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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黑龙江省作为国家重要的老工业基地，建国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为全国建设独立、完整的工业化体系和国民经济体系，推动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增强国防实力和综合国力做出了历史性的重大贡献。但是，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逐步完善和对外开放不断深入，黑龙江省计划经济时期积累的体制性、结构性矛盾日益突出，严重制约了市场化水平的提高。
关键词：黑龙江省；市场化；要素市场；计划经济
中图分类号：F127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291X(2008)03－0144－03
一、市场化内涵的界定
市场化就是市场机制在经济中对资源配置发挥的作用持续地增大，经济对市场机制的依赖程度不断加深和增强，市场体制从逐步产生、发展到成熟的演变过程。
广义地讲，经济市场化泛指一国经济中市场产生、发育、成长和成熟的自然的动态的演进过程，几乎所有的国家或迟或早、或先或后都要经历市场化的过程，发达国家早已完成这一过程，市场化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而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正在经历这样的过程。狭义来说，经济市场化是指社会资源由计划或行政命令配置向主要依赖市场配置的转换过程，也可以理解为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市场经济发育和不断成长的过程。
经济市场化是建立在自由的企业制度、完善的市场体系、完备的市场法规、灵活有效的宏观调控制度、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和国际化、开放化的运行机制的基础上的。在经济市场化进程中，政府行为和企业行为，以及市场的各个方面都要相应发生变化。表现出的市场化基本特征可以概括为六个方面：“经济行为主体的独立化，经济决策的分散化，所有制结构和所有制实现形式的多元化，产品价格的市场化，要素价格的市场化，经济行为的规范化、法制化、秩序化、信誉化。”这些特征体现着市场化的理论含义，同时制约着市场化进程的推进。目前，理论界已经形成了具体的对市场化程度的定量与定性的判断：市场化在15％以下的为非市场经济，15％～30％为弱市场经济，30％～50％为转轨时期市场经济，50％～65％为转轨后期市场经济，65％～80％为欠发达市场经济或相对成熟市场经济，80％以上则为发达市场经济或成熟市场经济。
二、黑龙江省市场化水平分析
根据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提出的中国各地区市场化进程相对指数2004年报告中的相关数据，我们可以看出黑龙江省与其他省市的差距。黑龙江省除产品市场发育程度以外，其他各项指标得分都较差。
1、政府与市场经济状况分析
黑龙江省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各项指标在全国部分省市排名中，市场分配经济资源的比重排名第10，减轻农民的税费负担排名第3l，减少政府对企业的干预排名第24，减轻企业的税外负担排名第21，缩小政府规模排名第19。黑龙江省在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方面比辽宁和吉林两省的情况还差，排名十分靠后。黑龙江省行政体制改革、国有企业机制改革都相对滞后，市场分配经济资源的比重大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尤其是在减轻农民的税费负担方面排在倒数第1位。
2、非国有经济发展状况分析
黑龙江省的非国有经济发展状况更不容乐观，2002年在全国部分省市中仅排在第22位，尤其是非国有经济在工业总产值中所占比重排在倒数第3位，非国有经济在工业总产值中所占比重在全国排第20位，非国有经济在全社会固定资产总投资中所占比重排在第21位，而非国有经济就业人数占城镇总就业人数比例占第19位。从实际看，国有经济部门仍然承担大部分的就业人员，而私营经济与个体经济承担的就业人数上升非常缓慢，这说明黑龙江省国有经济比重仍较大，而非国有经济发展非常滞后。作为国有经济比重较高的省份，非国有经济始终是个薄弱环节，其非国有经济发展还任重而道远。
3、产品市场发育程度分析
黑龙江省2002年在产品市场的发育程度方面排在第11位，在减少商品市场上的地方保护方面排在第10位，价格由市场决定的程度方面，排在第20位。可以看出黑龙江省的产品市场发育程度相对较好，地方市场分割保护问题得到了一定的解决。
4、要素市场发育程度指标分析
黑龙江省要素市场发育程度方面在全国部分省市中仅排在倒数第2位。这一指标下的金融业市场化、引进外资程度和农村劳动力流动性分别排在第25、24和第31位。从中可以看出，黑龙江省在要素市场方面存在诸多问题，金融业市场化程度低，企业对信贷资金仍然过度依赖；行政配置资金的力量较强，计划经济机制仍然起着重要的作用。黑龙江省利用股市等市场化手段直接融资少，上市公司少且质量低下；银行贷款增长缓慢，排在全国末位。同时，黑龙江省引进外资程度低，对外开放度不足，市场对外资吸引度不高；农村劳动力流动性过低，乡村就业人员增长缓慢，农村劳动力流动性低于全国的平均水平。
5、市场中介组织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指标分析
黑龙江省在市场中介组织的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方面排名位居第13位，虽然比较靠前，但各项指标的得分都不高。总的来说黑龙江在市场中介组织的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方面与发达地区虽然有差距，但已有一定程度的发展。
根据对黑龙江省市场化水平现状的分析可以看出，虽然产品市场、市场中介组织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方面的指标排名比较靠前，但对市场化进程起关键作用的政府与市场的关系、非国有经济发展和要素市场的发育程度三个方面都比较差，黑龙江的市场化水平与东部沿海地区，甚至与辽宁、吉林两省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
三、黑龙江省市场化水平低的根源
黑龙江省市场化程度远远低于沿海发达省份，其经济的开放度及对外交流的区位优势不及沿海地区，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与中部省份及东北的辽宁、吉林两省相比，名次明显靠后，市场化总指数大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显然必有其独特的原因。
1、计划经济制约市场化发展水平
(1)体制性障碍
东北三省是新中国成立后按照斯大林模式，国家实行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大规模投资兴建的主要工业基地之一。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东北工业进一步发展，形成了以能源、原材料、机械装备、化工、森工和军工等为主、门类齐全的工业体系。但是，从中国改革开放的实践来看，受计划经济恩惠越多的地区，改革的羁绊就越深重，也就越难以摆脱原有体制的束缚。斯大林社会主义模式具有命令主义。平均主义，重积累、轻消费，重速度、轻效益，官僚主义，主观随意，计划脱离市场需求，激励与约束不足等主要特征，这些特征都会导致经济的不可能持续发展。计划经济时期可以引以为荣 的，甚至能够给黑龙江省带来好处的体制资源更多地成为了黑龙江省经济发展的阻力和障碍，从而加大了改革的机会成本。在这种体制下，微观经济环境不够优良，企业缺少起码的自主权，其行为主要听命于政府，而政府的微观决策缺少民主化、科学化的程序而出现决策失误。
其实体制性问题黑龙江省早已存在，只不过在国家“统收统支、统购统销”体制以及财政补贴政策下以隐蔽的形式存在或者表现不明显。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市场经济制度的逐步发育，过去由战略和政策失误所造成的问题逐渐明朗化，而且问题越积越多越严重，在黑龙江表现的尤为典型。新形势下黑龙江省市场经济的发展既是政府转换职能的过程，也是企业结构调整和机制转换的过程。体制和机制不变，即使国家给了投入，也难走出困境，结果非但不能解决原有的困难，而且会形成新的包袱。
(2)结构性障碍
黑龙江省经济地位的衰退和竞争力的下降是我国过去所推行的不合理经济发展战略和产业布局方式带来的必然结果。黑龙江省一、二次产业所占比重大，第三产业比重小，三次产业结构不合理。黑龙江第一产业(农业)、第二产业(工业和建筑业)多，第三产业(服务贸易)少。黑龙江省13个地市，有7个是资源型城市，为了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已开发的资源耗费殆尽，已探明的资源尚未及时开发，城市因此进入了危机期。这种产业结构布局现实与社会经济发展要求之间的矛盾直接影响了市场化进程，同时市场化程度低又进一步阻碍了产业结构布局的调整。
黑龙江省重化工业比重过高以及以“原”字号为依托的产业布局问题严重。以重化工业和“原”字号(原油、原煤、原粮、原材料等)为基础的产业，均关系国家经济命脉，至今仍为国家严格控制。发展此类产业，往往资金需求量大，技术含量高，民营企业进入门槛较高，必然使市场化发展水平受到严重阻碍。
黑龙江省经济发展缓慢也抑制着金融、财政、科技等资源供给部门的发育，也使其他经济成分的能力水平低，又很难依靠自身内部的资源供给来发展新兴产业和完成企业技术改造。同时，黑龙江省国有经济比重过高，非国有企业工业比重小，非国有经济发展状况不佳，不仅造成市场运行的可能紊乱，而且也将从根本上阻碍市场主体的迅速培育。
(3)思想观念障碍
我国当前市场经济的建设和发展，实质上是在几千年封建制度压制商品交换规则形成、发展和扩大化的背景下，从排斥“商品”和“市场”的“计划经济”开始的“转型”过程。这一过程中，市场经济必然会因为缺少赖以存在和发展的扩大化了的商品交换规则——市场制度的支撑，而受到“封建意识”、“计划经济”的抵制，使其“机制”和“功能”难以发挥作用。
黑龙江人保守的意识制约了非国有经济的发展。黑龙江人市场经济意识、竞争意识、开拓创新意识不强。因循守旧，缺乏创大业、求大发展的信心和勇气，缺乏把事业做大做强的思路和干劲，“大钱挣不来，小钱不愿挣”。等、靠、要思想比较严重，缺乏敢闯敢突破的劲头和勇于创新精神。
2、自然禀赋影响市场化发展水平
黑龙江拥有丰富的矿物和其他自然资源，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迁，仍是我国重要的资源大省，是我国目前重要的能源、装备、石化、绿色特色食品、医药、森林工业基地。然而战略性资源由中央政府统一调控，必然使地区市场化发展水平受到影响。同时，许多矿物资源在长期的开采中正走向枯竭，已探明的资源尚未及时开发，黑龙江省不得不面对资源枯竭、半枯竭及衰退等问题。在无法改变黑龙江地理位置劣势的前提下，更应注重资源数量和结构性的问题对市场化发展水平的巨大影响。
3、文化传统因素影响市场化发展水平
文化的作用无处不在，在法律制度无法行使的死角，文化的约束功能更有显示身手的场地。这是因为，在市场中活动的经济主体，都必然生活于特定的社会文化结构之中，从而其行为也必然要受特定的意识形态、道德伦理、习俗等所制约。
黑龙江省气候寒冷，拥有广阔的平原、广袤的森林、丰富的矿产。这些得天独厚的地上地下资源优势，形成了龙江人独特的品格——粗犷、淳厚、质朴的性格和直率豪爽、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及乐善好施的性情。然而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这种传统的优良品德遇到了严峻挑战。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时期，淳实憨厚的黑龙江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黑龙江是资源和农业大省，具有深厚农业社会基础，百姓衣食少忧，自给自足，因而易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现状，小富即安，守土观念牢固，直接或间接影响了市场化进程。封疆而治的割据意识，阻碍着省区之间的经济联系与合作；狭隘的地域文化心理，即小国寡民的封闭意识，致使缺乏大开放的意识和把经济发展融入大市场的心理准备，阻碍着对外开放的现实步伐与历史进程；特殊的历史演变和地缘位置形成的地方利益的狭隘意识，阻碍着市场经济的优势发挥与导出作用；官贵民贱的专制意识，阻碍着人民群众积极性与创造力的有效发挥。同时，有的人利用手中掌握的一点权力，吃拿卡要，中饱私囊的现象也与其历史文化的劣根性有丝丝联系。近年来，黑龙江省寻租和腐败行为在全国屡屡被曝光与文化根源不能说没有丝毫关系。
总之，黑土文化铸造的特有的伦理文化形成了一种行为的路径依赖，也造成了黑龙江人的区域形象，其负面影响使外来的投资商心存顾虑。在外商的心目中，黑龙江人虽然豪爽、大方，但精明不如上海人，勤劳不如福建人，守法不如山东人，交流不如大连人。作为一种非正式制度安排，文化传统通过价值观、观念和习惯等，影响人们对制度创新行为以及正式制度安排的判断、理解和支持。这些都严重影响了黑龙江市场化水平的快速提高。
[责任编辑 孙莉艳]
关键词：黑龙江省；市场化；要素市场；计划经济
中图分类号：F127 文献标志码：A 文章编号：1673－291X(2008)03－0144－03
一、市场化内涵的界定
市场化就是市场机制在经济中对资源配置发挥的作用持续地增大，经济对市场机制的依赖程度不断加深和增强，市场体制从逐步产生、发展到成熟的演变过程。
广义地讲，经济市场化泛指一国经济中市场产生、发育、成长和成熟的自然的动态的演进过程，几乎所有的国家或迟或早、或先或后都要经历市场化的过程，发达国家早已完成这一过程，市场化达到了很高的水平，而大多数发展中国家正在经历这样的过程。狭义来说，经济市场化是指社会资源由计划或行政命令配置向主要依赖市场配置的转换过程，也可以理解为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轨、市场经济发育和不断成长的过程。
经济市场化是建立在自由的企业制度、完善的市场体系、完备的市场法规、灵活有效的宏观调控制度、完善的社会保障制度和国际化、开放化的运行机制的基础上的。在经济市场化进程中，政府行为和企业行为，以及市场的各个方面都要相应发生变化。表现出的市场化基本特征可以概括为六个方面：“经济行为主体的独立化，经济决策的分散化，所有制结构和所有制实现形式的多元化，产品价格的市场化，要素价格的市场化，经济行为的规范化、法制化、秩序化、信誉化。”这些特征体现着市场化的理论含义，同时制约着市场化进程的推进。目前，理论界已经形成了具体的对市场化程度的定量与定性的判断：市场化在15％以下的为非市场经济，15％～30％为弱市场经济，30％～50％为转轨时期市场经济，50％～65％为转轨后期市场经济，65％～80％为欠发达市场经济或相对成熟市场经济，80％以上则为发达市场经济或成熟市场经济。
二、黑龙江省市场化水平分析
根据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提出的中国各地区市场化进程相对指数2004年报告中的相关数据，我们可以看出黑龙江省与其他省市的差距。黑龙江省除产品市场发育程度以外，其他各项指标得分都较差。
1、政府与市场经济状况分析
黑龙江省政府与市场的关系各项指标在全国部分省市排名中，市场分配经济资源的比重排名第10，减轻农民的税费负担排名第3l，减少政府对企业的干预排名第24，减轻企业的税外负担排名第21，缩小政府规模排名第19。黑龙江省在政府与市场的关系方面比辽宁和吉林两省的情况还差，排名十分靠后。黑龙江省行政体制改革、国有企业机制改革都相对滞后，市场分配经济资源的比重大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尤其是在减轻农民的税费负担方面排在倒数第1位。
2、非国有经济发展状况分析
黑龙江省的非国有经济发展状况更不容乐观，2002年在全国部分省市中仅排在第22位，尤其是非国有经济在工业总产值中所占比重排在倒数第3位，非国有经济在工业总产值中所占比重在全国排第20位，非国有经济在全社会固定资产总投资中所占比重排在第21位，而非国有经济就业人数占城镇总就业人数比例占第19位。从实际看，国有经济部门仍然承担大部分的就业人员，而私营经济与个体经济承担的就业人数上升非常缓慢，这说明黑龙江省国有经济比重仍较大，而非国有经济发展非常滞后。作为国有经济比重较高的省份，非国有经济始终是个薄弱环节，其非国有经济发展还任重而道远。
3、产品市场发育程度分析
黑龙江省2002年在产品市场的发育程度方面排在第11位，在减少商品市场上的地方保护方面排在第10位，价格由市场决定的程度方面，排在第20位。可以看出黑龙江省的产品市场发育程度相对较好，地方市场分割保护问题得到了一定的解决。
4、要素市场发育程度指标分析
黑龙江省要素市场发育程度方面在全国部分省市中仅排在倒数第2位。这一指标下的金融业市场化、引进外资程度和农村劳动力流动性分别排在第25、24和第31位。从中可以看出，黑龙江省在要素市场方面存在诸多问题，金融业市场化程度低，企业对信贷资金仍然过度依赖；行政配置资金的力量较强，计划经济机制仍然起着重要的作用。黑龙江省利用股市等市场化手段直接融资少，上市公司少且质量低下；银行贷款增长缓慢，排在全国末位。同时，黑龙江省引进外资程度低，对外开放度不足，市场对外资吸引度不高；农村劳动力流动性过低，乡村就业人员增长缓慢，农村劳动力流动性低于全国的平均水平。
5、市场中介组织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指标分析
黑龙江省在市场中介组织的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方面排名位居第13位，虽然比较靠前，但各项指标的得分都不高。总的来说黑龙江在市场中介组织的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方面与发达地区虽然有差距，但已有一定程度的发展。
根据对黑龙江省市场化水平现状的分析可以看出，虽然产品市场、市场中介组织发育和法律制度环境方面的指标排名比较靠前，但对市场化进程起关键作用的政府与市场的关系、非国有经济发展和要素市场的发育程度三个方面都比较差，黑龙江的市场化水平与东部沿海地区，甚至与辽宁、吉林两省相比还有较大的差距。
三、黑龙江省市场化水平低的根源
黑龙江省市场化程度远远低于沿海发达省份，其经济的开放度及对外交流的区位优势不及沿海地区，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与中部省份及东北的辽宁、吉林两省相比，名次明显靠后，市场化总指数大大低于全国平均水平，显然必有其独特的原因。
1、计划经济制约市场化发展水平
(1)体制性障碍
东北三省是新中国成立后按照斯大林模式，国家实行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大规模投资兴建的主要工业基地之一。20世纪60年代和70年代，东北工业进一步发展，形成了以能源、原材料、机械装备、化工、森工和军工等为主、门类齐全的工业体系。但是，从中国改革开放的实践来看，受计划经济恩惠越多的地区，改革的羁绊就越深重，也就越难以摆脱原有体制的束缚。斯大林社会主义模式具有命令主义。平均主义，重积累、轻消费，重速度、轻效益，官僚主义，主观随意，计划脱离市场需求，激励与约束不足等主要特征，这些特征都会导致经济的不可能持续发展。计划经济时期可以引以为荣 的，甚至能够给黑龙江省带来好处的体制资源更多地成为了黑龙江省经济发展的阻力和障碍，从而加大了改革的机会成本。在这种体制下，微观经济环境不够优良，企业缺少起码的自主权，其行为主要听命于政府，而政府的微观决策缺少民主化、科学化的程序而出现决策失误。
其实体制性问题黑龙江省早已存在，只不过在国家“统收统支、统购统销”体制以及财政补贴政策下以隐蔽的形式存在或者表现不明显。随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入和市场经济制度的逐步发育，过去由战略和政策失误所造成的问题逐渐明朗化，而且问题越积越多越严重，在黑龙江表现的尤为典型。新形势下黑龙江省市场经济的发展既是政府转换职能的过程，也是企业结构调整和机制转换的过程。体制和机制不变，即使国家给了投入，也难走出困境，结果非但不能解决原有的困难，而且会形成新的包袱。
(2)结构性障碍
黑龙江省经济地位的衰退和竞争力的下降是我国过去所推行的不合理经济发展战略和产业布局方式带来的必然结果。黑龙江省一、二次产业所占比重大，第三产业比重小，三次产业结构不合理。黑龙江第一产业(农业)、第二产业(工业和建筑业)多，第三产业(服务贸易)少。黑龙江省13个地市，有7个是资源型城市，为了支援国家经济建设，已开发的资源耗费殆尽，已探明的资源尚未及时开发，城市因此进入了危机期。这种产业结构布局现实与社会经济发展要求之间的矛盾直接影响了市场化进程，同时市场化程度低又进一步阻碍了产业结构布局的调整。
黑龙江省重化工业比重过高以及以“原”字号为依托的产业布局问题严重。以重化工业和“原”字号(原油、原煤、原粮、原材料等)为基础的产业，均关系国家经济命脉，至今仍为国家严格控制。发展此类产业，往往资金需求量大，技术含量高，民营企业进入门槛较高，必然使市场化发展水平受到严重阻碍。
黑龙江省经济发展缓慢也抑制着金融、财政、科技等资源供给部门的发育，也使其他经济成分的能力水平低，又很难依靠自身内部的资源供给来发展新兴产业和完成企业技术改造。同时，黑龙江省国有经济比重过高，非国有企业工业比重小，非国有经济发展状况不佳，不仅造成市场运行的可能紊乱，而且也将从根本上阻碍市场主体的迅速培育。
(3)思想观念障碍
我国当前市场经济的建设和发展，实质上是在几千年封建制度压制商品交换规则形成、发展和扩大化的背景下，从排斥“商品”和“市场”的“计划经济”开始的“转型”过程。这一过程中，市场经济必然会因为缺少赖以存在和发展的扩大化了的商品交换规则——市场制度的支撑，而受到“封建意识”、“计划经济”的抵制，使其“机制”和“功能”难以发挥作用。
黑龙江人保守的意识制约了非国有经济的发展。黑龙江人市场经济意识、竞争意识、开拓创新意识不强。因循守旧，缺乏创大业、求大发展的信心和勇气，缺乏把事业做大做强的思路和干劲，“大钱挣不来，小钱不愿挣”。等、靠、要思想比较严重，缺乏敢闯敢突破的劲头和勇于创新精神。
2、自然禀赋影响市场化发展水平
黑龙江拥有丰富的矿物和其他自然资源，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变迁，仍是我国重要的资源大省，是我国目前重要的能源、装备、石化、绿色特色食品、医药、森林工业基地。然而战略性资源由中央政府统一调控，必然使地区市场化发展水平受到影响。同时，许多矿物资源在长期的开采中正走向枯竭，已探明的资源尚未及时开发，黑龙江省不得不面对资源枯竭、半枯竭及衰退等问题。在无法改变黑龙江地理位置劣势的前提下，更应注重资源数量和结构性的问题对市场化发展水平的巨大影响。
3、文化传统因素影响市场化发展水平
文化的作用无处不在，在法律制度无法行使的死角，文化的约束功能更有显示身手的场地。这是因为，在市场中活动的经济主体，都必然生活于特定的社会文化结构之中，从而其行为也必然要受特定的意识形态、道德伦理、习俗等所制约。
黑龙江省气候寒冷，拥有广阔的平原、广袤的森林、丰富的矿产。这些得天独厚的地上地下资源优势，形成了龙江人独特的品格——粗犷、淳厚、质朴的性格和直率豪爽、乐观向上的生活态度及乐善好施的性情。然而在商品经济的大潮中，这种传统的优良品德遇到了严峻挑战。在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时期，淳实憨厚的黑龙江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黑龙江是资源和农业大省，具有深厚农业社会基础，百姓衣食少忧，自给自足，因而易满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现状，小富即安，守土观念牢固，直接或间接影响了市场化进程。封疆而治的割据意识，阻碍着省区之间的经济联系与合作；狭隘的地域文化心理，即小国寡民的封闭意识，致使缺乏大开放的意识和把经济发展融入大市场的心理准备，阻碍着对外开放的现实步伐与历史进程；特殊的历史演变和地缘位置形成的地方利益的狭隘意识，阻碍着市场经济的优势发挥与导出作用；官贵民贱的专制意识，阻碍着人民群众积极性与创造力的有效发挥。同时，有的人利用手中掌握的一点权力，吃拿卡要，中饱私囊的现象也与其历史文化的劣根性有丝丝联系。近年来，黑龙江省寻租和腐败行为在全国屡屡被曝光与文化根源不能说没有丝毫关系。
总之，黑土文化铸造的特有的伦理文化形成了一种行为的路径依赖，也造成了黑龙江人的区域形象，其负面影响使外来的投资商心存顾虑。在外商的心目中，黑龙江人虽然豪爽、大方，但精明不如上海人，勤劳不如福建人，守法不如山东人，交流不如大连人。作为一种非正式制度安排，文化传统通过价值观、观念和习惯等，影响人们对制度创新行为以及正式制度安排的判断、理解和支持。这些都严重影响了黑龙江市场化水平的快速提高。
[责任编辑 孙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