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坛青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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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老家依山傍水,村子后面是一片低矮的小山,前面一条小溪蜿蜒而去,山脚有一眼泉水经年累月地流过村子,清澈而甘甜,大大小小的菜园点缀在村子周围。我家的菜园紧挨山泉,因为担心母亲年纪大不堪劳累,我好几次叫她把菜园送给别人种。母亲却说种点菜能自已吃,还能活动筋骨,一举两得。
  母亲简直是把小菜园当成了百菜园。不大的地方种植了辣椒、豇豆、香葱、茄子、西红柿,当然最多的还是辣椒,因为母亲知道我喜欢吃。菜园在她的精心照料下一派生机盎然:辣椒青翠欲滴;茄子紫得发亮;香葱新鲜嫩绿;苦瓜棚蔓儿还有半数没长满,不过棚下已经吊着几个鲜嫩的小果实:丝瓜藤顺着绳子向园外几根树桩快速攀援,今天看着还差一大截,过一晚枝条已经伸过树桩了,长长的触角仿佛要抓住每一个可攀升的地方。菜园像一幅水彩画,红橙黄绿各种颜色有机组合,格外悦目:菜园更像一个巨大的盆景,主次分明,高低有序。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各类蔬菜争先恐后地开花、结果。菜园丰富了母亲的餐桌,也成了我的蔬菜基地。每个星期五晚上,母亲会打来电话,托公交司机捎来一些蔬菜,叫我第二天到汽车站去接。青菜、茄子、苦瓜、毛豆,当然还有辣椒,远在城市的我因此每个星期也能吃上地道的绿色蔬菜了。母亲捎来的辣椒大小均匀,色泽光亮,质厚多肉,辣而不火。炒肉片、煎鸡蛋,加几丝辣椒,顿时香辣可口。从六月初第一批新鲜辣椒,一直到九月份,母亲每次送来的蔬菜都少不了它。当最后一次送来辣椒时,母亲总会特意提醒家中的辣椒都拿来了,省着点吃,以后要吃只有等待下一年。吃慣了母亲的辣椒,对超市的温室辣椒总感觉少了一点滋味。有一次回家。我对母亲开玩笑说,如果能在十月份甚至更晚吃到您的辣椒,那才叫幸福。
  今年,菜园大丰收,辣椒比往年的更长、更大。我问母亲是不是换了新品种。她说还是老品种。不过今年雨水充足。又施了一点农家肥。我说你给我送这么多辣椒来,吃不完会烂掉。母亲说,那你就切碎放点盐巴晒干,想吃时抓一把放在菜中。
  过了九月,母亲的辣椒仍然隔三差五地寄过来,想不到去年我的一句玩笑话,今年真的美梦成真!强烈的好奇心促使我想早日解开心中这个谜。
  深秋的一天,我回到老家。母亲出去了,屋檐下挂着两把辣椒秧子,上面还点缀着一些细小的辣椒,经历了一段时间阳光照射,辣椒都催熟成红色或半红。母亲的辣椒苗也早已拔了,怎么还有新鲜的辣椒寄给我?正想着。母亲已经回来,看到我回家了,分外高兴,说中午给做一个我最喜欢的辣椒炒肉。我准备从屋檐取下辣椒时,母亲挡住了,转身到墙角抱出一个坛子,从里面掏出了一把新鲜辣椒。母亲笑呵呵地对我说,你去年一句话提醒了我,家里以前橘子多时吃不了,就用坛子保鲜,一层橘子一层松针,可保鲜好长时间。我把这个方法用在辣椒保鲜上,没想到效果也不错。当最后一批辣椒采摘时,我轻摘轻放,用竹蓝提回家,铺在地下,用抹布把辣椒抹干净,再轻轻地放在坛子里。之后,坛子要放在屋角,不时翻看,把焉巴了的剔除,这样辣椒保存一个多月也坏不了。你看家中还有不少新鲜的辣椒,留着给你带回去吃。
  吃饭时。我眼角湿湿的,不知道是辣出来的汗水还是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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