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干所有的农活:一个亿万富豪的平民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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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人们的印象中,亿万富豪的生活应该充满了奢侈和豪华,而让人吃惊的是这名拥有上亿资产、2005年胡布斯“中国能源富豪榜”排名第21位的富豪会干所有的农活,却不会贵族运动——打高尔夫,他就是重庆能源大亨薛方全。
  2005年12月末的一个下午,薛方全接受了笔者的专访,一个亿万富豪的平民生活渐渐浮出水面……
  
  退伍兵二万元起家成就亿万财富
  
  上世纪50年代中期,薛方全出生在璧山县正兴镇农村,父亲是一个乡镇领导,母亲是农村家庭主妇。
  1976年,薛方全到河北当铁道兵。他在连队当材料员、文化教员,没直接上工地。后来辗转到天津、吉林、内蒙古等地,条件相当艰苦,但他的体魄和毅力都得到了锻炼。
  1980年,薛方全从铁道兵转业。转业后,他在一所学校代过一学期的课,之后进入璧山瓷厂。在该厂期间,他先后当过会计、财务科长、工会主席、厂长。在国营企业他得到了全方位的锻炼,思维也发生了变化:他想学习沿海的经验,对瓷厂进行大胆改革。但当时人们的思想比较保守,没有人支持他。
  1989年,薛方全自己创业当老板,家人、亲戚都表示反对,但是他性格比较倔强,借了2.5万元,独自创立璧山液化气供应站,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 薛方全之前全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也没有资本去调查。他介入这个行业,主要通过自学,读报纸、看电视,直观判断能赚钱。薛方全想就算不能赚大钱,养活自己和家人是没有问题的。但第一周就赚了60多万,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然而,当时不准搞私营企业,要搞就必须挂靠到政府部门下属的企业。这样,企业缺乏自主性,几年后液化气站没多大发展,办到后来几乎接近亏损,想退也退不出,薛方全只好让它自生自灭。最后,薛方全决定另外注册公司。
  1996年6月18日,薛方全投资300万元,在璧山注册重庆民生燃气有限公司,从事液化石油气的运输、储存、分装和批发零售服务。他为公司取名为民生燃气,意在 “与民共生存”。 民生先后从新疆、甘肃、陕西、内蒙、河南等省、自治区的国有大型油田,千里迢迢将液化气运抵重庆,开始了艰苦的创业历程。
  当初建气站时,只有几个人。民生燃气有限公司成立后,公司有了20余人,有3部农用车和一台长安双排座,后来又加了一辆东风货车。办公室由一楼一底的民房,发展到后来的4栋楼房,并拥有了厂房。
  1997年11月,薛方全抓住机遇,和石柱县签订了“独资开发石柱县民用天然气管道输送工程”合同,该工程总投资达4200万元,输管线达70多公里,一举打破国企垄断格局,首开我国民营企业涉足天然气行业的先河。后来,薛方全又投资了石柱、利川、黔江等多个县的天然气输供气工程。
  2003年9月,薛方全和垫江县政府签订协议,投资近3亿元,建设垫江县朝阳工业园区,发展科技含量高、附加值高的项目。同年11月,民生再与垫江县澄溪镇政府签订合同,依托当地丰富的天然气资源,投资7.7亿元,开发23万吨甲醇和15万吨二甲醚项目。
  在经过多年的发展后,民生已初步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正在向燃气航母的目标迈进。2004年3月18日,薛方全组建重庆民生燃气集团。民生燃气集团迅速成长为拥有全国最大、功能最全的工民用供燃气输配网络,总资产达5亿元,拥有1200余名员工,年利润6千万元的跨区域民营燃气集团。
  
  能干所有的农活就是不会高尔夫
  
  生意上的成功让薛方全成了远近闻名的人物,但他的生活却远没有生意那样风生水起。
  “我所有的农活都会做,我不会打高尔夫。” 薛方全这样说。
  薛方全的这句话立即终止了笔者关于他是否会有超豪华富豪式生活方式的想象。他说这让他在“同层次”的人里面显得很“特别”,原因是他的生活太平淡了。
  每天早晨七点起床,七点半到办公室,花半个小时看五份报纸,八点钟上网半小时,八点半准时上班,中午下班“只要没应酬,就和员工一起吃饭”。吃完饭再看两份报纸,晚上陪客户吃完饭后,找公司里的几个骨干回办公室聊一下工作的进程,晚上十来点钟回到住处,然后给在全国各地的业务部门打一通电话,十二点左右开始睡觉。
  薛方全的这种生活方式周而复始,按照这样的规律,他将一半的时间安排在重庆,一些时间放在重庆郊县和项目考察上。
  一般人认为一个一年可以赚上亿元人民币的人没有必要过这样紧凑的生活,但薛方全却认为这种生活比起自己曾经的境遇来说好得多了。
  虽然日程表上找不到打高尔夫的时间,但薛方全还是在周六、周日抽少许时间回老家看望年事已高的父母,顺便享受一下乡间的清新空气。
  薛方全的老家在重庆市璧山县正兴镇卫寺村,他在村里修了一幢房子,他年迈的父母住在那里安享晚年。
  薛方全是一个故土情节很重的人,他说:“平时很少有时间回家陪父母。但我有个几十年都没有变的习惯,大年三十中午会回家去吃团年饭,初一早上去老家上坟。”
  前几年成渝高速到正兴的乡村公路建成水泥路,从重庆到卫寺村的车程只需四十分钟。到那所“田园小舍”更加方便了,但是开不完的会和处理不完的事情,让薛方全几乎没有时间回去。后来为了物尽其用,每到周末,薛方全就安排公司的外地员工到那里度假。
  到“田园小舍”度假这种“农家乐”式的娱乐方式与他数亿资产似乎不太匹配,这种生活习惯让他区别于其他富豪,并影响到了他的消费习惯。薛方全的衣服在富豪行列里绝对是“便宜货”。“正因为如此,圈子里有很多人看不起我。”当听说有人在娱乐场所一次就花上十万、有人戴的手表是几十万后,薛方全感慨,“不知他们捐钱时是否会这样慷慨?”
  在薛方全看来,财富只是一个符号,不是应该拿来炫耀的,当财富达到一定程度后,人的快乐也不会因财富的无限增长而翻倍,他说:“一个人有三千万一辈子就用不完,我的利润超出了这个水平。”
  劳累而有规律的生活让薛方全的燃气管道铺出了重庆,同时他的时间也随着燃气管道的延升被更多的输送到工作上:每个月数不完的商业活动和会议让他头痛。为了尽量节约时间,一些稍不重要的商业活动薛方全都会推掉,但老家正兴镇邀请他参加的会他不推。
  “这是我的家乡,需要我帮忙能做到的我都一定做。”薛方全虽然家住重庆,仍心系故土。
  
  一天打麻将的人没有资格“仇富”
  
  除了过平淡的生活,薛方全还乐善好施。几年时间里,他先后为家乡的小镇捐款400多万元,这对于一个贫困的小镇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薛方全捐赠的动机也是基于对财富的理解,在他看来,企业的利润来自于社会,就要回报社会。“你这个公司赚到了很多钱,不应该全部让职工或自己享受了。”他在一个演讲中提到,“消灭贫困、消灭饥饿才是企业存在的更高层次的价值。”
  薛方全说:“我的职工并不是社会上最需要支持的人,所以捐赠一直是民生燃气的习惯。”
  据笔者查证, 2001年到2005年,民生燃气一共向社会捐赠了1400万元。但由于其捐赠的资金及物品都是通过直接送到受资助人的手中,所以慈善机构无法将薛方全纳入慈善榜。
  “捐钱应当是不图名利的,做了这些事情觉得心里比较踏实就行了。” 薛方全如是说。
  薛方全所在的正兴镇虽是个不起眼的小镇,但近年来,却出了不少富翁,只是没有几个像薛方全那样慷慨。在他捐了几百万后,如今镇上的富翁都纷纷地出钱出力,修公路、建村小学、建敬老院什么的。薛方全认为这是最值得欣慰的事情。
  在接受采访时,他也首次向笔者透露了一个惊人的决定:“我们会把我的钱都捐给社会,仅给我的子女留下一点可以预防意外的钱。”
  薛方全的慷慨在近几年的经营中也得到了社会的回报:慈善事业对民生燃气的经营起到了推动作用,也为他带来了良好的公众形象和广泛的人脉资源,凡是他有投资的地方,口碑都很好的,他要竞选什么政府方面的职位都是高票当选。
  这让薛方全在重庆和湖北等地的政府、机关、主管部门、行业协会拥有很多头衔。这些头衔都被薛方全统称为“光环”。
  当然,薛方全也同样意识到这些光环是易碎的。薛方全说,拥有这些光环你需要更小心,一旦哪一天企业不行了,就会“爬得越高,摔得越重”。主城区老国有企业的一部份人心态是最不平衡的。当年他们在农村打光脚板挑柴、挑煤的时候很多人都讥笑他们是“傻农民”,打着光脚板。这当然不是针对他们而已,而是对整个农村贫困的现状。
  改革开放后,经济体制开始朝市场化发展,分配更加公平。曾经讥笑他们的这部分人当中没有进取心的,就没想着如何去创造更多的财富,而是把心思花在如向国家索取上,直到下岗了,也不愿意去奋斗。 薛方权在创业的初期相当的艰苦,他们在崇山峻岭中架设管道,风餐露宿,一般人看来那不是人过的日子,今天的壮大肯定是来之不易的。
  现在有一种现象就是有人开始“仇富”了,事实上,薛方全过得比那些“仇富”的人辛苦,现在他一天工作十五六个小时,每天下班回家的路上薛方全都听到路边的麻将声和卡拉OK声。
  薛方全认为,这当中有一批人是吃着低保打着麻将、早晨睡到很晚起床的,这些人没有资格来“仇富”。
  另外,社会“仇富”心理是国家吃大锅饭的历史害了这些人。同时,媒体的报道也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为什么每个贪官落马后都牵出一些民营企业老板?这样把民营企业的形象弄得很糟糕,也让大部份全法经营的企业蒙羞,让老百姓产生了误解。
  经济越发达的地方,“仇富”的人越少,因为大家都明白也许几个项目操作不当,有钱人一夜间也会变得一贫如洗,机会是均等的。政府“放水养鱼”,先让老百姓富起来,老百姓口袋有钱了,税收的事情应该不是难事,“仇富”的现象也会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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