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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70年代初,随着外语教学的不断深入,人们发现同样的教学方式对不同的学习者产生的效果有很大的差别,因而对个体差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将部分目光投向了学习者本身,学习策略研究随之兴起。在策略研究发展的三十年间,出现了一大批研究者,如国外的Tarone,Richards,Carrol,Naiman,Frohlich,Todesco,Rubin,O’Malley,Chamot,Oxford以及我国的文秋芳、章兼中、王宗炎、赵勇等。
学习策略的概念至今仍存在着模糊之处,不同的人对其有着不同的理解。Tarone认为,学习策略是学习者为获得目标语的语言及社会语言的能力所作的尝试和努力,并把其区分为两种类型:语言学习策略和技能学习策略。前者指为获得目标语的新的语言信息及社会语言信息所作的尝试和努力,后者关心的是学习者为能够熟练掌握听说读写技能所作的尝试和努力。Stern(2003)则区分策略(Strategy)与手段(technique),他所说的策略是指语言学习者运用的学习方法的总体倾向和特征,有些类似approach—词,而technique是指大多数研究者所说的策略,是具有独特形式的可观察的学习行为。另外,Selinger还区分了strategy和tactic,根据他所下的定义,strategy是对外部世界信息进行组织与分类的无意识的认知活动,而tactic才是Tarone所认为的strategy。Chamot(2002)明确指出学习策略是有意识的行动,他认为,学习策略是学习者为了更易于自己学习、记忆语言信息和内容所使用的手段、方法或有意识的行动。Weinstein和Mayer的定义则比较笼统,泛指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为了影响自己的编码过程而施行的行为和经历的思想过程。Rubin则认为它是影响学习者建构语言体系发展并直接影响学习效果的策略。而Oxford的定义是学习者采用的促使语言学习更成功、更自主、更有乐趣的行为或行动(Ellis,1999:531)。
从以上定义我们可以看出,对strategy一词的界定存在一定的分歧,主要表现在:1)学习策略是外在的行为还是内在的思想。Oxford显然认为,学习策略是外在行为,但Weinstein和Mayer则把它们看作既包括行为也包括思想。2)何种行为才算得上是策略。Stern倾向于将“策略”理解为较粗略的、总的学习方法或行为,而将较具体的就某一学习任务而言采取的行动划入“手段”(technique)。3)学习策略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但是strategies 依次已经被大家接受,并基本是指为了获得目标语语言和社会语言知识和技能所采取的有意识的努力和对方法的选择。
学习策略研究的主要内容有以下几个方面:对学习策略的识别、描述和分类(O’Malley和Chamot,1985;Oxford,1990),对成功语言学习者的研究(Naiman,Frohlich,Stern,和Todesco,1978:Rubin,1975),影响策略使用的因素,以及1990年至今的学习策略训练。
一、策略的识别、描述与分类
初期的学习策略研究着重确定学习者使用的各种策略并对这些策略进行科学分类。Rubin和Naiman等人对成年人作了研究,列出了记忆、演绎推理等策略。而Wong—Fillmore研究了说西班牙语的5～7岁的孩子在玩耍的环境下的学习情况,他列举了参与集体活动,依靠朋友等策略。这反映出在不同的学习环境里学习者使用的学习策略是不同的。对不同学习环境的策略研究使对策略的识别更加全面。
然而,真正较为系统地、全面地对学习策略进行分类的则是O’Malley和Chamot以及Oxford。O’Malley和Chamot(1990)把学习策略分为三大类:元认知策略,认知策略和社会情感策略。元认知策略反映了学习者有关学习的知识,是否懂得如何学习,这些策略包括预习、认真听课、集中注意力、合理安排时间、自我管理、自我测试、监督等。认知策略是指直接与语言学习有关的,涉及大脑的为完成任务所采取的分析、转换或整合学习材料的步骤和操作,如翻译、重复练习、分类、记笔记、运用规则理解和生成语言、推断、找关键词、赋以语境等。社会或情感策略指的是合作、询问等和社会交往有关的策略,如明确的学习目标、积极的学习态度、坚强的自信心、完善的学习计划、注意文化差异等等。
Oxford(1990)对学习策略的分类更为系统,他先将它分为两大类——直接策略和间接策略,然后又将每一类各分为三个小类,直接策略指直接与目标语学习相关的策略,它与大脑的语言加工直接相关,包括记忆策略、认知策略和补偿策略;间接策略指能够间接地有助于语言学习的策略,如包括元认知策略、情感策略和社会策略。Oxford对于学习策略的划分更为全面、详尽。这些策略适用于一切语言学习,既适合于母语学习,又适合于外语或第二语言的学习。这些都为研究哪些策略或哪些策略组合更能有效促进学习效果提供了基础和依据。
二、对优秀学习者的研究
学习策略研究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确定学习策略和学习效果的关系,找出有助于提高学习效果的策略,从而使策略训练成为可能。因此,研究优秀学习者使用的学习策略,并对比他们与低效学习者运用学习策略的差别一直就在学习策略研究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Rubin、Naiman、Reiss等人使用不同方法,如观察法,问卷和面谈等对不同学习人群作了调查统计,发现成功语言学习者常常具有共同的特点。比如他们都关心语言形式,注意语言的交际功能,常采用积极的完成任务的方法,清楚自己的学习过程,并能够根据任务要求灵活运用策略。其中同时留意语言形式和意义以及监控自己以及他人的语言输出是成功语言学习者的重要特点。Gillette(1987)报告说,她的两个最成功的学习者虽然不太有意识地注重学习规则,但她发现他们很注意自己犯的错误,说明他们是重视形式的。在Abraham与Vann(1987)对成功学习者与较差的学习者的对比研究中发现,成功的学习者同时关心形式和意义,而不太成功的学习者只关心意义。
另外,优秀学习者往往在语言学习中表现出积极主动的特点。他们热爱学习,认真听课,但并不依赖教师,而是有着明确的学习目标,并不懈追求。这实际上是无论任何科目都需要的一种品质。Reiss(1985)报告说很多成功的学习者沉默寡言,但他们喜欢在听别人讲的同时默默记诵。
优秀学习者往往能够清晰陈述自己使用的学习策略,他们对于自己的学习进程是有意识的,这也同时反映了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正是由于这种意识,他们对于学习能够使用更多的策略,对这些策略心中也更有数。此外,优秀学习者还往往能够灵活恰当地使用策略,能在不同的任务、不同的阶段运用最有效的学习策略。这些都似乎表明优秀学习者具备较好的学习能力,而并不单单是策略运用问题。
三、影响策略使用的因素
为什么不同的学习者会使用不同的学习策略呢?成功学习者的学习策略是否具有可推广性呢?这些问题对策略训练的价值提出疑问,因而研究人员对于影响策略使用的因素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研究表明,策略的使用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既有来自于学习者本身的因素,也有外界环境的因素。不同的年龄、学习经历、认知方式、智力水平、性别、学习动机、性格等都直接影响学习者对策略的选择。Gardner和lambert将外语学习的外在动机分为两类,即一体化动机和工具性动机。他们认为,一体化动机强的学习者比持有工具性动机的学习者学习成功的机会更大。然而,我们认为,工具性动机强的学习者,其成功的机会也是很大的。尽管他们的学习动机只是一种短期性的,但是,这种短期性动机往往会给学习者带来一种成就感,而这种成就感势必会使学习者对英语学习产生浓厚的兴趣,从而激发更大的学习英语积极性,更好地掌握运用英语。Ehrman和Oxford(2005)发现,成年人比儿童更常使用策略,且较复杂。Bialystok(1981)对加拿大的10年级和12年级的学习法语的学生作了调查,发现他们学习策略的选择受到语言学习观的影响,取决于他们对语言学习中对形式和功能的看法。Wenden(1987)也发现,重视学习过程的人往往更多地运用认知策略,而强调语言运用的人往往倾向于使用交际策略。动机强者更多运用策略。动机类型也影响策略选择。Oxford和Nyikos发现,假使学习者具有强烈的工具动机——完成课程要求,在分析为主的课程中取得好成绩,他们一般会更喜欢语言形式练习,而不是功能练习。但其他的动机可能使他们更喜欢交际的策略。Ehrman对成人因为职业原因学习外语的学员的研究也发现了这一点。
不同的学习环境、家庭背景、所学语言的特点等也不同程度地影响策略选择。Ehrman(1990)发现,职业语言学家比未经培训的教师和学生更常使用策略。学过五年外语的学生比学习四年以下的学生更多使用功能训练。Chamot(1987),Nation和McLaughlin(1986)等人也发现经验丰富的语言学习者比缺乏经验的学习者能更好地使用策略。他们曾教给单语、双语和多种语言的被试者一种人工语言,发现会多种语言的被试者在隐性学习任务上做得更好,这揭示了多语言被试者更有能力无意识地自动地运用策略。课堂环境和自然环境中,学习者运用的策略也有所不同。Chamot(1988)注意到,在正式的课堂环境中学习者很少使用社会策略和情感策略,而Wong-Fellmore(1976:1979)报告说,儿童在玩耍中常用社会策略。
另一个影响来自于环境和社会。外语学习环境和第二语言学习环境的不同会导致学习策略使用的不同。Chamot(1987)等人调查到,外语环境下学习者常用的某些策略第二外语学习者很少使用,如背诵、翻译、记笔记、替换练习、增加语境等。另外,不同的学习任务也造成对不同的策略的使用。
四、策略训练
策略训练是近十几年来的事情。大量的策略训练教材相继出现(Ellis and Sinclair,1989;Brown 1989;Oxford 1990)。但是这些训练取得的效果仍然缺乏实验研究加以论证。总的来说,策略训练主要集中在词汇的学习、听力和口头表达上。Cohen和Aphek(2005)对学习希伯来语的成年学员进行了短期培训,运用联想学习词汇。结果发现,有一定基础的学员在回想任务里的表现要优于初学者,这表明形成联想的训练对高级学员更有效。O’Malley(2007)等人研究了两类训练对75名中级水平的来自于西班牙和亚洲的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学员的影响。结果发现,策略训练的效果并不明显,西班牙学员训练组的成绩比控制组的要好,而亚洲学员恰恰相反。说明不同的文化群体的不同学习风格对策略的使用有某些影响。另外,O’Malley(2007)等还对策略训练对听力理解和口头表达的影响作了研究,发现策略训练对听力理解没有影响,而对口头表达有一定影响,训练使用元认知策略的口语提高最快,认知策略次之,什么都不用的提高最慢。
由于对学习策略的研究是与人有关的,所以有着高度的复杂性,它涉及的变量很多,而且难以控制。目前对学习策略研究采取的方法主要是观察、面谈、问卷、日记以及随时报告。这些方法或多或少都带有主观性和确定性,如观察法是通过研究者在被观察者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进行的,观察者虽然能够观察到学习者的行为,但对于学习者的内心活动难以得知。面谈和问卷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被试者的内心活动,却容易受到被试者表达和理解水平的影响。日记和随时报告也受到被试者洞察力和表达水平的影响。另外,学习策略研究在策略训练这一领域也遇到了不小的障碍,有些研究表明,策略的选择可能不是任意的,而是学习者语言水平达到某种程度的结果,即具有阶段性。就是说,策略或许不具有推广性,策略训练的有效性是以适应某种阶段为条件的。而且,学习策略的使用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学习者的个人素质,比如,动机强烈、兴趣浓厚者则会运用更多的策略。因此,与其说策略训练有效,不如说对培养学习者的兴趣、动机以及开发他们的非智力因素更有效。而且,已经有人提出,学习者个人的认知类型和个性特征可能和学习策略的选择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目前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并不多见。
五、结语
随着英语学习策略研究对象从教学客体转向主体,外语教学的重点也将从教师和教学方法研究转向学习者和学习方法策略研究上来,今后的策略研究将会结合现代其他学科的研究成果,如认知科学等,寻找更为科学的研究方法,提高对学习方法策略的认识,进而研究与正确的英语学习策略相适应的教学模式和方法,更好地为教学研究服务。
参考文献
[1]Ellis,Rob.The Study of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Press,1999.
[2] Stern,H.Fundamental Concepts of Language Teaching.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4.
[3] O’Malley,J.M.
学习策略的概念至今仍存在着模糊之处,不同的人对其有着不同的理解。Tarone认为,学习策略是学习者为获得目标语的语言及社会语言的能力所作的尝试和努力,并把其区分为两种类型:语言学习策略和技能学习策略。前者指为获得目标语的新的语言信息及社会语言信息所作的尝试和努力,后者关心的是学习者为能够熟练掌握听说读写技能所作的尝试和努力。Stern(2003)则区分策略(Strategy)与手段(technique),他所说的策略是指语言学习者运用的学习方法的总体倾向和特征,有些类似approach—词,而technique是指大多数研究者所说的策略,是具有独特形式的可观察的学习行为。另外,Selinger还区分了strategy和tactic,根据他所下的定义,strategy是对外部世界信息进行组织与分类的无意识的认知活动,而tactic才是Tarone所认为的strategy。Chamot(2002)明确指出学习策略是有意识的行动,他认为,学习策略是学习者为了更易于自己学习、记忆语言信息和内容所使用的手段、方法或有意识的行动。Weinstein和Mayer的定义则比较笼统,泛指学习者在学习过程中为了影响自己的编码过程而施行的行为和经历的思想过程。Rubin则认为它是影响学习者建构语言体系发展并直接影响学习效果的策略。而Oxford的定义是学习者采用的促使语言学习更成功、更自主、更有乐趣的行为或行动(Ellis,1999:531)。
从以上定义我们可以看出,对strategy一词的界定存在一定的分歧,主要表现在:1)学习策略是外在的行为还是内在的思想。Oxford显然认为,学习策略是外在行为,但Weinstein和Mayer则把它们看作既包括行为也包括思想。2)何种行为才算得上是策略。Stern倾向于将“策略”理解为较粗略的、总的学习方法或行为,而将较具体的就某一学习任务而言采取的行动划入“手段”(technique)。3)学习策略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但是strategies 依次已经被大家接受,并基本是指为了获得目标语语言和社会语言知识和技能所采取的有意识的努力和对方法的选择。
学习策略研究的主要内容有以下几个方面:对学习策略的识别、描述和分类(O’Malley和Chamot,1985;Oxford,1990),对成功语言学习者的研究(Naiman,Frohlich,Stern,和Todesco,1978:Rubin,1975),影响策略使用的因素,以及1990年至今的学习策略训练。
一、策略的识别、描述与分类
初期的学习策略研究着重确定学习者使用的各种策略并对这些策略进行科学分类。Rubin和Naiman等人对成年人作了研究,列出了记忆、演绎推理等策略。而Wong—Fillmore研究了说西班牙语的5～7岁的孩子在玩耍的环境下的学习情况,他列举了参与集体活动,依靠朋友等策略。这反映出在不同的学习环境里学习者使用的学习策略是不同的。对不同学习环境的策略研究使对策略的识别更加全面。
然而,真正较为系统地、全面地对学习策略进行分类的则是O’Malley和Chamot以及Oxford。O’Malley和Chamot(1990)把学习策略分为三大类:元认知策略,认知策略和社会情感策略。元认知策略反映了学习者有关学习的知识,是否懂得如何学习,这些策略包括预习、认真听课、集中注意力、合理安排时间、自我管理、自我测试、监督等。认知策略是指直接与语言学习有关的,涉及大脑的为完成任务所采取的分析、转换或整合学习材料的步骤和操作,如翻译、重复练习、分类、记笔记、运用规则理解和生成语言、推断、找关键词、赋以语境等。社会或情感策略指的是合作、询问等和社会交往有关的策略,如明确的学习目标、积极的学习态度、坚强的自信心、完善的学习计划、注意文化差异等等。
Oxford(1990)对学习策略的分类更为系统,他先将它分为两大类——直接策略和间接策略,然后又将每一类各分为三个小类,直接策略指直接与目标语学习相关的策略,它与大脑的语言加工直接相关,包括记忆策略、认知策略和补偿策略;间接策略指能够间接地有助于语言学习的策略,如包括元认知策略、情感策略和社会策略。Oxford对于学习策略的划分更为全面、详尽。这些策略适用于一切语言学习,既适合于母语学习,又适合于外语或第二语言的学习。这些都为研究哪些策略或哪些策略组合更能有效促进学习效果提供了基础和依据。
二、对优秀学习者的研究
学习策略研究的一个很重要的方面就是确定学习策略和学习效果的关系,找出有助于提高学习效果的策略,从而使策略训练成为可能。因此,研究优秀学习者使用的学习策略,并对比他们与低效学习者运用学习策略的差别一直就在学习策略研究中占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Rubin、Naiman、Reiss等人使用不同方法,如观察法,问卷和面谈等对不同学习人群作了调查统计,发现成功语言学习者常常具有共同的特点。比如他们都关心语言形式,注意语言的交际功能,常采用积极的完成任务的方法,清楚自己的学习过程,并能够根据任务要求灵活运用策略。其中同时留意语言形式和意义以及监控自己以及他人的语言输出是成功语言学习者的重要特点。Gillette(1987)报告说,她的两个最成功的学习者虽然不太有意识地注重学习规则,但她发现他们很注意自己犯的错误,说明他们是重视形式的。在Abraham与Vann(1987)对成功学习者与较差的学习者的对比研究中发现,成功的学习者同时关心形式和意义,而不太成功的学习者只关心意义。
另外,优秀学习者往往在语言学习中表现出积极主动的特点。他们热爱学习,认真听课,但并不依赖教师,而是有着明确的学习目标,并不懈追求。这实际上是无论任何科目都需要的一种品质。Reiss(1985)报告说很多成功的学习者沉默寡言,但他们喜欢在听别人讲的同时默默记诵。
优秀学习者往往能够清晰陈述自己使用的学习策略,他们对于自己的学习进程是有意识的,这也同时反映了他们有着明确的目标。正是由于这种意识,他们对于学习能够使用更多的策略,对这些策略心中也更有数。此外,优秀学习者还往往能够灵活恰当地使用策略,能在不同的任务、不同的阶段运用最有效的学习策略。这些都似乎表明优秀学习者具备较好的学习能力,而并不单单是策略运用问题。
三、影响策略使用的因素
为什么不同的学习者会使用不同的学习策略呢?成功学习者的学习策略是否具有可推广性呢?这些问题对策略训练的价值提出疑问,因而研究人员对于影响策略使用的因素也有着浓厚的兴趣。
研究表明,策略的使用受多方面因素的影响,既有来自于学习者本身的因素,也有外界环境的因素。不同的年龄、学习经历、认知方式、智力水平、性别、学习动机、性格等都直接影响学习者对策略的选择。Gardner和lambert将外语学习的外在动机分为两类,即一体化动机和工具性动机。他们认为,一体化动机强的学习者比持有工具性动机的学习者学习成功的机会更大。然而,我们认为,工具性动机强的学习者,其成功的机会也是很大的。尽管他们的学习动机只是一种短期性的,但是,这种短期性动机往往会给学习者带来一种成就感,而这种成就感势必会使学习者对英语学习产生浓厚的兴趣,从而激发更大的学习英语积极性,更好地掌握运用英语。Ehrman和Oxford(2005)发现,成年人比儿童更常使用策略,且较复杂。Bialystok(1981)对加拿大的10年级和12年级的学习法语的学生作了调查,发现他们学习策略的选择受到语言学习观的影响,取决于他们对语言学习中对形式和功能的看法。Wenden(1987)也发现,重视学习过程的人往往更多地运用认知策略,而强调语言运用的人往往倾向于使用交际策略。动机强者更多运用策略。动机类型也影响策略选择。Oxford和Nyikos发现,假使学习者具有强烈的工具动机——完成课程要求,在分析为主的课程中取得好成绩,他们一般会更喜欢语言形式练习,而不是功能练习。但其他的动机可能使他们更喜欢交际的策略。Ehrman对成人因为职业原因学习外语的学员的研究也发现了这一点。
不同的学习环境、家庭背景、所学语言的特点等也不同程度地影响策略选择。Ehrman(1990)发现,职业语言学家比未经培训的教师和学生更常使用策略。学过五年外语的学生比学习四年以下的学生更多使用功能训练。Chamot(1987),Nation和McLaughlin(1986)等人也发现经验丰富的语言学习者比缺乏经验的学习者能更好地使用策略。他们曾教给单语、双语和多种语言的被试者一种人工语言,发现会多种语言的被试者在隐性学习任务上做得更好,这揭示了多语言被试者更有能力无意识地自动地运用策略。课堂环境和自然环境中,学习者运用的策略也有所不同。Chamot(1988)注意到,在正式的课堂环境中学习者很少使用社会策略和情感策略,而Wong-Fellmore(1976:1979)报告说,儿童在玩耍中常用社会策略。
另一个影响来自于环境和社会。外语学习环境和第二语言学习环境的不同会导致学习策略使用的不同。Chamot(1987)等人调查到,外语环境下学习者常用的某些策略第二外语学习者很少使用,如背诵、翻译、记笔记、替换练习、增加语境等。另外,不同的学习任务也造成对不同的策略的使用。
四、策略训练
策略训练是近十几年来的事情。大量的策略训练教材相继出现(Ellis and Sinclair,1989;Brown 1989;Oxford 1990)。但是这些训练取得的效果仍然缺乏实验研究加以论证。总的来说,策略训练主要集中在词汇的学习、听力和口头表达上。Cohen和Aphek(2005)对学习希伯来语的成年学员进行了短期培训,运用联想学习词汇。结果发现,有一定基础的学员在回想任务里的表现要优于初学者,这表明形成联想的训练对高级学员更有效。O’Malley(2007)等人研究了两类训练对75名中级水平的来自于西班牙和亚洲的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学员的影响。结果发现,策略训练的效果并不明显,西班牙学员训练组的成绩比控制组的要好,而亚洲学员恰恰相反。说明不同的文化群体的不同学习风格对策略的使用有某些影响。另外,O’Malley(2007)等还对策略训练对听力理解和口头表达的影响作了研究,发现策略训练对听力理解没有影响,而对口头表达有一定影响,训练使用元认知策略的口语提高最快,认知策略次之,什么都不用的提高最慢。
由于对学习策略的研究是与人有关的,所以有着高度的复杂性,它涉及的变量很多,而且难以控制。目前对学习策略研究采取的方法主要是观察、面谈、问卷、日记以及随时报告。这些方法或多或少都带有主观性和确定性,如观察法是通过研究者在被观察者毫无觉察的情况下进行的,观察者虽然能够观察到学习者的行为,但对于学习者的内心活动难以得知。面谈和问卷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被试者的内心活动,却容易受到被试者表达和理解水平的影响。日记和随时报告也受到被试者洞察力和表达水平的影响。另外,学习策略研究在策略训练这一领域也遇到了不小的障碍,有些研究表明,策略的选择可能不是任意的,而是学习者语言水平达到某种程度的结果,即具有阶段性。就是说,策略或许不具有推广性,策略训练的有效性是以适应某种阶段为条件的。而且,学习策略的使用在很大程度上依赖学习者的个人素质,比如,动机强烈、兴趣浓厚者则会运用更多的策略。因此,与其说策略训练有效,不如说对培养学习者的兴趣、动机以及开发他们的非智力因素更有效。而且,已经有人提出,学习者个人的认知类型和个性特征可能和学习策略的选择有着密切的关系,虽然目前对于这方面的研究并不多见。
五、结语
随着英语学习策略研究对象从教学客体转向主体,外语教学的重点也将从教师和教学方法研究转向学习者和学习方法策略研究上来,今后的策略研究将会结合现代其他学科的研究成果,如认知科学等,寻找更为科学的研究方法,提高对学习方法策略的认识,进而研究与正确的英语学习策略相适应的教学模式和方法,更好地为教学研究服务。
参考文献
[1]Ellis,Rob.The Study of Second Language Acquisition.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Press,1999.
[2] Stern,H.Fundamental Concepts of Language Teaching.Oxford:Oxford University Press.2004.
[3] O’Malley,J.M.