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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好莱坞的一匹老黑马;
他是历史上唯一连续两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的演员;
他排不进好莱坞的帅哥队伍,所以他一直都在演贴近生活的平凡人角色;
他也论不上性感,不需要靠脸蛋和身材吸引眼球,所以他能顺畅自然地表现平凡人的点点滴滴。
于是乎,我们的心里总烙着他塑造的那些不平凡的平凡角色。
高中时代的我就见识了那个《西雅图不眠夜》里深情讲述丧妻之痛的痴心汉;后来,念念不忘他和甜姐梅格·莱恩的默契,所以又捕捉到了《电子情书》里有点死要面子却又终究敌不过美丽爱情的大书店老板乔;还能时常想起的是那个“从一而终”、忠厚善良的阿甘;同样不能忘记的是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拯救大兵的上尉米勒,当然还有《费城故事》中直面人生的安德鲁……
这样的汤姆·汉克斯像极了一本隽永耐读的书,翻开的每一页除了告诉我们什么叫优秀,什么叫实力,还展现了优秀和实力背后的那份努力。诚然,一路走来,他看遍了好莱坞的是是非非和风起云涌。到了今天,面对电影圈里帅哥俊男之类的后生晚辈不断异军突起的局面,我们的老将非但没有望而却步,反而步履坚定地站在前沿,不断地尝试许多新鲜的东西。
走出《逍遥法外》里围着里奥纳多·迪卡皮奥团团转的警察角色,带着两撇可笑的小胡子和山羊胡,外加夸张的发型,汤姆·汉克斯先是和科恩兄弟携手为观众呈上了让人暴笑不已的喜剧《老妇杀手》。不久,在大导演斯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幸福终点站》里,他又卖力地饰演了东欧移民维克多·纳沃斯基,这个平凡的小人物在机场这一特定的狭小空间里邂逅了美国的一切,也邂逅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剧中他与凯瑟琳·泽塔琼斯饰演的空姐艾米利亚产生了一段浪漫的爱情)。
拍摄《幸福终点站》的时候,大导演斯皮尔伯格说:“机场就像一个大熔炉,在那里我们见识形形色色的人。也许因为近来的某些事件,我们会时常读到各种各样的人对美国的厌恶之词。即使如此,隔海观望的人们仍然认为美国是一个充满魅力的国家。”而说起在片中靠表演诠释美国这些魅力的汤姆· 汉克斯的时候,斯皮尔伯格则说:“他像一个默片时代的演员,他可以在台词的字里行间创造出很多东西。”
撇开对他的一切嘉奖和赞扬,让我们来聆听汤姆·汉克斯自己是怎么说的吧——在这里你可以听他披露和梅格·瑞恩接下去的合作计划,感受他的二战情结,并解释为什么不少人说他适合从政,而他自己却不愿走阿诺·施瓦辛格这条路的原因……
问:你的《老妇杀手》在第57届戛纳电影节上获得了评委会奖,感受如何?
答:当你第一次参加新闻发布会的时候,你会把它当成你生命中仅有的一次发布会,因此,对你来说,那仿佛很重要。不过到了那儿,你发现那些人已经参加了92次新闻发布会了,所以你发觉新闻发布会是你所需要“熬”过去的东西,而不是单纯地积极参加就可以了。
问:新片《幸福终点站》里面,你饰演了一个被困在机场的东欧人。如今,飞机航班误点是一个时常发生的现象,人们会抱怨浪费了时间。时间那么宝贵,你觉得会有人愿意花两小时来看一个讲述某个和自己不相关的人“等待”的故事吗?
答:呵呵,很有意思。应该说,在很多方面,整部电影长时间都在受媒体报道的支配。实际上,它和“911”事件之后的美国没有关系。在机场属于国土安全部之前,我们就拍完了这片子。
问:你上一次乘飞机去做宣传是什么时候?
答:我飞去了伦敦,是为了HBO电影台的连续剧《兄弟连》,还经过了《幸福终点站》里的肯尼迪机场。
问:在你拍《拯救大兵瑞恩》、《逍遥法外》和《幸福终点站》之前就已经和导演斯皮尔伯格是老友了,这样的朋友关系在工作中会发生尴尬吗?
答:哦,我从来就没有想过。不过我们曾在一次谈话中轻松地说起过。我对他说:‘斯蒂文,你是老板。但你不会伤害我的感情。请告诉我你的任何想法。而我,则会带着我的任何想法来找你。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直说。比如说,哦汤姆,这主意不错,不过我不太喜欢。然后我们就继续工作。”在他导演的电影里出演并不太困难,我也并不想演得很糟糕以至于他要跑过来跟我说‘听着,你犯了一个错,你现在可以回家,不用演了’。
问:他的导演有什么特别之处?
答:他会自己反复地念剧本和台词。他看这周要拍的剧本。他也同时看上周拍好的东西的剧本,还会很本能地回去片场看看。
问:他对电影的感觉似乎是天生的。
答:曾有篇文章说“某高中生赢得了电影大奖”。那就是16岁的他。那时的他就热爱电影,并希望将来从事电影方面的工作。爱迪生在童年的时候在自己的后院发明小东西,斯蒂文则是在年轻的时候就拍电影了。
问:有消息说你下面要接的两个角色分别是《终极刑案》(一个退休的调查官的角色,正着手处理老友27年前一桩悬而未决的谋杀案)和《危险赌注》(一个妻子精神出现问题后重新振作起来的父亲角色)。
答:这两个主意都好极了。我们已经和拍摄人员联系过了。关键是要看剧本,看剧本写得有多好。

问:你的制作公司PlayTone 早先制作了《挡不住的奇迹》和《我的希腊婚礼》,你还会做什么电影的制片人呢?
答:我们有一部在HBO电影台放的系列剧《Big Love》,是关于一个有好几个老婆的男人和他的家庭的故事。还有一部大卫?麦库洛的作品《John Adams》,共有13集。此外,斯蒂文和我还在合作《太平洋战争》,在片中我们和《兄弟连》中共事过的Bruce McKenna合作。
问:有报道说梅格·瑞恩最近给你送来了一个剧本?
答:我们时常会那样做,互相送一些剧本。
问:是不是有可能你们两个再续前缘,继《跳火山的人》《西雅图不眠夜》和《电子情书》之后再度合作,拍摄浪漫爱情喜剧?
答:要拍的话,必须是一部新式样的爱情喜剧。对我而言,《电子情书》是一部讲述对爱情绝望的人们不愿再重蹈覆辙的故事。要演就必须是那个年龄的人,如果是年龄合适的角色,我会毫不犹豫地接受。总之,前提是那必须是现实世界可以接受的东西。我不能演一个大学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问:你是说你在过了某个年龄之后,就不再演浪漫的爱情角色了?
答:那是完全视情况而定的,看看杰克?尼科尔森和黛安娜?基顿(2003年出演了《爱是妥协》)。问题是现在大多数的浪漫爱情片是关于年轻人的,我不会去演的。
问:从什么时候开始,你有了拍摄关于二战的大片《兄弟连》的想法?
答:当我知道我父亲的一段过去的时候。那大概是父亲在1966年时候的故事。那时我还住在阿拉米达,那里有一个海军飞行基地,我就住在基地边上。所以在那里,我接触到的每一个人几乎都与军事有关。我的朋友们的父亲不是在美国的军舰上工作就是在珊瑚海上。每个星期电视台也会播放3、4部战争电影,还有讲述战争的电视剧,比如《第二次世界大战史实——海战篇》。但是我记忆里的那些海军﹑战争和电视里的有很大差距。
问:比如说呢?
答:我的继母从小是在旧金山长大的。旧金山是个海港城市,所以战时她喜欢谈论那些船是从哪里来的。那些海军在船上呆得太久了,我继母说她那个时候就坐在那里和她的朋友一起取笑他们,因为似乎这些海军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找人做爱。当我听到这些细节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东西是我想知道的:战争究竟是什么样的?那些海军们在想什么?那样一个很多人都只干坐着等事件发生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问:你父亲是海军吗?
答:我父亲战时是一个海军机械师,战后他开始在饭店里工作。他很喜欢杰克·尼科尔森演的电影《最后的细节》。他说:“海军就是电影里那样子的。”
问:是否有人试图拉拢你参与一些政治性的或是有关党派的活动?
答:有的,很多。我们在华盛顿拍《阿波罗13号》 的时候,有人就跑过来说:“你愿不愿意来出席国会会议支持一下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的计划?”我回答说:“嘿,我去那儿可能是会有那么一点优势,但仅仅作为一个电影演员或是一个连续剧的制片是不足以引起什么人注意的。并不是说我这个人没什么政见,我可以在饭桌或是别的场合公开谈论一些政治性的东西。但当名人要做支持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之类的事情的时候,就显得不稀奇了。他们随时都可以谈论这些东西啊。
问:你有没有想过从政呢?阿诺·施瓦辛格走了这条路了,你为什么不呢?
答:嗯(用美国讽刺作家阿尔·弗兰肯的口吻和Stuart Smalley的声音)。我是个不错的人,选民们通常会选这样的人。不过,不行,我不可能这样做的(恢复正常声音)。我认识阿诺,他是一个很努力,很有抱负的人。我觉得现在的他是最开心的,因为他不受我刚才说的那些事的威胁,他可以把事情处理得很政治化。他也很清楚什么是自己必须去做的。而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政治上的抱负。我觉得自己若是从政教育人,启发人,当然不是娱乐别人,我未必会做得比演戏好。我只是认为那不是我所擅长的。我能做的是观察事物,观察那些别人所没有察觉的联系,然后作一些创作。所以,我是一个旁观者,是一个艺术家。
问:你这么有名,怎样保持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呢,名气几乎让你没有可能做到不受打扰地观察。
答:即使你是一个公众角色,你也从来都不会把自己关在高墙包围的猫王故乡Graceland什么地方都不去,该工作的时候就要工作,再然后抽身而出,保护你神圣的私人空间。
问:你觉得在什么时候你会给出自己的最佳表演和创作?
答:本质上来说,我是一个顾家的人。(汉克斯有4个孩子,2个是和同为演员的前妻萨曼塔·路维斯所生的26岁的科林和22岁的伊丽莎白,另2个是和现任妻子里塔·威尔逊所生的13岁的切斯特和8岁的小杜鲁门)。我有责任照顾我的家庭,所以我没有机会周末开车去沙漠去郊区采蘑菇。不过,要知道,你能从艺术中获得灵感,也同样能从旅行中获得。
问:《师奶杀手》的拍摄成本不高,票房也一般,它打破了你的电影一贯的大赢利的惯例,对此你有什么感受?你期待《幸福终点站》会有多少成功,来弥补《师奶杀手》?
答:呃(吸了一口气),其实事情很简单,我之前先读了剧本,科恩兄弟是导演,我说我想要演。我觉得科恩兄弟就像是上世纪60年代的约翰·卡萨维兹,70年代的伍迪·艾伦。他们拍他们感兴趣的片子。老实说,他们拍片子的动机完全和票房无关。当然,作为一个电影人,你可能希望有一些商业赢利,但不可能你拍的东西都那样成功。在多大程度上你能引起注意?《师奶杀手》已经开始盈利了,会有一个大改变的。但如果你把赚钱这个标准置于一切之上,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在拍《阿甘正传4》了,那么其中令人兴奋的东西,艺术感,新鲜感又会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