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年前的春运经历

来源 :特别健康·上半月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kjc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我曾经在江西工作27年,我们上车的车站是福建的光泽站,不是始发站,都是路过车,每年回家探亲的历程真可谓曲折婉转、有惊无险。
  1979年春节是以“过革命化春节”为名多年后第一次重新过传统意义上的春节,全国掀起了回家探亲的高潮。我当时在一个乡镇工作,越是到年终越是忙。儿子满11个月,刚刚断奶。爱人因为是教师,放假比较早,公婆年事已高,他先行回家帮父母料理春节前家务。我一直忙到小年夜才放假。因要带孩子回家,路上的正常行程要16个小时,上车前,我做了充分的准备。调好两瓶奶糕,备好奶粉,与玩具一起放在一个军用小背包内。晚上,同事把我们母子俩送到光泽车站。10点左右,列车终于进了站。哇塞,整个列车挤满了乘客,门窗全部不开。情急之中,我把孩子高高地举起。也许感动了车内的乘客,他们把窗子打开,下面的同事把我托起推进窗内。怎奈背上有个背包,怎么也进不去,我就把背包拿下,顺手递给下面的人,自己终于“趴”进去了,然后把儿子抱进来。这时我想起装有儿子玩具和一路“粮食”的那个军用小背包,便让下面的同事递上来,但下面的同事都说没有看见,估计是我放下时被陌生人拿走,他以为包内有值钱的东西,竟开溜了。这下急死我了,这一路上十多个小时,大人还熬得过去,孩子吃什么?我着急得“哇”地嚎啕大哭,下面的同事也无计可施,因为列车马上就要开了,就是到附近商店买点食品也来不及了,我只得含泪告别同事们。
  车厢拥挤的程度,用“水泄不通”形容一点也不为过。我只能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搁在别人的行李上,又闷又热,儿子一下子不习惯,拼命地哭,怎么哄都哄不住。我又急又恨,与儿子哭成一团。列车上的乘客得知我的遭遇,纷纷安慰我,有的拿出馒头,有的递来爆米花糖。有东西吃了,儿子慢慢静下来。只过了一站,就有一位靠窗坐的解放军下车,把位子留给了我。一旁等候多站的乘客没有一个有异议,我“心安理得”地坐上了靠窗的位子。我带了一壶开水,乘客送给我的那些吃的,成了儿子一路上的食粮。好在儿子不挑食,一路上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玩。儿子人见人爱,又不怕生,大家轮流抱抱,逗逗乐。
  火车每站都有乘客“吊车”,所以站站延时,16个小时的行程走了24小时,足足晚点8个小时。一壶水到第二天就没了,孩子没水喝,又开始烦躁,乘客们就用我的小茶缸一次一次地递水。看着那只盛满水的小茶缸从车厢东面一路递来,真是一道温馨的风景线。尽管大家都很需要水,但知道是给孩子喝的,没有一个人“私贪”。由于车厢拥堵,根本没有办法上厕所,眼看火车过了杭州,上海快到了,小家伙一泡屎拉在我身上。我很内疚地向周围乘客道歉,这些乘客没有责怪、没有嫌弃,帮我把外套全部脱下。我们母子在车厢热心乘客的帮助下,有惊无险地到达终点。等到火车驶进上海站,我丈夫和儿子的三舅已经等候了8个小时。那时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只能在焦急中等待。
  想起这次艰难的旅程,打心眼里感谢那些素不相识的热心乘客。
其他文献
至今,我依然记得五十年前流传在青藏高原军营里的一句顺口溜:“高原缺乏青菜,豆腐豆芽挂帅。”  今天的人们听来会觉得奇怪,甚至认为有几分幽默,可是有谁知道,当年这顺口溜里掺杂着我们太多的酸楚和无奈。我眼前总是抹不掉昔日那幅惨兮兮的画面:逢年过节,军车从千里外的兰州、西宁、敦煌运来一些萝卜、白菜、芹菜等耐冻的蔬菜,汽车到了军营后,一车菜少说也会烂掉一半。我们很不情愿地将冻烂的菜扔向飘着雪片的荒野,剩下
良性阵发性位置性眩晕(BPPV)是一种改变头位后突然出现的眩晕,常伴位置性眼震,严重时出现恶心、呕吐、倾倒,但无耳聋和耳鸣[1].
1961年3月份,俺在三家合买的一间半房里生下二儿子。坐月子第二天,下午2点多,俺就下地了。南炕两个嫂子说:“俺俩都能给你做饭,你快上炕,你的嘴唇都是白的。”俺说:“没事,晚饭俺能做了。”  坐月子第四天,俺就开始熬碱。俺住的地方叫鸡房子,就是现在的黑龙江省安达市卧里屯乡保国村三屯,那地方是盐碱地,北边的碱土可多了。外屋有仨锅台,一家一个,看着那两个嫂子熬碱挣钱,俺也坐不住了。丈夫上班前往家背百八
期刊
近年来的研究表明,细胞与细胞外基质(extracellular matrix,ECM)细胞和细胞的相互作用和识别有赖于细胞表面粘附分子(cell adhesion molecules,CAMS)的传导.整合素(integrins
可能是“文化大革命”闹腾够了的缘故,各地的两大派要实现大联合。那天,我们村靠造反当上副主任的胡二癞子,因为经常请我给他写讲稿(就是把毛主席的书翻开,抄些毛主席的话),就很神秘地告诉我,公社要成立革命委员会,晚上要会餐,叫我下午5点半到公社去找他。我那年已15岁,三根筋挑着一个脑袋,两根脚杆像鸡的脚一样细,肚皮里正缺油水,一听“会餐”两个字,精神就爽了起来。  当时哪有什么闹钟和手表,计时全凭镇上糖
在一般人的眼中,爸爸总是文思敏捷,才华横溢。没有人会想象得出,他也有瞪着稿纸发憷的时候。他曾经为我写过一个“病退报告”。那时我在东北下乡,因为给一个难产的妇女输血,诱发了非常严重的哮喘病。妈问爸:“愿意不愿意为汪明做件事儿?”爸没犹豫便说:“当然!”“那就在汪明回东北前,给她写一份‘病退申请报告’!”  我收拾回东北的旅行袋,爸缩在藤椅上,盯着一摞稿纸发呆。我逗他:“写什么呢?”他翻翻白眼:“给你
在我的同队插友中,张某好诗词,带来了《唐诗三百首》;贺某想当画家,带来了石涛、林凤眠、关山月以及米开朗基罗的画册;我是造反习气未脱,带来了《联共(布)党史》《马克思恩格斯选集》一类,大家互通有无,交换着看。不要多久,交换范围又扩大到其他队,一直交换到很多书没有封皮和脱页散线的地步。  根据最高领袖的指示,知青下乡是接受“再教育”的,在农民面前得夹起尾巴做人。茶场有一党支部副书记,自觉责任重大,成天
我到联合国工作没多久就发现,在安理会,各国大使都是大腕,有架子,开会常迟到,用中国老师评价一些学生的话说就是“自由散漫”。经常是开会时间已经到了,有的大使还在走廊里聊天。这个时候,安理会主席就用木锤子敲桌子,提醒大家开会了。有一次我举手发言,“建设性”地抱怨说,主席先生这么敲锤子,等于惩罚已经到会的人,没有到会场的人却听不见,这不公平。英国大使戴卫勋爵开玩笑说,应该像中国京戏里那样敲锣。英国同事的
泪小管断裂常见于内眦部外伤,在通常情况下作局部清创缝合的同时要行泪小管端吻合术,使其恢复功能,如果处理不妥,可给患者造成终生溢泪和脸缘畸形,给患者带来很大痛苦,我科从
孙毅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中将,曾任河北省军区司令员,是著名的“胡子将军”,也是一位长寿将军,活了99岁。孙毅以此为傲,他曾刻有两枚印章,一枚是“胡子将军”,一枚是“开国将军九十九叟章”。  说起孙毅的胡子,有很多有趣的故事。有一次,他所在的红军学校演活报剧《活捉敌师长》,需要一个有胡子的演员扮演敌师长。当时只有他留有胡子,于是便请他扮演。上了舞台,演出很成功。事后,导演开玩笑地对他说:“你千万别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