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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产阶级军事家、革命家粟裕大将,早年投身革命,戎马一生,战功卓著。战争年代,粟裕多次负伤,解放后,又蒙冤多年,但他始终抱着坚定的革命信念,乐观地面对委屈和挫折,他积极的人生态度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粟裕有着许多兴趣爱好,这些爱好为他在紧张的工作之余增添了许多生活乐趣,也使他在逆境时保持了超然的心态。
喜爱诗词创作
无论是在战争年代,还是在和平建设时期,粟裕一有时间就用来填词赋诗,并留下了不少脍炙人口的名篇。
1938年4月,新四军成立了以粟裕为司令的抗日先遣支队,挺进苏南敌后抗日战场,调查社情敌情,主动寻找战机。6月17日,我军首战卫岗,击毙日军土井少佐以下官兵数十名,击毁汽车4辆,缴获了日军军旗、指挥刀、日钞和三八式步枪等大量战利品。粟裕按捺不住胜利的喜悦,即兴挥笔赋诗一首:
新编第四军,先遣出江南。
卫岗斩土井,处女奏凯还!
后来,这首诗由著名的老将军、书法家郭化若书录,镌刻在卫岗纪念碑上,借以永记新四军对日作战的不朽功勋。
1947年8月初,陈毅、粟裕率华野机关和7个纵队及晋冀鲁豫第十一纵队,北渡黄河,转赴鲁西南地区配合刘邓大军作战。有一天,大家正开会研究下一步的作战行动。当时天气异常闷热,休会时,大家不停地扇动着扇子。这时,参谋处长夏光提笔在扇面上写了“黄河已过,君心甘否”,陈毅见状拿过扇子又在旁边写了一首五言诗,其中两句是“昨夜过黄河,风大浪又恶”,最后一句是“高粱玉米熟?”粟裕也从陈毅手里拿过扇子,在背面题了一首诗,诗的大意是:如何取得外线出击作战的主动权,及与刘邓大军、陈谢兵团共同经略中原的雄心壮志。只可惜这把扇子在“文化大革命”中被毁掉了,我们现在已无法得知诗作的具体内容。
1964年,粟裕创作了诗作《老兵乐》,诗句铿锵有力、气势磅礴,也是将军戎马生涯的真实写照,诗曰:
半世生涯戎马间,
征骑倥偬未下鞍。
爆炸轰鸣如击鼓,
枪弹呼啸若琴弹。
疆场纵横任驰骋,
歼敌何计百万千。
对镜不须叹白发,
白发犹能再挥鞭。
1980年5月,解放军某部编写了《江海风云》一书,请73岁的粟裕大将为该书题词,粟裕欣然应允,并挥笔写下了《题<江海风云>》的诗句:
武装斗争廿余年,
转战频繁几万千。
英雄业绩烈士血,
可歌可泣壮诗篇。
吾辈不能忘过去,
创业艰辛忆先贤。
江海风云汇青史,
激励人民永向前!
粟裕大将晚年重访革命老区井冈山、潮汕、云岭等地,故地重游,感慨万千,先后写下了《八省健儿群英会》、《西江浩荡映九天》、《竹竿山头望》等诗篇,发表在《诗刊》1980年1月号上。
喜爱音乐
粟裕从学生时代开始就与音乐结缘。11岁那年,他离开私塾学校,进入县城的新式“模范小学”就读。模范小学设有音乐课程,粟裕对笛子、月琴、洞箫、口琴等乐器非常喜爱。在老师的指导下,他勤学苦练,逐渐掌握了这些乐器的演奏技巧,期间还登台伴奏演出过。后来,粟裕在常德读书时,面对社会现实,许多问题苦于找不到答案,常常吹笛抚琴来消解愁闷。投笔从戎后,粟裕始终没有放弃对音乐的喜爱,一把口琴一直伴随他的军旅生涯。中央红军长征后,粟裕率部转战闽浙皖赣边,开展游击战。一天凌晨,他率领部队来到一座小学校的门前,打算借宿歇息一下,便走上前去轻轻叩门。一位教师从门缝中隐隐看见门外是一群挎枪的军人,转身就回到室内去了。无论粟裕怎么解释,室内仍毫无动静。无奈,他只好命令部队就地休息。露水和寒气同时袭来,大家无法入睡,粟裕便顺手从口袋里掏出口琴,轻轻地吹起了《苏武牧羊》。战士们十分熟悉这段曲子,随着口琴旋律深情地哼唱着。那位教师从琴声、歌声和部队的行动判定,是红军来到了,连忙把门打开请部队到室内休息。当他得知吹口琴者就是当地盛传的那位神奇的红军师长时,他拉起粟裕的手连声夸奖:“你吹得好!他们唱得也好!”
粟裕还十分注意用革命的音乐来激励部队的斗志。1941年,抗日战争进入最艰苦的岁月,日军对我根据地发动大规模“扫荡”的同时,还利用电台大肆鼓噪日军军歌等音乐,以狂热的乐曲鼓动日军的“武士道”精神。为此,粟裕找来部队文工团的沈亚威,对他说:“日本人用其音乐鼓舞法西斯士气,我们也要用自己的歌曲鼓舞我们的军队。”沈亚威明白粟裕的用意,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为部队创作了包括《淮海战役组歌》在内的大量鼓舞士气的优秀歌曲,也成为了著名的作曲家。
粟裕大将不仅会演奏月琴、口琴和洞箫,还会弹钢琴,唱歌,唱汉剧、京剧也是粟裕的拿手好戏,战斗间隙或工作之余,他也会一展歌喉。解放战争时期,鲁南战役胜利结束后,粟裕与身边工作人员上山打猎,一路上,他兴致很高,不由自主地唱起了二三十年代的流行歌曲:“云儿飘,星儿摇摇,海早已息了风潮……”悠扬的歌声在山间飘荡。1978年,粟裕重上井冈山,触景生情,引吭唱起了用京剧《空城计》的曲牌填写新词,反映红军战斗情形的“二黄”,给随行人员以极大的感染。

喜爱打猎
打猎也是粟裕的一项业余爱好,而且喜爱打移动的猎物,认为打“活靶子”才叫刺激。解放战争期间,每当粟裕有兴打猎消遣时,随行人员总能欣赏到他那弹无虚发的绝技。一次,粟裕去某纵队检查工作途中,发现一只大獾正在扒土寻食,他并没有立即举枪射击,而是提枪静观。随行警卫员催促说:“首长,快开枪,别让到手的大獾跑了。”粟裕却说:“打静止目标没趣儿,你去惊它一下,我就喜欢打移动目标。”警卫员遵命向前跑了几步,机敏的大獾听见脚步声后,转身便跑,粟裕不慌不忙,“砰”的一枪,大獾应声倒地,在场的人无不称赞粟裕的枪法精准。
粟裕还会通过打猎寻找指挥战争的“灵感”。1947年2月下旬,莱芜战役刚刚胜利结束,部队都沉浸在欢庆胜利的重大喜悦之中。可粟裕没有感到轻松,专心致志地研读上级的指示和敌人的情报,思考下一步歼灭敌整编第七十四师这个“活靶子”的作战方案。为此,他每天茶不思、饭不想,大家都焦急万分。一天,陈毅闯进了粟裕的卧室,看到粟裕这些天整日沉思默想,怕他累坏了,便大声说:“好啊!大家都在饮庆功酒,你一个人在屋里念什么经啊!走,一起打猎去。”
在陈毅的劝说下,粟裕随陈毅及华东野战军司令部的几个同志一块去打猎。他们走着走着,突然,一只又肥又大的灰兔“嗖”地从草丛里蹦出。陈毅眼疾手快,一枪命中,并喊着粟裕的代号说:“对不起,五○二,它先撞到我的枪口上了,你看这兔子咋个吃法?” 粟裕正在考虑下一场战役该如何打,并没有进入打猎的角色,就答非所问地说:“这是蒋介石五大主力中的王牌,硬吃是不行的。必须智取,在运动中歼灭这个活靶子。”大家都莫名其妙,陈毅一听,哈哈大笑,并说:“好嘛,好嘛!这只灰兔身价不低呀,成了国民党军第七十四师师长张灵甫啦!看样子张灵甫是命中注定要成为我们庆功宴上的下酒菜啦!”
喜爱驾驶
粟裕还喜爱开车,熟悉他的人都十分钦佩他那过硬的驾驶本领。每次长途行车,粟裕与司机轮流驾驶已成了惯例。
1948年4月25日晚,一辆美式吉普车疾驶在河南濮阳至河北西柏坡的公路上,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电令粟裕务必于27日赶到中共中央驻地西柏坡,当面听取他关于华野3个纵队留在江北、集中兵力在中原战场打大歼灭战的具体设想。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粟裕示意司机停车,并对司机说:“你很疲劳了,到后排座上打个盹儿,车子我来开,咱俩来个歇人不歇车。”司机毫不推辞地跳上后排座,身子向后一靠,帽檐往下一拉,闭上双眼,睡了。
粟裕不仅自己会开车,而且要求干部尤其是各级指挥员也要掌握驾驶技术,他深有感触地说:“自己学会驾驶,指挥作战就方便多了。”
1948年6月,豫东战役已激战三昼夜。6月20日深夜,粟裕与参谋长张震、政治部主任钟期光一起乘车去开封南郊的前线指挥所,吉普车由粟裕的警卫员小唐驾驶。当时,天气炎热干燥,加上大家已是几天几夜没有睡觉了,疲劳至极,小唐克制不住困倦,打起瞌睡来。突然,车子前轮一歪,翻了。这时,只听粟裕平静地说:“请各位做一下自我检查,伤了没有?伤情如何?” 张震与钟期光诙谐地答道:“没事。蒋介石没被打倒,全国没有解放,马克思是不会接收我们的。”于是,4个人赶紧把车翻了过来,粟裕抢先跳上驾驶员的座位,脚踩油门,开着吉普车飞也似的奔驰起来。赶到指挥所的门前,小唐连忙跳下车,跑到3位首长面前说:“请首长处分我吧!”粟裕笑着说:“好吧,就处分你把车子开到那棵枣树下,在车子里躺上一个小时。”
新中国成立后,粟裕担任了解放军总参谋长一职,期间,他不止一次地强调,干部应多掌握一些现代科学技术知识和本领,以适应我军现代化建设的需要。摩托化部队的干部一定要学会开汽车,不懂、不会是不行的。他举例说,50年代,苏联红军的一个机械化师从我国撤走,将全部装备移交给我们。他们一个师8000人,我们要1.2万人才能接下来。因为他们没有配专职驾驶员,咱们多出来的人全是战勤保障人员。这个关系军队建设质量的问题要研究,要改进。
喜爱游泳
粟裕从小就喜爱游泳,在他的家乡,有一条清澈见底的溪水,从粟裕家的两排房子中间穿过。每年夏天,粟裕几乎整天泡在溪流里,有时还把竹筏漂在水面上,躺在上面戏耍,练就了一身好泳技。
三年游击战争时期,粟裕率领的挺进师个个都是游泳好手,他们适应了南方江河纵横的地理环境,历经了数十倍于己的敌人的围追阻截,逢山攀登,遇水泅渡,顽强地坚持了下来。
一次,粟裕率领部队在穿越公路时,遇到了敌人的汽车,因为没有全部歼灭敌人,结果又引来大批敌人向他们包围过来。当晚,恰逢天降暴雨,山洪暴发,粟裕的部队被洪水和敌人围困在方圆十多公里的“三角架”里,情况十分危急。粟裕指挥部队利用漆黑的夜幕,摸到不被敌人注意的水流湍急的河段,果断命令部队泅渡,终于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还有一次,部队夜宿半山腰,不料,被敌人发现,敌人绕过我军的哨兵,爬到山顶,居高临下发起攻击。山下是飞云江,部队只好顺江而下,来到下游一个叫旋磨渡的地方,江水在这里形成巨大的漩涡。敌人料定粟裕他们不敢在此渡江,企图在天亮之后一举歼灭他们。在前有汹涌江水、后有敌军追赶的危急关头,粟裕当机立断,命令部队跳进汹涌澎湃的江水中泅渡突围。部队游到江中时,粟裕被一个巨浪卷进了一个大漩涡,他在漩涡中转了三四个圈子也没有划出来。后面的战士发现了这一险情,赶紧递过一个伞柄,将粟裕拉出了险境。整个部队凭借出色的游泳技能,又一次突破了敌人的包围。后来,粟裕感慨地说:“若没有技高一筹的游泳本领和同志之间的鼎力相助,我这个将军恐怕早就葬身鱼腹了,哪里还能看到革命胜利呢!”
新中国成立后,粟裕经常抽空去游泳。一次,他去海边游泳,在深水区域,粟裕在几个青年人的陪伴下,随着海浪的起伏,忽上忽下。尽管他的左臂在战斗中受伤致残,不便划水,但他只用一只右手就能划动前进,轻松自如,还不时向同行的青年们传授游泳技艺。他们折回浅水区后,一个中年男子认出了粟裕,热情地迎了上来说:“粟总,您今天游得好开心啊!”粟裕回答说:“今天的浪不大,不过瘾。”
粟裕把游泳视为锻炼身体和意志的运动项目。儿子刚两岁时,粟裕就教他游泳,让儿子抱着一段竹筒往水里跳。儿子不敢下水,他就抱起儿子把他扔进水里。粟裕还教女儿学跳水,姑娘胆子小,没有勇气跳下去,粟裕便冷不防把她推下水去。
此外,粟裕还喜爱书法。这些兴趣爱好不仅丰富了他的业余生活,还锻炼了他的身心,使他在戎马倥偬的岁月里百折不挠,笑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