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富济贫”的路走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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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往奴役之路,常由善意铺成。”委内瑞拉总统查维斯经民选上台,誓言解决国内日益严重的贫富分化问题。但是他挟“多数人的暴力”,强制弥平贫富差距,却使国家经济一度濒临崩溃。
  爱之者视他为圣雄,恨之者目其为元凶。委内瑞拉正在进行的带浓郁“极左”色彩的经济改革实践,对同样面临贫富差距扩大,社会潜伏不安定种子的中国有一定的警示意义。委内瑞拉过去几年和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有力地证明:如果富人阶层蔑视穷人的利益与诉求,听任社会不公发展,将有可能使国家陷入动荡的泥淖;而如果采用“劫富济贫”的方式重新分配财富,则可能是另一个悲剧的开始。
  
  富人和穷人的两败俱伤
  
  委内瑞拉是人口2500多万的南美国家,拥有丰富的石油资源。现任总统查维斯出身于平民家庭,有多年的军旅生涯。1998年他在大选中上台,2000年获得连任,2006年12月再次连任总统。在委内瑞拉,贫民人口占社会的60%,社会贫富两极分化,政治上腐败丑闻不断,帮助查维斯迈向权力巅峰的主要是穷人的选票。在他执政以后,立志建设“理想国度”,开始以极端手法,强制拉平贫富差距。
  新政府对外指责帝国主义者剥夺委内瑞拉的资源,对内以铁腕激进的政策打击工商和中产阶层的利益。委内瑞拉宣布提高石油出口税,将国内最大的私营公司委内瑞拉石油公司及不少私人机构国有化。大量的经济资源集中在政府的手里。财源在手,政府开始大派“免费午餐”。贫民喜从天降,他们无需任何付出,就可以分到数额可观的津贴。
  劫富济贫的政策一度激起国内严重的对抗情绪。2002年4月,部分军人发动政变,然而仅仅在48小时后政变就被“摆平”。2002年12月,委内瑞拉又爆发百万工潮。罢工发生之时,这个富产石油的国家,许多车辆竟然无油可加。工潮过后,总统查维斯“秋后算账”,一口气解雇了1.8万名委内瑞拉石油公司的管理和技术人员。维系国家经济命脉的石油生产因为大批专业人员被赶走而一蹶不振。
  
  2004年8月,反对派再次发动对总统查维斯的全民不信任公投,这被视是工商与贫民两大阶层的决战,结果,查维斯又以6成的选票安全过关。
  此后,富人和中产阶层大批避难海外。没有人再愿意投资兴业,大批专业技术人员流失,不旋踵委国经济就尝到恶果,陷入严重衰退。委国政府继续穷追猛打,指控银行帮助富人转移资产,颁下行政命令对国内50家银行征收高额交易税。银行强烈抗议无果,经营不堪重负,金融体系几乎陷于崩溃。
  带有浓厚劫富济贫色彩的改革,虽然使穷人吐气扬眉一时,却把国家经济带到崩溃的边缘。2002年委内瑞拉GDP暴跌8.9%、2003年跌势加剧至9.2%,国民财富大量蒸发。伴随着经济活动的剧烈下降,国家财政坐吃山空,给予穷人的高额补贴越来越难以为继。
  由于经济陷入衰退的泥潭,几年间委内瑞拉失业率飙升,率先被迫退出劳动市场的,正是处于相对弱势的低技术工人、工薪阶层和维生艰难的穷人。更有甚者,政、经局势动荡还导致货币大幅贬值,物价飞升。在失业和涨价的双重煎熬之下,贫民得到的国家津贴便如杯水车薪,日子反而比改革前更加难熬。所幸的是,2004年以来,国际油价飞涨,委内瑞拉经济由此获得连续三年的增长,免费午餐才得以一直派到今天。但是,一旦油价暴跌,委内瑞拉到底还能撑多长时间?
  
   中国会不会落入“拉美化”陷阱
  
  委内瑞拉发生的事情,在拉美国家带有普遍性,只是程度有所不同。近年来,中国经济高速增长,贫富差距、社会不公问题也开始变得突出,中国是否存在跌入“拉美化”陷阱的风险?应该说,这样的研究,带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中山大学哲学系教授袁伟时认为,所谓拉美化,通常指的是社会经济大起大落,政局动荡不安,政变、“革命”频仍,贫富差距很大。“有些人把第一个问题的产生归罪于大量吸收外资和实行经济自由主义。实际上,外资对拉美各国的发展起着良好的作用,只是在上个世纪70年代,利用外资的方式不当,才造成严重后果。”
  据了解,1970到1980年间,拉美的外债总额从270亿美元上升到2310亿美元。一方面,拉美国家的还本付息额每年高达180亿美元(阿根廷、巴西和墨西哥的还本付息额相当于GDP的5%),另一方面,国际市场上初级产品价格在下跌,利率则在上升。1982年8月,墨西哥宣布无力偿还外债。一场震惊全球的拉美债务危机终于爆发。债务危机诱发的经济危机使80年代成为拉美“失去的十年”( 中国社会科学院拉美所副所长江时学:《“拉美化”是伪命题》 ),后来外资重新流入,推动了他们的经济恢复和发展。袁教授认为,中国利用外资的方式是以吸收直接投资为主,不存在这样的危险。
  对于某些批判“经济自由主义”的观点,他表示,“市场经济就是自由经济,法治和政府必要的管理是市场经济健康发展的必要条件。参加WTO,就是接受全球化的经济自由主义。这些是现代社会的常识。美国从里根以来的经济发展的良好态势,英国撒切尔夫人的改革,靠的都是实行经济自由主义。这是发展经济的重要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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