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牵起的电话情缘

来源 :伴侣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gmwang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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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被捉弄
  
  我理理西装,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倾述吧。
  和普通咖啡厅一样,倾述吧里到处是暧昧的暗黄色,之所以取名“倾述”,是因为它的每个座位旁都有一部电话,当一个人对另一个座位上的人感兴趣时,就可以拿起话筒,拨通对方的座位号。
  很明显,到这里来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我也不例外。对我这种三十出头还没女朋友的人来说,一夜情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于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我来到了这里。
  倾述吧里的人不多,我选了七号座位,七是我的幸运数字,坐下来后,我满怀希望地等待着。
  果然,不出半个小时,我身旁的电话响了。我拿起电话,心里有点小激动。
  “你好,我叫雪儿,是十号桌的,想跟你聊聊。”话筒里传来柔美的声音,我一边应承着,一边四下寻找。十号桌就在我的斜对面,一个女人正拿着话筒,长发遮住了她的脸,显得有些羞怯。
  我们随意聊了几分钟,我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十号桌。终于,雪儿主动发出邀请,让我去十号桌坐坐。
  我的心顿时乐开了花儿,假装镇定地走到她身边,她已经挂了电话,只是头发依旧遮住脸,不知在想什么。
  我很自然地拍拍她的肩膀,对方居然像被电到般站了起来,一张莫名诧异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干什么你?”
  这个声音很难听,很明显不是电话里的声音。我呆住了,被愚弄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我四下张望着,突然看到旁边的玻璃窗外,一个烫着小卷卷头的女孩儿正冲着我诡笑。
  原来这里的电话不仅可以接打内线,外面的人也能打进来。
  一股怒气徒然而生,我一个箭步冲出去。女孩儿见我气势汹汹,扭头就跑。望着女孩儿奔跑的背影,我放弃了继续追的打算。
  就在我失望至极的时候,脚下一部红色的女士手机吸引了我的注意,我拾起手机,忍不住得意地笑笑:有了它,我就不信那丫头不回来找我。
  
  又一次被捉弄
  
  回到家,我倒头就睡。谁知到了下半夜,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把我给惊醒了。声音是从那部女士手机里发出的,我迷迷糊糊按下接听键,话筒里居然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姐姐,你在哪儿,爸爸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害怕!”
  我一听,顿时睡意全无,一边跑出去打车,一边问渚楚孩子的地址。半个小时后,我赶到了孩子的家,一个老人躺在地上,脸色纸一样的白。我二话没说,背起老人就往医院冲。孩子跟在我身后跑,一边跑一边哭:“叔叔,你是什么人啊?”
  折腾了小半夜,老人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我疲惫地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那孩子坐在我身边,手上拿着我买的面包和牛奶。
  “叔叔,等我姐姐回来,我一定让她谢谢你。”孩子一边说,一边掏出张大头贴,指着上面一个直发小眼睛的女人说:“这就是我姐姐。”直发小眼睛,不是我记忆中的小卷卷头大眼睛。一时间,我只觉得脑袋一阵轰鸣,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吼一声:“怎么这手机不是她的!”
  我的声音引来无数诧异的眼神,不是因为我嗓门大,而是我的诬装短裤加拖鞋。
  离开医院时,孩子送我到门口,我一边走,一边对他千叮咛万嘱咐: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那神情,就像亲爹要把自己孩子送去孤儿院。
  这之后的三个月,雪儿一直没打电话过来,反倒是我,三天两头就往老人家跑。老人听说我只是个捡到手机的陌生人,感激之余,经常邀请我过去坐坐。他告诉我,自己有个女儿,因为去国外出差,要很久才能回来。
  我没有将雪儿的事告诉老人。只是心里很纳闷,别人的手机怎么会在雪儿身上?果真她丢了别人的手机,怎么不急着找回去?
  由于这个疑问,我一直没舍得把手机扔掉,我还特意充了两百元钱,怕停机了。
  
  第三次被捉弄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后的一天,红色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短信,内容很简单:今晚八点,倾诉吧,在七号桌等我。
  不用想,知道我爱坐七号桌的人,只有雪儿。
  我兴冲冲地换上衣服,想想又有些不甘心,自己被她耍了两次,怎么也该轮到我一回了吧l于是,我叫上哥们儿小廖,让他换上我第一次去倾诉吧穿的衣服,在七号桌等人。我自己则跑到倾诉吧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那里地势好,正好可以看清倾诉吧里的一切。
  小廖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他准时到位,在七号桌严阵以待。
  到了八点,我突然看到一个长发女孩儿走进了倾诉吧。
  她来到七号桌,在小廖对面坐了下来。我心头一动,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我能肯定,就是她了!过了整整三个月,女孩子换个发型很正常。一开始,现场的气氛有些尴尬,可只过了一会儿,两人就开始有说有笑。我感觉不对劲,心里很难受。
  半小时后,我的预感应验了,女孩儿居然挽着小廖的手臂,一起离开了倾诉吧,那神情,俨然一对情侣。
  我大惊,赶忙冲过去。站在空荡荡的七号桌旁,心中一阵失落。
  她一定将小廖当成了我,心怀感激地来道谢。小廖见她长得漂亮,见色忘义,干脆将计就计,把她骗到旅馆开房去了。
  我懊悔得直跺脚,突然又觉着不对劲。那丫头鬼精鬼精的,会这么容易被骗上床?
  果然,不一会儿,小廖打来电话“哥,那丫头好像发现我不是你了,一下出租车,她扭头就跑,路上人多,我又不敢追,让她给跑了。”听上去,小廖很沮丧。
  我乐了,正想嘲笑他两句,小廖突然话锋一转,开心地说:“不过你别着急,她走的时候,把手机落出租车上了,现在在我手上,我这就给你送去!”
  我愣住了,心中暗自叫苦,才捡到一个手机就差点做了别人的爹,现在又来一个,我可咋办呢?
  
  再见倾诉吧
  
  半个小时后,小廖兴高采烈地将一个女士手机交给我,我把玩着两部手机,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突然,新捡到的那部手机响了起来,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柔美的声音:“珍,快把手机还给我,我明天还上班呢!”
  我心头一动,这不就是我熟悉的声音吗々
  我对着话筒笑了笑-“想要手机,明天晚上八点,倾诉吧,在十号桌等我。”
  话筒里传来一阵沉默,我的心提到了嗓子限儿。约莫过了两分钟,电话那头的她突然娇羞地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一阵坏笑,雪儿,这回你可跑不了了。
  第二天晚上,我准时来到倾诉吧,在七号桌坐下。
  不一会儿,我身旁的电话响了,我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先朝窗外望了望,见没人,这才接起电话,眼睛不自觉地瞅向十号桌。
  “我是雪儿。”柔美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的心却又是一阵失落。
  十号桌旁的确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拿着话筒,长发逮住了脸,看不清什么长相。
  “你到底有完没完啊?”我有些泄气了。
  “那你有胆量来十号桌吗?”雪儿挑衅地说。我这个人,天生最经不起别人激。雪儿话音刚落,我立即挂了电话站起来,走到十号桌旁。
  我一个大男人会没胆量?
  我伸出手,准备拍她的肩膀,三个月前的那一幕立即在脑海里回放,我有些犹豫,正考虑要不要拍时,我突然看到那女人的肩膀正在微微抖动。
  我愣住了。终于,女人再也止不住笑,一把扯下头上的假发,露出她招牌式的小卷卷头。
  “你,你还真不敢拍我呀?”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只好闷闷地在她旁边坐下。
  雪儿笑够了,这才告诉我:之前那部手机属于她一个叫珍的朋友,几个月前,珍得了病,要做开颅手术,医生说,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珍告诉父亲,说自己要去国外出差,要很久才能回来。然后,她把手机给了雪儿,请她帮忙照顾家里。
  那天晚上,雪儿为了捉弄我,无意中弄丢了朋友的手机。粗心的她直到第二天才想起来。等雪儿匆匆赶到医院时,正巧看到了我。
  其实,雪儿就住在老人家附近,她不是没想过把手机要回来,但她发现,我照顾老人一家非常细致周到,远远胜过她。于是,她索性把手机留在我那里。
  珍的手术很成功,当她得知这一切后,非常感动,珍看出我对雪儿有意思,非要拉着她向我道谢。雪儿执意不肯,珍就偷走了她的手机,然后一个人赶来赴约。闲聊中,她发现那男人虽然不是我,但肯定和我关系匪浅。所以故意将雪儿的手机遗落在出租车上,这才有了今天这一幕。
  “我就不明白,那天这里不止我一个男人,你怎么就偏要捉弄我?”我有些纳闷。
  “因为就你最傻啊!”雪儿笑着说,“不过,你也是我见过的最善良的人。”
  “那你怎么一直不肯出来见我?”
  “见你,不等于羊八虎口吗?”雪儿低声说。说完,她朝我这边靠了靠,我知道她想偷吻我。就在她的唇离我只有0.01公分的时候,我突然转过脸和她面对面,雪儿的脸瞬间通红,被我一把搂进怀中。
  我一脸坏笑:“今天晚上,你可别想跑了!”说完,我深深吻上她滚烫的唇。
  
  责编 伊和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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