个原创性的价值理论作为支撑,而不是照抄照搬西方的话语体系。从未来发展看,我们要从西方话语体系的束缚中彻底解放出来,就必须具备拥有自己根基、灵魂和风格的话语体系。为此,我们应当站在中国的立场上对西方话语体系进行分析、批判,继而超越,通过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提高自己的学术自觉,树立自己的学术自信,为中国梦的实现提供原创性价值理论支撑。积极构建当代学术话语体系,对我们来讲既是机遇又是挑战,我们应当有足够的智慧、勇气和能力去努力完成。我们正处于一个各种文明竞合发展的新全球化进程中,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被决定性地置于全球化的历史进程中,不可避免地承担全球化社会主义指向的神圣使命。如此,我们才能更好地走向世界,提高我国文化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更为重要的是,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要服务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科学的价值理念。就此而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不仅提出了当代中国话语体系的价值需要,也决定着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发展逻辑。 (二)
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事关马克思主义在当代中国的创新发展,事关我国主流意识形态地位的巩固,事关我国文化软实力的增强,事关我国的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的提升。目前,这一课题面临的主要任务如下。
1.科学解答当代中国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
深入分析和科学回答当代中国的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是提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思想实力的必由之路。中国问题离不开世界问题,因此,我们必须具有全球胸怀,立足时代前沿,从全球视野出发考察中国问题,以更加凸显中国特殊性问题所包含的世界历史意义,使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具有更为全面、实际、丰富的价值蕴含。
当前,世界格局处于大变革、大调整、大发展的特殊时期,金融危机对各国经济发展带来结构性的深远影响,全球治理迫使各国政治朝着民主化的方向发展,各种社会思潮的全球交融和冲突对各种价值观都带来新的挑战,人类文明的转型要求各国政府都要加强和改善社会管理,全球生态问题给人类提出了建设生态文明的迫切要求。因此,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要有全球视野,立足时代前沿,适应时代潮流,把握时代特征,科学分析全球格局变化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带来的新机遇和新挑战,深刻把握我国在推进工业化、城镇化、信息化和农业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新课题和新矛盾,研究经济发展方式转型问题,研究依法治国和政治文明建设问题,研究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多样化的社会思潮问题,研究利益协调和改善民生问题,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问题,研究全球化和信息化背景下党的建设问题等。特别是,要深度解读中国道路蕴含的中国经验,不断概括出基于当代中国实践的、科学的、开放的、系统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达,提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解释力。
科学解答当代中国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和为人民服务的价值立场。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就是从感性具体到思维抽象再到思维具体的方法。对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来说,这种方法要求我们把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应用与应用性创造有机结合起来。所谓创造性应用,就是以中国实际问题为中心,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与中国实际结合起来,进行创造性的解读,以利于中国问题的科学解答,而不是本本主义,或把马克思主义当做抽象不变的教条和公式套在中国实际问题上。所谓应用性创造,就是把丰富生动的中国经验升华为理论,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增添新的中国元素。当前,必须高度重视应用性创造,即把中国经验置于全球化的特定境遇中,并从中国道路的历史进程出发,深入总结中国经验对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贡献,从中概括出其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规律性,展现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真理魅力。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坚持为人民服务的价值取向,因为只有坚持这种价值取向的话语体系才能为人民群众所认同,并转化为人民群众的自觉行动。为此,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始终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努力回答和解决与群众根本利益密切相关的重大现实问题,比如经济发展方式问题、贪污腐败问题、社会分配问题、价值观构建问题、生态环境问题等,切实提高普通群众的生活和保障水平,消除社会矛盾激化的隐患,实现共同富裕和人的全面发展。这是为人民服务价值取向对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提出的必然要求。
2.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
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是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灵魂和旗帜,也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指导思想和科学方法。因此,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不断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
近代以来,中国学术被纳入西方话语体系之中。西方话语体系包含着强烈的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慢和偏见,其目的就是让非西方国家放弃自身的文化传统,从而实现西方话语体系对整个世界的统治。现在,西方话语体系在意识形态、学术交流和大众话语等层面上全方位地挑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国内一些人无视西方话语体系的意识形态指向,以此曲解甚至质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一些人无视西方话语体系的价值指向,以此裁剪甚至否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一些人无视西方话语体系的政治指向,以此评判甚至攻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一些人无视中国经验的民族特色,总是想把其塞入西方的理论框架中去……凡此种种,都说明一些人尚未摆脱崇洋、迷洋的殖民地心态。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树立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自觉和理论自信,这是摆脱西方话语体系束缚的前提和思想基础。
从当代中国实践发展来看,我们已经成功地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积累了丰富的历史经验,这些经验对中国乃至对世界未来发展都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但是,经验毕竟具有片段、分散、感性化的局限性,在指导实践中难免有一定不足。经验只有经过理性提升成为系统的、完整的、理论的认识,才能更好地推动社会实践发展,顺利实现既定的奋斗目标。我们的改革开放已经走过了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未来的发展遇到的问题和困难更多更复杂,任务更艰巨,迫切需要系统化和科学化的理论作为指导。海德格尔指出:现今的“哲学”只是满足跟在知性科学后面亦步亦趋,而完全误解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双重独特现实”,即经济发展以及这种发展所需要的架构;与此相反,马克思主义懂得这双重的现实。为此,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深刻揭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就是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出发,而不是从抽象观念或主观愿望出发,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内在规律,构建符合时代特征和具有中国特色的话语体系,充分体现马克思主义理论思维的当代水平,如此才能真正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深刻揭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就是不断升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成果、理论成果、制度成果,概括出理论联系实际的、科学的、开放融通的新观点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不断赋予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鲜明的时代特色,进一步完善和发展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范畴体系、概念系统和理论架构,使其呈现或展示在各门哲学社会科学中,使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充分反映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最新理论成果,推动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健康发展。 3.推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
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只有立足中国自身的优秀文化,才有可能被合理地构建出来并获得真切认同。因此,推动马克思主义同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筑牢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民族文化根基,就成为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一项基本任务。
一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就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结合的历史。在结合的过程中形成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既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又具有鲜明的中华民族文化特色。中华民族文化是解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的重要维度,它构成了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深厚价值根基。所以,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推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为此,对马克思主义和中国文化都要有全面而真实的理解,同时要对中国历史国情、现实国情和发展国情有科学而准确的把握,特别是要找准两者的结合点。除了认真阅读马克思主义经典原著并用来解答现实问题外,没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掌握马克思主义的精髓了。中国的历史国情决定并制约着现实国情,历史国情和现实国情又共同制约着发展国情,理清其间的内在关联,乃是认清中国国情的必然要求。中国优秀文化是中国国情的重要内容,必须在承继的基础上有所发展。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结合问题上,过去我们更多地是重视外在形式的结合,今后要更加注重内在实质的结合。比如,如果我们把实践精神、以人为本、和谐社会、生态价值等方面作为两者的结合点,就可以开拓出更为广阔的结合空间,产生更为深刻的结合成果。
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问题,是一个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形式创新和思想创新的综合性命题。以邓小平理论为例,它不仅有朴实准确的表述语言,而且有深刻丰富的思想内容,其中关于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的论述,关于生产力标准和“三个有利于”标准的论述,关于尊重人民群众首创精神和党同人民群众利益相统一的论述,关于一国两制的论述等,都是形式创新和思想创新相统一的典范。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需要我们从各种具体话语中梳理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主要内容,找出其实质性的关联,然后再经过理性思维上升为思维的具体,形成由中国式概念、范畴和原理构成的话语体系。目前,当代中国理论话语体系和大众话语体系的构建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总体上尚处于自发阶段,仅仅体现为普遍性的概念和词语构造,没有真正形成特殊性的内容和实质构造。究其原因,关键是没有掌握马克思主义及中国优秀文化的精神实质,没有处理好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问题,因而往往不是陷入大而无当的抽象普遍性,就是陷入狭隘自语的具体特殊性。
(三)
当代中国学术是我们党在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中艰辛探索取得的思想结晶,要将其上升到话语体系层面,还需要做出持久努力。笔者认为,至少要做好如下几方面工作。
1.打造创新型学术队伍,形成必要的主体条件
打造一支具有渊博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和坚定理论信仰的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这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根本保证。打造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就要探索创新型主体的培养模式,以培养这支队伍的学术自觉意识,提高这支队伍的学术创新能力。
探索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培养模式要解决两个关键性问题,一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二是为人民大众服务的价值观。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首先要有一个正确的理论导向,具体到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的培养,就是要这个主体树立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共产主义的理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念、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信心。理想信念问题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或解决得不好,培养出来的人才就不能满足现实需要。所以,在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时,首先要解决我们队伍的理想信念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解决起来就顺畅了。为人民大众服务是我们党的核心价值观,培养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必须加强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教育。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人民大众立场上的,而不是站在个人或小团体的立场上。要真心实意为人民大众服务,就必须与人民大众建立深厚感情。没有对人民大众的深厚感情,就难以树立起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因此,我们的各级各类教育机构都要积极探索以实践为根本途径的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培养模式,努力培养一大批信仰坚定、年轻有为、敢于担当的创新型马克思主义人才队伍,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提供必要的主体条件。
学术自觉是打造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的先决条件。学术自觉就是要准确把握当代学术的历史逻辑、结构逻辑和发展逻辑,深知其重大历史意义、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并能积极地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以及西方优秀文明成果展开对话和交流,从而推进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创新的自觉意识。创新能力是打造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的客观条件。这里所说的创新能力包括学术创新能力和传播创新能力。学术创新能力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提出问题的能力。创新型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必须不断总结和概括实践经验,善于通过科学的思维方法概括出新的时代问题。二是分析问题的能力。良好的学术素养、科学的思维方法、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持之以恒的拼搏精神,都是提高分析问题能力的基本要求。三是提炼问题的能力。提炼问题的能力就是做出结论的能力,一个正确论断的做出必须要占有真实、前沿、系统的客观资料,同时要通过感性到理性、理性到实践的不断反复。对于传播创新能力来说,不仅要掌握现有的传播技术和传播手段,而且要有传播技术创新的素质和能力,没有这方面的素质和能力,就无法掌握传播主动权、守住传播阵地,最终将造成当代中国学术话语权的丧失。
2.开展跨学科研究。撷取丰富的理论资源
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需要积极吸纳其他各学科的优秀资源为其所用。实践证明,开展马、中、西的深层对话和交流,不失为一种建设性思路。只有在跨学科的研究中,才能深刻理解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话语优势和世界性意义,并获得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必要思想资源。 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既是一个反对“马教条”和洋教条的问题,也是一个对中国传统学术自觉继承和创新的问题,归根到底是一个提升当代中国学术主体性和原创性的问题。为此,必须做好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对经典马克思主义的自觉坚持与发展。积极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用发展的马克思主义指导新的实践,这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关键所在,也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核心所在。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自信意识。二是对中国传统学术的自觉继承与发展。中国传统学术蕴含着中华民族的思想追求、智慧源泉、文化基因,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引下实现中国传统学术现代转换,能够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提供丰富而独特的思想资源。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自觉意识。三是对西方优秀文化的积极吸收和借鉴。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具有国际视野,善于吸收和借鉴世界上一切民族创造出来的优秀成果。当然,在借鉴和吸收过程中一定要坚持以我为主和为我所用的原则,使其服务于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而不是搞害人害己的洋教条。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自醒意识。在此基础上,将马克思主义的物质改造型实践、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修养型实践与西方的科技创新型实践相结合,将马克思主义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价值观、中国传统文化的重群体价值观、西方文化的重个体价值观相结合,将马克思主义人的解放型文化理想、中国传统学术的道德型文化理想、西方的学术民主法制型文化理想相结合,按照这种思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既能保持我们的文化主体性,又能产生更多更新的原创性理论。
3.倡导批判精神,营造良好的学术生态
只有倡导批判精神,才能使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保持对社会现实问题揭示的准确性、对矛盾批判的深刻性,以及对价值把握的科学性优势,从而有效地克服各种反马克思主义和非马克思主义对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攻击和拒斥,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营造良好的学术生态环境。
批判精神是学术话语体系最可贵的精神,具有批判意识的学术才具有生机和活力。西方学术不断地进行自我批判,比如康德批判、黑格尔批判、“科学理性批判”、“工业资本主义批判”等;同时也在不断地进行他者批判,比如亚当·斯密的重商主义批判、凯恩斯的国家放任主义批判、现代主义批判与后现代主义批判等。在这种双重批判中,西方学术不断获得发展。马克思主义继承并超越了西方学术的批判传统,形成了以实践为根基的独具特色的批判精神。从批判的对象看,马克思主义不仅进行严肃的自我批判,而且开展积极的他者批判,在批判的基础上不断地超越自我和他者,不断创新和传播自己的理论;从批判的内容看,马克思主义以实践为根基对传统形而上学进行了彻底批判,以资本为核心对资本主义制度开展了深刻批判,以人的解放为基点对虚假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进行了大胆批判,从上述批判中发现了一个新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世界,并在持续性批判中将其从欧洲传播到世界各地,从而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和无产阶级的历史命运。
今天,我们必须秉持马克思主义彻底的批判精神,以永葆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生机和活力,同时要积极地批判各种消解和误解当代中国学术话语的错误言行,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传播提供良好的学术生态环境。“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真理。不怕批评,它是批评不倒的。”讲学术,要“这种学术也可以讲,那种学术也可以讲,不要那一种学术压倒一切”。真理总是与谬误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因此,学术上的百家争鸣非但不会削弱马克思主义主流意识形态的地位,相反还会加强它的地位。当代中国学术形成了批判精神的良好氛围,出现了中国化的现象学、符号学、解释学等精品力作,那才是走向成熟的表现。现在,到了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时候了,我们应该为之不懈努力。
[关键词]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马克思主义价值构建;学术生态
[中图分类号]A81 [文献标志码]A
构建当代中国话语体系是当前理论界和学术界面临的重大而紧迫的时代课题。当代中国话语体系包括理论话语体系、学术话语体系和大众话语体系。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问题不是一个纯粹的学术问题,而是一个意识形态话语权问题。所以,一切真诚的马克思主义者都要加强对中国道路、中国经验和中国问题的深度研究,努力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为巩固我国主流意识形态的地位、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提高我国文化软实力做出积极贡献。国内学界对此问题的已有研究主要集中在话语核心、学术视野、时代场域等方面,本文主要探讨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的内在依据、主要任务和基本思路。
(一)
无论从理论还是从实践来看,马克思主义对人类历史发展都具有深刻的影响。有了马克思主义的指导,我们方能准确把握当代世界的发展趋势,深刻剖析当代资本主义世界的发展变化,科学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未来发展。当今中国,尤其需要密切关注马克思主义,并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来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进一步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从而推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事业再上新台阶,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努力。
1.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理论需要
传统中国有自己独特的学术话语体系。近代以来,受西学东渐的影响,中国学术基本上被纳入西方话语体系。一方面,这使得中国学术走上了开放发展的道路,吸纳了西方先进的思想文化,推动了中国学术的现代转型;另一方面,这也使得中国学术走上了西方化的道路,成为翻译、介绍和传播西方学术的模仿性活动,失去了自身的民族特色和时代特色。在近现代发展中,这种西方化先后经历了“欧化”、“美化”、“苏化”等不同的发展阶段。在当代中国,西方学术对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冲击,其范围之广、程度之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与西方化不同的是,中国学术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进程中,也形成了中国特色的原创性成果,即毛泽东思想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两者是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的关系,都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必须长期坚持的指导思想。马克思主义中国化在一定程度上是对西学东渐的一种抗争,为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提供了科学的研究范式。实践证明,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离不开马克思主义的指导。今天,我们面临着进一步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艰巨任务,为了更好地完成这一任务,必须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积极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努力改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落后于经济社会深刻变革的现状,使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彻底摆脱西方话语体系的束缚。因此,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问题,实质上是一个为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提供指导思想和价值导向的重大问题,故应予以高度重视。
2.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需要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我们面对的基本社会现实,这一社会现实是由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构成的总体性现实,其中道路是实现途径,理论体系是行动指南,制度是根本保障。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我们面对的重大时代任务,这一时代任务的总依据是“三个没有变”(我国仍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基本国情没有变,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这一社会主要矛盾没有变,我国是世界最大发展中国家的国际地位没有变),总布局是“五位一体”(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制度建设和反腐倡廉建设“五位一体”),总目标是基于“两个百年”奋斗目标(到建党100年时,使国民经济更加发展,各项制度更加完善;到世纪中叶,建国100年时,基本实现现代化,建成富裕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国家)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中,我们已经成功地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这条道路不同于资本主义现代化道路,不同于传统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也不同于东南亚国家的现代化道路。在中国道路探索过程中生成的中国经验,虽然具有中国的实践特色、理论特色、时代特色、民族特色,但对世界上其他国家和地区也具有一定的启示和借鉴意义。从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现实要求看,我们不仅要懂得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战略布局,而且要提出推动这种战略布局发展的理论结构,进而构造更为深刻和丰富的学术体系。这就需要把中国道路蕴涵的丰富生动的实践经验马克思主义化,构建符合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符合当代中国实践和时代特征的马克思主义理论成果,努力打造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毫无疑义,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然要立足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伟大实践,并由其提供内在根基、逻辑架构、本源动力,充分反映当代中国经济社会发展要求,这样才能促进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获得更大发展。
3.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价值需要
现阶段全国人民的共同理想是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不是简单的承继,也不是对发达国家单纯的模仿,从根本上讲它是一种具有重大而深远意义的开拓与创造活动。与历史上任何真正的伟大复兴运动一样,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必须要有一个原创性的价值理论作为支撑,而不是照抄照搬西方的话语体系。从未来发展看,我们要从西方话语体系的束缚中彻底解放出来,就必须具备拥有自己根基、灵魂和风格的话语体系。为此,我们应当站在中国的立场上对西方话语体系进行分析、批判,继而超越,通过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提高自己的学术自觉,树立自己的学术自信,为中国梦的实现提供原创性价值理论支撑。积极构建当代学术话语体系,对我们来讲既是机遇又是挑战,我们应当有足够的智慧、勇气和能力去努力完成。我们正处于一个各种文明竞合发展的新全球化进程中,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被决定性地置于全球化的历史进程中,不可避免地承担全球化社会主义指向的神圣使命。如此,我们才能更好地走向世界,提高我国文化软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更为重要的是,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要服务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共同理想,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提供科学的价值理念。就此而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不仅提出了当代中国话语体系的价值需要,也决定着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发展逻辑。 (二)
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事关马克思主义在当代中国的创新发展,事关我国主流意识形态地位的巩固,事关我国文化软实力的增强,事关我国的国际地位和国际影响力的提升。目前,这一课题面临的主要任务如下。
1.科学解答当代中国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
深入分析和科学回答当代中国的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是提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思想实力的必由之路。中国问题离不开世界问题,因此,我们必须具有全球胸怀,立足时代前沿,从全球视野出发考察中国问题,以更加凸显中国特殊性问题所包含的世界历史意义,使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具有更为全面、实际、丰富的价值蕴含。
当前,世界格局处于大变革、大调整、大发展的特殊时期,金融危机对各国经济发展带来结构性的深远影响,全球治理迫使各国政治朝着民主化的方向发展,各种社会思潮的全球交融和冲突对各种价值观都带来新的挑战,人类文明的转型要求各国政府都要加强和改善社会管理,全球生态问题给人类提出了建设生态文明的迫切要求。因此,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要有全球视野,立足时代前沿,适应时代潮流,把握时代特征,科学分析全球格局变化给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带来的新机遇和新挑战,深刻把握我国在推进工业化、城镇化、信息化和农业现代化进程中面临的新课题和新矛盾,研究经济发展方式转型问题,研究依法治国和政治文明建设问题,研究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多样化的社会思潮问题,研究利益协调和改善民生问题,研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生态文明建设问题,研究全球化和信息化背景下党的建设问题等。特别是,要深度解读中国道路蕴含的中国经验,不断概括出基于当代中国实践的、科学的、开放的、系统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达,提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解释力。
科学解答当代中国重大实践和理论问题,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和为人民服务的价值立场。实事求是的思想方法就是从感性具体到思维抽象再到思维具体的方法。对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来说,这种方法要求我们把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应用与应用性创造有机结合起来。所谓创造性应用,就是以中国实际问题为中心,把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与中国实际结合起来,进行创造性的解读,以利于中国问题的科学解答,而不是本本主义,或把马克思主义当做抽象不变的教条和公式套在中国实际问题上。所谓应用性创造,就是把丰富生动的中国经验升华为理论,为马克思主义理论宝库增添新的中国元素。当前,必须高度重视应用性创造,即把中国经验置于全球化的特定境遇中,并从中国道路的历史进程出发,深入总结中国经验对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创造性贡献,从中概括出其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规律性,展现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真理魅力。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坚持为人民服务的价值取向,因为只有坚持这种价值取向的话语体系才能为人民群众所认同,并转化为人民群众的自觉行动。为此,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始终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努力回答和解决与群众根本利益密切相关的重大现实问题,比如经济发展方式问题、贪污腐败问题、社会分配问题、价值观构建问题、生态环境问题等,切实提高普通群众的生活和保障水平,消除社会矛盾激化的隐患,实现共同富裕和人的全面发展。这是为人民服务价值取向对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提出的必然要求。
2.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
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是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灵魂和旗帜,也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指导思想和科学方法。因此,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不断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
近代以来,中国学术被纳入西方话语体系之中。西方话语体系包含着强烈的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慢和偏见,其目的就是让非西方国家放弃自身的文化传统,从而实现西方话语体系对整个世界的统治。现在,西方话语体系在意识形态、学术交流和大众话语等层面上全方位地挑战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国内一些人无视西方话语体系的意识形态指向,以此曲解甚至质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一些人无视西方话语体系的价值指向,以此裁剪甚至否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一些人无视西方话语体系的政治指向,以此评判甚至攻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一些人无视中国经验的民族特色,总是想把其塞入西方的理论框架中去……凡此种种,都说明一些人尚未摆脱崇洋、迷洋的殖民地心态。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树立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自觉和理论自信,这是摆脱西方话语体系束缚的前提和思想基础。
从当代中国实践发展来看,我们已经成功地走出了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道路,积累了丰富的历史经验,这些经验对中国乃至对世界未来发展都具有重大而深远的意义。但是,经验毕竟具有片段、分散、感性化的局限性,在指导实践中难免有一定不足。经验只有经过理性提升成为系统的、完整的、理论的认识,才能更好地推动社会实践发展,顺利实现既定的奋斗目标。我们的改革开放已经走过了一个“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未来的发展遇到的问题和困难更多更复杂,任务更艰巨,迫切需要系统化和科学化的理论作为指导。海德格尔指出:现今的“哲学”只是满足跟在知性科学后面亦步亦趋,而完全误解了我们这个时代的“双重独特现实”,即经济发展以及这种发展所需要的架构;与此相反,马克思主义懂得这双重的现实。为此,必须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深刻揭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坚持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就是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出发,而不是从抽象观念或主观愿望出发,探索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内在规律,构建符合时代特征和具有中国特色的话语体系,充分体现马克思主义理论思维的当代水平,如此才能真正夯实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深刻揭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与时俱进的理论品格,就是不断升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实践成果、理论成果、制度成果,概括出理论联系实际的、科学的、开放融通的新观点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不断赋予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鲜明的时代特色,进一步完善和发展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范畴体系、概念系统和理论架构,使其呈现或展示在各门哲学社会科学中,使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充分反映当代中国马克思主义最新理论成果,推动我国哲学社会科学健康发展。 3.推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
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只有立足中国自身的优秀文化,才有可能被合理地构建出来并获得真切认同。因此,推动马克思主义同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筑牢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民族文化根基,就成为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一项基本任务。
一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历史,就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结合的历史。在结合的过程中形成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既符合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又具有鲜明的中华民族文化特色。中华民族文化是解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理论体系和制度的重要维度,它构成了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深厚价值根基。所以,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推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为此,对马克思主义和中国文化都要有全面而真实的理解,同时要对中国历史国情、现实国情和发展国情有科学而准确的把握,特别是要找准两者的结合点。除了认真阅读马克思主义经典原著并用来解答现实问题外,没有更好的方法可以掌握马克思主义的精髓了。中国的历史国情决定并制约着现实国情,历史国情和现实国情又共同制约着发展国情,理清其间的内在关联,乃是认清中国国情的必然要求。中国优秀文化是中国国情的重要内容,必须在承继的基础上有所发展。在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结合问题上,过去我们更多地是重视外在形式的结合,今后要更加注重内在实质的结合。比如,如果我们把实践精神、以人为本、和谐社会、生态价值等方面作为两者的结合点,就可以开拓出更为广阔的结合空间,产生更为深刻的结合成果。
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优秀文化的深度融合问题,是一个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形式创新和思想创新的综合性命题。以邓小平理论为例,它不仅有朴实准确的表述语言,而且有深刻丰富的思想内容,其中关于解放思想和实事求是的论述,关于生产力标准和“三个有利于”标准的论述,关于尊重人民群众首创精神和党同人民群众利益相统一的论述,关于一国两制的论述等,都是形式创新和思想创新相统一的典范。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需要我们从各种具体话语中梳理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主要内容,找出其实质性的关联,然后再经过理性思维上升为思维的具体,形成由中国式概念、范畴和原理构成的话语体系。目前,当代中国理论话语体系和大众话语体系的构建取得了一定成绩,但总体上尚处于自发阶段,仅仅体现为普遍性的概念和词语构造,没有真正形成特殊性的内容和实质构造。究其原因,关键是没有掌握马克思主义及中国优秀文化的精神实质,没有处理好普遍性与特殊性的关系问题,因而往往不是陷入大而无当的抽象普遍性,就是陷入狭隘自语的具体特殊性。
(三)
当代中国学术是我们党在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中艰辛探索取得的思想结晶,要将其上升到话语体系层面,还需要做出持久努力。笔者认为,至少要做好如下几方面工作。
1.打造创新型学术队伍,形成必要的主体条件
打造一支具有渊博理论知识、丰富实践经验和坚定理论信仰的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这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根本保证。打造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就要探索创新型主体的培养模式,以培养这支队伍的学术自觉意识,提高这支队伍的学术创新能力。
探索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培养模式要解决两个关键性问题,一是对马克思主义的信仰,二是为人民大众服务的价值观。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首先要有一个正确的理论导向,具体到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的培养,就是要这个主体树立马克思主义的信仰、共产主义的理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信念、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信心。理想信念问题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或解决得不好,培养出来的人才就不能满足现实需要。所以,在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时,首先要解决我们队伍的理想信念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问题解决起来就顺畅了。为人民大众服务是我们党的核心价值观,培养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必须加强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教育。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自始至终都是站在人民大众立场上的,而不是站在个人或小团体的立场上。要真心实意为人民大众服务,就必须与人民大众建立深厚感情。没有对人民大众的深厚感情,就难以树立起为人民服务的价值观。因此,我们的各级各类教育机构都要积极探索以实践为根本途径的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培养模式,努力培养一大批信仰坚定、年轻有为、敢于担当的创新型马克思主义人才队伍,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提供必要的主体条件。
学术自觉是打造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的先决条件。学术自觉就是要准确把握当代学术的历史逻辑、结构逻辑和发展逻辑,深知其重大历史意义、理论意义和现实意义,并能积极地与中国优秀传统文化以及西方优秀文明成果展开对话和交流,从而推进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创新的自觉意识。创新能力是打造创新型马克思主义学术队伍的客观条件。这里所说的创新能力包括学术创新能力和传播创新能力。学术创新能力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一是提出问题的能力。创新型马克思主义理论工作者必须不断总结和概括实践经验,善于通过科学的思维方法概括出新的时代问题。二是分析问题的能力。良好的学术素养、科学的思维方法、实事求是的科学态度、持之以恒的拼搏精神,都是提高分析问题能力的基本要求。三是提炼问题的能力。提炼问题的能力就是做出结论的能力,一个正确论断的做出必须要占有真实、前沿、系统的客观资料,同时要通过感性到理性、理性到实践的不断反复。对于传播创新能力来说,不仅要掌握现有的传播技术和传播手段,而且要有传播技术创新的素质和能力,没有这方面的素质和能力,就无法掌握传播主动权、守住传播阵地,最终将造成当代中国学术话语权的丧失。
2.开展跨学科研究。撷取丰富的理论资源
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需要积极吸纳其他各学科的优秀资源为其所用。实践证明,开展马、中、西的深层对话和交流,不失为一种建设性思路。只有在跨学科的研究中,才能深刻理解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话语优势和世界性意义,并获得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必要思想资源。 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既是一个反对“马教条”和洋教条的问题,也是一个对中国传统学术自觉继承和创新的问题,归根到底是一个提升当代中国学术主体性和原创性的问题。为此,必须做好三个方面的工作:一是对经典马克思主义的自觉坚持与发展。积极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大众化,用发展的马克思主义指导新的实践,这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关键所在,也是繁荣和发展我国哲学社会科学的核心所在。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自信意识。二是对中国传统学术的自觉继承与发展。中国传统学术蕴含着中华民族的思想追求、智慧源泉、文化基因,在马克思主义的指引下实现中国传统学术现代转换,能够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提供丰富而独特的思想资源。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自觉意识。三是对西方优秀文化的积极吸收和借鉴。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必须具有国际视野,善于吸收和借鉴世界上一切民族创造出来的优秀成果。当然,在借鉴和吸收过程中一定要坚持以我为主和为我所用的原则,使其服务于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构建,而不是搞害人害己的洋教条。对此,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自醒意识。在此基础上,将马克思主义的物质改造型实践、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神修养型实践与西方的科技创新型实践相结合,将马克思主义的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价值观、中国传统文化的重群体价值观、西方文化的重个体价值观相结合,将马克思主义人的解放型文化理想、中国传统学术的道德型文化理想、西方的学术民主法制型文化理想相结合,按照这种思路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既能保持我们的文化主体性,又能产生更多更新的原创性理论。
3.倡导批判精神,营造良好的学术生态
只有倡导批判精神,才能使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保持对社会现实问题揭示的准确性、对矛盾批判的深刻性,以及对价值把握的科学性优势,从而有效地克服各种反马克思主义和非马克思主义对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攻击和拒斥,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营造良好的学术生态环境。
批判精神是学术话语体系最可贵的精神,具有批判意识的学术才具有生机和活力。西方学术不断地进行自我批判,比如康德批判、黑格尔批判、“科学理性批判”、“工业资本主义批判”等;同时也在不断地进行他者批判,比如亚当·斯密的重商主义批判、凯恩斯的国家放任主义批判、现代主义批判与后现代主义批判等。在这种双重批判中,西方学术不断获得发展。马克思主义继承并超越了西方学术的批判传统,形成了以实践为根基的独具特色的批判精神。从批判的对象看,马克思主义不仅进行严肃的自我批判,而且开展积极的他者批判,在批判的基础上不断地超越自我和他者,不断创新和传播自己的理论;从批判的内容看,马克思主义以实践为根基对传统形而上学进行了彻底批判,以资本为核心对资本主义制度开展了深刻批判,以人的解放为基点对虚假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进行了大胆批判,从上述批判中发现了一个新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世界,并在持续性批判中将其从欧洲传播到世界各地,从而改变了人类历史的进程和无产阶级的历史命运。
今天,我们必须秉持马克思主义彻底的批判精神,以永葆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生机和活力,同时要积极地批判各种消解和误解当代中国学术话语的错误言行,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传播提供良好的学术生态环境。“马克思主义是科学真理。不怕批评,它是批评不倒的。”讲学术,要“这种学术也可以讲,那种学术也可以讲,不要那一种学术压倒一切”。真理总是与谬误相比较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的,因此,学术上的百家争鸣非但不会削弱马克思主义主流意识形态的地位,相反还会加强它的地位。当代中国学术形成了批判精神的良好氛围,出现了中国化的现象学、符号学、解释学等精品力作,那才是走向成熟的表现。现在,到了构建当代中国学术话语体系的时候了,我们应该为之不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