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小札(组诗)

来源 :陕西文学 | 被引量 : 0次 | 上传用户:lmj1103
下载到本地 , 更方便阅读
声明 : 本文档内容版权归属内容提供方 , 如果您对本文有版权争议 , 可与客服联系进行内容授权或下架
论文部分内容阅读
  回家
  南走北浪,漂荡到老
  连名字都换了好多个
  还好,姓氏还是原来的那个
  回家,村子不认识我
  说出粗俗的小名
  和我一样老了的村子
  锤肩,拉手,拥拥抱抱
  光腚时候的伙伴样
  突然有后生喊:狗旦爷!
  我猛然一惊,接着泪眼婆娑
  智能
  家中不算先进
  却也有一些智能的物件
  它们冷不丁会说一声话
  让人一惊,还以为是小偷进了家
  特别是到了晚上
  深更半夜喊:老大,有电话
  女的,声音好甜美
  听得人发酥
  还好,多亏是叫接电话
  传达室老王的角色
  要是喊一声
  领导,抱抱我
  老婆肯定掀翻床榻
  满屋子找人
  写完这首短诗
  顺便在电脑上人机对弈
  输两盘棋
  不知这算不算智能
  清晨的画面
  跑着的有些蹒跚
  跟着的有些踉跄
  跑着的跌倒一次
  跟着的就大笑一声
  蹒跚的爬起来一回
  踉跄的心就暖流一淌
  跌倒,大笑;爬起,暖流
  半个早晨,在两个人之间轮番
  该吃饭了
  爷爷把孙儿搂得很紧
  抱着他回家
  群
  祖先有定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在今天,群里的已不全是一类
  有一些还是互相讨厌的人
  讨厌就讨厌吧,大家还得一个群里聚
  这样活着确实挺累
  有人本想退群,却有顾虑
  没有群,活着更累
  聚会
  朋友聚会
  我知道,以前他的日月不是很好
  问,日子咋样,翻身了没有?
  他说,农民嘛
  不翻身怎样,翻了身又能怎样!
  我说,电视里说很多农村人过上了小康
  他又说,嗨,甭提电视
  农村人,不过上小康怎样
  过上了小康又能怎样!
  听到回答
  我明白了
  他日子不如人的原因
  防摔试验
  怕孩子从床上掉下去
  他要做防摔试验
  没有替身,主角是五个月孙子本人
  方法是给床下铺一块泡沫板
  让孩子往下掉
  先高举他二十公分
  往下一跌,再跌
  多次以后,高度再慢慢增加
  啪,啪,啪
  孩子举得越高
  摔下去的响声越大
  直到高过了床
  孩子还能承受:啪!
  试验算是有了效果
  要拿走泡沫板
  他还是犯了难
  泡沫板毕竟不是地板砖
  试验眼看搁浅
  爷爷眼睛一闭
  自己从床上往下翻
  啪,一声巨响
  坏了,老汉的鼻梁折断
  一年后
  爷爷的骨折错位式复合
  这期间,孩子从床上掉下来多次
  每次都奇迹般地完好无缺
  对于这个结果,爷爷逢人便说
  是防摔试验的成果
  遗憾的是他这个老替身没有找好
  给人留下了一段笑料
  馬
  公园里
  爷爷指着一尊石雕问:这是什么?
  孙子答:石头
  爷爷再问:这石头像什么?
  孙子再答:石头像石头
  爷爷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教训孙儿,这是马
  马没有见过吗?
  (噢,他是没有见过马!)
  课本里有关马的成语学过么?
  比如万马奔腾
  比如一马当先
  孙儿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还有,拍马屁
  爷爷的手,真的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
  只是他用力过猛
  疼了半天
  孩子的想象
  一条小板凳
  四条腿朝上
  骑上去
  就是一匹马
  嘴里喊:嘚儿,驾
  屁股还颠出马跑的姿态
  两条小板凳
  是卡车连带拖挂
  坐在前边的一条上
  手中就有一个虚晃的圆
  像模像样一个老司机
  三条以上的板凳
  就成了火车
  呜呜的叫声
  会招来伙伴
  不用买票
  就能登上同一列车
  心领神会地去向远方
  当然,他们嘴里得不停地喊着:
  哐当,哐当……
  责任编辑柳江子
其他文献
家乡的味道(外一篇)  昨天大姐从安徽凤阳来看我,给我带来家乡产的鳝鱼,宰杀后红烧,米饭配鳝鱼,我一口气吃了三碗,整个胃部都是舒坦的,也舒服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吃完饭走在凉爽的秋风里,感叹人生竟如此美好。这就是美食的魅力。据说人的胃是有记忆功能的,小时候喜欢什么口味,一辈子都改不了。  从西安到凤阳整整一千公里,饮食习惯却有很大的不同,西安人爱吃面,凤阳人爱吃米,羊肉泡馍在凤阳
期刊
我定居西安二十年了,这座城市能包容,有活力,总有新鲜感,对于我,适合长久相处。刚来时,去外面吃饭,买东西,认识不认识的,没有谁把我当外人。随着时光的移动,我对西安的感情,也在一步步加深。我喜欢街巷里弥漫着的过日子的气息,喜欢油泼面、羊肉泡馍;也兴奋着城市面貌的巨大变化,既现代,又传统,被有机统一到了一起,保持了一座城市的个性和特色。尤其是西安的北郊,因为我住在这里,感受真切,往回看,朝前看,都能引
期刊
记忆中,老家门前是一条坑坑洼洼的泥泞小路,像喝醉酒的人一样歪歪扭扭一直通到村口,连接起了村子与外面的世界,也留下我童年的故事。  小路弯弯,通向岁月的深处。那里有一碗甘甜的蜜糖水,令人回味陶醉;还有一曲悠扬的古筝,旋律轻轻荡漾,沁人心脾。故乡的小路啊,悦耳的铃声是我坐在父亲老式自行车后的幸福,稚嫩的童谣是这条小路最美的音符。我和儿时的伙伴在这里玩泥巴,听故事,在清晨的微风里奔跑,又向着各自的未来奔
期刊
一觉醒来,二0二0!  还没细数去年的脚步,  就迎来新年的黎明。  冬季的天空清高而寒冷,  飘动的落叶仍然无息无声。  我被早晨的闹铃急促地叫醒,  啊!你来了,二0二0!  一觉醒来,二0二0!  厨房里又是老伴忙碌的身影,  稀饭馒头的热气与阳光一同升起,  桐雨堂又充满了生活的温馨。  今天我们像小孩子一样换上新装,  新年第一天要年轻干净。  啊!你来了,二0二0!  一觉醒来,二0二
期刊
少年时在水头镇,染坊巷巷口的姐弟仨,很是让人羡慕。  那时候这家的姐姐九岁,大弟七岁,小弟弟应该四五岁。姐弟仨的父亲在城里当工人,母亲虽是公干家属,也要天天下地挣工分。姐弟仨都是大的照看小的,跟我们差不多。  姐弟仨出门,哪怕是跟巷巷里的孩子们玩一会,都是姐姐拉着弟弟,一手一个。我们那一带把这种拉叫做“拖”,手拖手。姐弟仨亲密地拖在一处,两个弟弟就象关老爷身边的关平周仓,跟姐姐寸步不离。  姐姐柔
期刊
念奴娇·傲北春  王石凹,起长虹,  山水行云秀色。  老矿风貌今又见,  半边楼台亭阁。  主井架前,  皮带走廊,  长轨连山岳。  风景如画,  悠然心会自得。  弹指五十九年,  矿区变了,  此情与谁说。  犹记往昔煤海里,  釆掘人生如昨。  北移豪情,  开拓新绩业,  精神闪烁。  四海为家,  奉献光明澄澈。  锦缠道·清明祭  泪眼云仪,  雨点九原衢地。  紫烟水凉春初起。 
期刊
山路吊野的很,从坡跟底下慢上慢上,到老唐家住的八组这里,也足够远,但也不算高。坐在他家院坝边歇气,群山都在脚底下,一溜山头尽收眼底。接着老唐家门前的路再慢上慢上,到了观音梁,就是梁峁村最高点,但山路还在绵延,仿佛延展到天边。山路像条丝带,弯弯绕绕没有个尽头,路两边的梁梁峁峁住的人家就像些毛细血管,成网状延伸开来,山大沟深,出行不便,老唐两口子大半辈子也没怎么出过门,最远不过到县城,他们也不想出门,
期刊
冰雪消融,无边的田野充满了春天的希望,  春回大地,苏醒的东方升起了蓬勃的朝阳。  东风浩荡,伟大的祖国吹响了奋进的号角,  候鸟归来,解冻的江河奔腾着欢快的巨浪。  是谁?用青春的热血将严寒的冬季驱散?  是谁?用生命的火焰将漫长的黑夜点亮?  是谁?在崇山峻岭中默默无闻地倾情奉献?  是谁?在冰天雪地里无怨无悔地挺起脊梁?  是我们,是我们在地层的深处挖掘宝藏,  是我们,是我们在汹涌的煤海扬
期刊
两只鸟  黄昏时分,两只小雀  站在高高的电线上  长时间地沉默  始终保持着一拃的距离  我不愿猜它们是一对  闹别扭的小夫妻  它们的心事,看上去  远比家庭琐事  浩淼而且重大  它们一定是提前知晓了  即要来临的暴风骤雨  因此,静静地勘测  过往而无不麻木的行人  直到暮色降临  远天划出一道闪电  小书店  火车站的那个小书店  不见了  但服装店还在  茶叶铺也在原地  快餐馆又多了
期刊
夜,已经很深了,我毫无睡意,怅然地坐在沙发上。  墙上悬挂着新婚照,我和丈夫依偎着,是花开并蒂莲。  窗外月光如水,铺成河,一袭我的孤单。  习惯性地,我打开茶罐,将茶饮放入杯中,看着那玫瑰花蕾在沸水中慢慢变得饱满,渐渐舒展,我不能拒绝,那种清香扑鼻……  丈夫又上井了,临走前专门托人从兰州带回了这盒玫瑰茶饮。我对茶饮并不热衷,可这小小的紫罗兰花蕾却有一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名字———苦水玫瑰。  它的
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