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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本文中笔者大致就母语对目标语的影响和干扰进行了研究和分析。分析材料来自于职业技术院校一年级学生的英语书面作业,其中包括能全面反映语言干扰问题的句子写作和自由短文写作。对学生在作业中出现的典型错误进行初步的统计分析,目的在于归纳第二外语习得过程中母语干扰的常见类型。调查分析的结果显示,这部分学生中母语干扰的问题很普遍,问题的主要类型涉及到词汇运用、句法规则以及文化背景。可以得出的结论是,第二语言习得过程中的母语干扰错误是难以避免的,然而对这类错误的分析研究有助于我们探寻行之有效的学习策略和教学方法。
关键词:第二语言习得;目标语;母语干扰;错误分析
作者简介:孙林燕(1970-),女,贵州天柱人,四川电力职业技术学院国际合作教学中心,副教授,文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英语教学。(四川 成都 610072)
任何一位有经验的教师都应该知道,在同样的客观环境下,同样的教师教出的学生成绩会千差万别。这是因为每个学生接受和处理信息的能力各有不同,他们的学习态度、学习动机和学习方法也不尽相同。再者,学习本身是一个复杂、系统和动态的认知心理过程,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学习者的年龄、智力、语言潜能、认知风格等生理因素和认知因素以及动机、态度和个性特征等情感因素的影响。而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或外语,其学习过程更加的漫长和复杂,不仅受上述各种因素的影响,而且涉及到英语语言系统本身,更关键的是,学习者的母语系统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我院中澳联合办学项目自2002年开办以来,一直采用澳大利亚TAFE职业技术教育模式,英语因此成为整个TAFE体系中各专业的工具语言,学生在进入专业基础课程以前必须具备相当于雅思5.0的英语水平。换句话说,学生必须具备较高的英语听、说、读、写的综合能力才能继续他们的专业课程学习。针对这样的要求,我院为项目内一年级学生开设了ELICOS英语课程。主要通过引进国外的时新教材,采用小班式全英文教学方式,以赴澳参加过专业培训的英语教师为教学骨干力量,在澳方专家的指导下,借鉴国外先进的教学管理经验,为学生提供全方位、个性化的教学服务。ELICOS课程属于ESL课程,即英语作为第二门语言的课程,相对于我国传统的EFL课程(英语作为外语的课程)来说,对学生英语的听、说、读、写各方面的综合运用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由于课程具有中国本土化生活环境与国际化教育标准相结合的特点,在英语教学中,学生的母语系统与他们所学的英语语言系统之间的冲突就尤为明显,并直接影响到英语学习的成败。因此,英语学习中的母语干扰就成为英语教学研究中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
一、母语干扰 (Native Language Interference)
“语言是人类的思维工具和文化载体。人类思维依赖语言这个工具,而语言又是思维过程和结果的体现。人类的思维方式和规律必然要在语言中反映出来。而语言结构和语言习惯又在一定程度上反作用于思维方式和习惯。语言是文化信息的代码,可以说,一种语言的历史,也是该民族思维活动和文化发展的历史。”因此,由于不同民族有着不同的交际方式和话语结构,对母语已有的这些方面的知识必然会对新的交际方式和话语结构的习得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我们都知道,汉语与英语两种语言系统之间的差别和距离很大,汉语是一种形义结合的文字符号系统,而英语是音义结合的文字符号系统。有研究发现,母语为汉语的学生在学习英语时所犯的错误中51%来自于母语干扰,而相比之下,母语为西班牙语的学生在学习英语时只有3%的错误来自母语干扰。这清楚的说明,中国学生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所面临的来自母语干扰的困难是不可小视的。
多年以前,我国学历教育中的英语课程从初中一年级才开始开设,2001年我国教育部规定全国城市和县镇的小学从三年级开始开设英语课程。所以中国学生在开始学习英语时,已经掌握了相当程度的汉语基本词汇和基本语法结构。当然,母语知识对英语学习的影响程度取决于学习者本人对相关知识的意识程度。年龄小的学习者对母语知识的明确意识程度较小,受其影响相对较小;进入我院中澳项目ELICOS课程学习的学生均是高中毕业生,之前已经经历了10年以上的漢语学习过程,自然在英语学习过程中受母语知识的影响就会大一些。
在外语学习过程中,错误是指学习者违反目标语(target language)的习惯表达方式而生成的语言形式,反映了出错者的语言知识和能力,是语言“系统”不完善的反映。其中母语干扰就是语言学习者常犯的错误之一。我国学生在英语学习过程中,尤其是在学习的初级阶段,由汉语导致的错误随处可见,其特征是使用英语时有汉语干扰的痕迹,常常套用汉语的词汇-语法系统和语用交际系统的某些规则,造成所谓的Chinglish (Chinese English)。
当然,汉语和英语的句法规则和文化交际系统确实有相似的地方,例如,汉语中的“我是一名学生。”在英语中译为:I am a student.;汉语中的“当老师进来的时候,学生们在读书。”可以译为: When the teacher came in,the students were reading books.看得出来,两对句子的成分和词序都基本上一致。但实际上,英语和汉语分属于不同的语系,有着很多本质不同的东西。请比较下面几组例子:
房子周围盛开的鲜花——flowers blooming around the house
戴着一幅眼镜的老师——a teacher with a pair of glasses
站在窗边的那个学生——the student who is standing by the window
汉语中名词的修饰语多数在名词之前出现,在英语里,这些修饰语却往往会放在被修饰的名词之后,被称为“后置定语”。
另外,汉语中对事件发生时间的交待通常是靠时间状语或者表示时间的副词来实现的,而在英语中,仅有时间副词是不够的,需要通过动词的时态变化来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
我们去参观了博物馆。(“了”表示事情已经发生)
We visited the Museum.(动词visit的过去式说明事情在过去某个时间发生)
他们正在开会。(副词“正在”说明了动作正在进行的状态)
They are having a meeting now.(动词have的进行式are having 与副词now共同说明动作在说话时正在进行的状态)
汉语的疑问句需要表示疑问的词,如“什么”、“谁”、“是否”、“吗”、“吧”“呢”等等,而英语的提问是通过改变句法结构或调整主谓顺序来实现的。
她是新来的吗?Is she a newcomer?
你是否愿意帮我们?Could you help us?
在哪里能买到这本书?Where can I buy this book?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What do you think we should do?
然而,最令学生感到困惑的是英汉两种语言的不同思维方式,这才是影响学生阅读理解和语言表达的最大障碍。英汉两种语言关于肯定和否定的表达差异是最好的例子:
Our duty is more than just finishing this task on time. 我们的职责不仅仅是按时完成任务。
I don’t think he is the best candidate.我认为他不是最合适的候选人。
I believe anyone but him. 我绝不相信他。
英汉两种语言之间的本质差异不胜枚举,如果学生对此没有足够的重视,就会因为随意套用汉语的句法规则和表达方式而导致学习错误,出现与目标语不符的现象。
无论如何,母语知识的干扰必然带来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错误。对于学习者来说,这些错误就是学习困难的标志,直接影响着他们的进一步学习;对于教师来说,这些错误是他们反思自己教学方法的理由和寻求解决途径的动机。总之,对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错误,特别是母语干扰引起的错误的分析,有助于我们探寻学习者发生错误的原因,为选择恰当的教学解决手段提供重要的依据。
二、错误分析EA(Error Analysis)
笔者对学院国际中心涉外专业一年级学生的英语书面作业进行了初步的调查统计,发现母语干扰大多存在于句法、词汇以及文化交际上,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英语词汇、句法结构使用的正确性和交际表达的得体性。本文试着通过对学生作业中一些典型的母语干扰错误进行分析,找出他们犯错的真正原因,希望能从中探究出解决问题的适当方法。在调查中发现的母语干扰错误主要有以下几种常见类型:
1.母语词汇干扰
在英语写作实践中,学生常常忽略英汉词汇各自的特征,将汉语词汇的词义、句法功能或搭配关系转移到英语中,从而引起句法错误。这种由母语词汇特征的转移而引起错误的现象被称为母语词汇干扰。学生的书面作业中经常会有这样的错误:
(1)We study very hard in order to rich our knowledge.
(2)Now is 9 o’clock.
(3)The meeting has lasted for 3 hours. I am so boring!
不难看出,这是因为学生忽略了英汉词汇各自的句法功能,将汉语词汇的句法功能和搭配关系转移到英语中相同词义的环境中,从而引起错误。在例(1)中,学生在表达中文意思“丰富我们的知识”时,忽略了中文词汇“丰富”在这里做动词的句法功能,而在英文表达里选择了词义相同但句法功能不同的形容词rich,造成了与目标语不符的语误,表示“丰富”的动词应该是enrich。例(2)中学生按照汉语的字面意思“现在是九点钟”对号入座,忽略了副词now的句法功能,让它在句中充当主语,违背了英语的表达习惯。now 只能在句中作时间状语,所以正确的句子应该是:It’s 9 o’clock now. 例(3)里的那类错误也很常见。因为中文动词是没有词形变化的,中国的英语学习者在学习使用英文动词的-ing或-ed形式時总会遇到一些麻烦。学生想表达“I am so bored!”(我真无聊死了!)却说成了“I am so boring!”(我真是个无聊的人!)。bored 和boring两个词都是动词bore的词形变化,用于表达情感,属于形容词类,单独译为中文都是“无聊,枯燥”,在汉语里不容易分辨其搭配关系。但是在英语语言体系里,同一个情感动词的-ing 和-ed形式作形容词使用时,有明显的区别。-ing 形式多用以说明人或事物的特征和性质,-ed形式则表示所描述的主体的感受。例如:
We lost the competition yesterday. The result was so disappointing and our teacher was really disappointed with us.昨天我们输了比赛。结果太令人失望了,老师也确实对我们很失望。
在上面的英语句子中,两个形容词有明显不同的搭配关系,表达着不同的意义。
根据英语的句法规则,只有当词汇存在于具体的语言环境中,并与其他有关联的内容组成一定的搭配关系时才能成功地传达信息,才能准确地表达意义。在英语词汇教学中如果不强调词汇的具体句法功能和搭配关系,让学生死记硬背与汉语意义对应的英文单词,这些单词因为独立于语言环境之外而必然没有失去其生命力,无法抵御来自母语的影响和干扰。
2.母语句法干扰
在英语写作实践中,学生有时会套用汉语的句法规则来表达自己。当两种语言的句法规则各不相同时,直接转移母语规则就会导致其表达方式与目标语不一致并因此出现语法错误,这样的现象被称为母语句法干扰。例如:
(4)I like watch TV and play basketball.
(5)There are over 3 million people live in this city.
(6)There have a pile of books on the table.
在例(4)中,学生套用了汉语句子“我喜欢看电视和打篮球。”的句法结构来表达其意。由于汉语属于突出主题的语句,主语和谓语之间的结构较为松散,“喜欢”、“看”和“打”几个动词都表示与“我”有关的动作,基本上没有主次之分;而英语则属于主语显著的语言,主语与整个句子的关系密切,强调主谓一致,在句法上主语与相对应的谓语形成SV结构,成为提挈全句的主轴。句子主语“I”的谓语动词只有一个,那就是“like”,另外两个动词只能以非谓语动词的形式表示“like(喜欢)”的内容。学生没有意识到汉语和英语在这方面的本质区别,在英语表达中把like和watch,play都当成是主语I的谓语动词,造成语误。例(5)和例(6)是中国学生在使用英语的There be句型时最容易犯的错误。
在例(5)中,学生显然是套用了汉语的表达习惯“有3百多万人住在这个城市里”的句法结构。正确的英语表达可以有两种:
1)There are over 3 million people living in this city. (be动词与主语over 3 million people 组成倒装的主谓结构,表示一种存在的状态,动词live以非谓语形式作后置定语修饰主语。)
2)Over 3 million people live in this city. (主语over 3 million people与动词live组成简单的SV型主谓结构。)
在例(6) 中,学生混淆了there be 和 have 的句法功能。在汉语中,两者虽然都可以译成“有……”,但具有不同的涵义:
There is a tree in front of the house. (屋前有一棵树)
I have a big house. (我有一幢大房子)
前者是指“有……存在”,后者是指“拥有、持有、享有”。很多学生因为不清楚there be和have的具体涵义,把它们生搬硬套地用在英语语言表达中。
母语的句法规则往往在学习者(特别是年龄稍大的学习者)的意识中根深蒂固,不易改变,因此与上述例子类似的句法干扰错误成为英语学习成功的最大障碍。
3.母语文化干扰
语言不仅是交际的工具,也是文化的载体,不同的文化背景有不同的语言习惯和表达方式,一般情况下,外语学习者是在掌握了母语的一般交际能力的基础上开始学习第二语言的。因此母语交际能力对第二语言交际能力的获得必然会产生重要影响。如果学生的母语和目标语的语言结构上相近,文化背景相似,其外语交际能力的获得会相对容易一些。但前面提到过,英汉两种语言体系的差别和距离较大,英语学习者经常受汉语文化背景影响,误将汉语交际模式套用于英语交际场合,以至于违反英语交际习惯,造成交际失误。我们称这种情况为母语文化干扰。
母语文化干扰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学生的母语文化影响其外语使用的得体性。语言既然是文化的载体,语言使用就必须与其文化背景相符。如果学习者对目标语的文化背景没有足够的了解,只能按照母语文化背景下的交际模式进行语言交际,就极有可能违背目标语的表达习惯,引起交际失败,甚至会因为误解而造成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在英汉互译的过程中,最容易出现误译的是成语或俗语,因为其中的典故、比喻是在特殊文化背景下约定俗成的东西,不一定都能在目标语中找到对应物。比如中文用“爱屋及乌”(意为:爱一个人而连带爱他屋上的乌鸦)来比喻爱一个人而连带地关心到与他有关的人或物。而英语中的相似比喻是:Love me,love my dog(喜欢我也连带喜欢我的狗)。中文用“水底捞月”比喻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只能白费力气。英语中相似的比喻却是:Fish in the air(在空气中钓鱼)。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独特的比喻方式,如果不了解两种语言比喻方式的差异,把母语的比喻方式硬搬进目标语,就无法与使用本土语言的人进行交流。
笔者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一个常见的现象:一些基础较好,特别是汉语功底深厚的中国学生在习作中很注重用词,试图用一些成语或俗语来增加习作的可读性,作业如果是由中方教师批改一般能得到较高的评价,但如果是由外籍教师批改分数则不一定很高。普遍的原因是学生写出的句子在语法上完全正确,但使用的比喻是从汉语意义直接翻译过来的,讲中文的人一看就知道它们所表达的意思,比如有学生用spend money like earth表示汉语里比喻花钱浪费的成语 “挥金如土”,用paper cannot cover the fire 对应汉语中的“纸包不住火”,比喻真相终究会被揭露,也有人用heroes look at the same things 对应汉语中的“英雄所见略同”……然而,这些英语表达中的本体和喻体之间缺乏能引起西方人联想的共同特征,使外籍教师读过之后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如果这些学生对中英文语言文化系统中的比喻方式的差异有足够的了解,能根据所要传达的信息内容在目标语中选择合适的对应表达方式,就不会在语言交际中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以认知理论为基础的错误分析主要是在学习者第二语言输出的环节上进行研究的方法,只能提供外语学习过程中不完整的情况,这是它的局限性。但是,这种分析方法让我们对学习者的错误有了较清晰的认识,有利于我们取得第一手的反馈资料,并了解学习者运用语言的实际情况,对外语教学研究和改革有重大的指导意义。最可贵的是,它使我们改变了对错误本质的认识:错误不再是学生必须避免、教师必须纠正的现象,而是能帮助我们认识外语学习内在过程的向导。
三、错误中隐藏策略
本文对母语干扰错误的调查过程中,分析的例句均选自涉外专业一年级学生的书面写作练习。主要有几方面的考虑:首先,该年级学生都已经完成了中学阶段六年的学习,对汉语的基本句法规则都有明确的意识;其次,这些学生在中学阶段对英语的基础知识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有条件进行语言知识和交际能力的迁移;另外,在写作练习中,学生通常会有意识地使自己的英语语言形式规范得体,这时的语言表达具有自觉性和自律性,比学生的口头语言练习中的语料更具分析价值。
在调查的过程中,笔者还发现:写出这些句子的学生大多数都无法意识到句子的错误,他们并未怀疑他们的语言表达形式在目标语中的可接受性。而且,这些学生一般都无法运用其他不同的语言形式来表达同一语义,这说明他们对英语目标语交际系统的掌握非常有限。可以看出,学生在写出以上的错误英语句子时并不知道正确、恰当的表达方式是什么。他们犯错的真正原因是他们对所需的词汇搭配原则、句法结构和英语交际惯例等没有明确的概念,尚未形成完整的目标语言表达系统。通常的情况是:学生通过有限的观察发现汉语和英语在词汇搭配原则、句法结构和文化交际规则上有相似的部分,于是就想当然地形成一种假设,认为中英文表达方式基本相同,讲英语时汉语规则也会有用。在无法把握英语交际规则的时候,这些学生很自然地就会借助母语知识,套用母语规则,以至于发生母语干扰错误。
上面仅列举了学生作业中的部分典型错误,但外语学习过程中来自母语的干扰已可见一斑。当然,仅仅通过对学生作业中的错误进行单纯的修改和纠正,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大多数学生会反复地犯同样的错误。笔者认为,应该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克服母语句法干扰,这在整个外语教研工作中尤其重要。
从表面上看,母语干扰错误的起因是母语和目标语在句法规则和语言形式上的差异,而实质性的原因却是:学习者还没有掌握足够的目标语语言系统和文化交际系统知识,被迫借助母语的句法规则和表达方式来达到交际的目的。因此,对于母语干扰错误,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帮助学生构建必需的英语语言表达系统和文化交际系统。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在英语教学中应该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首先,对于母语干扰错误,我们不宜采取单纯的修改和纠正,那是治标不治本的。应该从实质性原因入手,强化学生的目标语语言系统知识,培养他们的信息代码转换能力,鼓励他们在语言交际中用目标语思维,抵御母语干扰。在建构语言知识系统这方面,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增大学生的阅读量。特别是应该让学生多读报刊杂志和文学作品。各种体裁、各种话题的原文材料不仅能扩大学生的知识面,更能为他们提供大量规范的英语表达形式,使英语的习得过程成为学生主动建构知识系统的过程,通过新的认知与原有知识经验之间反复的、双向的互动,不断地丰富和改造他们自己的知识经验。在这一过程中,母语不再是英语思维习惯形成的羁绊,而要起到帮助学生认识概念和抽象思维的辅助作用。
其次,在ELICOS英语课程的教材编写和内容选择方面,已经充分地考虑到文化交际系统的重要性。大部分的语言材料都是以文化交际为目的,同时在教材中还提供了相关的英语文化背景知识,对于语言学习和训练有着一定的实用性。然而,信息社会的发展速度是惊人的,教材选用的语言材料却无法随时更新,这就要求我们实施教学的教师们具有与时俱进的理念,摆脱教材固定模式的束缚,随时关注语言文化交际系统的动态发展,为学生的英语实用技能训练创造最佳环境和条件。在教学过程中,教师可以通过多种多样的形式增加语言的输入,提供丰富的英语语境,尽可能让学生获取所需的语言知识和文化背景知识。比较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情景交流。情景交流可以使英语表达成为学生的亲身经历,可以促进学生所学的语言规则和文化背景知识的内化,有助于学生目标语语言系统的形成。
另外,虽然我们不能否认母语对学生理解概念的辅助作用,但在英语教学中应该尽量避免使用汉语规则,因为此举对我国的外语学习者来说弊多利少,利是暂时的,而弊却是严重的。比如,教材中的英语词汇如果加注汉语词义,学生很容易对它们产生依赖。在语言交际中需要考虑词汇的句法功能时,学生会很自然地选择容易的一种,即忽略目标语而选择母语的句法功能和语言规则来表达,造成母语干扰错误。因此,我们在教学中必须尽力引导学生按照英语的思维方式组织语言。遇到学生发生母语干扰错误的时候,不要急于纠正,只是用正确的英语表达方式进行重述,这种过程需要不断地重复,学生才会逐渐有意识地采用英语的句法规则。众所周知,在一个非英语环境中生活的学生要想养成英语的思维习惯,需要一个艰苦、漫长、持之以恒的过程,需要教师和学生的共同努力。
四、结论
对比分析理论认为,外语习得主要是一个从母语习惯向外语习惯迁移的过程。当母语和外语的某些结构相同时,会出现正迁移;但当母语和外语的结构不同时,便会出现负迁移。外语教学的目的就是促进正迁移,同时克服负迁移,并在此基础上帮助学习者形成良好的外语学习习惯。因此,在外语教学研究中,有必要了解母语对外语学习的迁移与干扰。尤其是对于选择ESL英语课程的学生来说,英语语言技能的全面提高是首要目的,英语语用交际系统的构建是重要前提,在整个构建过程中,需要不断克服来自母语的干扰。当然,母语干扰受社会、心理、认知能力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要彻底消除母语干扰是一个复杂而艰难的任务,需要我们外语教学和研究工作者们不断地探索实践,从本质问题入手,寻求更有利于外语学习和文化交际的教学方法和模式。
参考文献:
[1]束定芳,庄智象.现代外语教学——理论、实践与方法[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2.
[2]吴旭东.第二语言习得研究——方法与实践[M].上海:上海外语教育出版社,2006.
[3]Eillis.Understanding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M].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6.
[4]Corder,S.P.Error Analysis and Interlanguage[M].Oxford University Press,1981.
(责任编辑:赵赟)
关键词:第二语言习得;目标语;母语干扰;错误分析
作者简介:孙林燕(1970-),女,贵州天柱人,四川电力职业技术学院国际合作教学中心,副教授,文学硕士,主要研究方向:英语教学。(四川 成都 610072)
任何一位有经验的教师都应该知道,在同样的客观环境下,同样的教师教出的学生成绩会千差万别。这是因为每个学生接受和处理信息的能力各有不同,他们的学习态度、学习动机和学习方法也不尽相同。再者,学习本身是一个复杂、系统和动态的认知心理过程,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学习者的年龄、智力、语言潜能、认知风格等生理因素和认知因素以及动机、态度和个性特征等情感因素的影响。而英语作为第二语言或外语,其学习过程更加的漫长和复杂,不仅受上述各种因素的影响,而且涉及到英语语言系统本身,更关键的是,学习者的母语系统也是至关重要的因素。
我院中澳联合办学项目自2002年开办以来,一直采用澳大利亚TAFE职业技术教育模式,英语因此成为整个TAFE体系中各专业的工具语言,学生在进入专业基础课程以前必须具备相当于雅思5.0的英语水平。换句话说,学生必须具备较高的英语听、说、读、写的综合能力才能继续他们的专业课程学习。针对这样的要求,我院为项目内一年级学生开设了ELICOS英语课程。主要通过引进国外的时新教材,采用小班式全英文教学方式,以赴澳参加过专业培训的英语教师为教学骨干力量,在澳方专家的指导下,借鉴国外先进的教学管理经验,为学生提供全方位、个性化的教学服务。ELICOS课程属于ESL课程,即英语作为第二门语言的课程,相对于我国传统的EFL课程(英语作为外语的课程)来说,对学生英语的听、说、读、写各方面的综合运用能力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但由于课程具有中国本土化生活环境与国际化教育标准相结合的特点,在英语教学中,学生的母语系统与他们所学的英语语言系统之间的冲突就尤为明显,并直接影响到英语学习的成败。因此,英语学习中的母语干扰就成为英语教学研究中不可忽略的重要因素。
一、母语干扰 (Native Language Interference)
“语言是人类的思维工具和文化载体。人类思维依赖语言这个工具,而语言又是思维过程和结果的体现。人类的思维方式和规律必然要在语言中反映出来。而语言结构和语言习惯又在一定程度上反作用于思维方式和习惯。语言是文化信息的代码,可以说,一种语言的历史,也是该民族思维活动和文化发展的历史。”因此,由于不同民族有着不同的交际方式和话语结构,对母语已有的这些方面的知识必然会对新的交际方式和话语结构的习得产生不同程度的影响。我们都知道,汉语与英语两种语言系统之间的差别和距离很大,汉语是一种形义结合的文字符号系统,而英语是音义结合的文字符号系统。有研究发现,母语为汉语的学生在学习英语时所犯的错误中51%来自于母语干扰,而相比之下,母语为西班牙语的学生在学习英语时只有3%的错误来自母语干扰。这清楚的说明,中国学生在学习英语的过程中所面临的来自母语干扰的困难是不可小视的。
多年以前,我国学历教育中的英语课程从初中一年级才开始开设,2001年我国教育部规定全国城市和县镇的小学从三年级开始开设英语课程。所以中国学生在开始学习英语时,已经掌握了相当程度的汉语基本词汇和基本语法结构。当然,母语知识对英语学习的影响程度取决于学习者本人对相关知识的意识程度。年龄小的学习者对母语知识的明确意识程度较小,受其影响相对较小;进入我院中澳项目ELICOS课程学习的学生均是高中毕业生,之前已经经历了10年以上的漢语学习过程,自然在英语学习过程中受母语知识的影响就会大一些。
在外语学习过程中,错误是指学习者违反目标语(target language)的习惯表达方式而生成的语言形式,反映了出错者的语言知识和能力,是语言“系统”不完善的反映。其中母语干扰就是语言学习者常犯的错误之一。我国学生在英语学习过程中,尤其是在学习的初级阶段,由汉语导致的错误随处可见,其特征是使用英语时有汉语干扰的痕迹,常常套用汉语的词汇-语法系统和语用交际系统的某些规则,造成所谓的Chinglish (Chinese English)。
当然,汉语和英语的句法规则和文化交际系统确实有相似的地方,例如,汉语中的“我是一名学生。”在英语中译为:I am a student.;汉语中的“当老师进来的时候,学生们在读书。”可以译为: When the teacher came in,the students were reading books.看得出来,两对句子的成分和词序都基本上一致。但实际上,英语和汉语分属于不同的语系,有着很多本质不同的东西。请比较下面几组例子:
房子周围盛开的鲜花——flowers blooming around the house
戴着一幅眼镜的老师——a teacher with a pair of glasses
站在窗边的那个学生——the student who is standing by the window
汉语中名词的修饰语多数在名词之前出现,在英语里,这些修饰语却往往会放在被修饰的名词之后,被称为“后置定语”。
另外,汉语中对事件发生时间的交待通常是靠时间状语或者表示时间的副词来实现的,而在英语中,仅有时间副词是不够的,需要通过动词的时态变化来说明事件发生的时间。
我们去参观了博物馆。(“了”表示事情已经发生)
We visited the Museum.(动词visit的过去式说明事情在过去某个时间发生)
他们正在开会。(副词“正在”说明了动作正在进行的状态)
They are having a meeting now.(动词have的进行式are having 与副词now共同说明动作在说话时正在进行的状态)
汉语的疑问句需要表示疑问的词,如“什么”、“谁”、“是否”、“吗”、“吧”“呢”等等,而英语的提问是通过改变句法结构或调整主谓顺序来实现的。
她是新来的吗?Is she a newcomer?
你是否愿意帮我们?Could you help us?
在哪里能买到这本书?Where can I buy this book?
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What do you think we should do?
然而,最令学生感到困惑的是英汉两种语言的不同思维方式,这才是影响学生阅读理解和语言表达的最大障碍。英汉两种语言关于肯定和否定的表达差异是最好的例子:
Our duty is more than just finishing this task on time. 我们的职责不仅仅是按时完成任务。
I don’t think he is the best candidate.我认为他不是最合适的候选人。
I believe anyone but him. 我绝不相信他。
英汉两种语言之间的本质差异不胜枚举,如果学生对此没有足够的重视,就会因为随意套用汉语的句法规则和表达方式而导致学习错误,出现与目标语不符的现象。
无论如何,母语知识的干扰必然带来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错误。对于学习者来说,这些错误就是学习困难的标志,直接影响着他们的进一步学习;对于教师来说,这些错误是他们反思自己教学方法的理由和寻求解决途径的动机。总之,对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的错误,特别是母语干扰引起的错误的分析,有助于我们探寻学习者发生错误的原因,为选择恰当的教学解决手段提供重要的依据。
二、错误分析EA(Error Analysis)
笔者对学院国际中心涉外专业一年级学生的英语书面作业进行了初步的调查统计,发现母语干扰大多存在于句法、词汇以及文化交际上,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英语词汇、句法结构使用的正确性和交际表达的得体性。本文试着通过对学生作业中一些典型的母语干扰错误进行分析,找出他们犯错的真正原因,希望能从中探究出解决问题的适当方法。在调查中发现的母语干扰错误主要有以下几种常见类型:
1.母语词汇干扰
在英语写作实践中,学生常常忽略英汉词汇各自的特征,将汉语词汇的词义、句法功能或搭配关系转移到英语中,从而引起句法错误。这种由母语词汇特征的转移而引起错误的现象被称为母语词汇干扰。学生的书面作业中经常会有这样的错误:
(1)We study very hard in order to rich our knowledge.
(2)Now is 9 o’clock.
(3)The meeting has lasted for 3 hours. I am so boring!
不难看出,这是因为学生忽略了英汉词汇各自的句法功能,将汉语词汇的句法功能和搭配关系转移到英语中相同词义的环境中,从而引起错误。在例(1)中,学生在表达中文意思“丰富我们的知识”时,忽略了中文词汇“丰富”在这里做动词的句法功能,而在英文表达里选择了词义相同但句法功能不同的形容词rich,造成了与目标语不符的语误,表示“丰富”的动词应该是enrich。例(2)中学生按照汉语的字面意思“现在是九点钟”对号入座,忽略了副词now的句法功能,让它在句中充当主语,违背了英语的表达习惯。now 只能在句中作时间状语,所以正确的句子应该是:It’s 9 o’clock now. 例(3)里的那类错误也很常见。因为中文动词是没有词形变化的,中国的英语学习者在学习使用英文动词的-ing或-ed形式時总会遇到一些麻烦。学生想表达“I am so bored!”(我真无聊死了!)却说成了“I am so boring!”(我真是个无聊的人!)。bored 和boring两个词都是动词bore的词形变化,用于表达情感,属于形容词类,单独译为中文都是“无聊,枯燥”,在汉语里不容易分辨其搭配关系。但是在英语语言体系里,同一个情感动词的-ing 和-ed形式作形容词使用时,有明显的区别。-ing 形式多用以说明人或事物的特征和性质,-ed形式则表示所描述的主体的感受。例如:
We lost the competition yesterday. The result was so disappointing and our teacher was really disappointed with us.昨天我们输了比赛。结果太令人失望了,老师也确实对我们很失望。
在上面的英语句子中,两个形容词有明显不同的搭配关系,表达着不同的意义。
根据英语的句法规则,只有当词汇存在于具体的语言环境中,并与其他有关联的内容组成一定的搭配关系时才能成功地传达信息,才能准确地表达意义。在英语词汇教学中如果不强调词汇的具体句法功能和搭配关系,让学生死记硬背与汉语意义对应的英文单词,这些单词因为独立于语言环境之外而必然没有失去其生命力,无法抵御来自母语的影响和干扰。
2.母语句法干扰
在英语写作实践中,学生有时会套用汉语的句法规则来表达自己。当两种语言的句法规则各不相同时,直接转移母语规则就会导致其表达方式与目标语不一致并因此出现语法错误,这样的现象被称为母语句法干扰。例如:
(4)I like watch TV and play basketball.
(5)There are over 3 million people live in this city.
(6)There have a pile of books on the table.
在例(4)中,学生套用了汉语句子“我喜欢看电视和打篮球。”的句法结构来表达其意。由于汉语属于突出主题的语句,主语和谓语之间的结构较为松散,“喜欢”、“看”和“打”几个动词都表示与“我”有关的动作,基本上没有主次之分;而英语则属于主语显著的语言,主语与整个句子的关系密切,强调主谓一致,在句法上主语与相对应的谓语形成SV结构,成为提挈全句的主轴。句子主语“I”的谓语动词只有一个,那就是“like”,另外两个动词只能以非谓语动词的形式表示“like(喜欢)”的内容。学生没有意识到汉语和英语在这方面的本质区别,在英语表达中把like和watch,play都当成是主语I的谓语动词,造成语误。例(5)和例(6)是中国学生在使用英语的There be句型时最容易犯的错误。
在例(5)中,学生显然是套用了汉语的表达习惯“有3百多万人住在这个城市里”的句法结构。正确的英语表达可以有两种:
1)There are over 3 million people living in this city. (be动词与主语over 3 million people 组成倒装的主谓结构,表示一种存在的状态,动词live以非谓语形式作后置定语修饰主语。)
2)Over 3 million people live in this city. (主语over 3 million people与动词live组成简单的SV型主谓结构。)
在例(6) 中,学生混淆了there be 和 have 的句法功能。在汉语中,两者虽然都可以译成“有……”,但具有不同的涵义:
There is a tree in front of the house. (屋前有一棵树)
I have a big house. (我有一幢大房子)
前者是指“有……存在”,后者是指“拥有、持有、享有”。很多学生因为不清楚there be和have的具体涵义,把它们生搬硬套地用在英语语言表达中。
母语的句法规则往往在学习者(特别是年龄稍大的学习者)的意识中根深蒂固,不易改变,因此与上述例子类似的句法干扰错误成为英语学习成功的最大障碍。
3.母语文化干扰
语言不仅是交际的工具,也是文化的载体,不同的文化背景有不同的语言习惯和表达方式,一般情况下,外语学习者是在掌握了母语的一般交际能力的基础上开始学习第二语言的。因此母语交际能力对第二语言交际能力的获得必然会产生重要影响。如果学生的母语和目标语的语言结构上相近,文化背景相似,其外语交际能力的获得会相对容易一些。但前面提到过,英汉两种语言体系的差别和距离较大,英语学习者经常受汉语文化背景影响,误将汉语交际模式套用于英语交际场合,以至于违反英语交际习惯,造成交际失误。我们称这种情况为母语文化干扰。
母语文化干扰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学生的母语文化影响其外语使用的得体性。语言既然是文化的载体,语言使用就必须与其文化背景相符。如果学习者对目标语的文化背景没有足够的了解,只能按照母语文化背景下的交际模式进行语言交际,就极有可能违背目标语的表达习惯,引起交际失败,甚至会因为误解而造成意想不到的严重后果。在英汉互译的过程中,最容易出现误译的是成语或俗语,因为其中的典故、比喻是在特殊文化背景下约定俗成的东西,不一定都能在目标语中找到对应物。比如中文用“爱屋及乌”(意为:爱一个人而连带爱他屋上的乌鸦)来比喻爱一个人而连带地关心到与他有关的人或物。而英语中的相似比喻是:Love me,love my dog(喜欢我也连带喜欢我的狗)。中文用“水底捞月”比喻去做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只能白费力气。英语中相似的比喻却是:Fish in the air(在空气中钓鱼)。每种语言都有自己独特的比喻方式,如果不了解两种语言比喻方式的差异,把母语的比喻方式硬搬进目标语,就无法与使用本土语言的人进行交流。
笔者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一个常见的现象:一些基础较好,特别是汉语功底深厚的中国学生在习作中很注重用词,试图用一些成语或俗语来增加习作的可读性,作业如果是由中方教师批改一般能得到较高的评价,但如果是由外籍教师批改分数则不一定很高。普遍的原因是学生写出的句子在语法上完全正确,但使用的比喻是从汉语意义直接翻译过来的,讲中文的人一看就知道它们所表达的意思,比如有学生用spend money like earth表示汉语里比喻花钱浪费的成语 “挥金如土”,用paper cannot cover the fire 对应汉语中的“纸包不住火”,比喻真相终究会被揭露,也有人用heroes look at the same things 对应汉语中的“英雄所见略同”……然而,这些英语表达中的本体和喻体之间缺乏能引起西方人联想的共同特征,使外籍教师读过之后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如果这些学生对中英文语言文化系统中的比喻方式的差异有足够的了解,能根据所要传达的信息内容在目标语中选择合适的对应表达方式,就不会在语言交际中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以认知理论为基础的错误分析主要是在学习者第二语言输出的环节上进行研究的方法,只能提供外语学习过程中不完整的情况,这是它的局限性。但是,这种分析方法让我们对学习者的错误有了较清晰的认识,有利于我们取得第一手的反馈资料,并了解学习者运用语言的实际情况,对外语教学研究和改革有重大的指导意义。最可贵的是,它使我们改变了对错误本质的认识:错误不再是学生必须避免、教师必须纠正的现象,而是能帮助我们认识外语学习内在过程的向导。
三、错误中隐藏策略
本文对母语干扰错误的调查过程中,分析的例句均选自涉外专业一年级学生的书面写作练习。主要有几方面的考虑:首先,该年级学生都已经完成了中学阶段六年的学习,对汉语的基本句法规则都有明确的意识;其次,这些学生在中学阶段对英语的基础知识也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有条件进行语言知识和交际能力的迁移;另外,在写作练习中,学生通常会有意识地使自己的英语语言形式规范得体,这时的语言表达具有自觉性和自律性,比学生的口头语言练习中的语料更具分析价值。
在调查的过程中,笔者还发现:写出这些句子的学生大多数都无法意识到句子的错误,他们并未怀疑他们的语言表达形式在目标语中的可接受性。而且,这些学生一般都无法运用其他不同的语言形式来表达同一语义,这说明他们对英语目标语交际系统的掌握非常有限。可以看出,学生在写出以上的错误英语句子时并不知道正确、恰当的表达方式是什么。他们犯错的真正原因是他们对所需的词汇搭配原则、句法结构和英语交际惯例等没有明确的概念,尚未形成完整的目标语言表达系统。通常的情况是:学生通过有限的观察发现汉语和英语在词汇搭配原则、句法结构和文化交际规则上有相似的部分,于是就想当然地形成一种假设,认为中英文表达方式基本相同,讲英语时汉语规则也会有用。在无法把握英语交际规则的时候,这些学生很自然地就会借助母语知识,套用母语规则,以至于发生母语干扰错误。
上面仅列举了学生作业中的部分典型错误,但外语学习过程中来自母语的干扰已可见一斑。当然,仅仅通过对学生作业中的错误进行单纯的修改和纠正,不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大多数学生会反复地犯同样的错误。笔者认为,应该找到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来克服母语句法干扰,这在整个外语教研工作中尤其重要。
从表面上看,母语干扰错误的起因是母语和目标语在句法规则和语言形式上的差异,而实质性的原因却是:学习者还没有掌握足够的目标语语言系统和文化交际系统知识,被迫借助母语的句法规则和表达方式来达到交际的目的。因此,对于母语干扰错误,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帮助学生构建必需的英语语言表达系统和文化交际系统。要达到这个目的,我们在英语教学中应该注意以下几个问题。
首先,对于母语干扰错误,我们不宜采取单纯的修改和纠正,那是治标不治本的。应该从实质性原因入手,强化学生的目标语语言系统知识,培养他们的信息代码转换能力,鼓励他们在语言交际中用目标语思维,抵御母语干扰。在建构语言知识系统这方面,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增大学生的阅读量。特别是应该让学生多读报刊杂志和文学作品。各种体裁、各种话题的原文材料不仅能扩大学生的知识面,更能为他们提供大量规范的英语表达形式,使英语的习得过程成为学生主动建构知识系统的过程,通过新的认知与原有知识经验之间反复的、双向的互动,不断地丰富和改造他们自己的知识经验。在这一过程中,母语不再是英语思维习惯形成的羁绊,而要起到帮助学生认识概念和抽象思维的辅助作用。
其次,在ELICOS英语课程的教材编写和内容选择方面,已经充分地考虑到文化交际系统的重要性。大部分的语言材料都是以文化交际为目的,同时在教材中还提供了相关的英语文化背景知识,对于语言学习和训练有着一定的实用性。然而,信息社会的发展速度是惊人的,教材选用的语言材料却无法随时更新,这就要求我们实施教学的教师们具有与时俱进的理念,摆脱教材固定模式的束缚,随时关注语言文化交际系统的动态发展,为学生的英语实用技能训练创造最佳环境和条件。在教学过程中,教师可以通过多种多样的形式增加语言的输入,提供丰富的英语语境,尽可能让学生获取所需的语言知识和文化背景知识。比较有效的方法之一是情景交流。情景交流可以使英语表达成为学生的亲身经历,可以促进学生所学的语言规则和文化背景知识的内化,有助于学生目标语语言系统的形成。
另外,虽然我们不能否认母语对学生理解概念的辅助作用,但在英语教学中应该尽量避免使用汉语规则,因为此举对我国的外语学习者来说弊多利少,利是暂时的,而弊却是严重的。比如,教材中的英语词汇如果加注汉语词义,学生很容易对它们产生依赖。在语言交际中需要考虑词汇的句法功能时,学生会很自然地选择容易的一种,即忽略目标语而选择母语的句法功能和语言规则来表达,造成母语干扰错误。因此,我们在教学中必须尽力引导学生按照英语的思维方式组织语言。遇到学生发生母语干扰错误的时候,不要急于纠正,只是用正确的英语表达方式进行重述,这种过程需要不断地重复,学生才会逐渐有意识地采用英语的句法规则。众所周知,在一个非英语环境中生活的学生要想养成英语的思维习惯,需要一个艰苦、漫长、持之以恒的过程,需要教师和学生的共同努力。
四、结论
对比分析理论认为,外语习得主要是一个从母语习惯向外语习惯迁移的过程。当母语和外语的某些结构相同时,会出现正迁移;但当母语和外语的结构不同时,便会出现负迁移。外语教学的目的就是促进正迁移,同时克服负迁移,并在此基础上帮助学习者形成良好的外语学习习惯。因此,在外语教学研究中,有必要了解母语对外语学习的迁移与干扰。尤其是对于选择ESL英语课程的学生来说,英语语言技能的全面提高是首要目的,英语语用交际系统的构建是重要前提,在整个构建过程中,需要不断克服来自母语的干扰。当然,母语干扰受社会、心理、认知能力等诸多因素的影响,要彻底消除母语干扰是一个复杂而艰难的任务,需要我们外语教学和研究工作者们不断地探索实践,从本质问题入手,寻求更有利于外语学习和文化交际的教学方法和模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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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赵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