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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整理好行李从吉布提市出发,出城后,路开始变差,再往前走,因为修路,完全没了路的样子,只有大车碾过的泥泞坎坷的小道。天气很热,却又没有荫凉休息,只能顶着太阳往前骑。偶尔有大车路过,卷起路边的灰尘,弥漫整个道路,一下子让人找不到路。好在一路车不多。尽管如此,每次大车路过后,我都要拍打身上厚厚的一层灰。
中午时分,远远都能看到边境的房子。一阵欣喜,加快了速度。拐弯后,路边有几个草棚,能看到几个人影,应该是商店,正好也饿了,准备过去歇息一下。就在我要拐过去的时候,一声爆响,我吓了一跳,棚子里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往四周寻找声音来源。接着就听到“哧”的长响,原来我的轮胎爆了。
真是运气太差,太阳很晒,车子太沉,如果硬要推到棚子下去修,车轮肯定会被碾坏。没有办法,我只能在烈日下修车。把车子放倒,再把后面的包卸掉,好一番折腾,已挥汗如雨。等我修完,又渴又饿,有些眼晕。
推车到棚子,全是沙地,旁边有商店和饭馆。在饭馆吃了一碗煮豆子,总算缓了过来。吉布提的货币过了边境就无法使用,我把剩下的钱都换成了零食。商店很小,里面的饼干,糖果等零食基本被我买光了。
最快的车
午后进入索马里兰,入境处就是一间破旧的小屋。等了很久才等到人过来,他们也是很久没见外国人入境了,翻了半天,找到一本破旧的本子,手写了信息并在护照盖章就算是入境了。登记之后,问及前方的路,入境处官员艾哈默德告诉我,前方200多公里没路,非常危险,沙地、荒野。我一下子傻眼了。他又说,如果我非要骑那段路的话,边境村镇的所有人都会把我拉回来,他们不希望我挂在路上。
我询问是否有其他方案,他告诉我,搭车过去的话,是有巴士,不过要在此地等上3天,路上还要2天!询问是否能带自行车上车,他说,很难!正发愁的时候,艾哈默德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兴奋地告诉我,今晚就可以搭车走,明天早晨到达前方城市博拉马。他非常热情地去帮我询问价格,车费挺贵,50美金,因为是四驱SUV,这段路最快的车!我向他解释,一路骑行钱不多,能不能便宜?他带着我去跟司机求情,最后30美金搞定!
司机说,这是镇子上最好的车,车架比较高,行驶1米多高的沙地完全没问题。但我也怀疑它的性能,因为是一辆有点破旧不堪的二手车,整个下午,司机一直都在车下修理它。
小镇不大,在艾哈默德的帮助下换了钱,吃了饭。才相处没多长时间,就和他成了朋友,我们一起喝茶等着。天黑的时候车子终于修好了!晚上6点多,要发车了。司机是一个精壮的小伙,同车的还有一位大爷和一小孩。临行时,艾哈默德特意过来叮嘱和帮忙,知道路不好走,把包一一拆下,垫在车子下,给车子减压,车子被五花大绑的很结实,我检查了好几次,才放心上了车。
我的车子一路过来,辛苦劳累,这下子应该可以舒服舒服了,但接下来的路,着实让我心疼我的车兄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车是最快的车了,这车是贩卖恰特的车。恰特草(Catha)是一种植物,产在埃塞、肯尼亚等高原上,和大麻一样,咀嚼之后会让人兴奋。这车就是从博拉马过来,一路把恰特草发给各个商店,现在是返回收钱的时候了,一路经过的商店,都会把一麻袋一麻袋的钱扔进车里。因为索马里兰通货膨胀严重,最大面额的纸币是5000,相当于人民币5元钱,一麻袋钱也并没有多少。天黑,路上的城镇都没有电,商店里的油灯加上昏暗的手电筒光,只能看到一摞摞的钱。钱太多,司机也不数,只数捆和麻袋。
一路上,大爷侯赛因和孩子都对我很热情,我们很快就熟了。虽然语言不通,但微笑是通的。每到一个地方,大爷和孩子都帮忙把钱扔进车子,孩子在后面的车斗把钱排好。路太颠,他们准备好了网绳,防止麻袋被颠出去。开始还好,能借助车灯看到路的影子,后来就完全看不到路,车子完全是靠感觉行驶,有点盲人开车的感觉。


索马里乡下的孩子们对我既好奇又害怕。
在联合国驻索马里办事处,看门的大叔傍晚坐在院子里,远望西方,眼神中充满了忧郁。
检查站的警察。索马里治安很好,每个乡镇都设有检查站。
在饭店里咀嚼恰特草的索马里村民。
车子颠簸得厉害,身上的关节不停的和车体相撞,才一会的功夫,头上和身上的各个关节就肿了。白天的骑行有点累,就在不停的碰撞中,我竟然开始打盹,睡着了。颠簸厉害的时候,会被撞醒。第一次醒来,往外望去,荒凉的盐碱地在月光下泛着白光,能听得到车轮经过水洼的声音。再次醒来,也是因为颠簸,听到他们的谈话。问了下侯赛因,原来前面要经过一段沙地,这段沙地非常危险,如果陷在里面,估计今晚我们要在沙地过夜了。
听侯赛因的口气,这段路应该是很惊险的,车内顿时安静了,引擎声外能听到外面的风声。司机不停地咀嚼恰特草提神,大爷和孩子也都坐得笔直,看着车灯随时观察着情况。透过窗户往外看,银白色的沙地,1米多高的车轮竟然只能看到轮子的外沿,原来大半个都在沙子里,从远处看的话,像是一个没有车轮的车子在移动。车子开得不快,司机不停地换档,转弯。这条路,只有经验最丰富的司机才能闯过。 “aho!”侯赛因叫了一声,并往前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借着车灯的光,看到一双发亮的眼睛,接着一溜白烟消失在白色的沙地。侯赛因说我们刚才看到的是“白狐”,白色的狐狸,也许有千年的修行,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后来车子还是陷在了沙地里,车轮不停地在原地打转,就是不动。侯赛因下去了,孩子也下去了,他们下去推车, 我也要下去的时候,侯赛因拦住了我。我只得坐在车里。好在陷的不深,两个人推了几下,车子出了沙坑。
我又一次睡着,等我再次醒来,车子行出了沙地,全车人都舒了一口气。不久,到了一个小镇,依旧是重复原来的动作,收钱,开票,把装满钱的麻袋扔进车厢。后面的车厢也开始慢慢饱满起来。再次路过一个商店,我特意下车检查了下自行车,发现原来捆得很结实的绳子竟然也开始松了,不过随着麻袋的增多,把车子塞住,也抵挡了一部分压力。我把车子扶起,又重新把绳子绑紧。孩子指指车子,告诉我不用担心。
再次醒来。这次是被口哨声惊醒,司机继续吹着口哨,做出威胁的声音。揉揉惺忪的眼睛,看到车子将要驶进一个村庄,在路边,远远地看到四只发光的眼睛,这应该是两条狼无疑。没想到狼竟然靠村庄这么近,不知道要打什么主意。狼似乎并不怕人,见到车子也不躲,等到车子离得很近了,才稍微躲开一些,车子转弯,车灯过去之后,狼也随之不见。冷,加上见到狼的新鲜刺激,我醒了一阵。
慢慢我又睡着了,这次是被侯赛因叫醒的。车停了。难道车子坏了?到哪了?侯赛因做出喝茶的动作,原来是下车休息。这是一个小镇,他告诉我,距离博拉马应该还有一半的行程。大家都坐在一个火堆旁边聊天,侯赛因招呼我过去,有人给让了个凳子,接着一大杯热奶茶端上来。寒冷的天,喝上一杯热茶,着实轻松不少,而且这奶茶味道很正,可以说,这是我喝过的最好喝的奶茶!经过这一路的各种颠簸和刺激,身上的麻和痛都开始舒展,我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酸疼。
众人讲着故事。放眼望去,远处偶尔有星火的灯光,天上的夜空泛着漫天繁星,能清晰地看到银河。大树下,众人围着火堆喝茶聊天。这种意境,这种回忆,此生应该也就这一次了吧。一会儿,点心上来,那点心配着奶茶,吃起来真是可口!身上也暖和多了,吃饱喝足,我要掏钱,侯赛因拦住了我:我来!你是客人!我一路受他的照料,实在是过意不去。我执意要掏,他再三拦住,我也就没再勉强,让我就此欠上一笔债吧!黑暗之中,映着火光,我看到了侯赛因的笑容。
再次上路,孩子在钱堆里躺着,盖着毯子睡得正香,车子停下这阵儿工夫,应该能有个好梦了吧!继续颠簸,醒醒睡睡。我只是记得这路经过了盐碱地、沙地、荒漠、荒城,不颠簸的路段很少。
山头上也能飙车
黎明时刻,车子停在一个饭馆的院子里,再次茶歇。跳下车来第一件事仍然是检查自行车,发现车子已经完全倒下,整个车子一层厚厚的灰尘,好在有我的包在下面缓冲,不然这车子真会给颠坏。在这样的地方,买到单车的零件实在是妄想,好在车子还算争气,我又一次把绳子加固。
院子里看到几辆小巴客车,是一个比较大的休息点。司机和他们打着招呼,看来彼此都非常熟悉。再次喝到了温暖的好喝的茶,500先令,折合人民币5毛钱一大瓷缸,有奶有糖,这样的奶茶最适合我们骑行者补充能量了,路上有这样的茶,真是幸福!
上车接着睡,再次醒来,东方已经一片金黄,车子行在山脊,能看到远处的早霞,太阳将要蹦出来。往外看去,四周是一片片仙人掌地,成片成片的仙人掌长满了整个山丘,远远看去,太阳好似挣扎着从仙人掌地里爬起来。
口哨声再次响起,这山脊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了车,原来在院子里停着的几辆车也出发了。没想到,在满是石头的山脊上,颠簸摇晃,上上下下,司机们竟然开始飙起了车!车子太快,掀起的白色的灰尘已经跟不上车子的速度。在窄窄的山口他们依次排开,稍微平坦他们就开始抄路紧追不舍地超越。几辆车向着远方的太阳,像是四条虫子一样在映着金黄色和绿色的仙人掌地里上窜下跳。

手举恰特草的大叔热情跟我打招呼。
经历过各种擦肩而过的死亡,我神经绷紧,抓紧了车上的把手。司机们都在兴头上,他们貌似经常且又很喜欢玩这种游戏。我们在第一位,车子被超越的时候,司机话不多说,紧紧抓住方向盘,盯紧前方的路,当反超的时候,司机又发出呼喊和口哨。没想到整夜的驾驶,司机依然精神头十足。在这样的山头上飙车,实在太危险了!有那么几次,车子在拐弯的时候,险些翻掉,还有几次,路上的大石头差点把车子挤下山脊,不过这些司机都是老车手,总是能化险为夷。
整个大地都被这车子吵醒,但又睡去,它已经看腻了这精彩的比赛。太阳升到树梢高的时候,路段开始变缓,我们第一个驶出山区,其他车被我们远远甩在后面,我们胜出!果然是最快的车!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又躲过一劫,捡了一条命!
10点多的时候,太阳已经非常暖和。开进一个乡镇,停在了一个院子里,他们告诉我,博拉马到了。200多公里的路程,走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到了!我跳下车来,全身酸疼不说,走路都有点一瘸一拐。把另外的10美金车费补齐后,司机告诉我,往前走还是土路,要想走公路还得几公里,他强烈要求送我到公路。我也不多推辞,破路对车子损耗太大,我还是珍惜点车子吧。
一会,远远地看到了检查站,看到了前方的公路,司机帮我把车子和包从车里卸下。众人像是看到了大人物,一会儿就把我围了一圈。我很想逃离这种围观,人多容易丢东西,这是我前面路上的教训。但事情往往不按照预想的,我把包装上车子后,发现两个车轮都没了气!我只得坐下补胎,接受众人的围观和询问。

傍晚行走到柏培拉,夕阳下的骆驼群。
骑在这样的尘土里需要很高的骑行技巧,比在沙地还难,一路摔在土里几次。等我歪歪扭扭地走出那片烂路的时候,俨然已经是一个泥人了。
一场误会
被人误解是很难受的事情,但我却差点冤枉了好人!在路上遇到一家中国人开的皮毛厂,也是索马里兰唯一的一家开在哈尔格萨外的中国工厂。看到国旗的心情是很激动的,我受到了盛情款待,吃到了包子!吃到了中国菜!在厂子呆了一天,稍事休整。
临走的时候,李经理给了我一个包,里面有吃的东西,还有洗漱和劳工用品。我一直不舍得吃,包就放在车子后面绑着,馋了,也只是偷偷地尝一点,至于用品,我希望能用在最值得用的时候。
中午时分,太阳很毒,天气炎热。骑行在路上,忍受着太阳的炙烤,这个时刻,连车都没有,路上难得看见个人,也倒是很清静。一个人骑行有点孤单和烦躁,在路上看到个动物都感到很亲切。
经过一个城镇后,看远处是一片荒凉,在城镇的郊外,看到了饭店。沿途经过的大小车辆的司机和客人都在这里用餐,我找了最红火的一家,推车走了进去。带肉的饭菜折合人民币15元,平常的炒饭折合人民币是5元。当地人吃的都是带肉的餐,看着他们吃得很香的样子,我也很想来份肉饭,但是钱要花在刀刃上,只能咽咽口水,吃平常的炒饭。
小二本不让车子进饭店,但在我要求下,让车子放在露天收费服务台旁边,他们负责看护。饭店生意很好,院子都已经坐满了人,我只能进屋里。看不到车子心不安,我再三叮嘱他们看好我的车。骑车在外,讲究车不离身,否则很容易丢东西。吃饭时也不放心,时不时出来看看。众人和小孩子都在参观我的车,有人不时摸一把,好在无伤大雅,小二还会及时把小孩子轰走。
饭毕,等我推车要走的时候,才发现,绑在我后面的那包带有吃的东西和劳工用品的袋子不见了!我一下子慌了,再次检查了一下,没有找到,看了下车子下面和四周,也没看到。一种悲凉感涌上心头,我想:应该被偷了,那些东西对他们很有吸引力,因为在他们国内根本无法买到。吃饭的时候很多客人围观,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自行车,还有人摸我的车子,也许就是在这个时间内被顺走的。我再三叮嘱几次要看好我的车子,可还是被偷走东西。
之前在路上东西被偷过几次,有次为了找回被偷的东西,我特意往返骑行了70多公里上上下下的山路,一路打探,结果一无所获。一想起来东西被偷我就很恼火!我一下子发泄开来,问嘱咐看车子的两个饭店伙计:“你们见没见到刚才在后面的包?这么大,我的那个包没了。”“包没了?不可能啊,我们一直在看着,没人动你的车子!”他们镇定地回答,以为我在开玩笑。我找了一遍,确实是没了。“你问问是不是哪个客人拿了?那个包对我来说挺重要,我需要它,如果有人拿了,希望能帮忙给找回来,只要把那些用品给我就行,吃的不给都没关系。”“我们没有拿你的东西,你看看是不是忘在其他地方了,客人我们是不能打扰的。”他们在推诿,我来气了,开始大声嚷起来:“我进来的时候特意检查过的,东西还在的,车子放这让你们看着,还特意叮嘱,但是东西就是没了。”周围吃饭的人围上来了,大家传开了,有个骑车的小伙,东西在饭店丢了。

离别小镇,和索马里的村民合影。
伙计们停止了卖饭,收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我说要去警察局,伙计说:“你去吧,没问题!如果你不知道路,我们可以带你去警察局,我们确实没拿。”人家警察局都不怕,我也没辙了。
人群里有位看上去很有知识和威望的中年人走上前来,问了情况之后,很严肃地问那两个伙计:“你们确实没拿?确实没看到别人拿?” 两个伙计表示很委屈,讲述了情况,并把手放在胸口对着阿拉发誓,他们没拿。中年男子又转向问我,包多大,里面有什么东西。然后告诉我:“不要着急,你仔细想想,也许你东西丢在路上了,没丢在餐馆。”我只顾慌了,只想着东西丢了很恼火,却没想过也许我进来的时候,那个包就已经丢了,对于他们来讲,都对阿拉发誓了,这么严肃的表情,那肯定是没拿了。
围观人多,对我有利,要是冤枉了人,那可真不好了。罢了罢了,我还是自认倒霉吧!我对两个伙计道了个歉,急匆匆推车走了。中午天气太热,本来还想在饭店歇息一会的,这下子只能上路了。在烈日下骑行也算是对我很好的惩罚了!
整段路很空旷,四周都是干燥的低矮灌木林,四周没什么车,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牧羊人,空旷的田野忽然响起了车的喇叭声,往后望去,一辆小巴在我后面鸣笛。不是很宽么?我又没走在路中间,我往边上让了让,但小巴鸣笛依然。接近我时,速度也越来越慢,在我面前停下。有个人拉开车门,满车陌生的面孔,都在望着我。有个年轻人从另外一面下车,冲我走了过来,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是要干什么?
当他把一包东西递给我的时候,我才看到,这不是我丢失的那个包么?连忙感谢,并问他,这个包从哪里找到的。他告诉我,方圆几公里都知道我丢了包,后面有人在路上捡到,送到了饭店,饭店特意让他追上送还给我。“阿拉保佑你!”说完,他就钻进车子,司机鸣了下笛,开走了。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能对着车子挥手,并不停地说谢谢。
打开那包东西,食品已经碎了,应该是路上有车碾压所致,看来,确实是我骑车时没注意,把包甩掉在路上了。东西失而复得,固然高兴,但心里感觉很酸很复杂,没想到,我真的错怪了人!
从柏培拉出来,翻过一座山,骑行那段路着实耗费了我很多力气,好在后面的路基本没什么大坡,到了布尔奥后,前方没了道路,出城就是望不到边的沙地,我尝试骑了几百米,发现根本无法前行,返回后准备再找路,但碰到的所有人都强烈反对我继续前行,我只能原路返回。
再次经过那个饭店,像是遇见了老朋友。我非常诚恳地跟伙计道了歉,伙计们只是笑笑:“没事!我们穆斯林是不会偷东西的,阿拉在看着我们!在我们这里,偷东西是要剁手的,所以你在索马里就放心吧!没人会偷你的东西。”
没有别的办法来表达我的歉意,我很大方地点了一份最贵的肉菜!那一份肉果然超有所值,我吃得特别心安,特别香。临走之时,像老朋友一样跟他们一一告别。希望他们能一切顺利! 阿拉保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