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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作为世界上超级强国的美国,似乎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对单边世界的追求。但是,随着硬权力维度的限缩、软权力资源地位的提升,美国的外交政策逐渐由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而美国改变的不是战略目标,而是实现目标的方式。美国将继续在全球传播美式民主自由,维护其全球利益。
关键词:硬权力;软权力;巧实力;多边主义
中图分类号:K712.54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10)21-0237-02
权力是一国实现其国家利益的重要保障。那么如何运用权力资源保障本国国家利益一直都是世界各国所重视的问题。美国著名政治学者约瑟夫·奈将一国的权力资源分成两个方面,即硬权力和软权力。主张在信息革命和全球经济一体化趋势不断加强的现今,既要重视硬权力更要重视软权力的力量。现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又提到了一个外交新名词——“巧实力”(smart power) 。巧实力和约瑟夫·奈所提的硬权力和软权力没有本质区别,只是它更强调的是各种资源的组合和优化来实现国家利益。从这三方面的权力资源维度来看,在当今国际背景下美国正逐步由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分析如下:
一、硬权力维度内美国建立单极世界不再可行
约瑟夫·奈所提的“硬权力”是指通常同诸如军事和经济力量那样的具体资源相关的“硬性命令式权力”(Chard command power),具体指的是通过威胁或者奖励,让别人做他们不想做事情之能力。
“硬权力”借助引诱(“胡萝卜”)或者威胁(“大棒”)手段,直接迫使他人改变自己的意志或者行为。比如,二战后初期美国开始展开对苏联及社会主义阵营的冷战的战略和策略:杜鲁门主义、马歇尔计划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其中杜鲁门主义确定了美国在二战后对苏政策的基本方向;马歇尔计划是以经济手段控制西欧的重要手段;北大西洋公约是以军事同盟的手段遏制苏联及社会主义力量的发展。美国与苏联冷战的结果即是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美国发动和参与这两场战争的根本目的都在于通过军事手段遏制苏联和社会主义力量。由此可见,在冷战期间美国正是使用硬权力资源来实现和维护其国家利益,谋求全球霸权。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国际环境的改变,军事威胁和经济制裁在维护和扩张一国的国家利益方面没有它们在20世纪早期或前几个世纪那么有效。现如今,尽管仍然存在一些地区性战争,但军事行动经常会给国家带来比该国从行动中得到的利益更大的成本,且核武器的存在和扩散也极大地降低了特别是主要国家间的战争可能性;再加上,正在进行中的经济全球化加强力各国经济的依存性,经济制裁经常导致相关国家付出高成本,经济制裁的措施也不如以前有效。
由此可见,建立在现实主义基础上的孤立地使用硬权力资源来实现和维护国家利益推行单边主义的做法已无法顺利实现。
二、软权力资源地位上升,使美国至上成为悖论
在以信息经济、跨国经济时代,权力的性质发生了很大变化,权力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转化,越来越不太具体,越来越缺少强制性。而这种权力资源的分散性和非垄断性就体现在软权力这一权力资源上。
约瑟夫·奈提到的“软权力”指的是与诸如文化、意识形态和制度等抽象资源相关的、决定他人偏好的“软性同化式权力”(soft co-optive power)。包括有吸引力的文化、政治价值观和政治制度、被视为合法的或有道义威信的政策等。“软权力”通过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吸引力或者决定政治议题的能力,让其他国家自愿效仿或者接受体系的规则,从而间接地促使他人确定自身的偏好,让别人追求你想要的东西,而不是通过军事行动和经济制裁的强迫手段逼迫改变。
在约瑟夫·奈看来,信息革命和全球化赋予非国家行为体在跨国问题上的权力远远大于20世纪70年代。其结果是,世界政治存在复杂的三维问题领域,每一领域均有着不同的权力分配结构。军事事务的权力分配是单级的,美国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但在经济事务和跨国事务的权力分配上,使用单极化、霸权等传统方式却毫无意义。美国要在后两个领域获得期望的结果,就需要其他国家的帮助。
再有,美国能否成功应对全球信息时代新威胁,不仅取决于自身的军事和经济实力,还取决于其文化和价值观所代表的软权力,也取决于美国的政策是否让其他国家感到自己的意见受到了尊重、自己的利益得到了关注。倘若美国采取过激的单边主义,则导致这一软权力的滥用。
在小布什总统任职的八年,美国外交政策异乎寻常的保守,“凡事总有个是非黑白清晰的标准”、“与美国的敌人对话将会使它们变得合法化,使我们变得虚弱”……这些都是布什推行单边主义的“至理名言”。小布什政府的单边主义以反恐为旗号,表现在:反恐问题上虽然表示要寻求与他国的合作,但在具体行动上基本上是“独断专行”;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一意孤行,不惜开罪西方盟国;将国际格局进一步向“单极化”方向推动。
小布什政府的单边主义,是建立在美国超级大国的国家实力的基础上的,是以强大的军事实力作为最终保障的。虽然在阿富汗精确轰炸破坏了基地组织,推翻了一个无能政府。但是,基地组织的网络是遍布在世界六十几个国家中,即便是拥有无人能比的强大军事实力的美国,在面对反对恐怖主义问题时,也是需要与其他国家在情报分享、警察工作、追踪金融流向、边界控制等领域开展持久的民间合作。小布什政府却忽略软权力资源的建设,以现实主义思想为基础,片面强调硬实力的侵略性单边主义战略,不仅让美国实力受损严重,也使美国形象急剧下滑,美国以小布什为代表的新保守主义“非友即敌”外交政策,给下届政府留下了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可见,尽管硬权力和软权力都很重要,但在全球信息时代的今天,软权力相比过去更加重要。因此,在一个民族国家组成的世界里,硬权力对捍卫国家独立至关重要;但在处理需要多边合作解决的跨国问题上,软权力就变得愈加重要。这就使得美国推行单边主义成为悖论。
三、新国际环境下外交巧强力使美国向多边主义靠拢
从2007年底爆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使得整个美国社会现在仍在困境中浮沉,外交政策当然不会脱离为美国经济保驾护航的原则。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希拉里提到“巧实力”这个新名词。
2009年2月7日,美国副总统约瑟夫·拜登在第四十五届德国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外交政策演讲,这是奥巴马政府1月20日上台后,白宫要员首次对外发表重要外交政策演讲,也被外界认为是奥巴马新外交政策的“定调”之作。“合作”与“对话”,成为拜登此次演讲的关键词,传达了美国外交政策从“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的强烈信号。
在接下来的全球出访中,奥巴马政府清醒地意识到全球金融危机这个大背景下,亚洲对于美国的利益关系,因此国务卿希拉里上任的第一个出访地选在了太平洋彼岸。首访亚洲的“最主要因素”在于目前该地区的经济在全球最有活力,考虑到世界经济衰退,从短期看,这一地区对美国而言显然极其重要。其次,奥巴马政府原则上确定要建立经济方面的战略对话,不仅在应对经济危机方面进行交流,还涉及更多的教育交流、人文交流、医疗卫生以及科学技术方面的合作。
可见,希拉里的“巧实力”,就是要通过灵巧运用可由美国支配的所有政策工具,包括外交、经济、军事、政治、法律和文化等各种手段,恢复美国的全球领导力。未来的美国,既要团结朋友,也要接触对手;既要巩固原有联盟,也要展开新的合作。简言之,“巧” 就是要变过分依赖硬实力为软硬兼施。
一个趾高气扬、傲慢自大的美国变得更谦和、更具合作意愿,当然是值得国际社会欢迎的。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美国外交政策——由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改变的不是战略目标,而是实现目标的方式。美国在全球传播美式民主自由,维护其全球利益的大方向没有变,也不会变。
关键词:硬权力;软权力;巧实力;多边主义
中图分类号:K712.54文献标志码:A文章编号:1673-291X(2010)21-0237-02
权力是一国实现其国家利益的重要保障。那么如何运用权力资源保障本国国家利益一直都是世界各国所重视的问题。美国著名政治学者约瑟夫·奈将一国的权力资源分成两个方面,即硬权力和软权力。主张在信息革命和全球经济一体化趋势不断加强的现今,既要重视硬权力更要重视软权力的力量。现任美国国务卿希拉里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又提到了一个外交新名词——“巧实力”(smart power) 。巧实力和约瑟夫·奈所提的硬权力和软权力没有本质区别,只是它更强调的是各种资源的组合和优化来实现国家利益。从这三方面的权力资源维度来看,在当今国际背景下美国正逐步由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分析如下:
一、硬权力维度内美国建立单极世界不再可行
约瑟夫·奈所提的“硬权力”是指通常同诸如军事和经济力量那样的具体资源相关的“硬性命令式权力”(Chard command power),具体指的是通过威胁或者奖励,让别人做他们不想做事情之能力。
“硬权力”借助引诱(“胡萝卜”)或者威胁(“大棒”)手段,直接迫使他人改变自己的意志或者行为。比如,二战后初期美国开始展开对苏联及社会主义阵营的冷战的战略和策略:杜鲁门主义、马歇尔计划和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其中杜鲁门主义确定了美国在二战后对苏政策的基本方向;马歇尔计划是以经济手段控制西欧的重要手段;北大西洋公约是以军事同盟的手段遏制苏联及社会主义力量的发展。美国与苏联冷战的结果即是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美国发动和参与这两场战争的根本目的都在于通过军事手段遏制苏联和社会主义力量。由此可见,在冷战期间美国正是使用硬权力资源来实现和维护其国家利益,谋求全球霸权。
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国际环境的改变,军事威胁和经济制裁在维护和扩张一国的国家利益方面没有它们在20世纪早期或前几个世纪那么有效。现如今,尽管仍然存在一些地区性战争,但军事行动经常会给国家带来比该国从行动中得到的利益更大的成本,且核武器的存在和扩散也极大地降低了特别是主要国家间的战争可能性;再加上,正在进行中的经济全球化加强力各国经济的依存性,经济制裁经常导致相关国家付出高成本,经济制裁的措施也不如以前有效。
由此可见,建立在现实主义基础上的孤立地使用硬权力资源来实现和维护国家利益推行单边主义的做法已无法顺利实现。
二、软权力资源地位上升,使美国至上成为悖论
在以信息经济、跨国经济时代,权力的性质发生了很大变化,权力正在变得越来越难以转化,越来越不太具体,越来越缺少强制性。而这种权力资源的分散性和非垄断性就体现在软权力这一权力资源上。
约瑟夫·奈提到的“软权力”指的是与诸如文化、意识形态和制度等抽象资源相关的、决定他人偏好的“软性同化式权力”(soft co-optive power)。包括有吸引力的文化、政治价值观和政治制度、被视为合法的或有道义威信的政策等。“软权力”通过文化和意识形态的吸引力或者决定政治议题的能力,让其他国家自愿效仿或者接受体系的规则,从而间接地促使他人确定自身的偏好,让别人追求你想要的东西,而不是通过军事行动和经济制裁的强迫手段逼迫改变。
在约瑟夫·奈看来,信息革命和全球化赋予非国家行为体在跨国问题上的权力远远大于20世纪70年代。其结果是,世界政治存在复杂的三维问题领域,每一领域均有着不同的权力分配结构。军事事务的权力分配是单级的,美国拥有强大的军事实力。但在经济事务和跨国事务的权力分配上,使用单极化、霸权等传统方式却毫无意义。美国要在后两个领域获得期望的结果,就需要其他国家的帮助。
再有,美国能否成功应对全球信息时代新威胁,不仅取决于自身的军事和经济实力,还取决于其文化和价值观所代表的软权力,也取决于美国的政策是否让其他国家感到自己的意见受到了尊重、自己的利益得到了关注。倘若美国采取过激的单边主义,则导致这一软权力的滥用。
在小布什总统任职的八年,美国外交政策异乎寻常的保守,“凡事总有个是非黑白清晰的标准”、“与美国的敌人对话将会使它们变得合法化,使我们变得虚弱”……这些都是布什推行单边主义的“至理名言”。小布什政府的单边主义以反恐为旗号,表现在:反恐问题上虽然表示要寻求与他国的合作,但在具体行动上基本上是“独断专行”;在重大国际问题上一意孤行,不惜开罪西方盟国;将国际格局进一步向“单极化”方向推动。
小布什政府的单边主义,是建立在美国超级大国的国家实力的基础上的,是以强大的军事实力作为最终保障的。虽然在阿富汗精确轰炸破坏了基地组织,推翻了一个无能政府。但是,基地组织的网络是遍布在世界六十几个国家中,即便是拥有无人能比的强大军事实力的美国,在面对反对恐怖主义问题时,也是需要与其他国家在情报分享、警察工作、追踪金融流向、边界控制等领域开展持久的民间合作。小布什政府却忽略软权力资源的建设,以现实主义思想为基础,片面强调硬实力的侵略性单边主义战略,不仅让美国实力受损严重,也使美国形象急剧下滑,美国以小布什为代表的新保守主义“非友即敌”外交政策,给下届政府留下了一个难以收拾的“烂摊子”。
可见,尽管硬权力和软权力都很重要,但在全球信息时代的今天,软权力相比过去更加重要。因此,在一个民族国家组成的世界里,硬权力对捍卫国家独立至关重要;但在处理需要多边合作解决的跨国问题上,软权力就变得愈加重要。这就使得美国推行单边主义成为悖论。
三、新国际环境下外交巧强力使美国向多边主义靠拢
从2007年底爆发的全球性经济危机,使得整个美国社会现在仍在困境中浮沉,外交政策当然不会脱离为美国经济保驾护航的原则。在参议院听证会上希拉里提到“巧实力”这个新名词。
2009年2月7日,美国副总统约瑟夫·拜登在第四十五届德国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发表外交政策演讲,这是奥巴马政府1月20日上台后,白宫要员首次对外发表重要外交政策演讲,也被外界认为是奥巴马新外交政策的“定调”之作。“合作”与“对话”,成为拜登此次演讲的关键词,传达了美国外交政策从“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的强烈信号。
在接下来的全球出访中,奥巴马政府清醒地意识到全球金融危机这个大背景下,亚洲对于美国的利益关系,因此国务卿希拉里上任的第一个出访地选在了太平洋彼岸。首访亚洲的“最主要因素”在于目前该地区的经济在全球最有活力,考虑到世界经济衰退,从短期看,这一地区对美国而言显然极其重要。其次,奥巴马政府原则上确定要建立经济方面的战略对话,不仅在应对经济危机方面进行交流,还涉及更多的教育交流、人文交流、医疗卫生以及科学技术方面的合作。
可见,希拉里的“巧实力”,就是要通过灵巧运用可由美国支配的所有政策工具,包括外交、经济、军事、政治、法律和文化等各种手段,恢复美国的全球领导力。未来的美国,既要团结朋友,也要接触对手;既要巩固原有联盟,也要展开新的合作。简言之,“巧” 就是要变过分依赖硬实力为软硬兼施。
一个趾高气扬、傲慢自大的美国变得更谦和、更具合作意愿,当然是值得国际社会欢迎的。但与此同时,我们也要看到,美国外交政策——由单边主义向多边主义靠拢,改变的不是战略目标,而是实现目标的方式。美国在全球传播美式民主自由,维护其全球利益的大方向没有变,也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