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
生 活 我的心里始终空着 一个位置,为了 故乡堂屋前落寞的石碾子。 时常的,它会 在我麻木的心上再碾一遍。 每到夜晚,我就把书房 类比于乡村朴素的教堂。 我盯着书中祈祷的人, 忏悔的人, 我多么像他们, 迷惑、混乱、内疚 怀疑一切却屈从一切。 昨天就是这样,我坐在 这无限擴展的城市一隅 等待夜幕降临。 我思考的是,还能 拿出什么来偿还 母亲的哀叹,生活的惶恐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生 活
我的心里始终空着
一个位置,为了
故乡堂屋前落寞的石碾子。
时常的,它会
在我麻木的心上再碾一遍。
每到夜晚,我就把书房
类比于乡村朴素的教堂。
我盯着书中祈祷的人,
忏悔的人,
我多么像他们,
迷惑、混乱、内疚
怀疑一切却屈从一切。
昨天就是这样,我坐在
这无限擴展的城市一隅
等待夜幕降临。
我思考的是,还能
拿出什么来偿还
母亲的哀叹,生活的惶恐
和连绵不绝的梦境?
天 鹅
突然想去入海口看天鹅。在
去春天的路上。我看见芦苇
正倾斜着身子,
而阳光,像真理闪烁。
那缓缓波动的海面上
有我业已失去的悲哀和勇气。
我渴望天鹅出现。
我想要的人性
正在衰老,但我必须服从。
什么样的词会随波纹漾出?
细密、猛烈,
如沉重的心跳般传过来,
像整个海面一样闪着光?
当我写诗,当我营造一个
小世界,以星光的格局和志向。
天鹅让旧迹凋零,也让
一颗心倍显孤独。
其他文献
身份不明 一阵疾风 降临河谷 我在水中捡拾石块 风无法带走的东西,我可以 并且,在其中藏入夜色、流水之声 填入疾病与药草,万物经过的影子 空无一人的山谷,远山白云 百年之后,我的身体之上 由它们,镇着我的身世 不被风吹走 不会,在黑暗中下落不明 侧 身 火车过道狭窄 总得有人侧身 让女人过,让男人过 让孩子过,让老人过 自己过不去时 得自己侧身 走到另一头
痛 看见车辆在公路上倾斜 我的身体会跟着倾斜 看见有人正在刀割向日葵和红高粱的头 我的脖子就会紧紧地缩起来 看见有人在锄地上的草、挖树根 我的双脚就想远远地逃离地面或不由自主地跳开 看见脚架晃动,摆放的物品垮塌 我就站不稳,失去重心和平衡 生活离我这么近 電视离生活那么远 看见别人哭 我脸上有泪 看见别人冻得发颤 我会情不自禁地抱身取暖 看见无辜的动物被人追赶得东躲西
凤凰台 凤凰台上喝茶,应该洗净身子 静下来听天地交融 别纵情人间声色 在你趾高气扬或弯腰之时,古筝的弦 会弹过你每一根肋骨 什么茶好呢 乘龍远去的人再也不会回来 来壶相思怎样?要么清淡 天下只有衰败的王公 哪来富贵难民 给惊心动魄的时间一份宁静 穿上好看的旗袍 再挽个发髻 笙箫相和,凤凰台上 紫烟散去,便多了一对神仙 寒山湖 寒山子是僧人还是山居羽士 已不重要
银 泛着月色光芒,一对银器温顺地站在 摊开的布囊里 她双手托举的动作 堪比塘里的荷。而它们是荷尖上的两颗珠子 二者的美在岁月里重迭 她原本仅有一件银器 多年以前,她從镇上拿回了另外一件 她的男人不幸走了 走到了镇里的志书中 铜 老周临河的古河床上 一柄三千年前的铜质宝剑重见天日 语言雪藏已久 时间带走了它体内过多的风暴 但因剑身上几处很小的缺口 人们又隐隐听见 远
黑夜之詩 月光濯洗劳作一天的妇人。 河流载着骨头,马鸣与牧草去了远方。 有人抱紧粮食,满足睡去。 有人在盐粒中提取水分,两个石头间采摘火焰。 我走向更深的夜 晚安曲 晚安!横尸遍野的落叶。 晚安!孕期即将足月的豹子。 晚安!深藏野史拒绝说话的石头, 晚安!背负无数性命准备潜逃的秋风。 让悬而未滴的夜露降落, 让怀揣咒语的乌鸦抛下罪恶。 万物都是神的孩子。允许误解。允许迷路
这是里斯本北仑区的教堂或者修道院,阳光 炙烤着雪白的大理石,已经四百多年。 游人在难耐而固执的钟声里寻找入口和出路, 信仰在这片坟地里死亡。达伽马的帆船乘风破浪, 但最终长眠在这里,所有的往返都是原点。 棺材的四周黑黢黢的,正如诗人卡蒙斯 瞎掉的左眼看到的世界,阴暗之深远别于 海洋的敞亮,这让我怀疑航海的意义。 尽管贝伦塔依然在海边矗立,试图永恒昭示 探索的力量,但葡萄牙的偏安,
天空下,石头聆听大鸟的呼叫 劈开雪。山路忘却切身之痛 深夜,杜鹃花红出血样 而我欣赏另一种景象 大树落叶,泥水奔流 阳光穿越东方迷雾 悼念战火的猎人责问带壳的灵魂 山路上,队伍高过我的眼光 它承载的诺言,装入书本 在枪声回响的山谷,蚂蚁不断筑巢 猎人肩挑野果健步如飞 日子当然会腐朽,离开牧歌 柴米油鹽溅满农闲。它习惯 性灵漫天而行 未来是不分上下的云朵 大地裂如闪电,
一只貓老了 一只猫在美人蕉的膝下老了 它蜷伏着身子 闭着眼,不想惊动任何事物 一只猫老在鲜嫩的芳草前 小小的白蛱蝶飞过 它只能稳住心中的露水 一只猫老是老了 但它的爪子 仍然尖锐地闪光 我在猜想:一只猫老了的时候 我的诗句中 会不会有几茎白胡子出现 磨刀的人 一个一辈子都在磨刀的人 听惯了霍霍之声 他并不使用刀 也不让刀使用自己 他只在磨中得到一种体验 得到一
在庸常化的生活中,诗人受困于生存环境的纷扰,往往不易凝神内省,而只有凝神,才能排遣自己的阴郁,用诗意的光芒照亮自己,才能从被人们忽略或者瞧不起的小事物中发现它们蕴含的永恒性。我们从本辑诗歌中,便可以发现沉吟的哲思引领着生命在闪光。 宋艳梅诗歌中的“羊”在同伴被杀戮的同时,为了生存将脖子伸向丢弃的菜叶,生与死在这样的细节中形成强烈对比,而人类何尝不是如此,死亡并不可控,“哲学的任务,是预习死亡”,
那么多,盲目的石头萍水相逢 在水力,重力,车载人运中 匆匆赶来,蜀道之巍峨 一个人噫吁嚱,危乎高哉 蜀山,鸟鸣中有金属的光泽 尖叫,白色动车穿过青山 深入高烧的蓝,一群人的精神 深處,空灵的山,生烟的水 回顾那么多的石头和铁器的回声 用一生裸露修辞,忘记自身 成为另一个人,或者和他对话 像我们不对称的话语,空而白啊 只能喊出大众的姓氏和他 旷世的独白,一个人 自诩李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