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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通过对D.H.劳伦斯的自传体小说《儿子与情人》的分析,从精神分析的角度对D.H.劳伦斯与哥哥之间的手足情结关系的探寻,从而揭示他无意识里与哥哥爱与恨的感情纠葛。
【关键词】D.H.劳伦斯;哥哥;手足情结
1.手足情结
手足情结是儿童精神分析家弗朗索瓦兹.多尔多首先提出的概念,简单的说就是指兄弟姐妹之间的爱与恨情感纠葛。手足情结在弗洛伊德的著作中没有直接提出来,但是这个情结在临床中却是总能够遇到。
弗洛伊德在其著作中也谈到了手足的关系,在《释梦》和《精神分析引论》中就涉及到了哥哥或者是姐姐梦见弟弟或者妹妹死亡的梦。而在他的个案《对一位五岁男孩的恐怖症分析(小汉斯)》(1909)[1]中,他描述和讨论了一个男孩对妹妹汉娜的出生的反应,那时汉斯三岁半。“汉斯非常嫉妒新孩子的到来,无论谁称赞她,说她是一个可爱的婴儿等等,他立刻就会嘲讽地宣布:但是她还没有牙齿。弗洛伊德注释:这是一种典型的行为模式。事实上当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非常惊奇,因为她不能说话,所以就认定了这是因为她没有牙齿的缘故。最初的那几天里他处于一种非常不受注意的位置上。他突然因为喉咙痛而生病了。在他发烧的时候,人们听到他一直在说:“我不想要一个婴儿妹妹!”[2]这样的行为显示出汉斯在妹妹到来时处于很艰难的时刻,不惜用生病的方式来从大人,尤其是从父母那里夺回对他的注意力。手足之间的这种关系是与父母联系在一起的,手足之间的爱恨关系都是从儿时的与自己的父母之间的关系而建立。
2.家庭关系分析
手足情结的主要争夺目标在于父母的爱。一切的努力的最后指向都是到了父母身上,所以,手足情结的问题在临床中表现明显,但是最后的推演会走到俄底浦斯情结上来。“小汉斯”的个案就清楚地表明,他的问题的起点是在妹妹的出生,他开始就感受到了父母的爱不是自然而然完全会到他这里来的,他开始用各种方法来比妹妹更加靠近父母,又尤其是母亲,在他显示出对“小东西”的关注,怕马等行为后,其背后的俄底浦斯情结就完全显示出来。
在家庭中,小的孩子怎么看待这种情况?当他(或她)降生在这个家庭中时,一切都显得很美好。有妈妈和爸爸来照顾他并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但是也有另外一个人,对他很不好。开始的时候,小的孩子对付这种行为很有限,并且他(或她)不能做出保护自己或者反击的任何行动。但是当他开始成长,他(或她)将寻找到一些方法来停止这样的攻击行为。最容易的方法就是告诉妈妈或者爸爸:“他打我!他拿我的玩具!他扯我的头发!”等等,这能使父母马上呵斥大的并且制止这样的攻击。但是,大的孩子比小的年龄要大一岁甚至很多岁,就意味着拥有占优势的个头、力量、敏捷和智力能力,从一开始,小的孩子就没有多少机会赢得这场冲突。当然,小的孩子不会永远都是失败者,在他们长大了以后,他们开始提升自己的各种各样的策略来阻挡大孩子的攻击,并且反过来打搅和激怒大孩子。
3.二哥威廉.欧内斯特与劳伦斯的手足情结
在弗洛伊德看来,手足的关系追根溯源还是一个与父母之间的爱与恨的问题,手足关系从根本上讲是一个俄底普斯情结的问题。[3]
对劳伦斯而言,哥哥们应该是与他争夺母爱最大的竞争者。劳伦斯有两个哥哥,乔治.劳伦斯和威廉.劳伦斯。大哥乔治令母亲不满,乔治很喜欢父亲,他身体强壮,性情与相貌和父亲很相似。14岁起就开始在煤矿做工,后来跟一个画装裱匠当学徒。19岁时,报名参军,一年多后,用钱把他赎了回来。乔治结婚后,他一家搬到了诺丁汉,之后基本脱离了家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了。这样以来,乔治对于劳伦斯来说,就不算是他有力的竞争者了。
而二哥威廉.欧内斯特就不同了,他比劳伦斯差不多大8岁。威廉在家里最受母亲的关爱。这是因为他是一个英俊能干的年轻人,他集父亲爱社交、体格健美和母亲的才智与坚强的意志于一身。他从小念书成绩就非常优秀,他不像乔治那样不喜欢读书,“不思进取”,他衣着很整洁,言谈举止文雅,特别是工作勤奋,目标远大。威廉13岁那年,他并没照父亲的意思下矿井干活,而是找了一份记账员的差事。他工作进步得很快,同时还上夜校学习。威廉18岁到煤矿公司做职员,21岁到伦敦找到了工作,先当职员,后来又在律师事务所当书记员,薪水都不错,他还继续学习法语、拉丁文和法律。
威廉表现的如此优秀,在家庭里地位自然不一般,自然而然,劳伦斯会认为是威廉在夺走父母的爱尤其是母亲的爱,威廉成了他最大的竞争者。手足情结中讲到儿童对其哥弟或姐妹的心态需要经历三个发展过程:一、哥哥或姐姐视弟弟或妹妹为闯入者,对其持敌视的态度;二、视哥哥或姐姐为竞争者,对其持竞争或敌视的态度;三、定位自己为哥哥或者姐姐,或者视其为自己的弟弟或妹妹,对他们表现出接纳和喜爱。[4]正常度过这三个阶段,手足之情就不会出现问题,那么我们来看看,劳伦斯是否正常度过了这三个阶段呢?
据杰茜·钱伯斯回忆,劳伦斯在《儿子与情人》的第一稿中,二哥威廉没有在小说里出现,小说对他一字不提。这让杰茜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认为威廉.欧内斯特短暂的一生是最动人而且富戏剧性的,杰茜认为他的故事很重要,应该照实叙述。[5]在杰茜的提醒下,劳伦斯才把威廉写进了小说中。
按照常理,写家庭生活,威廉在家里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就像杰茜所说,他应该被详加描述才对。难道他真的对威廉忘记了吗?其实没有。从精神分析的角度,不难解释。任何和他争夺母亲的爱的人都会引起他的嫉妒和憎恨,优秀的威廉是他强有力的竞争者,不提威廉或许是有意抹掉了对哥哥的记忆,在他潜意识里威廉就像父亲一样,是他对母亲欲望的阻碍,劳伦斯最初避--免提威廉或许、是对这个家庭成员的敌意和不喜欢。
因此,我们认为劳伦斯与威廉的关系固着在了手足情结的第二个阶段,即敌视和竞争阶段,而没有进入第三阶段。从《儿子与情人》中我们可以看出劳伦斯潜意识里一直都在和威廉竞争,对威廉怀有嫉妒和憎恨的情感。
他在《儿子与情人》中写到:
“一次,邻居向莫瑞尔夫妇告状说威廉和她儿子打架时撕破了她儿子的衬衫,莫瑞尔太太听完儿子解释事情的经过后,只是不痛不痒地责备了他几句,可是,莫瑞尔回到家却要揍孩子一顿。她愤怒地冲到丈夫和儿子之间,大喊着:‘你敢,你敢,你敢动一动孩子,我就叫你后悔一辈。’”
从这段话,我们可以看出威廉是非常得母亲宠爱的。在《儿子与情人》的第一章中写到:“小威廉出肚的时候,莫瑞尔太太已经不再对她丈夫抱有任何幻想。她决定为儿子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儿子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威廉一岁时,莫瑞尔试图让她感到吃惊,粗暴地剪掉了孩子的头发.嘴里振振有词;“你难道想把他打扮成丫头样么。”但格特鲁德却不能原谅他“这种男性的笨拙行为,它像一把剑把她对他的爱射穿了。”
从这一段话里,我们能看到他对威廉得到母亲的偏爱是有嫉妒的。
劳伦斯在《儿子与情人中》的第三章关于威廉到伦敦工作的事中,写到:“威廉也许未曾想到,他的离去带给母亲的打击远远超过了他的成就给她带来的喜悦。”接着,在《儿子与情人》关于威廉的感情生活的中写到:“威廉在伦敦爱上一个女速记员,母亲认为她是一个轻浮的女人,让威廉离开她,威廉因此很困惑。他甚至向母亲承认,“当我离开她时,我一点也不在乎她……但一到晚上,和她在一起时,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地喜欢她。”母亲说:“我真担心他为了那个家伙把自己给毁了,她不值得他爱,不值得,她只不过是一个布娃娃。”
从这段话里,体现着与哥哥的竞争关系,哥哥与一个轻浮的女人交往来伤母亲的心,不会为了母亲去离开那个女人,或许是他就不会去为了任何一个女人来背叛母亲,他对母亲是忠贞不渝的,只有他才是真心爱母亲的……
要吸引父母,对劳伦斯来说尤其是母亲的注意和表扬,小的孩子会发展出不同于大的孩子的能力,如果他尽力发展相同的能力,那么他将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过威廉。这或许是劳伦斯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的一个潜在的原因吧。
1901年23岁的威廉病死,他潜意识里仍然没有消除对威廉的嫉妒和憎恨,
他在《儿子与情人》中写到:“母亲一生都像情人一般珍藏着威廉送给她的一把金伞。”另外,在保罗和米丽安的描写中,他写到:“有一次保罗带着某种强烈的近乎痛苦的表情对米丽安说:“这是威廉的雨伞,要是我把它弄坏拿回家,母亲会气的发疯的。”[6]
他说这话其实带有明显的醋意,尽管这时威廉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认为威廉依然得到母亲的偏爱,而他一心一意的爱母亲,却没有获得母亲完全的宠爱。所以在和威廉争夺母亲的爱上,他依然觉得他是失败的,缺失的,这也是他困扰在俄底普斯情结上的另外一个原因。
手足相争不是大孩子的错误,也不是家庭里另外的孩子的错,并且,也不是父母的错误。现实的问题在于父母照顾孩子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对孩子的爱也是这样。
参考文献
[1]The Standard Edition of the Complete Psychological Works of Sigmund Freud[M].Volume X, Translated by James Strachey,London,1955.
[2]精神分析笔记[J].四川哲学学会成都精神分析中心,2003,5(3):18.
[3]黄守全.凡高的历程:祖先历史的再现[D].四川大学学位论文数据库,
2006,44.
[4]成都精神分析中心网站.专家讲座-阿苏女士与卢梭先生儿童精神分析讲座[EB/OL].http://www.cpsac.org.cn,2003-2-1.
[5]【英】杰茜.钱伯斯.一份私人档案 劳伦斯与两个女人[M].叶兴国,张健译.上海知识出版社,1991.142-143.
[6]【英】奥尔丁顿.一个天长的画像,但是……D.H.劳伦斯传[M].冰宾译.天津人民出版社,1989.36.
基金项目:四川理工学院人才引进项目成果之一,项目编号:07SK08。
作者简介:
周秀芳(1979—),女,四川乐山人,硕士,四川理工学院人文学院教师,从事精神分析与心理治疗研究。
刘春艳(1981—),女,四川三台人,硕士,四川理工学院人文学院教师,从事心理健康教育研究。
【关键词】D.H.劳伦斯;哥哥;手足情结
1.手足情结
手足情结是儿童精神分析家弗朗索瓦兹.多尔多首先提出的概念,简单的说就是指兄弟姐妹之间的爱与恨情感纠葛。手足情结在弗洛伊德的著作中没有直接提出来,但是这个情结在临床中却是总能够遇到。
弗洛伊德在其著作中也谈到了手足的关系,在《释梦》和《精神分析引论》中就涉及到了哥哥或者是姐姐梦见弟弟或者妹妹死亡的梦。而在他的个案《对一位五岁男孩的恐怖症分析(小汉斯)》(1909)[1]中,他描述和讨论了一个男孩对妹妹汉娜的出生的反应,那时汉斯三岁半。“汉斯非常嫉妒新孩子的到来,无论谁称赞她,说她是一个可爱的婴儿等等,他立刻就会嘲讽地宣布:但是她还没有牙齿。弗洛伊德注释:这是一种典型的行为模式。事实上当他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他非常惊奇,因为她不能说话,所以就认定了这是因为她没有牙齿的缘故。最初的那几天里他处于一种非常不受注意的位置上。他突然因为喉咙痛而生病了。在他发烧的时候,人们听到他一直在说:“我不想要一个婴儿妹妹!”[2]这样的行为显示出汉斯在妹妹到来时处于很艰难的时刻,不惜用生病的方式来从大人,尤其是从父母那里夺回对他的注意力。手足之间的这种关系是与父母联系在一起的,手足之间的爱恨关系都是从儿时的与自己的父母之间的关系而建立。
2.家庭关系分析
手足情结的主要争夺目标在于父母的爱。一切的努力的最后指向都是到了父母身上,所以,手足情结的问题在临床中表现明显,但是最后的推演会走到俄底浦斯情结上来。“小汉斯”的个案就清楚地表明,他的问题的起点是在妹妹的出生,他开始就感受到了父母的爱不是自然而然完全会到他这里来的,他开始用各种方法来比妹妹更加靠近父母,又尤其是母亲,在他显示出对“小东西”的关注,怕马等行为后,其背后的俄底浦斯情结就完全显示出来。
在家庭中,小的孩子怎么看待这种情况?当他(或她)降生在这个家庭中时,一切都显得很美好。有妈妈和爸爸来照顾他并且尽量满足他的要求。但是也有另外一个人,对他很不好。开始的时候,小的孩子对付这种行为很有限,并且他(或她)不能做出保护自己或者反击的任何行动。但是当他开始成长,他(或她)将寻找到一些方法来停止这样的攻击行为。最容易的方法就是告诉妈妈或者爸爸:“他打我!他拿我的玩具!他扯我的头发!”等等,这能使父母马上呵斥大的并且制止这样的攻击。但是,大的孩子比小的年龄要大一岁甚至很多岁,就意味着拥有占优势的个头、力量、敏捷和智力能力,从一开始,小的孩子就没有多少机会赢得这场冲突。当然,小的孩子不会永远都是失败者,在他们长大了以后,他们开始提升自己的各种各样的策略来阻挡大孩子的攻击,并且反过来打搅和激怒大孩子。
3.二哥威廉.欧内斯特与劳伦斯的手足情结
在弗洛伊德看来,手足的关系追根溯源还是一个与父母之间的爱与恨的问题,手足关系从根本上讲是一个俄底普斯情结的问题。[3]
对劳伦斯而言,哥哥们应该是与他争夺母爱最大的竞争者。劳伦斯有两个哥哥,乔治.劳伦斯和威廉.劳伦斯。大哥乔治令母亲不满,乔治很喜欢父亲,他身体强壮,性情与相貌和父亲很相似。14岁起就开始在煤矿做工,后来跟一个画装裱匠当学徒。19岁时,报名参军,一年多后,用钱把他赎了回来。乔治结婚后,他一家搬到了诺丁汉,之后基本脱离了家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了。这样以来,乔治对于劳伦斯来说,就不算是他有力的竞争者了。
而二哥威廉.欧内斯特就不同了,他比劳伦斯差不多大8岁。威廉在家里最受母亲的关爱。这是因为他是一个英俊能干的年轻人,他集父亲爱社交、体格健美和母亲的才智与坚强的意志于一身。他从小念书成绩就非常优秀,他不像乔治那样不喜欢读书,“不思进取”,他衣着很整洁,言谈举止文雅,特别是工作勤奋,目标远大。威廉13岁那年,他并没照父亲的意思下矿井干活,而是找了一份记账员的差事。他工作进步得很快,同时还上夜校学习。威廉18岁到煤矿公司做职员,21岁到伦敦找到了工作,先当职员,后来又在律师事务所当书记员,薪水都不错,他还继续学习法语、拉丁文和法律。
威廉表现的如此优秀,在家庭里地位自然不一般,自然而然,劳伦斯会认为是威廉在夺走父母的爱尤其是母亲的爱,威廉成了他最大的竞争者。手足情结中讲到儿童对其哥弟或姐妹的心态需要经历三个发展过程:一、哥哥或姐姐视弟弟或妹妹为闯入者,对其持敌视的态度;二、视哥哥或姐姐为竞争者,对其持竞争或敌视的态度;三、定位自己为哥哥或者姐姐,或者视其为自己的弟弟或妹妹,对他们表现出接纳和喜爱。[4]正常度过这三个阶段,手足之情就不会出现问题,那么我们来看看,劳伦斯是否正常度过了这三个阶段呢?
据杰茜·钱伯斯回忆,劳伦斯在《儿子与情人》的第一稿中,二哥威廉没有在小说里出现,小说对他一字不提。这让杰茜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她认为威廉.欧内斯特短暂的一生是最动人而且富戏剧性的,杰茜认为他的故事很重要,应该照实叙述。[5]在杰茜的提醒下,劳伦斯才把威廉写进了小说中。
按照常理,写家庭生活,威廉在家里的地位是举足轻重的,就像杰茜所说,他应该被详加描述才对。难道他真的对威廉忘记了吗?其实没有。从精神分析的角度,不难解释。任何和他争夺母亲的爱的人都会引起他的嫉妒和憎恨,优秀的威廉是他强有力的竞争者,不提威廉或许是有意抹掉了对哥哥的记忆,在他潜意识里威廉就像父亲一样,是他对母亲欲望的阻碍,劳伦斯最初避--免提威廉或许、是对这个家庭成员的敌意和不喜欢。
因此,我们认为劳伦斯与威廉的关系固着在了手足情结的第二个阶段,即敌视和竞争阶段,而没有进入第三阶段。从《儿子与情人》中我们可以看出劳伦斯潜意识里一直都在和威廉竞争,对威廉怀有嫉妒和憎恨的情感。
他在《儿子与情人》中写到:
“一次,邻居向莫瑞尔夫妇告状说威廉和她儿子打架时撕破了她儿子的衬衫,莫瑞尔太太听完儿子解释事情的经过后,只是不痛不痒地责备了他几句,可是,莫瑞尔回到家却要揍孩子一顿。她愤怒地冲到丈夫和儿子之间,大喊着:‘你敢,你敢,你敢动一动孩子,我就叫你后悔一辈。’”
从这段话,我们可以看出威廉是非常得母亲宠爱的。在《儿子与情人》的第一章中写到:“小威廉出肚的时候,莫瑞尔太太已经不再对她丈夫抱有任何幻想。她决定为儿子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儿子是她唯一在乎的人。威廉一岁时,莫瑞尔试图让她感到吃惊,粗暴地剪掉了孩子的头发.嘴里振振有词;“你难道想把他打扮成丫头样么。”但格特鲁德却不能原谅他“这种男性的笨拙行为,它像一把剑把她对他的爱射穿了。”
从这一段话里,我们能看到他对威廉得到母亲的偏爱是有嫉妒的。
劳伦斯在《儿子与情人中》的第三章关于威廉到伦敦工作的事中,写到:“威廉也许未曾想到,他的离去带给母亲的打击远远超过了他的成就给她带来的喜悦。”接着,在《儿子与情人》关于威廉的感情生活的中写到:“威廉在伦敦爱上一个女速记员,母亲认为她是一个轻浮的女人,让威廉离开她,威廉因此很困惑。他甚至向母亲承认,“当我离开她时,我一点也不在乎她……但一到晚上,和她在一起时,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地喜欢她。”母亲说:“我真担心他为了那个家伙把自己给毁了,她不值得他爱,不值得,她只不过是一个布娃娃。”
从这段话里,体现着与哥哥的竞争关系,哥哥与一个轻浮的女人交往来伤母亲的心,不会为了母亲去离开那个女人,或许是他就不会去为了任何一个女人来背叛母亲,他对母亲是忠贞不渝的,只有他才是真心爱母亲的……
要吸引父母,对劳伦斯来说尤其是母亲的注意和表扬,小的孩子会发展出不同于大的孩子的能力,如果他尽力发展相同的能力,那么他将没有什么东西能超过威廉。这或许是劳伦斯成为一个伟大的作家的一个潜在的原因吧。
1901年23岁的威廉病死,他潜意识里仍然没有消除对威廉的嫉妒和憎恨,
他在《儿子与情人》中写到:“母亲一生都像情人一般珍藏着威廉送给她的一把金伞。”另外,在保罗和米丽安的描写中,他写到:“有一次保罗带着某种强烈的近乎痛苦的表情对米丽安说:“这是威廉的雨伞,要是我把它弄坏拿回家,母亲会气的发疯的。”[6]
他说这话其实带有明显的醋意,尽管这时威廉已经不在人世了,他认为威廉依然得到母亲的偏爱,而他一心一意的爱母亲,却没有获得母亲完全的宠爱。所以在和威廉争夺母亲的爱上,他依然觉得他是失败的,缺失的,这也是他困扰在俄底普斯情结上的另外一个原因。
手足相争不是大孩子的错误,也不是家庭里另外的孩子的错,并且,也不是父母的错误。现实的问题在于父母照顾孩子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对孩子的爱也是这样。
参考文献
[1]The Standard Edition of the Complete Psychological Works of Sigmund Freud[M].Volume X, Translated by James Strachey,London,1955.
[2]精神分析笔记[J].四川哲学学会成都精神分析中心,2003,5(3):18.
[3]黄守全.凡高的历程:祖先历史的再现[D].四川大学学位论文数据库,
2006,44.
[4]成都精神分析中心网站.专家讲座-阿苏女士与卢梭先生儿童精神分析讲座[EB/OL].http://www.cpsac.org.cn,2003-2-1.
[5]【英】杰茜.钱伯斯.一份私人档案 劳伦斯与两个女人[M].叶兴国,张健译.上海知识出版社,1991.142-143.
[6]【英】奥尔丁顿.一个天长的画像,但是……D.H.劳伦斯传[M].冰宾译.天津人民出版社,1989.36.
基金项目:四川理工学院人才引进项目成果之一,项目编号:07SK08。
作者简介:
周秀芳(1979—),女,四川乐山人,硕士,四川理工学院人文学院教师,从事精神分析与心理治疗研究。
刘春艳(1981—),女,四川三台人,硕士,四川理工学院人文学院教师,从事心理健康教育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